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漁網
鐵梨花家的鬧劇，大隊長一無所知。他媳婦被孫子叫走沒多久，村里就來人了。
來的是公社的領導，大年初一各村視察，這工作精神，大隊長大寫一個服。怪不得他不能到公社當幹部呢。原來是他工作態度不如人家。
他在心裡檢討一番，笑眯眯帶著村幹部迎接領導。
公社主任先是詢問他們村的情況，大隊長一五一十回答了，重點感謝他之前大力支持他們搞副業。
公社主任對他的識趣很滿意。
大隊長剛想請他到家裡吃飯，公社主任卻拒絕了，走到一戶人家門口，咦，居然沒貼春聯？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村今年怎麼沒貼對聯啊？」
不是說日子過得很好嘛。該不會這些幹部把錢全貪了吧？公社主任懷疑的眼神打量大隊長。
大隊長突然一機靈，他總不能說村裡有人把對聯給撕了吧，這樣顯得他們村不團結，他轉了轉眼珠子，「主任，我們隊有個社員在大雪天死了，他是我們的老同志，卻沒能陪我們走最後一程。我們全村人為了紀念他。所以今年沒有貼對聯。」
公社主任微愣，拍了拍他肩膀，「沒想到你們村這麼團結。」
大隊長有點心虛，心想回去後他一定要給老王偷偷燒點紙。讓他在地下能過上好日子。下輩子別貪上那麼多不孝子。
其他大隊幹部沒想到大隊長為了不暴露孫子，居然拿老王藉口，太過分了。可是他們也不能否認大隊長的話。畢竟他們村真的團結。
送走領導，國祥拉著鐵牛氣喘吁吁追過來，「爺爺！」
大隊長看到孫子就來氣，「屁股傷好了嗎？不好好在家躺著，跑什麼跑！」
國祥催促鐵牛，鐵牛提溜自己半濕不乾的褲子，凍得直打哆嗦，被國祥催促，他這才抿著嘴上前承認錯誤，「大隊長，對聯是我撕的。我對不起大家。」
大隊幹部互相使眼色，有人眼神帶了幾分探究，有人則乾脆不信……
國祥可不知道大家的心思，「爺！你要信我，那對聯真是他撕的。」
大隊長阻止大孫子繼續說下去，看向鐵牛，「你為什麼撕對聯？」
鐵牛期期艾艾把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眾幹部們面面相覷。
大隊長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示意大隊幹部們召開全體村民會議，先是沖大家解釋，對聯是鐵牛撕的，鐵牛的目的也一五一十全說了。
「之前公社領導來村里視察，表揚了我們公社，認為我敬愛總理，是好社員。我們要繼續保持良好風氣。」
社員們議論紛紛，大家當然也敬佩總理，聽到這話，只覺得羞愧，因為他們過年時，只想著明年過個好日子，完全沒想到這些，有點配不上公社主任的誇讚。
這事就算揭過了。不過會後大隊長還是叮囑鐵牛，「這次是你運氣好，但是你撕對聯的行為是不對的。」
他想了想，罰鐵牛拿著抹布把村里人家的木門都擦一遍。
之所以不罰錢，也是因為鐵家孤兒寡母，養活自己不容易。如果罰錢，會讓本就不寬裕的他們雪上加霜。
鐵梨花得知大隊長的懲罰，帶著兒子挨家挨戶擦門。
鐵牛凍得小手硬邦邦，但是看到媽媽鼻子凍得通紅，他羞愧地低下頭。
村民們倒是對他們沒有惡語相向，而是讓他們胡亂擦擦就行了，沒必要較真。
但是鐵梨花為人實誠，還是帶著兒子將大家的門擦得一乾二淨。
他們在擦門時，空中飛飛揚揚飄起小雪花，淅淅瀝瀝將大地蒙上一層素裹。
大隊部噼里啪啦響起鞭炮聲，孩子們冒著風雪跑去撿炮仗。
有才聽到放炮的聲音，呲溜一聲躥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他速度很快，可是距離太遠，等他跑過去，什麼都沒撿到，蔫蔫回了家。
有才跑到張秀花面前，「張姨，為什麼我們家過年不買炮仗？」
