第068章 你真的願意嫁給這樣一個我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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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對眼睛的目光,同時落在程嘉木身上。

  程嘉木抿了抿唇,垂下睫毛。

  「是。」

  「你確定?」顧硯秋一臉鄭重,「嘉木,這可不是小事。」

  「您要是不信,就沒必要找我回來。」程嘉木甩開她的胳膊,「我走了。」

  顧硯秋追過兩步,「你又要去哪兒?」

  「用不著你管。」程嘉木頭也不回地走出書房。

  顧硯秋還要再說什麼,顧雨琛笑著走過來。

  「我去和他聊聊。」

  向顧硯秋做個不用擔心的手勢,顧雨琛追出書房。

  「嘉木,你等等我!」

  顧雨琛快步追下樓梯,摟住程嘉木的肩膀。

  客廳里,一位三十出頭的男子走進來。

  中等身材,精瘦。

  身上是一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休閒裝。

  臉也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樣子,一對眼睛卻透著幾分陰狠。

  T恤衣領里,露出半邊虎頭紋身。

  如果此刻,程伽羅也在。

  立刻就會認出,這個紋身與之前在港城,針對他和江芙的男人一模一樣。

  「虎叔來了!」

  看到他,顧雨琛笑著轉過臉。

  男子輕輕點頭,視線落在程嘉木身上。

  「這位是?」

  「哦,這是我表弟,程嘉木。」顧雨琛拍拍程嘉木的肩膀,「這是白虎,叫虎叔。」

  程嘉木上下打量白虎一眼,「虎叔好。」

  顧雨琛向白虎抬抬下巴:「老爺子在樓上等您呢。」

  白虎點點頭,轉身上樓。

  程嘉木轉過臉,目光落在白虎的背景。

  「他是什麼人?」

  「老爺子乾兒子。」

  顧雨琛輕描淡寫地解釋一句,摟著程嘉木走進小客廳。

  白虎上樓,走進書房。

  站在書桌邊的顧硯秋看到他,心虛地將臉轉到一邊。

  顧懷安看看她的表情,向白虎轉過臉:「港城的事,你做的?」

  白虎看看顧硯秋,點頭:「是硯秋小姐的意思。」

  顧懷安皺眉瞪一眼女兒,重新看向白虎:「沒留下把柄吧?」

  白虎搖頭:「燕京這邊不比港城,不好下手,我還要再找合適的機會。」

  「不要再輕舉妄動。」顧懷安抬抬下巴,「你去多召集點人手,最近我要出趟海。」

  「好的,乾爹。」

  白虎點點頭,退出書房。

  顧懷安目光威嚴地掃一眼女兒和孫女。

  「你們兩個這幾天都給我消停點,別再給我添亂。出去!」

  兩人離開,顧懷安取出手機撥通安隱的電話。

  「安先生,我考慮過了,這一次,我幫您,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沒問題,那就辛苦顧老,把船準備好。」

  樓下。

  小客廳。

  顧雨琛從架子上取下酒,倒好兩杯,遞一杯給程嘉木。

  程嘉木沒接:「我一會兒還開車呢。」

  「你說你,不就是江芙,一個女人至於的?」顧雨琛捧著酒杯坐到他旁邊,扯扯唇角,「你啊……還真是不像我們顧家人。」

  程嘉木皺眉起身。

  「脾氣還不小?」顧雨琛將程嘉木按回沙發,將酒杯塞到他手裡,「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江芙嗎,這次和哥一起干,我保證以後江芙對你死心踏地,怎麼樣?」

