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順其自然
第920章 順其自然
朱橚這小子是有高尚的情操、有遠大的追求，所以給他補貼其實真沒用。
給的再多，他也能給用在科研領域。
不過也別擔心他的生活品質，好歹是周王啊，他即使看似再拮据，那也是最頂級的生活。
「舅舅，我都是跟您學的。」朱腆著臉那叫得意，「早些年您也沒少自己拿錢補貼，我都是跟您學的。」
還沒進屋的馮氏也跟著說道，「舅舅最大的恩典就是拿出來了那麼多厲害的家學，全天下的人都跟著受益。」
馬尋指著正堂，「去，你舅母在那邊。過去多聽少說，不管什麼事情都別應。」
看似不被馬尋尊重」，不過馮氏連忙行禮。
其他幾個嫂子都是這樣的待遇，唯獨以前對她比較客套，那就是沒當她是外甥媳婦。
等到媳婦離開，朱自然的將馬祖佑撈到身前，搓著孩子的臉準備開口。
馬祖佑不太高興，「小哥，我現在都多大了啊，我又不是四五歲。」
朱也愣了一下，孩子小的時候，那都是抱到跟前，一邊說話一邊搓臉。
而現在呢，小表弟的個頭都過他胸口了，搓臉都沒以前方便。
順手將胳膊搭在馬祖佑的肩膀，朱說道，「我五天後就得回藩，舅舅今年沒事，不去我那一趟看看研究所？」
「下半年去一趟。」馬尋說出自己的計劃，「雄英的事情定下來了，上半年我走不了。」
朱喜笑顏開，「舅舅，那我上半年再努努力，給血型的事情定下來規矩、檢測流程。到了年底，咱給自家人建個檔？」
馬尋點頭，「嗯，這事情有必要。」
朱低頭看了看馬祖佑，「不出去玩？」
馬祖佑立刻說道，「我有什麼不能聽的？大哥都說你的研究所後頭有爐子，學的就是我爹。」
朱嘿嘿一笑，「舅舅，輸血這事咱們得合計。我琢磨著近親輸血，這裡頭有說法。
「」
朱是真的厲害，我只是讓你研究血型，你就將我隨口一提的輸血順道研究推進了不少。
馬尋點頭，「這事情我有數，我此前也收集了些資料，你就藩的時候我拿給你。」
朱喜笑顏開，捂著馬祖佑的耳朵，「傷天和的事情咱倆做就行了，不能讓魚兒碰。
有些事情我有數，她真要研究的話，您朝我這裡推。」
馬尋那叫一個心情複雜且欣慰，「沒什麼傷天和的，你做的事情功德無量。真要是心裡不落忍了，那就不做。」
朱搖頭，「那倒不至於，我再怎麼著做的是正事，又不是嗜殺成性。」
馬祖佑抬頭掙脫朱的雙手，「小哥，有事情我爹頂著！」
親兒子說的沒錯，真有事我頂著。
站在門口說話好像不太合適，尤其是有些話題似乎有點敏感。
「舅爺爺。」常承業出現了，一跑臉上的肉就在抖，「表叔，去玩！」
馬尋心力交瘁，常家三代人都算是他的克星」，尤其是輩分越小越是難纏，讓馬尋束手無策。
常茂甩著手、邁著大步跟在後頭，「舅舅、殿下。」
朱覺得奇怪，「怎麼沒去當差？」
「休沐、休沐。」常茂那叫一個得意，「真不是我偷懶，皇后殿下和太子妃殿下都覺得我該學舅舅，我不去當差、不去上朝才好，這才能少犯錯。」
馬尋更加心緒難平，常茂說的有點道理，這傢伙就是那種不幹事就少犯錯的類型。
但是大家是不希望你去上朝，那是對你沒信心。而我是懶得去上朝，不是被大家嫌棄。
朱頗為認可的說道，「那倒是，你大事辦不了、小事也不見得辦的得力。還是不去辦差最好，免得給雄英添亂。」
常茂認真點頭，非常認可這說法，「就是啊，我就在家裡閒著。以前被罷官、禁足倒也罷了，這段時間我不能再惹事。」
行，有這覺悟就行了，大家也確實沒辦法對常茂有更高的期待和要求。
常茂就負責帶孩子了，糙是糙了點，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常茂帶的孩子都是精力十足。
摔了自己爬起來，碰了也不在意，繼續奶聲奶氣的喊著四處瞎跑，半點沒有嬌氣的樣子。
「舅舅。」朱放下茶杯，「四哥有沒有和您說過土豆的事情？」
馬尋有點不理解，「什麼意思？」
「當初種出來第一季土豆的時候，您不是說退化麼？」朱解釋說道，「這兩年朝廷一直在北境那邊種土豆，江南這邊的有些土豆確實有點退化。」
