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白帝
混沌海邊緣，裂隙之前。
白帝的身影完全踏出裂隙時，整個混沌海邊緣的空間都凝固了。
他身穿素白長袍，袍袖上繡著淡金色的雲紋，走動間雲紋流轉，仿佛活物。
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膚色如玉，眉眼溫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非那雙眼睛，一雙純白無瞳、漠然俯瞰眾生的眼睛，李悠幾乎要以為這是一位誤入此地的謫仙。
但白帝周身散發的氣息，比吞虛恐怖百倍。
吞虛是混沌級巔峰，而白帝……已經超越了混沌級，踏入了另一個層次，李悠無法理解的層次。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虛無」的化身，連混沌之氣都在他身周自動湮滅，化作一片絕對的真空。
「李悠。」
白帝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你比我想像中更有趣。」
「吞虛雖然廢物，但好歹是第九席，你能殺他，說明你已經有資格……成為我的收藏品。」
「收藏品？」
李悠握緊手中的七彩長槍，那是用吞虛的歸虛槍殘骸重組而成，蘊含著無道之力與虛無之力的混合威能。
「沒錯。」
白帝微笑，「虛無聖殿三十六席，每一席都有收集『異常標本』的愛好。」
「你的無道之體，在混沌海中是獨一無二的異常，價值……堪比一整個混沌級世界。」
他抬手，對著李悠虛虛一抓。
「來，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這一抓，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甚至沒有引起空間波動。
但李悠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連體內的無道之力都被壓制，運轉滯澀如泥沼！
「怎麼可能……」李悠瞳孔收縮。
他可是聖人巔峰，無道聖基圓滿，戰力堪比混沌級！
可在白帝面前，竟如嬰兒般無力！
「很驚訝？」
白帝緩步走來，停在李悠面前三步處，「你以為，混沌級就是修行的終點？」
「錯了。」
「混沌級之上，還有『虛無級』。虛無級之上，才是真正的『永恆』。」
他伸手，指尖輕輕點在李悠眉心。
「你的無道之力，本質上是對『有』的否定。」
「但虛無之力，是對『存在』本身的否定。在虛無面前，無道……也只是稍微複雜一點的『有』罷了。」
一股冰冷、死寂、絕對空無的力量，從指尖湧入李悠體內！
李悠感到自己的聖軀開始崩解，神魂開始消散，連無道聖基都出現裂痕！
這股力量在抹除他的「存在」，要將他從根源上徹底抹去！
「吼——！」
李悠怒吼，無道聖基瘋狂燃燒，七彩光華從體內爆發，強行將那縷虛無之力逼出！
他倒退百步，單膝跪地，大口吐血。
眉心處，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指印，深可見骨。
「哦？」
白帝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居然能逼出我的虛無之力？你的無道聖基，純度比我想像中更高。」
他再次抬手。
這一次，五指張開。
「那試試這個虛無牢籠。」
五道純白光線從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白色牢籠，將李悠籠罩其中。
牢籠內部，一切「存在」都被剝奪。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甚至連「自我」這個概念都在逐漸模糊。
李悠感到自己的記憶在流失，意識在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不能……消失……」
他咬牙，雙手結印，燃燒最後的力量。
「無道……開天……闢地！」
七彩巨斧虛影再次浮現，對著白色牢籠，一斧斬下！
斧光與牢籠碰撞。
牢籠……紋絲不動。
反而是斧光，在觸及牢籠的瞬間，如冰雪般消融。
「沒用的。」
白帝的聲音從牢籠外傳來，溫和依舊，「虛無牢籠，連混沌級都能困住。
「你的開天斧虛影雖強，但終究只是虛影。」
「若是真正的開天斧在此，或許還能破開，可惜……盤古已死，開天斧也碎了。」
李悠喘息著，看著牢籠外那張俊美的臉。
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但他不能死在這裡。
洪荒還在等他，虎纓還在等他，神域還在等他……
「看來，你已經到極限了。」
白帝搖頭，似乎有些失望，「也罷，那就先把你帶回去，慢慢研究。」
他抬手，準備收起牢籠。
但就在這時。