  「你什麼意思?」

  「哥最近要做一筆大買賣,會和程伽羅合作,等買賣成了,咱們……」顧雨琛抬起捧著杯子的右手,在頸間輕劃一下,「除掉他!」

  摟住程嘉木的頸,顧雨琛陰笑出聲。

  「程家沒了程伽羅,還不都是你的,到時候咱們兄弟合作,燕京就是咱們顧程兩家的天下。別說一個江芙,全燕京城的女人你隨便挑。」


  「我不干。」

  程嘉木推開他的手臂,站起身,將酒杯摞在桌上。

  「嘉木,哥可是把你當兄弟才幫你……」顧雨琛抬起腳搭上茶几,壞笑,「到時候,我把江芙弄到手,你可別說哥搶你的女人。」

  程嘉木原本已經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

  聽到江芙的名字,男人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指,收緊。

  終於還是鬆開手指,轉過臉。

  「你說的到底是什麼生意?」

  「這才像我們顧家人嗎。」顧雨琛笑著拍拍身側的空位,重新將杯子遞向他,「來,坐下聊。」

  程嘉木猶豫片刻,接過酒杯,重新在沙發入坐。

  ……

  ……

  黃昏時分。

  夕陽透過窗子,將棋盤上的棋子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芒。

  程老爺子捏過一顆白子,放到棋盤上。

  抬眸,含笑看看對面的江芙。

  「芙丫頭,該你啦。」

  江芙從窗外收回視線,捏過一顆黑子,看看面前的棋局。

  「住院幾天,您老這棋藝見漲啊,又要贏我了?」

  「不是我棋藝見漲,是你的心不在棋上。」

  程老爺子將吃掉的棋子收進棋盒,撐著拐杖站起身。

  「來,陪伯伯到花院走走。」

  江芙忙著起身,扶住老人家的胳膊。

  兩人一起走出書房,來到後面花園。

  程老爺子在荷塘前停下腳步。

  「當初你媽媽,讓我幫你起名字,知道我為什麼要選這個芙字嗎?」

  「肯定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唄。」江芙笑著調侃。

  「那倒是,你小的時候,小粉糰子似的,誰看到都喜歡。」

  程老爺爺笑了笑,輕吸口氣。

  「不過,伯伯給你起這個名字,不光是因為你好看,更是希望你能像這荷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不媚不嬌,為花中君子,人也當如是。」

  老人家兩手撐著拐杖,向面前的荷塘抬抬下巴。

  「前兩天下過一場大雨,那又怎麼樣?過雨荷花滿院香!」

  老爺子注視著這片荷塘,想起當年與他一起賞荷的人,眼神越發溫柔幾分。

  「當初我和伽羅媽媽在一起的時候,整個燕京都在議論我們。

  說我老牛吃嫩草,說伽羅媽媽是為了錢嫁給我。

  那又怎麼樣?

  伯伯活到這歲數,早就活明白了。

  人這一輩子,什麼名利都是虛的,帶不進棺材。

  能夠遇到一個,能陪你經風雨、賞夏荷的人不容易。」

  轉過身,老人家抬起手掌,輕輕拍拍江芙的肩膀。

  「小芙啊,不用管那些風言風語,你呀……只管燦爛的開,開心的活。

  就算是天塌下來,伯伯也給你頂著,怕什麼?」

  江芙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恩。」

  「伯伯先回去休息會兒,你們聊吧。」

  程老爺子收回手掌,撐著拐杖走到月亮門。

  江芙轉過身,這才注意到,不遠處靠在廊柱上的程伽羅。

  看到老人家走到廊道前,程伽羅忙著伸過手掌扶他一把。

  「我還走得動,用不著你扶。」

  程老爺子白他一眼,甩開他的胳膊,壓低聲音。

  「自己媳婦兒自己哄去,多大人了,還用我教?」

  程伽羅笑了笑,提醒。

  「廊道拐角有青苔,您慢點。」

  「不用你提醒,我又不瞎。」

  沒好氣地回他一句,老人家腰板一頂,走了。

  程伽羅搖頭輕笑。

  「傲嬌老小孩。」

  「你少說兩句。」江芙白他一眼,目送老人家穩穩走過有青苔的地方,收回目光,「於墨沒事吧?」


  「在自家老公面前,別張嘴就是別的男人行不行?」

  程伽羅側身坐到廊道欄杆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伸臂摟住她的腰,將頭枕到她手臂上。

