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抱著她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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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眼神銳利了幾分:「何事?」

  二夫人向來精明,可不會輕易幫人。

  這一年來,婉若送藥來,二夫人都是用銀錢打發,能用錢打發的事是最簡單的事,就怕她不知天高地厚,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來。

  「我想求二夫人幫忙讓阿謹離開謝氏族學。」

  二夫人有些詫異,她還以為許婉若要心比天高的求她幫忙高攀一門好婚事,亦或是想想法子永遠留在謝家。

  「這倒是稀奇了,謝氏的才學名滿天下,多少人擠破頭都擠不進去謝氏族學,你弟弟能在那裡面讀書便已經是萬幸了,竟還想走?」

  婉若垂下眸子,再抬眼時,眼睛已經泛紅:「族學雖好,可阿謹出身微賤,在族學也總受欺凌,他今日回來,我見他身上傷痕累累,實在心疼。」

  「說到底,還是不該高攀,阿謹繼續留在族學,也不知要挨多少打。」

  二夫人神色稍緩:「若是要走,何須求我?自去找山長說一聲便是。」

  婉若為難的道:「可離了謝氏族學,阿謹也還是要讀書的,我知道二夫人也是出身書香門第,叔父還在茅山書院當先生,茅山書院也是遠近聞名的學堂,收的學子還大都是尋常人家的。」

  二夫人聞言臉上有了幾分光彩,她娘家雖說比不得謝家,卻也是書香門第,叔父辦的茅山書院也是出過榜眼的。

  「可茅山可不在京中,反而偏遠,你捨得讓他那么小去那兒?」

  她當然捨得,越遠越好,過一個月她自會去帶他走。

  「男孩子有什麼怕的,早該自立了,只要阿謹能成才,我自然願意的,只求二夫人幫我這一次忙。」

  這種小事二夫人倒是也沒什麼好拒絕的,隨口應下:「也罷,我來安排吧。」

  婉若聞言歡喜的福了福身:「多謝二夫人。」

  從映月閣出來,素月便忍不住問:「姑娘把小少爺送到茅山書院,那不還是在謝家的掌控之內?二夫人終究也是謝家人,回頭大公子發話,她定還是會把小少爺扣下的。」

  「二夫人向來精明,到時候謝羨予發話,她當然不會幫著我和謝羨予作對,可若是拿祁哥兒的安危做籌碼呢?」

  素月驚了一驚:「什麼?」

  婉若眸光冷硬了幾分:「這一年來,祁哥兒的藥都是我給的,二夫人謹慎,早問我要了藥的配方,可我少寫了一味藥,便是為了藥方,她也得幫我到底。」

  酉時,翠竹便來了。

  「大公子讓姑娘去松鶴園學琴。」

  婉若眉頭都擰起來了:「我還病著呢。」

  翠竹也這麼說,但公子臉色不善,她都沒敢等他發話就立馬跑出來請人了。

  她訕笑兩聲:「松鶴園暖和,姑娘快去吧。」

  婉若無法,只好吩咐丁冬照顧好阿謹,便去了。

  到了松鶴園,進水榭書房,婉若便感覺到氣氛不同尋常的冷。

  謝羨予坐在琴案前,長指隨意的撥弄著琴弦,一曲境意開闊的《歸來》反而隱隱透著鋒芒。

  她進來時,他便撫住琴弦,停了琴音,抬眸看她:「過來。」

  婉若挪著步子走過去。

  「這幾日琴練的如何了?」他問她。

  婉若眨了眨眼:「練是練了,只是長進不大。」

  「那你試試。」

  婉若咽了咽口水,走到琴邊,可謝羨予卻沒有要讓座的意思。

  她正要開口,他卻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帶到自己懷裡,坐在了他腿上。

  「彈吧,我看著。」

  婉若心裡惱火的很,上次上課是誰說不許勾引先生來著?

  合著規矩全由他定。

  但她也不敢有什麼異議,抬手撫上琴弦,勉為其難的嘗試著用上次他教的指法。

  然後剛剛還好好的琴,突然就發出了尖銳爆鳴。

  她心虛的不敢看他,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這是沒長進,還是壓根沒練?」

  婉若急忙辯解:「我練了,只是沒有人教,我彈著彈著就忘記感覺了。」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虔誠的看著她,生怕他不信。


  他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朵,讓她渾身發麻,偏他將她控制在自己的懷裡,完全躲避不得。

  如此曖昧的氣氛,他的聲音卻透著刺骨的涼意:「是麼?」

  婉若渾身一僵,有些挫敗的低了頭,老實交代:「我忘練了。」

  可他周身的氣勢卻依然未減弱,長指隨意的撥動琴弦,聲音沉靜:「族學的山長說,二夫人想把許書謹接出去?」

  婉若臉色微變,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這麼一件小事,山長竟也要和他請示,他果然盯著阿謹了。

  「今日阿謹從族學回來,我發現他身上許多傷,才知道他一直被族學裡的學生欺凌,他怕我擔心,從來不敢告訴我,也不會和先生告狀,生怕惹事。」

  「我氣的去找二夫人評理,二夫人心善,也可憐阿謹,便說不妨將阿謹送到她叔父辦的茅山書院去,那書院裡收的學生大都是平民,阿謹去那裡讀書更好。」

  婉若一想到阿謹身上的那些傷,喉頭髮澀,便真的想哭了,淚珠子猝不及防的就滾下來了。

  謝羨予眉頭微蹙,看著她淚蒙蒙的眼睛,心口好像被揪了一下。

  「為何不來找我?」

  婉若吸了吸鼻子:「你為阿謹出頭算什麼?回頭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他們興許暗地裡把阿謹罵的更難聽。」

  「況且這也不是教訓幾個孩子的事,阿謹出身微賤,在謝氏族學本就格格不入,你便是為他出了頭,讓人不敢明面上欺負他,可別人心底里就輕賤他,我也不想他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他抬手為她擦淚:「茅山那麼遠,你也捨得送他去?」

  「男孩子總要自立的,況且比起私心想他離我近一點,我更想他過的開心。」

  她眼睛紅紅的,臉上殘留著淚水,依賴的靠在他懷裡:「羨予哥哥,我只有你了。」

  他心臟好像突然酥麻了一下,自從落水之後,她越發的粘人了,可不知為何,他心裡反而越發的空落。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著她水蒙蒙的眼睛:「婉婉,你敢騙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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