一道赤紅與冰藍交織的流光，從遠處激射而來，狠狠撞在白色牢籠上！
轟——！
牢籠劇烈震動，表面出現了一絲裂痕！
白帝挑眉，看向來人。
虎纓懸浮在牢籠外，冰火雙翼完全展開，左翼燃燒著焚天之火，右翼凝結著凍世之冰。
她雙手按在牢籠上，冰火之力瘋狂湧入，試圖撕裂這道囚籠。
「放開先生！」她怒吼，眼中滿是決絕。
在她身後，劍塵、碧波、玄霜、雷神將、寂……兩百聖人、五千准聖，全部趕到。
他們結成戰陣，將白帝團團圍住。
「哦？」白帝笑了，「螻蟻聚集再多，也還是螻蟻。」
他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滅。」
一個字。
兩百聖人、五千准聖，同時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降臨！
他們的聖軀開始崩解，神魂開始潰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瞬間……灰飛煙滅！
只剩下虎纓、劍塵等十幾位最強的聖人，勉強撐住了第一波衝擊，但也都重傷吐血，氣息萎靡。
「不——！」
李悠目眥欲裂。
那可是兩百聖人、五千准聖！是無道神朝十萬年積累的全部底蘊！
竟被白帝一個字……全滅！
「憤怒嗎？」
白帝看向牢籠中的李悠，笑容溫和，「憤怒就對了。情緒，是生命體最有趣的反應之一，我會把你的憤怒，也收藏起來。」
他再次抬手，準備徹底滅殺虎纓等人。
但就在這時——
洪荒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那是……鴻蒙的聲音！
封印，破了！
不周山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九霄，連混沌海都為之震動！
光柱中，鴻蒙的本體，那團不斷旋轉的混沌漩渦緩緩升起，氣息比十萬年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它脫困了！
而且，在封印中煎熬十萬年，不僅沒有虛弱，反而吞噬了部分虛無之力，進化成了……半步虛無級！
「白帝——！」
鴻蒙的咆哮響徹混沌，「你竟敢圖謀吞噬本座！今日，本座要你付出代價！」
漆黑漩渦化作一隻覆蓋星域的巨手，拍向白帝！
白帝終於收起了那副溫和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半步虛無……倒是小看你了。」
白帝的身影完全踏出裂隙時，整個混沌海邊緣的空間都凝固了。
他身穿素白長袍，袍袖上繡著淡金色的雲紋，走動間雲紋流轉，仿佛活物。
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膚色如玉，眉眼溫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非那雙眼睛，一雙純白無瞳、漠然俯瞰眾生的眼睛，李悠幾乎要以為這是一位誤入此地的謫仙。
但白帝周身散發的氣息，比吞虛恐怖百倍。
吞虛是混沌級巔峰，而白帝……已經超越了混沌級，踏入了另一個層次，李悠無法理解的層次。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虛無」的化身，連混沌之氣都在他身周自動湮滅，化作一片絕對的真空。
「李悠。」
白帝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你比我想像中更有趣。」
「吞虛雖然廢物，但好歹是第九席，你能殺他，說明你已經有資格……成為我的收藏品。」
「收藏品？」
李悠握緊手中的七彩長槍，那是用吞虛的歸虛槍殘骸重組而成，蘊含著無道之力與虛無之力的混合威能。
「沒錯。」
白帝微笑，「虛無聖殿三十六席，每一席都有收集『異常標本』的愛好。」
「你的無道之體，在混沌海中是獨一無二的異常，價值……堪比一整個混沌級世界。」
他抬手，對著李悠虛虛一抓。
「來，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這一抓，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甚至沒有引起空間波動。
但李悠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連體內的無道之力都被壓制，運轉滯澀如泥沼！
「怎麼可能……」李悠瞳孔收縮。
他可是聖人巔峰，無道聖基圓滿，戰力堪比混沌級！
可在白帝面前，竟如嬰兒般無力！
「很驚訝？」
白帝緩步走來，停在李悠面前三步處，「你以為，混沌級就是修行的終點？」
「錯了。」
「混沌級之上，還有『虛無級』。虛無級之上，才是真正的『永恆』。」
他伸手，指尖輕輕點在李悠眉心。
「你的無道之力，本質上是對『有』的否定。」