馬祖佑閒不住加入群聊，「朝廷在改良育種，有人一直在管這事。百姓現在要新糧種子除了是在親戚朋友家要之外，各級衙門也有良種出售。」
這也是明朝基層政府的特點之一，負責給無糧的百姓借貸糧種。
而現在看起來多了個差事，那就是出售一些高品質的新糧種。
「這也好，三四代才會退化的明顯。」馬尋笑著點頭，「這事情你大哥做的對，朝廷組織人培育更好的糧種，出售給百姓不只是提高產量，也能彌補朝廷的投入。」
糧種站這類存在一直都有，以後還有一大堆糧商等等，掌握著優質糧種的資源。
「其實玉米反倒是在北邊更好，開封那邊就有不少百姓開始吃玉米糊糊。」朱笑著開玩笑，「舅舅可能不知道，北邊的玉米比南邊的玉米長的更好。」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土豆這玩意兒退化」，玉米這玩意兒居然在自我進化。
雖然還不是以後那種誇張的產量等等，但是這幾年的持續進化，不管是產量還是病蟲害等等，都和最初帶回來的玉米長足進步。
馬尋笑著看向朱，「和我說這些幹什麼？你平時不關心這些，又是在幫著帶話？」
朱不好意思的搓手，「不是還有菸葉麼，您先前打算制無煙紙，這也沒了個下文。
我在開封種了不少菸葉，您收不收啊？」
馬尋果斷搖頭，「我收那玩意兒幹什麼？」
朱喜笑顏開，「朝廷不收，那我可自個兒安排了。這東西越來越多的人在用，周王三衛可是有不少煙槍。此前打遼東的時候，聽聞軍中大多數都開始碰菸草了。」
這一下馬尋徹底無語了，他在應天府街頭看到過一些人拿著煙槍、菸斗等等。
所以真的別擔心大家不會用菸草，有些東西一旦出現，百姓立刻就能找到五花八門的使用方法。
只是沒有想到啊，菸草這麼早成為了戰略物資，風靡起來的速度超出了想像。
朱笑嘻嘻的說道，「我也會賺錢，菸草可比糧食賺錢多了。五軍都督府都在收菸草，就我的那點莊田都不夠周王三衛用的。」
朱肯定不會將全部的土地用來種菸草，不過一個士兵每天消耗的菸草乍一看不多，但是日積月累就不算少了。
最簡單的算法，周王三衛加起來近兩萬人，即使不是每個人都抽菸，一個月下來也是數量驚人的菸草消耗。
馬尋有點擔心了，「五軍都督府在收菸草？」
「聽聞有些不算在軍餉裡頭，每月只給將士極少的配額，超了就自個兒去買。」朱解釋說道，「真要是有戰事，朝廷給的配額就高。」
這一下馬尋明白了，類似於二戰時期各國給前線將士的菸草配額，肯定是給一些。但是真要是大煙槍不夠抽，那就自己買去。
看到馬尋笑的無語，朱有些擔心，「那東西不好，只是不少將士都說解乏。此前我閒著沒事在地里轉悠，有些莊稼漢閒著沒事也燒一鍋。」
「這事情沒什麼可說的。」馬尋的態度倒是明確，「這東西確實能解乏，平時也沒其他消遣，燒一鍋就燒一鍋。」
朱壓低聲音說道，「我此前閒著沒事和李相閒聊、炫耀醫術，他的脈象可不太好。
我也仔細聽了聽，他的肺里雜音多。」
聽診器這玩意兒雖然粗糙了點，不過馬尋也算是給弄出來了。
其他人會不會覺得離經叛道用不著管，朱是堅決擁護。
馬尋還在持續的改進，準備解決一些問題後造出來胎兒聽診器。
「我外公也是煙抽多了，早上起來都要咳痰。」馬祖佑立刻說道，「他又不戒菸，歲數大的人碰這東西最不好。」
「什麼歲數的碰這東西都不好。」朱倒是態度明確，「舅舅，李相那邊您不去瞧瞧？」
馬尋犯愁的說道，「他不會讓我看病，我那老岳父天天在喝潤肺的湯藥也沒用。」
朱跟著愁眉苦臉片刻，再次語出驚人，「倒也是，都這歲數了，隨他們去。」
還好你是當著我面說，要是你舅母聽到了，就算不好當面罵你，也會瞪你。
李善長也好、劉伯溫也罷，他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件事情馬尋自然心裡有數。
他的態度也是不強求，甚至覺得壽終正寢」未必是什麼壞事情。
歲數到了、官爵也有了，走的穩穩噹噹也算是給子孫留下些好處。
即使他們走了之後李祺或者劉璉撐不住往日的榮光，但是爵位還在啊，這就是一個家族顯貴的最大資本了。
