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次逃學
十月底，李家屯又忙活起來。把地里的白菜、蘿蔔全部收上來，分給社員。
八月種的白菜全都抱了芯，而九月中旬種的白菜大多數都沒有抱芯。蘿蔔也很小，一顆也只有三四兩的樣子。
收上來，各家分完。張秀花將白菜放進地窖。那些還嫩的白菜，她七成放進空間，三成醃製成泡菜。至於蘿蔔，一半放進空間，一半醃製成蘿蔔乾。
每家醃製泡菜的方法不一樣。其他家泡菜都是用開水和鹽醃製。
張秀花想做好吃些，就醃製朝鮮族泡菜，調料就用空間裡的。
有才看見這麼多調料，蒜、洋蔥、蘋果、雪梨、細辣椒粉、粗辣椒粉、辣醬、白糖、魚露、韭菜、糯米粉、蝦皮和鹽，這哪裡是泡菜啊，燉肉都沒有這麼講究。
有才覺得太奢侈了。
張秀花卻道，「沒辦法。我們燉肉，全村人都能聞到香味兒，太招人眼。這泡菜是鹹菜，又是冷的，傳不出香味。只要你們自己不往外說，沒人會知道。我想讓你們吃點好的。」
哎，可憐見的，現在一點鹹菜都當寶了。可誰叫物資匱乏呢。
有才便不再相勸。只是他有點猶疑，「張姨，我爸給的生活費夠嗎？」
他爸以前也給他媽生活費，但是他們只能吃紅薯白菜，就沒吃過肉。為什麼同樣的生活費，張姨可以給他們變了花樣吃。
張秀花從許春英嘴裡了解過有才親媽的品性，說實話那就是個拎不清的女人。不過人都死了，她說對方壞話也不好，於是笑道，「你媽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我沒你媽賢惠。你們現在年紀太小了。得好好補營養，將來才能長高。」
有才若有所思。
張秀花要做的鹹菜和泡菜並不多，畢竟這東西吃多了不好，她明明可以吃新鮮的，沒必要吃醃製的。
她忙完了，就在家裡捯飭她的小菜園。趁著天好，她就到山上撿柴禾，瑤瑤和繼林也跟在她屁股後頭幫忙。珠珠依舊交給婆婆照顧。
這天回來，張秀花在整理雜物房，這裡面東西堆得亂七八糟，她這人見不得東西亂，現在有空就開始歸整。
外面傳來孩子們的奔跑聲，看了眼外面天色，原來孩子們已經放學了。
她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讓有才三人自己做飯。有才響亮應了。
不多時，繼東悄悄距過來，告訴張秀花一件事，「姑姑，今天李老師告訴我，有才哥沒上學。」
張秀花邪火立刻上來了，「什麼！他又敢逃學！」
上回她已經警告過了，這次還逃學。這次說什麼都不能放過。
她也不整理東西了，殺氣騰騰走出雜物房，把正準備炒菜的有才叫出來。
繼東接過有才手裡的鍋鏟，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有才此時還大咧咧的，甚至還嘻嘻笑，「張姨，怎麼了？」
張秀花怕冤枉孩子，壓著火氣，「有才，我聽說你今天又沒上學？」
有才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他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繼東，這才回頭看向張秀花，「對啊。我沒去！咋啦？」
咋啦？張秀花不可置信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一個學生不上學，你想幹什麼？你去哪了？」
有才渾不在意，「河裡那邊有人網魚，我也去了。」
他笑嘻嘻從兜里掏出錢，「我也下河了，摸到兩條魚，賣了錢，張姨，給你！」
張秀花看著手裡的兩毛錢，氣得手都抖了，「你就為了兩毛錢，你不去上學？！」
有才不覺得自己選擇撈魚有什麼不對，「念書是要花錢的。我撈魚是為了賺錢。我還給家裡掙錢了呢。」
他原本還想等吃完飯，再宣告這件事，讓張姨表揚他一次。可是沒想到被繼東這大漏勺先說出了。
張秀花只覺得這孩子不是智商高不高的問題，這是蠢到家了。他腦子裡塞的都是漿糊嘛。
「你掙什麼錢？我要你掙錢嗎？你現在就是學生，應該好好學習。在學習的時候，你不學習，等你以後想學，也沒機會了。你以為你是掙錢了？你知不知道我請兩個知青要花多少錢嗎！」
有才撓頭，「那你不交學費不就完了。反正我也不愛學習！」
張秀花見說不通，急得想找棍子，可是等棍子真的拿到手，又覺得不行。她這名聲不能毀在他手裡。可是不管又不行。她想到一個絕妙的懲罰！
「今天你不許吃肉！」張秀花也是豁出去了，這次說什麼都要管。
她說完，回屋拎了兩斤肉出來，直接就開始做紅燒肉。
她現在也顧不上村里其他人饞不饞了，她現在只想讓有才饞！饞得他五臟廟造1反，饞得他口水流下來，饞得他……總之饞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逃學！