  「誰是你老婆?」江芙駁他一句,微微側過身,好讓他靠得更舒服些,「累了就回房睡會兒,一會兒晚飯我叫你?」

  「看來我們推測的並沒有錯,今天安隱去過顧家,應該是討論運輸的事。」

  程伽羅重新抬起臉,語氣已經轉為嚴肅。

  「我約了安隱吃晚飯,這次會把交易的具體時間定下,你也陪我一起,把那套頭面帶上,省得他老惦記著。」

  「那我去換套衣服。」

  江芙剛剛站起身,身上家居裝的口袋裡,手機突然震動兩下。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

  「顧家要殺程伽羅,提醒他交易時小心。」

  「怎麼了?」看她表情不對,程伽羅疑惑地問。

  江芙將手機遞給他:「這不會是安隱在試探我吧?」

  程伽羅看看她手機上的信息,微微凝眉。

  「這不太像安隱的風格,我去洗個澡,你也去換套衣服,我會讓於墨查一下信息來源。」

  兩人分頭回房間。

  等江芙洗完澡,化好妝,換上一套出門的裙裝出來。

  程伽羅已經換上一套乾淨的西裝,正站在老爺子門口等她。

  邁下台階,接過她手中裝著頭面的箱子,程伽羅轉過臉。

  「爸,我帶小芙出去吃飯啦?」

  「誰管你。」

  老人家的聲音冷冷從門內傳出來。

  片刻再響起,已經換上溫和的語氣。

  「小芙啊,天氣不好,記得帶傘。」

  區別對待,無比明顯。

  程伽羅低笑:「不知道,還以為我垃圾桶撿的。」

  「小聲點。」江芙輕捶他一拳,「程伯伯,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記得吃藥。」

  兩人一起走出大宅,於墨已經站在車邊等。

  看到他,江芙一臉擔心。

  「你不是有傷,怎麼不在酒店休息?」

  「這點小傷,不礙事。」

  於墨笑著幫二人拉開車門。

  知道兩人是擔心安隱,看不到於墨出現懷疑,江芙也沒有再說什麼。

  這次吃飯是程伽羅安排,地點依舊選在長安會所——

  安隱比較熟悉的地方,讓對方多一點安全感。

  這次,安隱直接在包廂里等待。

  包廂門外站著兩個人,他身後還站著兩個。

  看得出來,安隱比之前更加謹慎。

  於墨提著箱子,程伽羅挽著江芙走進包廂,目光掃過安隱身後的兩人,一笑。

  「怎麼沒看到您助理?」

  「馬上就要交易,讓他回去安排人接貨。」安隱笑著示意二人入座,視線落在程伽羅臉上,「程先生似乎也有點疲憊,沒睡好啊?」

  「別提了。」程伽羅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個朋友的助理被人給劫持了,我剛從定州回來。」

  「沒什麼事吧?」安隱道。

  程伽羅指指自己的胸口:「中了一槍,沒搶救過來。」

  安隱彎唇:「程先生手段通天,肯定已經查到是誰幹的了吧?」

  程伽羅語氣煩燥:「別提了,開車那個路上出車禍,臉都撞爛了,警方那幫廢物,去了七八個,還他媽特警,連人都沒抓住。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走眼的,連我的人也敢動。」

  「你的人?」江芙轉過臉,一臉吃味的表情,「這麼上心,女人啊?」

  「小祖宗,不是都和你解釋過了,一個生意上的朋友,不是女的。」

  程伽羅幫她拉開椅子,向安隱擠擠眼睛。

  「安隱先生可以做證的,對吧?」

  安隱配合地笑著:「這個我可以做證,我可從來沒見過程先生……帶別的女人出現。」


  江芙與安隱對視一眼,輕哼一聲沒出聲。

  三個人,各自演著自己的戲。

  程伽羅在江芙身邊坐下,擺擺手。

  「不說這些,說正事,安先生的貨,我可都準備好了,您準備時候交易啊?」

  安隱沒有立刻回答。

  兩肘撐上桌子,視線落在江芙臉上。

  「江小姐呢,我們倆的交易,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男人一語雙關。

  江芙知道,他說的不僅是那套頭面,還有「溪客」。

  江芙抬抬右手,於墨提過箱子,放到安隱面前,打開箱蓋。

  看到黑絲綢上那套,光彩奪目的頭面,安隱的眼睛明顯亮起來。

  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手套,他取過一件鬃簪,仔細查看。

  江芙與程伽羅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鬃簪上,珍珠瑩潤,鑽石閃亮。

  為了穩住安隱,這一套可是溫家傳下來的那套真頭面。

  安隱再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的。

  確定手中是真品,安隱重新將東西放回箱子。

  「江小姐,之前可是一直捨不得,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程伽羅笑得曖昧:「這可是我努力幾晚上,才幫安先生爭取到的。」