順其自然，比什麼都強！
朱橚這小子是有高尚的情操、有遠大的追求，所以給他補貼其實真沒用。
給的再多，他也能給用在科研領域。
不過也別擔心他的生活品質，好歹是周王啊，他即使看似再拮据，那也是最頂級的生活。
「舅舅，我都是跟您學的。」朱腆著臉那叫得意，「早些年您也沒少自己拿錢補貼，我都是跟您學的。」
還沒進屋的馮氏也跟著說道，「舅舅最大的恩典就是拿出來了那麼多厲害的家學，全天下的人都跟著受益。」
馬尋指著正堂，「去，你舅母在那邊。過去多聽少說，不管什麼事情都別應。」
看似不被馬尋尊重」，不過馮氏連忙行禮。
其他幾個嫂子都是這樣的待遇，唯獨以前對她比較客套，那就是沒當她是外甥媳婦。
等到媳婦離開，朱自然的將馬祖佑撈到身前，搓著孩子的臉準備開口。
馬祖佑不太高興，「小哥，我現在都多大了啊，我又不是四五歲。」
朱也愣了一下，孩子小的時候，那都是抱到跟前，一邊說話一邊搓臉。
而現在呢，小表弟的個頭都過他胸口了，搓臉都沒以前方便。
順手將胳膊搭在馬祖佑的肩膀，朱說道，「我五天後就得回藩，舅舅今年沒事，不去我那一趟看看研究所？」
「下半年去一趟。」馬尋說出自己的計劃，「雄英的事情定下來了，上半年我走不了。」
朱喜笑顏開，「舅舅，那我上半年再努努力，給血型的事情定下來規矩、檢測流程。到了年底，咱給自家人建個檔？」
馬尋點頭，「嗯，這事情有必要。」
朱低頭看了看馬祖佑，「不出去玩？」
馬祖佑立刻說道，「我有什麼不能聽的？大哥都說你的研究所後頭有爐子，學的就是我爹。」
朱嘿嘿一笑，「舅舅，輸血這事咱們得合計。我琢磨著近親輸血，這裡頭有說法。
「」
朱是真的厲害，我只是讓你研究血型，你就將我隨口一提的輸血順道研究推進了不少。
馬尋點頭，「這事情我有數，我此前也收集了些資料，你就藩的時候我拿給你。」
朱喜笑顏開，捂著馬祖佑的耳朵，「傷天和的事情咱倆做就行了，不能讓魚兒碰。
有些事情我有數，她真要研究的話，您朝我這裡推。」
馬尋那叫一個心情複雜且欣慰，「沒什麼傷天和的，你做的事情功德無量。真要是心裡不落忍了，那就不做。」
朱搖頭，「那倒不至於，我再怎麼著做的是正事，又不是嗜殺成性。」
馬祖佑抬頭掙脫朱的雙手，「小哥，有事情我爹頂著！」
親兒子說的沒錯，真有事我頂著。
站在門口說話好像不太合適，尤其是有些話題似乎有點敏感。
「舅爺爺。」常承業出現了，一跑臉上的肉就在抖，「表叔，去玩！」
馬尋心力交瘁，常家三代人都算是他的克星」，尤其是輩分越小越是難纏，讓馬尋束手無策。
常茂甩著手、邁著大步跟在後頭，「舅舅、殿下。」
朱覺得奇怪，「怎麼沒去當差？」
「休沐、休沐。」常茂那叫一個得意，「真不是我偷懶，皇后殿下和太子妃殿下都覺得我該學舅舅，我不去當差、不去上朝才好，這才能少犯錯。」
馬尋更加心緒難平，常茂說的有點道理，這傢伙就是那種不幹事就少犯錯的類型。
但是大家是不希望你去上朝，那是對你沒信心。而我是懶得去上朝，不是被大家嫌棄。
朱頗為認可的說道，「那倒是，你大事辦不了、小事也不見得辦的得力。還是不去辦差最好，免得給雄英添亂。」
常茂認真點頭，非常認可這說法，「就是啊，我就在家裡閒著。以前被罷官、禁足倒也罷了，這段時間我不能再惹事。」
行，有這覺悟就行了，大家也確實沒辦法對常茂有更高的期待和要求。
常茂就負責帶孩子了，糙是糙了點，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常茂帶的孩子都是精力十足。
摔了自己爬起來，碰了也不在意，繼續奶聲奶氣的喊著四處瞎跑，半點沒有嬌氣的樣子。
「舅舅。」朱放下茶杯，「四哥有沒有和您說過土豆的事情？」
馬尋有點不理解，「什麼意思？」
「當初種出來第一季土豆的時候，您不是說退化麼？」朱解釋說道，「這兩年朝廷一直在北境那邊種土豆，江南這邊的有些土豆確實有點退化。」
馬祖佑閒不住加入群聊，「朝廷在改良育種，有人一直在管這事。百姓現在要新糧種子除了是在親戚朋友家要之外，各級衙門也有良種出售。」