張秀花這次下了血本做了一盤紅燒肉，端上桌時，就是不讓有才吃。
「你們幾個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許留！」
其他孩子們面面相覷，到底是肉太饞人，孩子們也不管有才，開始大口大口吃肉。
有才氣得兩眼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你！你憑什麼不給我吃！我爸給的生活費。」
「你錯了！你爸給的生活費不夠吃這麼多回肉。這些肉都是我用自己的生活費貼補你們的。」張秀花後媽正式上線，「以後你要是還逃學，我就天天做好吃的，饞死你！」
有才眼睜睜看著那麼一大盤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了這些人的嘴，他氣得哇一聲，咧嘴大哭，而後往外跑，「你是後媽，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瑤瑤追在後頭喊，「哥，你去哪？」
張秀花撇嘴，「還能去哪？肯定找你奶去了！」
她那婆婆身體不好，掙不了工分，萬事不管。有才找她撐腰，那他是找錯人了。
等她找上門來，她告訴實情，對方也得站在她這邊。
可是等了半個小時，依舊沒等到人，張秀花有點坐不住，怕有才出事。於是她騎著自行車去李建党家。
他們一家正在吃飯，看到張秀花過來，立刻招呼她坐下來吃飯。
張秀花擺手，問他們有才有沒有過來。
許春英說沒有。
婆婆問，「有才怎麼了？現在是飯點，他瞎跑什麼？」
那孩子就認個吃，吃飯最是準時。怎麼會跑出來？她懷疑的眼神打量張秀花。
張秀花也沒瞞著，把有才逃學抓魚的事說了，當然也沒漏了她故意做紅燒肉不給他吃懲罰他。
「大哥大嫂，你們想想有才還能去哪裡？」
她平時也沒見有才跟村里誰家玩得好。那孩子一天到晚就喜歡瞎跑。
許春英一拍大腿，「那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去他舅舅家了。他只要不順心就愛去那。」
張秀花問了村子路線，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走了。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詢問她去哪。
張秀花隨口應付幾句。
八月種的白菜全都抱了芯，而九月中旬種的白菜大多數都沒有抱芯。蘿蔔也很小，一顆也只有三四兩的樣子。
收上來，各家分完。張秀花將白菜放進地窖。那些還嫩的白菜，她七成放進空間，三成醃製成泡菜。至於蘿蔔，一半放進空間，一半醃製成蘿蔔乾。
每家醃製泡菜的方法不一樣。其他家泡菜都是用開水和鹽醃製。
張秀花想做好吃些，就醃製朝鮮族泡菜，調料就用空間裡的。
有才看見這麼多調料，蒜、洋蔥、蘋果、雪梨、細辣椒粉、粗辣椒粉、辣醬、白糖、魚露、韭菜、糯米粉、蝦皮和鹽，這哪裡是泡菜啊，燉肉都沒有這麼講究。
有才覺得太奢侈了。
張秀花卻道，「沒辦法。我們燉肉，全村人都能聞到香味兒，太招人眼。這泡菜是鹹菜，又是冷的，傳不出香味。只要你們自己不往外說，沒人會知道。我想讓你們吃點好的。」
哎，可憐見的，現在一點鹹菜都當寶了。可誰叫物資匱乏呢。
有才便不再相勸。只是他有點猶疑，「張姨，我爸給的生活費夠嗎？」
他爸以前也給他媽生活費，但是他們只能吃紅薯白菜，就沒吃過肉。為什麼同樣的生活費，張姨可以給他們變了花樣吃。
張秀花從許春英嘴裡了解過有才親媽的品性，說實話那就是個拎不清的女人。不過人都死了，她說對方壞話也不好，於是笑道，「你媽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我沒你媽賢惠。你們現在年紀太小了。得好好補營養，將來才能長高。」
有才若有所思。
張秀花要做的鹹菜和泡菜並不多，畢竟這東西吃多了不好，她明明可以吃新鮮的，沒必要吃醃製的。
她忙完了，就在家裡捯飭她的小菜園。趁著天好，她就到山上撿柴禾，瑤瑤和繼林也跟在她屁股後頭幫忙。珠珠依舊交給婆婆照顧。
這天回來，張秀花在整理雜物房，這裡面東西堆得亂七八糟，她這人見不得東西亂，現在有空就開始歸整。
外面傳來孩子們的奔跑聲，看了眼外面天色，原來孩子們已經放學了。
她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讓有才三人自己做飯。有才響亮應了。
不多時，繼東悄悄距過來，告訴張秀花一件事，「姑姑，今天李老師告訴我，有才哥沒上學。」
張秀花邪火立刻上來了，「什麼！他又敢逃學！」
上回她已經警告過了，這次還逃學。這次說什麼都不能放過。
她也不整理東西了，殺氣騰騰走出雜物房，把正準備炒菜的有才叫出來。