「我們村沒人買啊。只有大隊花錢買了一掛，應應景。」張秀花空間裡沒有鞭炮，讓她花高價去黑市買，她不樂意。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就聽了個響，有什麼意思！
繼東朝有才勾勾手指，有才不情不願湊近，「有事？」
繼東給他塞了兩毛錢，「獎勵你幫我介紹生意。以後有此類生意，記得多多幫我宣傳，我還分你好處。」
有才驚訝張了張嘴，「兩毛錢？你真的給我？」
「當然！」繼東見他不信，「你想要？」
有才忙把錢揣進兜里，「當然不是。你突然變得這麼大方，我有點不習慣了。」
繼東笑而不語，正打算離開，有才突然拽住他袖子。
繼東疑惑。
有才偷偷將他拽到屋外，將手裡的錢塞給他，覺得這錢可能不夠，又從兜里掏錢，把壓歲錢都塞給他。
繼東眨了眨眼，「你有事請我幫忙？」
有才嘿嘿笑，「繼東，其實我一直想買個漁網到河裡網魚。我很會抓魚，到時候抓的魚，你也能吃到。你這麼聰明，肯定能幫我辦到，對不對？！」
「漁網？」繼東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他，「你就不怕姑姑打你？上回的教訓還不夠？」
「上回我是逃學逮魚，現在放寒假，晚上才補課兩個小時，其餘時間都隨意，張姨肯定能同意。」有才只要一想到上回的肉，他就饞得直流口水，擔心張姨又故意做肉菜饞他，他心裡痒痒，愣是不敢說。
繼東可不相信，「既然你這麼想，為什麼不找姑姑直說？」
「我不敢。」有才有點心虛，「張姨最疼你，你去說吧。」
繼東背著小手，很想居高臨下俯瞰這個傻子，奈何他不夠高，想想還是算了，「好。我幫你問姑姑能不能弄到漁網。你的錢就歸我？」
有才狂點頭，「對！歸你！」
他有錢也沒用，他又沒有票。
有才圓溜溜的眼睛期待看著他。
繼東驕傲地挺起小胸脯，「行！你等著。」
有才眼睜睜看著繼東拿著書本進屋，他偷偷跟在後頭，他要聽聽繼東怎麼說服張姨，以後他要學習。
來的是公社的領導，大年初一各村視察，這工作精神，大隊長大寫一個服。怪不得他不能到公社當幹部呢。原來是他工作態度不如人家。
他在心裡檢討一番，笑眯眯帶著村幹部迎接領導。
公社主任先是詢問他們村的情況，大隊長一五一十回答了，重點感謝他之前大力支持他們搞副業。
公社主任對他的識趣很滿意。
大隊長剛想請他到家裡吃飯，公社主任卻拒絕了，走到一戶人家門口，咦，居然沒貼春聯？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村今年怎麼沒貼對聯啊？」
不是說日子過得很好嘛。該不會這些幹部把錢全貪了吧？公社主任懷疑的眼神打量大隊長。
大隊長突然一機靈，他總不能說村裡有人把對聯給撕了吧，這樣顯得他們村不團結，他轉了轉眼珠子，「主任，我們隊有個社員在大雪天死了，他是我們的老同志，卻沒能陪我們走最後一程。我們全村人為了紀念他。所以今年沒有貼對聯。」
公社主任微愣，拍了拍他肩膀，「沒想到你們村這麼團結。」
大隊長有點心虛，心想回去後他一定要給老王偷偷燒點紙。讓他在地下能過上好日子。下輩子別貪上那麼多不孝子。
其他大隊幹部沒想到大隊長為了不暴露孫子，居然拿老王藉口，太過分了。可是他們也不能否認大隊長的話。畢竟他們村真的團結。
送走領導，國祥拉著鐵牛氣喘吁吁追過來，「爺爺！」
大隊長看到孫子就來氣，「屁股傷好了嗎？不好好在家躺著，跑什麼跑！」
國祥催促鐵牛，鐵牛提溜自己半濕不乾的褲子，凍得直打哆嗦，被國祥催促，他這才抿著嘴上前承認錯誤，「大隊長，對聯是我撕的。我對不起大家。」
大隊幹部互相使眼色，有人眼神帶了幾分探究，有人則乾脆不信……
國祥可不知道大家的心思，「爺！你要信我，那對聯真是他撕的。」
大隊長阻止大孫子繼續說下去，看向鐵牛，「你為什麼撕對聯？」