  安隱笑起來:「那可是辛苦程先生了。」

  「你有這個面子嗎?」

  江芙故意推程伽羅一把,看向對方的安隱。

  「安先生和伽羅是好朋友,對我也以誠相待,我當然也要投桃報李。」

  微微眯起眼睛,她淡淡一笑。

  「安先生,可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

  這些,當然都是江芙與程伽羅商量好的。

  安隱想要的,除了這套頭面,還有「溪客」。

  江芙假裝答應幫忙,可以暫時穩住安隱。

  一旦他答應交易,程伽羅就可以將安隱和顧家一鍋端。

  安隱聽出江芙的暗示,是想讓他「帶走溪客」。

  「江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兌現承諾。」

  「什麼意思?」程伽羅看看江芙,視線落在安隱身上,「怎麼感覺……你們兩個有事瞞著我?」

  「我只是讓安先生幫我盯著你。」江芙轉過臉,嬌嗔,「要是你敢在外面管不住自己,看我怎麼收拾你。」

  程伽羅摟住她的腰,「連安先生都是你的盟友了,我哪敢?」

  「既然江小姐和程先生這麼大方,我也表示一下我的誠意。」

  安隱捧過酒杯,伸到二人面前。

  「三天之內交易,程先生把貨準備好,時間、地點我定,如何?」

  程伽羅捧起杯子,與他輕輕一碰。

  「成交。」

  「那江小姐呢?」

  江芙也捧過自己的杯子,與兩個男人的杯子碰到一處。

  「沒問題。」

  三人一起喝酒的時候,站在安隱身後的手下上前一步,想要拿過裝著頭面的箱子。

  啪!

  於墨合攏箱蓋,將箱子提到自己手裡。

  這套頭面只是讓安隱確認一下而已。

  真正交易的時候,程伽羅會換上那套自己仿製的。

  現在,當然不能讓對方把東西拿走。

  江芙咽下酒,一笑。

  「交易的時候,伽羅會幫我把東西一起帶給安先生,到時候,帳一起算就行。」

  「江小姐不來嗎?」安隱問。

  「你們男人的事情我就不摻合了。」江芙對他眨眨眼睛,「我呢,要去辦一點女人的事。」

  安隱只當她說的,幫他搞定「溪客」的事,心照不宣地回她一笑。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一頓飯吃完。

  程伽羅和江芙起身告辭,安隱原本想身要送,一旁的手下突然上前一步,遞過手機。


  「我就不送兩位,咱們再聯繫。」

  向二人道別一句,安隱接過手機。

  「說。」

  手機那頭,手下立刻將查到的情況說明。

  「顧家二女兒顧硯秋在和程家長子鬧離婚,好像是程伽羅出車禍的事,和顧硯秋有關。」

  「原來如此。」安隱坐回椅子,「定州那邊的事,弄清楚了嗎?」

  「您的助理確實是出車禍死的,至於那個米萊……那天晚上之後就沒消息了,我安排的人去過米萊家,鄰居說當天晚上米萊媽媽就被人接走,到現在還沒回來。」

  「被誰接走的?」

  「時間太晚,鄰居都睡了,沒看到是什麼人。」

  「攝像頭沒拍到。」

  「米萊媽媽家租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樓,沒有攝影頭。」

  「米萊真的死了?」

  「這就不清楚了,有可能吧,警方這邊嘴挺嚴的,什麼也打聽不到。我推測,晚上接走米萊媽媽的說不定就是警方的人。」

  「小區那邊查了嗎?」

  「那邊是新小區,還沒正式開始入戶,攝像頭都是擺設。您就放心吧,程伽羅不可能知道是您乾的。」

  「我知道了。」

  安隱徹底放了心,轉身將手機交給手下。

  「通知我們的人,準備程伽羅交易。顧家的人靠不住,記得,多準備些人手。」

  「顧家不是咱們的合伙人嗎?」手下有點意外,「您的意思是?」

  「顧懷安這個老狐狸,想要金盆洗手安享晚年。」安隱扯扯唇角,「我就……送他一程。」

  ……

  ……

  越野車重新駛向程家老宅。

  於墨扯松領帶,語氣輕鬆。

  「嫂子,剛剛您可太厲害,安隱都被您騙得一愣一愣的。」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江芙怔了怔,臉上有點熱。

