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市
張秀花騎著自行車進了小巷子，這巷子並不寬敞，也就兩米左右。
巷子口有人蹲守，當張秀花推著自行車進來時，他那雙小眼睛警惕起來，將她從上至下看了遍，確定她沒有問題後，走到她面前，讓她交五分錢。
他在這邊看守，自然不是白幫忙的。
張秀花有李建國臨走時給的錢，總共七十九塊八毛錢，這是三個月的生活費。不是他不想一次多給，而是他之前買了自行車，又買了糧食，還要買票回去，手頭已經沒有錢了。
據李建國所說，他以前每月給亡妻寄三十塊，自己手頭留十四塊錢。五十二的工資是去年才漲上來的。剛進部隊他只能拿到六塊錢。第二年每個月七塊，第三年每月八塊，然後是十塊，十五塊，二十一塊，直到提干，升到五十二。
張秀花不知道真假，不過她也不在意，只要他按照之前的約定，每月交七成工資就成。
張秀花付完入場費，進去後就看到不少人蹲在巷子裡賣東西。
種類各式各樣，有白菜、紅蘿蔔、綠蘿蔔、胡蘿蔔、筐子、籃子、黃豆、玉米等等。
這邊的糧食價格貴一倍至兩倍之間。但是不需要票。
雞蛋每個是一毛五，供銷社賣八分，但是要票，而且供不應求。大米這邊是三毛八，豬肉是一塊八，供銷社只賣七毛八，還是那句話，這邊貴，但是不要票。
張秀花自打來了這邊就沒吃過豬肉。她還真的饞了，當即割了五斤豬肉。
這時候的肥肉比瘦肉貴，她要的是肥瘦皆有。價格就按一塊八。
除了肉，張秀花還看到李家屯沒有的水果，山楂、石榴和嘎啦果。
她也每樣各買了五斤。來一趟公社不容易，她就多買些，她也不怕影響不好，她打算只留一點在表皮，剩下的全放在空間保鮮。
除了買這些吃食，她還看到有賣書和紙筆之類的。
她這次沒打算買。因為空間裡有筆和本子。
當然本子的封面不能見人，她會將封面撕掉。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有人專門票證。糧票、肉票、工業票、自行車票、棉花票等等，總共有十幾種，全都是暢銷品。
不少人擠在他這邊詢問價錢。
張秀花暫時不需要這些。
她還買了點芝麻和調味料。這時候的調味品也是統銷統購。城裡的人有固定配額。但是農村分到的票很少。一般會被幹部瓜分，輪不到社員手裡。所以現在社員們唯一不限購的調味品是鹽。
鹽票很多，家家戶戶都有。尤其到了秋天，正是醃鹹菜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買不少鹽。
她買完東西出來後，就去供銷社買了點鹽。這是她手裡唯一有的票證，這上面寫了過期作廢，不用白不用。
買完東西，她就騎著自行車回了家。在半道上，趁著沒人注意，她將大部分東西都藏入空間，只留了一小部分在袋子裡。
也是巧了，她剛進村就與王二嬸碰上。
看到張秀花騎著自行車，立刻打招呼，「你今天請假了？」
張秀花把自己要送李建國去公社的事說了。
王二嬸看到她后座的袋子，有點弧度，但是又不是很鼓，隨口問了句，「買什麼呀？」
「鹽！這不是馬上醃鹹菜了嗎。我就順便買了兩包鹽。再不用就過期了。」
王二嬸聽到這話，立刻拍巴掌，「你瞧我這記性。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我家的鹽票也快過期了。」
她風風火火跑了，張秀花也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大的那幾個都不在。只有繼東在家，一邊學習一邊照看珠珠。
張秀花拎著袋子出來，繼東聽到動靜興沖沖迎上來，眼巴巴瞅著袋子。
張秀花問他，「有才他們呢？」
「去山上摘野果了。」繼東眼睜睜看著姑姑將袋子拎進堂屋，打開柜子，將一樣樣東西鎖進去。有他愛吃的果子，還有……
