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五章 絕望
翻湧奔襲而來的白霧，好像是那張著血盆巨口的洪荒巨獸，仿佛一口都能夠將千軍萬馬給吞進去似的。
那一瞬間，我和劉菲菲，都完全愣住了。
是被那老龜的氣勢、怒火給震住了。
緩過神來，劉菲菲沒有任何遲疑，回頭朝我一聲冷笑：「怎麼樣？現在還想要先和我斗？」
我握了握拳頭，隨即卻又不得不鬆開。
沒有遲疑，我忙拿起一旁另一隻船槳。
劉菲菲斜了我一眼，也拿起船槳。
配合之下，鐵皮小船倒是很快成功調轉了船頭。
而那時候，不遠處那頭老龜、那團仿佛能將千軍萬馬吞噬進去的白霧，距離我們不過幾十米的距離。
我和劉菲菲一左一右，拼命劃著名船槳，船尾那帶動螺旋槳的小型柴油發動機，似乎也像是感覺到了危險逼近一樣、爆發出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都說人在絕境之下，尤其是面對生死的時候，往往能夠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這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和劉菲菲兩個不怎麼會划船的門外漢，也硬生生將鐵皮小船劃出去了近百米遠。
算是暫時將那老龜甩在了身後。
眼看著距離岸邊已經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了。
可就在這時候，我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那團老龜藏身的白霧，瞬間聚攏在一處、然後以一種很詭異的形式，眨眼間便盡數沒入了湖水之中。
白霧之中老龜那一雙金黃色的眼睛，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周圍瞬間變得更加風平浪靜了下來。
然而那股極端危險的感覺，卻是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迅速朝著我們靠近過來。
劉菲菲還在拼命劃著名船槳。
而我在一瞬間，心裡頭卻猛地生出來一種感覺。
船底下那波光粼粼的湖水裡頭，似乎是一道巨大黑影一閃而過。
瞬間就到了我們前方。
「快停……」
沒等我將快停下這三個字喊出口呢。
砰的一聲巨響。
我們前方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像是高爆炸彈在水底下被引爆了似的。
方圓十多米範圍內的湖水，整個拔地而起，形成了幾人高的浪頭，朝著鐵皮小船、朝著我們重重砸了下來。
而在那幾人高的浪頭背後，那雙滿是怒意的金黃色眼睛若隱若現。
面對那幾人高的巨浪，我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鐵皮小船瞬間被高高拋起、然後砰的一下子重重砸落到了湖水裡頭。
緊跟著又是一個浪頭席捲而來。
好似一片落葉的鐵皮小船再也承受不住，整個側翻了過來。
而我和劉菲菲，自然也落了水。
落水之中，我才知道什麼叫表面上風平浪靜、水下卻是暗潮湧動。
巨大的暗流、像是絞肉機似的，不斷裹挾著我朝更深處沉去。
白靈素乃千年道行的蛟蛇，和我定下姻親，從小白靈素的妖靈便寄生在我體內。
而在白靈素妖靈的影響下，我不僅意外得了一雙妖眼，水性其實也比一般人好得多。
蛟蛇本就是民間傳說中、能興風作浪、翻江倒海的存在。
在被暗流捲入水中的時候，我雖然也嗆了幾口水，但也憑藉著從白靈素那兒繼承來的水性，還是很快勉強穩住了身形，也運起閉氣功夫。
水下全是翻湧的暗流、全是一串串密集的氣泡。
卻是沒看到那隻老龜。
至於劉菲菲，早在落水的時候，就不知道被暗流給卷到什麼地方去了，或者是早已經成了那隻老龜的腹中之食。
沒有任何遲疑、在稍稍穩住身形之後，我便奮力揮舞雙手，想要儘快擺脫那暗流的糾纏、浮出水面。
我很清楚，縱使我因為白靈素妖靈的影響、水性在比常人好。
不儘快浮出水面的話，就算那隻老龜不動手，我也得被這暗流給拖入湖底。
撲騰許久，總算稍稍擺脫了那暗流的糾纏。
就在我奮力划水，馬上要浮出水面的時候，突然腳下一股極端危險的感覺襲來。
