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暢銷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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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祖信和馬祖麟在大本堂讀書也沒什麼不好,一些基礎課程有人教,馬尋也可以圖個省事。不過該自己教的時候肯定自己教,就像馬祖佑一樣,馬尋也沒少私下裡開小灶。

  在宮裡小住幾天後的馬尋得到了自由身,他該說的、該寫的也都交出去了,所以強忍著激動邁出了皇「老師父,我才學到哪啊?」馬祖佑糾纏著張三丰說道,「就算不是三年回來一趟,五年回來一趟也可以啊。」

  馬尋看了看張三丰,「他多大歲數他自個兒都搞不清,哪知道還有沒有五年?與其說那些,不如讓他把修行的心得、秘笈什麼的都寫下來。」

  張三丰看了眼馬尋,「我的壽數不勞你操心,我的修行也用不著你管。該傳給驢兒的我自然會傳,你就別惦記著。」

  馬尋看了眼張三丰拂袖而去,就好像我會偷師一般,我至於嗎?

  看到馬尋走了,馬祖佑小聲說道,「老師父,我爹沒偷學您的本事。我只教信兒和麟兒,還教雄英。」張三丰看了看馬祖佑,「用不著敝帚自珍,願意學的你就去教。我雖有門戶之見,也確實比不得你爹那般,只是既然我都收徒傳藝,也不在乎那些。」

  不過有些話沒說,多少還是留著點,只教最核心的那幾個弟子。

  走了一段的馬尋忽然回過味,轉身加快腳步,「真人,沒什麼可教驢兒的了?」

  前倨後恭就前倨後恭唄,馬尋自認為沒必要在意這些細節,得關心兒子的前途和未來。

  張三丰挺無語,「驢兒是我看著長大,自小是我調理、傳功,他一路修行也都是我在規劃著名。有沒有學好,我比你清楚。」

  馬尋那叫一個殷勤討好,「你一身真本事,真就沒什麼可以繼續教的?」

  這才是馬尋關心的重點,他也知道驢兒學的不錯,可是活到老學到老啊。驢兒還沒到青少年的階段呢,哪能說沒東西可教了?

  張三丰認真說道,「根基牢靠就足以,督促著驢兒繼續勤練即可。」

  話是這麼說,但是馬尋心裡還是不得勁。

  只是這事情也沒辦法,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馬祖佑未來能成長到什麼地步,本質上還是要看他自己。

  懶得理這對便宜師徒的糾葛,馬尋溜達回書房。

  剛安靜的整理了一下書,常茂跑了進來,「舅舅,看書呢?」

  馬尋看了眼常茂沒說話,這小子沒憋好屁。

  常茂也不尷尬,隨手翻著看不懂也不打算看的書,「真人在這邊挺好,我家狗兒也能跟著學點本事。」馬尋這一下認真不少了,「這幾天讓狗兒跟著真人在練功?」

  「讓真人幫著看看,衛國公家的還給石頭送來了好幾回。」常茂解釋著說道,「只是真人還是那套託辭,說沒多少緣分,不願意多教。」

  馬尋吐槽說道,「這倒是他的作風,他喜歡驢兒是真,看重驢兒的身份也是真。」

  「我家狗兒也不差啊,太子妃的娘家侄兒呢。」常茂酸溜溜的說道,「都教了驢兒,再教一個狗兒也說的過去,他早些年也沒少從我娘那邊拿錢。」

  這也是事實,張三丰和常家的關係不錯。

  馬尋打趣說道,「他拿了你家的錢,說是在武當給你們一家供了燈。」

  常茂也不多說這事,「舅舅,紡車的事情鬧明白了嗎?舅母她們忙了一個上半年。」

  「也該準備了。」馬尋自然關心這事,「肯定是要弄這些,難不成你對這些感興趣?」

  常茂立刻搖頭,「我才不在意這些,我也鬧不明白。就是我媳婦讓我來問問,她也沒少出力。」幫著選址、幫著「疏浚河道』,這些女眷們出了大力,自然也想要看到馬尋改良的紡車發揮作用。既然馬尋搭話了,常茂就直接將剛剛拿起來的書放下,「舅舅,你的紡車能有多大用處?」馬尋不解的問道,「問這個做什麼?」