「肉？」繼東睜大眼睛，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再怎麼懂事，也只是個七歲的小孩。多年沒有油水，饞肉再正常不過。
張秀花藏了三斤肉在空間，這次只炒一斤，剩下的一斤肉要醃製起來，過兩天再吃。
「繼東，你挖點土豆，再摘點油豆角，我們今天燉肉吃。」
繼東響亮地應了一聲，「是，姑姑。」
他興沖沖跑去菜園忙活。
張秀花則是給珠珠充了點奶粉。為了怕其他孩子發現，她就把麥乳精的罐子清空，然後將奶粉灌進去。
這幾天珠珠吃的就是麥乳精，但是她知道這東西沒什麼營養。
這奶粉還是上輩子繼東帶著孩子來看她，忘了帶走，只有半罐。月份也剛好適合一歲的寶寶。
她也不好把奶瓶拿出來，就直接用搪瓷杯沖好，讓珠珠捧著喝。
這年頭孩子好餵的很，珠珠接過搪瓷杯就噸噸噸，這可比麥乳精好喝多了，珠珠喝得直打嗝，喝完還仰著脖子將搪瓷杯往下控。實在沒有了，她眼巴巴看著張秀花，「喝！」
張秀花有些好笑，「這可不能多喝！回頭還要吃肉呢。」
珠珠現在正在學說話，只記得「肉肉肉」。
「對！吃肉！」
正說著話，孩子們回來了。
寶林一個箭步衝進來，圍著張秀花轉個不停，「媽媽媽，你買什麼好東西了？我剛剛好像聽到肉了。」
她眼睛轉了一圈，立刻看到高几上的肉，哇！真的是肉。她沒看錯。
「你這耳朵太尖了。」張秀花親昵地摸摸她腦袋，「咱們家中午確實要吃肉。你待會兒幫忙燒火。」
寶林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多吃？」
「對！」張秀花點頭，又看向其他幾個小孩，然後落到有才身上，「你要學習燒菜嗎？到時候可以多吃。」
有才戀戀不捨將視線收回來，狂點頭，「要！」
張秀花笑了。寶林拽著她胳膊，「媽，有才挖了許多蟲子，他說可以吃。你快看看。」
說著，她將有才手裡的籃子湊到張秀花面前。
張秀花接過來，隨即怔住，這不是柞蠶嗎？她眼睛一亮，「哪來的？」
「山上撿的。有棵樹爬了好多，把葉子都吃光了。有才說這個可以吃。」寶林從來沒吃過，覺得有點滲人。
張秀花懂了，因為江省的柞蠶是用來吐絲，而東北這邊不許大規模種桑樹，所以社員不養蠶，但是有不少野生的桑樹會長這個東西，他們就會拿來吃。
這個可是補充高蛋白的，張秀花朝有才摸摸下巴，「好。我們炸著吃。」
聽到又要炸柞蠶，有才眼睛一亮，他想到炸花生的滋味了，可是緊接著又撓頭，「這不好吧。我們家還有油嗎？」
他炒菜喜歡倒油，所以是家裡最知道油瓶有多少存貨的人。
張秀花笑，「我今天剛買的一桶。」
這是她從空間買的。這時候的油太貴了。她回頭直接換算成這邊的錢，記在生活費帳單上。
有才不清楚家裡有多少錢，但是她買了，他就高興，終於可以大展廚藝啦！
巷子口有人蹲守，當張秀花推著自行車進來時，他那雙小眼睛警惕起來，將她從上至下看了遍，確定她沒有問題後，走到她面前，讓她交五分錢。
他在這邊看守，自然不是白幫忙的。
張秀花有李建國臨走時給的錢，總共七十九塊八毛錢，這是三個月的生活費。不是他不想一次多給，而是他之前買了自行車，又買了糧食，還要買票回去，手頭已經沒有錢了。
據李建國所說，他以前每月給亡妻寄三十塊，自己手頭留十四塊錢。五十二的工資是去年才漲上來的。剛進部隊他只能拿到六塊錢。第二年每個月七塊，第三年每月八塊，然後是十塊，十五塊，二十一塊，直到提干，升到五十二。
張秀花不知道真假，不過她也不在意，只要他按照之前的約定，每月交七成工資就成。
張秀花付完入場費，進去後就看到不少人蹲在巷子裡賣東西。
種類各式各樣，有白菜、紅蘿蔔、綠蘿蔔、胡蘿蔔、筐子、籃子、黃豆、玉米等等。
這邊的糧食價格貴一倍至兩倍之間。但是不需要票。