那感覺很強烈、很迅速。
就仿佛是下一秒鐘，你就會死一樣。
即便是在水裡頭，那一瞬間我也無比清晰的感覺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皮都炸了似的。
完全就是下意識，我忙低頭朝腳下湖水更深處看了過去。
這一看，我的心頓時涼了。
一大串密集氣泡，從我腳下湖水更深處蔓延而來，氣泡之中那雙滿是怒意的金黃色眼睛清晰可見。
老龜巨大的身形，也在下一秒鐘就出現了。
剛剛在水面上、在天空雲層之中，這老龜的行動速度雖然也讓人不可思議，但沒有讓人覺得絕望。
此時此刻在水中，這老龜的速度，真的讓人絕望。
或許水下魚雷的速度都沒有這老龜快。
因為僅僅是在我看到那雙金黃色眼眸的下一秒鐘，別說等我準備背水一戰，甚至於連我腦海裡頭都還沒生出背水一戰這念頭的時候。
老龜那血盆大口，就已經到了我腳下。
完了。
完了。
這是我當時腦海裡頭唯一的念頭，至於反抗逃跑，壓根沒有。
有句話叫做福大命大，就在我以為這次要被那老龜一口吞進腹中時，突然那老龜停了下來。
就在我腳下，距離不到一米的地方。
老龜那大如卡車頭的腦袋像是人一樣做出了一個歪頭的動作，那雙原本滿是怒意的金黃色眼眸裡頭，也像是人一樣閃爍出了狐疑的神色。
而我當時已經完全嚇蒙了，稍稍緩過神來，腦子裡頭剛剛生出抓緊趁此機會先浮出水面再說的時候。
就在我腳下一米開外的那隻老龜，突然一掉頭朝著湖水更深處游去。
與此同時，一股暗流席捲而來，巨大的力道瞬間讓我失去了身體平衡。
浮萍一樣被暗流裹挾。
更可怕的是，剛剛突然掉頭朝著湖水更深處游去的老龜，竟然在這時候。
又一次以讓人絕望的速度，朝著我遊了過來。
要是在陸地上的話，縱使這老龜道行在如何遠超想像，我也不至於絕望。
可在這陽宗湖裡頭，我真的脆弱的和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別說反抗了，時時刻刻都被絕望籠罩。
在我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死亡的時候。
讓我詫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瞬間，我和劉菲菲，都完全愣住了。
是被那老龜的氣勢、怒火給震住了。
緩過神來，劉菲菲沒有任何遲疑，回頭朝我一聲冷笑：「怎麼樣？現在還想要先和我斗？」
我握了握拳頭，隨即卻又不得不鬆開。
沒有遲疑，我忙拿起一旁另一隻船槳。
劉菲菲斜了我一眼，也拿起船槳。
配合之下，鐵皮小船倒是很快成功調轉了船頭。
而那時候，不遠處那頭老龜、那團仿佛能將千軍萬馬吞噬進去的白霧，距離我們不過幾十米的距離。
我和劉菲菲一左一右，拼命劃著名船槳，船尾那帶動螺旋槳的小型柴油發動機，似乎也像是感覺到了危險逼近一樣、爆發出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都說人在絕境之下，尤其是面對生死的時候，往往能夠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這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和劉菲菲兩個不怎麼會划船的門外漢，也硬生生將鐵皮小船劃出去了近百米遠。
算是暫時將那老龜甩在了身後。
眼看著距離岸邊已經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了。
可就在這時候，我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那團老龜藏身的白霧，瞬間聚攏在一處、然後以一種很詭異的形式，眨眼間便盡數沒入了湖水之中。
白霧之中老龜那一雙金黃色的眼睛，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周圍瞬間變得更加風平浪靜了下來。
然而那股極端危險的感覺，卻是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迅速朝著我們靠近過來。
劉菲菲還在拼命劃著名船槳。