  「我哪有,其實我緊張死了。不過,安隱這個人太精明了,你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我們的事你不用擔心。」程伽羅握住她的手掌,「安隱肯定還會和你私下聯繫,詢問溪客的事,你想好怎麼應付了?」

  「放心吧,我有辦法。」江芙回他一笑,想到一件事,忙問,「我收到的那條簡訊是誰發的,查到嗎?」

  「對方是用網絡虛擬手機發的,使用的是隱藏IP,應該是一個電腦高手。」程伽羅皺眉,「我已經聯絡到總部,派一個信息專家過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車子停在老家門口,程伽羅推開車門,將江芙扶下車,又向於墨轉過臉。

  「其他事,有別人負責,今晚你回酒店好好休息。」

  「記得吃藥。」江芙也跟著提醒。

  「知道啦,嫂子再見。」

  向二人擺擺手,於墨掉轉車頭離開。

  聽到那個有點陌生的稱呼,江芙怔了怔。

  轉過臉,白程伽羅一眼。

  「又是你教的吧?」

  「這回可真不是我。」

  「才怪。」

  江芙轉身邁上台階,取出鑰匙打開門。

  跟在她身後走進大門,將門關緊上鎖。

  程伽羅牽住她的手掌,將她送回房間,幫她把裝著頭面的箱子放到桌上。

  「明天一早,我就要離開去做準備。」

  拉好窗簾,將她帶到床邊坐下,他從身上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槍,送到她手裡。

  「現在,我教給你怎麼用槍,你帶在身上以防萬一。這是安全保險,開槍之前要先打開保險才能射出子彈……按下這裡,可以取下彈夾……如果有卡彈的現象,你就重新正一下槍栓……」

  手把手,他認真教。

  江芙是聰明人,很快就將手槍的基本使用技術掌握,仔細向他演示一遍。

  「是這樣嗎?」

  「沒錯,可惜時間來不及,要不然……我還能帶你到靶場練練。」


  抬手捧住她的臉,程伽羅語氣鄭重。

  「如果我送你離開,安隱一定會起疑心的,所以這幾天你只能留在燕京,答應我萬事小心。」

  江芙點頭:「你也是。」

  注視著她的眼睛,程伽羅輕吸口氣。

  「小不點兒,等我回來,我們……結婚吧?」

  「幹嗎,婚都不求啊?」

  「下跪多俗啊。」

  「我就是俗人,不行啊。」

  「好。」

  程伽羅起身,大步走出去。

  「餵……程伽羅……」

  江芙將槍塞到枕下,追到門外,只看到程伽羅拐進通往後院的廊道。

  江芙:……

  混蛋,她開個玩笑而已,就生氣了?

  擔心吵到程老爺子,江芙也不敢喊他,小跑著追進後院。

  推開程伽羅的門,她快步走進去。

  左右看看,沒看到人。

  江芙疑惑地左右看看。

  「這傢伙去哪兒了?」

  「我在這兒。」

  後窗被人拉開,露出男人的身影。

  「你……」江芙疑惑地看著,翻進窗子,身上還沾是泥水程伽羅,「你幹嗎去了?」

  「求婚不是要有花嗎?」

  走到她面前,將藏在身後的荷花送到她面前。

  程伽羅彎身,單膝跪地。

  「那些肉麻詞還要說嗎?」

  江芙強壓住唇角,背起手。

  「必須說。」

  捧著摘來的新鮮荷花,程伽羅伸手牽住她的手掌。

  「我知道我沒有那麼完美,這次回來……

  我用了很多卑鄙無趣的手段,甚至還威脅你、騙過你……

  我可能,和你以前認識的程伽羅,不太一樣了。

  小不點兒,你真的願意……

  嫁給這樣一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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