繼東接過有才手裡的鍋鏟，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有才此時還大咧咧的，甚至還嘻嘻笑，「張姨，怎麼了？」
張秀花怕冤枉孩子，壓著火氣，「有才，我聽說你今天又沒上學？」
有才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他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繼東，這才回頭看向張秀花，「對啊。我沒去！咋啦？」
咋啦？張秀花不可置信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一個學生不上學，你想幹什麼？你去哪了？」
有才渾不在意，「河裡那邊有人網魚，我也去了。」
他笑嘻嘻從兜里掏出錢，「我也下河了，摸到兩條魚，賣了錢，張姨，給你！」
張秀花看著手裡的兩毛錢，氣得手都抖了，「你就為了兩毛錢，你不去上學？！」
有才不覺得自己選擇撈魚有什麼不對，「念書是要花錢的。我撈魚是為了賺錢。我還給家裡掙錢了呢。」
他原本還想等吃完飯，再宣告這件事，讓張姨表揚他一次。可是沒想到被繼東這大漏勺先說出了。
張秀花只覺得這孩子不是智商高不高的問題，這是蠢到家了。他腦子裡塞的都是漿糊嘛。
「你掙什麼錢？我要你掙錢嗎？你現在就是學生，應該好好學習。在學習的時候，你不學習，等你以後想學，也沒機會了。你以為你是掙錢了？你知不知道我請兩個知青要花多少錢嗎！」
有才撓頭，「那你不交學費不就完了。反正我也不愛學習！」
張秀花見說不通，急得想找棍子，可是等棍子真的拿到手，又覺得不行。她這名聲不能毀在他手裡。可是不管又不行。她想到一個絕妙的懲罰！
「今天你不許吃肉！」張秀花也是豁出去了，這次說什麼都要管。
她說完，回屋拎了兩斤肉出來，直接就開始做紅燒肉。
她現在也顧不上村里其他人饞不饞了，她現在只想讓有才饞！饞得他五臟廟造1反，饞得他口水流下來，饞得他……總之饞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逃學！
張秀花這次下了血本做了一盤紅燒肉，端上桌時，就是不讓有才吃。
「你們幾個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許留！」
其他孩子們面面相覷，到底是肉太饞人，孩子們也不管有才，開始大口大口吃肉。
有才氣得兩眼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你！你憑什麼不給我吃！我爸給的生活費。」
「你錯了！你爸給的生活費不夠吃這麼多回肉。這些肉都是我用自己的生活費貼補你們的。」張秀花後媽正式上線，「以後你要是還逃學，我就天天做好吃的，饞死你！」
有才眼睜睜看著那麼一大盤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了這些人的嘴，他氣得哇一聲，咧嘴大哭，而後往外跑，「你是後媽，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瑤瑤追在後頭喊，「哥，你去哪？」
張秀花撇嘴，「還能去哪？肯定找你奶去了！」
她那婆婆身體不好，掙不了工分，萬事不管。有才找她撐腰，那他是找錯人了。
等她找上門來，她告訴實情，對方也得站在她這邊。
可是等了半個小時，依舊沒等到人，張秀花有點坐不住，怕有才出事。於是她騎著自行車去李建党家。
他們一家正在吃飯，看到張秀花過來，立刻招呼她坐下來吃飯。
張秀花擺手，問他們有才有沒有過來。
許春英說沒有。
婆婆問，「有才怎麼了？現在是飯點，他瞎跑什麼？」
那孩子就認個吃，吃飯最是準時。怎麼會跑出來？她懷疑的眼神打量張秀花。
張秀花也沒瞞著，把有才逃學抓魚的事說了，當然也沒漏了她故意做紅燒肉不給他吃懲罰他。
「大哥大嫂，你們想想有才還能去哪裡？」
她平時也沒見有才跟村里誰家玩得好。那孩子一天到晚就喜歡瞎跑。
許春英一拍大腿，「那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去他舅舅家了。他只要不順心就愛去那。」
張秀花問了村子路線，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走了。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詢問她去哪。
張秀花隨口應付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