而我在一瞬間，心裡頭卻猛地生出來一種感覺。
船底下那波光粼粼的湖水裡頭，似乎是一道巨大黑影一閃而過。
瞬間就到了我們前方。
「快停……」
沒等我將快停下這三個字喊出口呢。
砰的一聲巨響。
我們前方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像是高爆炸彈在水底下被引爆了似的。
方圓十多米範圍內的湖水，整個拔地而起，形成了幾人高的浪頭，朝著鐵皮小船、朝著我們重重砸了下來。
而在那幾人高的浪頭背後，那雙滿是怒意的金黃色眼睛若隱若現。
面對那幾人高的巨浪，我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鐵皮小船瞬間被高高拋起、然後砰的一下子重重砸落到了湖水裡頭。
緊跟著又是一個浪頭席捲而來。
好似一片落葉的鐵皮小船再也承受不住，整個側翻了過來。
而我和劉菲菲，自然也落了水。
落水之中，我才知道什麼叫表面上風平浪靜、水下卻是暗潮湧動。
巨大的暗流、像是絞肉機似的，不斷裹挾著我朝更深處沉去。
白靈素乃千年道行的蛟蛇，和我定下姻親，從小白靈素的妖靈便寄生在我體內。
而在白靈素妖靈的影響下，我不僅意外得了一雙妖眼，水性其實也比一般人好得多。
蛟蛇本就是民間傳說中、能興風作浪、翻江倒海的存在。
在被暗流捲入水中的時候，我雖然也嗆了幾口水，但也憑藉著從白靈素那兒繼承來的水性，還是很快勉強穩住了身形，也運起閉氣功夫。
水下全是翻湧的暗流、全是一串串密集的氣泡。
卻是沒看到那隻老龜。
至於劉菲菲，早在落水的時候，就不知道被暗流給卷到什麼地方去了，或者是早已經成了那隻老龜的腹中之食。
沒有任何遲疑、在稍稍穩住身形之後，我便奮力揮舞雙手，想要儘快擺脫那暗流的糾纏、浮出水面。
我很清楚，縱使我因為白靈素妖靈的影響、水性在比常人好。
不儘快浮出水面的話，就算那隻老龜不動手，我也得被這暗流給拖入湖底。
撲騰許久，總算稍稍擺脫了那暗流的糾纏。
就在我奮力划水，馬上要浮出水面的時候，突然腳下一股極端危險的感覺襲來。
那感覺很強烈、很迅速。
就仿佛是下一秒鐘，你就會死一樣。
即便是在水裡頭，那一瞬間我也無比清晰的感覺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皮都炸了似的。
完全就是下意識，我忙低頭朝腳下湖水更深處看了過去。
這一看，我的心頓時涼了。
一大串密集氣泡，從我腳下湖水更深處蔓延而來，氣泡之中那雙滿是怒意的金黃色眼睛清晰可見。
老龜巨大的身形，也在下一秒鐘就出現了。
剛剛在水面上、在天空雲層之中，這老龜的行動速度雖然也讓人不可思議，但沒有讓人覺得絕望。
此時此刻在水中，這老龜的速度，真的讓人絕望。
或許水下魚雷的速度都沒有這老龜快。
因為僅僅是在我看到那雙金黃色眼眸的下一秒鐘，別說等我準備背水一戰，甚至於連我腦海裡頭都還沒生出背水一戰這念頭的時候。
老龜那血盆大口，就已經到了我腳下。
完了。
完了。
這是我當時腦海裡頭唯一的念頭，至於反抗逃跑，壓根沒有。
有句話叫做福大命大，就在我以為這次要被那老龜一口吞進腹中時，突然那老龜停了下來。
就在我腳下，距離不到一米的地方。
老龜那大如卡車頭的腦袋像是人一樣做出了一個歪頭的動作，那雙原本滿是怒意的金黃色眼眸裡頭，也像是人一樣閃爍出了狐疑的神色。
而我當時已經完全嚇蒙了，稍稍緩過神來，腦子裡頭剛剛生出抓緊趁此機會先浮出水面再說的時候。
就在我腳下一米開外的那隻老龜，突然一掉頭朝著湖水更深處游去。
與此同時，一股暗流席捲而來，巨大的力道瞬間讓我失去了身體平衡。
浮萍一樣被暗流裹挾。
更可怕的是，剛剛突然掉頭朝著湖水更深處游去的老龜，竟然在這時候。
又一次以讓人絕望的速度，朝著我遊了過來。
要是在陸地上的話，縱使這老龜道行在如何遠超想像，我也不至於絕望。
可在這陽宗湖裡頭，我真的脆弱的和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別說反抗了，時時刻刻都被絕望籠罩。
在我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死亡的時候。
讓我詫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