「但虛無之力，是對『存在』本身的否定。在虛無面前，無道……也只是稍微複雜一點的『有』罷了。」
一股冰冷、死寂、絕對空無的力量，從指尖湧入李悠體內！
李悠感到自己的聖軀開始崩解，神魂開始消散，連無道聖基都出現裂痕！
這股力量在抹除他的「存在」，要將他從根源上徹底抹去！
「吼——！」
李悠怒吼，無道聖基瘋狂燃燒，七彩光華從體內爆發，強行將那縷虛無之力逼出！
他倒退百步，單膝跪地，大口吐血。
眉心處，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指印，深可見骨。
「哦？」
白帝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居然能逼出我的虛無之力？你的無道聖基，純度比我想像中更高。」
他再次抬手。
這一次，五指張開。
「那試試這個虛無牢籠。」
五道純白光線從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白色牢籠，將李悠籠罩其中。
牢籠內部，一切「存在」都被剝奪。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甚至連「自我」這個概念都在逐漸模糊。
李悠感到自己的記憶在流失，意識在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不能……消失……」
他咬牙，雙手結印，燃燒最後的力量。
「無道……開天……闢地！」
七彩巨斧虛影再次浮現，對著白色牢籠，一斧斬下！
斧光與牢籠碰撞。
牢籠……紋絲不動。
反而是斧光，在觸及牢籠的瞬間，如冰雪般消融。
「沒用的。」
白帝的聲音從牢籠外傳來，溫和依舊，「虛無牢籠，連混沌級都能困住。
「你的開天斧虛影雖強，但終究只是虛影。」
「若是真正的開天斧在此，或許還能破開，可惜……盤古已死，開天斧也碎了。」
李悠喘息著，看著牢籠外那張俊美的臉。
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但他不能死在這裡。
洪荒還在等他，虎纓還在等他，神域還在等他……
「看來，你已經到極限了。」
白帝搖頭，似乎有些失望，「也罷，那就先把你帶回去，慢慢研究。」
他抬手，準備收起牢籠。
但就在這時。
一道赤紅與冰藍交織的流光，從遠處激射而來，狠狠撞在白色牢籠上！
轟——！
牢籠劇烈震動，表面出現了一絲裂痕！
白帝挑眉，看向來人。
虎纓懸浮在牢籠外，冰火雙翼完全展開，左翼燃燒著焚天之火，右翼凝結著凍世之冰。
她雙手按在牢籠上，冰火之力瘋狂湧入，試圖撕裂這道囚籠。
「放開先生！」她怒吼，眼中滿是決絕。
在她身後，劍塵、碧波、玄霜、雷神將、寂……兩百聖人、五千准聖，全部趕到。
他們結成戰陣，將白帝團團圍住。
「哦？」白帝笑了，「螻蟻聚集再多，也還是螻蟻。」
他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滅。」
一個字。
兩百聖人、五千准聖，同時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降臨！
他們的聖軀開始崩解，神魂開始潰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瞬間……灰飛煙滅！
只剩下虎纓、劍塵等十幾位最強的聖人，勉強撐住了第一波衝擊，但也都重傷吐血，氣息萎靡。
「不——！」
李悠目眥欲裂。
那可是兩百聖人、五千准聖！是無道神朝十萬年積累的全部底蘊！
竟被白帝一個字……全滅！
「憤怒嗎？」
白帝看向牢籠中的李悠，笑容溫和，「憤怒就對了。情緒，是生命體最有趣的反應之一，我會把你的憤怒，也收藏起來。」
他再次抬手，準備徹底滅殺虎纓等人。
但就在這時——
洪荒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那是……鴻蒙的聲音！
封印，破了！
不周山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九霄，連混沌海都為之震動！
光柱中，鴻蒙的本體，那團不斷旋轉的混沌漩渦緩緩升起，氣息比十萬年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它脫困了！
而且，在封印中煎熬十萬年，不僅沒有虛弱，反而吞噬了部分虛無之力，進化成了……半步虛無級！
「白帝——！」
鴻蒙的咆哮響徹混沌，「你竟敢圖謀吞噬本座！今日，本座要你付出代價！」
漆黑漩渦化作一隻覆蓋星域的巨手，拍向白帝！
白帝終於收起了那副溫和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半步虛無……倒是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