這也是明朝基層政府的特點之一，負責給無糧的百姓借貸糧種。
而現在看起來多了個差事，那就是出售一些高品質的新糧種。
「這也好，三四代才會退化的明顯。」馬尋笑著點頭，「這事情你大哥做的對，朝廷組織人培育更好的糧種，出售給百姓不只是提高產量，也能彌補朝廷的投入。」
糧種站這類存在一直都有，以後還有一大堆糧商等等，掌握著優質糧種的資源。
「其實玉米反倒是在北邊更好，開封那邊就有不少百姓開始吃玉米糊糊。」朱笑著開玩笑，「舅舅可能不知道，北邊的玉米比南邊的玉米長的更好。」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土豆這玩意兒退化」，玉米這玩意兒居然在自我進化。
雖然還不是以後那種誇張的產量等等，但是這幾年的持續進化，不管是產量還是病蟲害等等，都和最初帶回來的玉米長足進步。
馬尋笑著看向朱，「和我說這些幹什麼？你平時不關心這些，又是在幫著帶話？」
朱不好意思的搓手，「不是還有菸葉麼，您先前打算制無煙紙，這也沒了個下文。
我在開封種了不少菸葉，您收不收啊？」
馬尋果斷搖頭，「我收那玩意兒幹什麼？」
朱喜笑顏開，「朝廷不收，那我可自個兒安排了。這東西越來越多的人在用，周王三衛可是有不少煙槍。此前打遼東的時候，聽聞軍中大多數都開始碰菸草了。」
這一下馬尋徹底無語了，他在應天府街頭看到過一些人拿著煙槍、菸斗等等。
所以真的別擔心大家不會用菸草，有些東西一旦出現，百姓立刻就能找到五花八門的使用方法。
只是沒有想到啊，菸草這麼早成為了戰略物資，風靡起來的速度超出了想像。
朱笑嘻嘻的說道，「我也會賺錢，菸草可比糧食賺錢多了。五軍都督府都在收菸草，就我的那點莊田都不夠周王三衛用的。」
朱肯定不會將全部的土地用來種菸草，不過一個士兵每天消耗的菸草乍一看不多，但是日積月累就不算少了。
最簡單的算法，周王三衛加起來近兩萬人，即使不是每個人都抽菸，一個月下來也是數量驚人的菸草消耗。
馬尋有點擔心了，「五軍都督府在收菸草？」
「聽聞有些不算在軍餉裡頭，每月只給將士極少的配額，超了就自個兒去買。」朱解釋說道，「真要是有戰事，朝廷給的配額就高。」
這一下馬尋明白了，類似於二戰時期各國給前線將士的菸草配額，肯定是給一些。但是真要是大煙槍不夠抽，那就自己買去。
看到馬尋笑的無語，朱有些擔心，「那東西不好，只是不少將士都說解乏。此前我閒著沒事在地里轉悠，有些莊稼漢閒著沒事也燒一鍋。」
「這事情沒什麼可說的。」馬尋的態度倒是明確，「這東西確實能解乏，平時也沒其他消遣，燒一鍋就燒一鍋。」
朱壓低聲音說道，「我此前閒著沒事和李相閒聊、炫耀醫術，他的脈象可不太好。
我也仔細聽了聽，他的肺里雜音多。」
聽診器這玩意兒雖然粗糙了點，不過馬尋也算是給弄出來了。
其他人會不會覺得離經叛道用不著管，朱是堅決擁護。
馬尋還在持續的改進，準備解決一些問題後造出來胎兒聽診器。
「我外公也是煙抽多了，早上起來都要咳痰。」馬祖佑立刻說道，「他又不戒菸，歲數大的人碰這東西最不好。」
「什麼歲數的碰這東西都不好。」朱倒是態度明確，「舅舅，李相那邊您不去瞧瞧？」
馬尋犯愁的說道，「他不會讓我看病，我那老岳父天天在喝潤肺的湯藥也沒用。」
朱跟著愁眉苦臉片刻，再次語出驚人，「倒也是，都這歲數了，隨他們去。」
還好你是當著我面說，要是你舅母聽到了，就算不好當面罵你，也會瞪你。
李善長也好、劉伯溫也罷，他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件事情馬尋自然心裡有數。
他的態度也是不強求，甚至覺得壽終正寢」未必是什麼壞事情。
歲數到了、官爵也有了，走的穩穩噹噹也算是給子孫留下些好處。
即使他們走了之後李祺或者劉璉撐不住往日的榮光，但是爵位還在啊，這就是一個家族顯貴的最大資本了。
順其自然，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