  常茂連忙解釋,「舅舅,紅倉現在可是在我姐手裡,我能不在意嗎?」

  紅倉就是馬秀英當年為了補貼國子學學子而設,官方出布料、針線等交給學子女眷,這些女眷加工後官方再收回去,士子家眷賺個加工錢補貼家用。

  除了這些針線活之外,也包括分配一下漿洗的任務。

  看似是辛苦錢、賺的也只能是補貼家用,但是這個世道哪有那麼容易,能夠有個合適的活補貼家裡就不錯了。

  總不能指望朝廷全都養著吧,國子學的士子基本上都是有朝廷的補貼,不能指望朝廷再拿出來錢讓士子養活一大家子啊。


  常茂繼續說道,「真要是紡車太厲害了,咱們不缺布了,紅倉那邊如何是好?」

  雖然有點關心則亂的意思,但是常茂的話倒是讓馬尋有些刮目相看。

  「怎麼,擔心紡車出來了搶了其他人的生路?」馬尋笑著看向常茂,「紅倉事小,這還關係著江南很多布坊、織工的生計。」

  常茂更加直白,「我倒是沒想著江南的布莊、織工,我就惦記著紅倉。」

  還是得關係著自身的利益,紅倉是馬秀英所創,所以士子乃至他們的家眷多是感激稱頌。

  而現在紅倉移交到常婉的手裡,這就是她在刷名望的地方了。

  不說完全讓士子歸心,好名聲也是能增加不少,這樣的好處誰不喜歡?

  馬尋看向常茂問道,「你不是雄英、驢兒,你走南闖北也去過不少地方。我就問你,戰場之上為何在取勝後會扒取死人衣裳?」

  甲冑什麼的自然不用說,取勝後打掃戰場,基本上是在忙著收斂同袍屍骸,以及收集軍械等等。而不少將士也會去扒戰死者的衣裳等等,也別嫌晦氣,單純的就是這些衣裳有用,不管是自己穿還是送回家裡,或者是拿出去賣掉,這都能派上用場。

  以後的衣服「不值錢』,但是現在依然很多人只有一身衣裳,一身衣裳穿好幾年都是常態。看到常茂不言語,馬尋繼續問道,「現在多少百姓穿的是草鞋乃至沒鞋?」

  雖然出身富貴,常茂對於民間疾苦不見得是完全感同身受,但是大致的概念是存在。

  不要說普通百姓了,一些小門小戶的遇到了下雨天走路的時候都是拎著鞋子、打赤腳走路,原因自然就是擔心鞋子髒了。

  衣服、鞋子大家都穿的十分仔細,單純的就是沒什麼錢去置換新的。

  馬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擔心一些人的生計受影響,這一點我是欣慰。只是咱們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現在好些百姓基本上都是自給自足,這才勉強到小農時代。」

  常茂尷尬的抓了抓頭,「我這不是擔心穀賤傷農麼。」

  馬尋沒好氣的說道,「穀賤傷農?咱大明的百姓什麼時候一天三頓飯都有的吃,吃的全都是乾飯的時候,你再和我說穀賤傷農。」

  就算現在有了土豆、紅薯、玉米、南瓜,這些也只是摻著主糧在吃,只是讓百姓無米下鍋的時間少一點,只是讓大家吃的相對飽一點。

  常茂隨即又不理解了,「舅舅,既然紡車不至於帶來太大的好處,何必費這心思。」

  深呼吸,不斷的深呼吸,馬尋覺得自己有一天如果有心臟病之類的,常茂絕對要負大部分責任。「非黑即白是吧?」馬尋那叫一個氣啊,「紡車不至於衝擊大部分人的生計,這就沒用處?織布多了,沒地方消化?布多了價格便宜,買衣服的人多。到時候材料不夠,種棉花、種桑麻的人多,這還不夠?」現在是物資緊缺,是許多人根本承擔不起一些消費。

  常茂似懂非懂,問題又來了,「那這不還是穀賤傷農麼?東西賣不掉,百姓地里種出來的就不值錢。」馬尋指著門外,「滾出去!都說了現在還到不了那程度,就你想的多!再者說了,咱大明的東西造出來了,不能賣出去?我問你,茶葉、絲綢、瓷器乃至是一些鐵器,現在運去哪了?你鄭國公府每年能分不少銀錢,從何而來?」

  常茂恍然大悟,一屁股坐在馬尋旁邊的椅子上,「對啊,咱們的東西多了賣去海外,那些蠻夷哪有咱們這般的技藝。」

  海貿可是好生意,早些年常遇春等人是幫馬尋籌集貨物,這些親近的勛貴人家在最初出海時都是抱著虧本的心思,以及準備幫馬尋頂鍋。

  可是如今回報在繼續,哪怕不如前兩次出海賺的多,依然每年能分到不少錢。所以出海大家依然積極,朝廷的船隊之中永遠夾雜著幾條船。

  這就是宗室的、勛貴的、外戚的,這都是打算分一杯羹。

  馬尋看了看常茂,「外頭大著呢,別擔心好東西賣不掉。等到什麼時候咱大明生產出的東西賣去滿世界了,將外頭的財富都帶回來了,那我才滿意。」

  常茂想了想,「舅舅,真到那會兒,外頭不是都沒錢了麼,咱們到時候還怎麼賣高價?」

  「你想的是長遠。」馬尋心累了,「他們不能去地里挖?外頭就真的沒咱們能看得上的好東西?實在不行,咱們在外頭開礦,將鐵錠、銀錠、銅錠送回來,這總行了吧?」

  常茂恍然大悟,不過依然會有些擔心,外頭的好東西真有那麼多?

  不過還是先別說了,再問下去真要被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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