鐵牛期期艾艾把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眾幹部們面面相覷。
大隊長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示意大隊幹部們召開全體村民會議，先是沖大家解釋，對聯是鐵牛撕的，鐵牛的目的也一五一十全說了。
「之前公社領導來村里視察，表揚了我們公社，認為我敬愛總理，是好社員。我們要繼續保持良好風氣。」
社員們議論紛紛，大家當然也敬佩總理，聽到這話，只覺得羞愧，因為他們過年時，只想著明年過個好日子，完全沒想到這些，有點配不上公社主任的誇讚。
這事就算揭過了。不過會後大隊長還是叮囑鐵牛，「這次是你運氣好，但是你撕對聯的行為是不對的。」
他想了想，罰鐵牛拿著抹布把村里人家的木門都擦一遍。
之所以不罰錢，也是因為鐵家孤兒寡母，養活自己不容易。如果罰錢，會讓本就不寬裕的他們雪上加霜。
鐵梨花得知大隊長的懲罰，帶著兒子挨家挨戶擦門。
鐵牛凍得小手硬邦邦，但是看到媽媽鼻子凍得通紅，他羞愧地低下頭。
村民們倒是對他們沒有惡語相向，而是讓他們胡亂擦擦就行了，沒必要較真。
但是鐵梨花為人實誠，還是帶著兒子將大家的門擦得一乾二淨。
他們在擦門時，空中飛飛揚揚飄起小雪花，淅淅瀝瀝將大地蒙上一層素裹。
大隊部噼里啪啦響起鞭炮聲，孩子們冒著風雪跑去撿炮仗。
有才聽到放炮的聲音，呲溜一聲躥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他速度很快，可是距離太遠，等他跑過去，什麼都沒撿到，蔫蔫回了家。
有才跑到張秀花面前，「張姨，為什麼我們家過年不買炮仗？」
「我們村沒人買啊。只有大隊花錢買了一掛，應應景。」張秀花空間裡沒有鞭炮，讓她花高價去黑市買，她不樂意。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就聽了個響，有什麼意思！
繼東朝有才勾勾手指，有才不情不願湊近，「有事？」
繼東給他塞了兩毛錢，「獎勵你幫我介紹生意。以後有此類生意，記得多多幫我宣傳，我還分你好處。」
有才驚訝張了張嘴，「兩毛錢？你真的給我？」
「當然！」繼東見他不信，「你想要？」
有才忙把錢揣進兜里，「當然不是。你突然變得這麼大方，我有點不習慣了。」
繼東笑而不語，正打算離開，有才突然拽住他袖子。
繼東疑惑。
有才偷偷將他拽到屋外，將手裡的錢塞給他，覺得這錢可能不夠，又從兜里掏錢，把壓歲錢都塞給他。
繼東眨了眨眼，「你有事請我幫忙？」
有才嘿嘿笑，「繼東，其實我一直想買個漁網到河裡網魚。我很會抓魚，到時候抓的魚，你也能吃到。你這麼聰明，肯定能幫我辦到，對不對？！」
「漁網？」繼東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他，「你就不怕姑姑打你？上回的教訓還不夠？」
「上回我是逃學逮魚，現在放寒假，晚上才補課兩個小時，其餘時間都隨意，張姨肯定能同意。」有才只要一想到上回的肉，他就饞得直流口水，擔心張姨又故意做肉菜饞他，他心裡痒痒，愣是不敢說。
繼東可不相信，「既然你這麼想，為什麼不找姑姑直說？」
「我不敢。」有才有點心虛，「張姨最疼你，你去說吧。」
繼東背著小手，很想居高臨下俯瞰這個傻子，奈何他不夠高，想想還是算了，「好。我幫你問姑姑能不能弄到漁網。你的錢就歸我？」
有才狂點頭，「對！歸你！」
他有錢也沒用，他又沒有票。
有才圓溜溜的眼睛期待看著他。
繼東驕傲地挺起小胸脯，「行！你等著。」
有才眼睜睜看著繼東拿著書本進屋，他偷偷跟在後頭，他要聽聽繼東怎麼說服張姨，以後他要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