雞蛋每個是一毛五，供銷社賣八分，但是要票，而且供不應求。大米這邊是三毛八，豬肉是一塊八，供銷社只賣七毛八，還是那句話，這邊貴，但是不要票。
張秀花自打來了這邊就沒吃過豬肉。她還真的饞了，當即割了五斤豬肉。
這時候的肥肉比瘦肉貴，她要的是肥瘦皆有。價格就按一塊八。
除了肉，張秀花還看到李家屯沒有的水果，山楂、石榴和嘎啦果。
她也每樣各買了五斤。來一趟公社不容易，她就多買些，她也不怕影響不好，她打算只留一點在表皮，剩下的全放在空間保鮮。
除了買這些吃食，她還看到有賣書和紙筆之類的。
她這次沒打算買。因為空間裡有筆和本子。
當然本子的封面不能見人，她會將封面撕掉。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有人專門票證。糧票、肉票、工業票、自行車票、棉花票等等，總共有十幾種，全都是暢銷品。
不少人擠在他這邊詢問價錢。
張秀花暫時不需要這些。
她還買了點芝麻和調味料。這時候的調味品也是統銷統購。城裡的人有固定配額。但是農村分到的票很少。一般會被幹部瓜分，輪不到社員手裡。所以現在社員們唯一不限購的調味品是鹽。
鹽票很多，家家戶戶都有。尤其到了秋天，正是醃鹹菜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買不少鹽。
她買完東西出來後，就去供銷社買了點鹽。這是她手裡唯一有的票證，這上面寫了過期作廢，不用白不用。
買完東西，她就騎著自行車回了家。在半道上，趁著沒人注意，她將大部分東西都藏入空間，只留了一小部分在袋子裡。
也是巧了，她剛進村就與王二嬸碰上。
看到張秀花騎著自行車，立刻打招呼，「你今天請假了？」
張秀花把自己要送李建國去公社的事說了。
王二嬸看到她后座的袋子，有點弧度，但是又不是很鼓，隨口問了句，「買什麼呀？」
「鹽！這不是馬上醃鹹菜了嗎。我就順便買了兩包鹽。再不用就過期了。」
王二嬸聽到這話，立刻拍巴掌，「你瞧我這記性。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我家的鹽票也快過期了。」
她風風火火跑了，張秀花也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大的那幾個都不在。只有繼東在家，一邊學習一邊照看珠珠。
張秀花拎著袋子出來，繼東聽到動靜興沖沖迎上來，眼巴巴瞅著袋子。
張秀花問他，「有才他們呢？」
「去山上摘野果了。」繼東眼睜睜看著姑姑將袋子拎進堂屋，打開柜子，將一樣樣東西鎖進去。有他愛吃的果子，還有……
「肉？」繼東睜大眼睛，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再怎麼懂事，也只是個七歲的小孩。多年沒有油水，饞肉再正常不過。
張秀花藏了三斤肉在空間，這次只炒一斤，剩下的一斤肉要醃製起來，過兩天再吃。
「繼東，你挖點土豆，再摘點油豆角，我們今天燉肉吃。」
繼東響亮地應了一聲，「是，姑姑。」
他興沖沖跑去菜園忙活。
張秀花則是給珠珠充了點奶粉。為了怕其他孩子發現，她就把麥乳精的罐子清空，然後將奶粉灌進去。
這幾天珠珠吃的就是麥乳精，但是她知道這東西沒什麼營養。
這奶粉還是上輩子繼東帶著孩子來看她，忘了帶走，只有半罐。月份也剛好適合一歲的寶寶。
她也不好把奶瓶拿出來，就直接用搪瓷杯沖好，讓珠珠捧著喝。
這年頭孩子好餵的很，珠珠接過搪瓷杯就噸噸噸，這可比麥乳精好喝多了，珠珠喝得直打嗝，喝完還仰著脖子將搪瓷杯往下控。實在沒有了，她眼巴巴看著張秀花，「喝！」
張秀花有些好笑，「這可不能多喝！回頭還要吃肉呢。」
珠珠現在正在學說話，只記得「肉肉肉」。
「對！吃肉！」
正說著話，孩子們回來了。
寶林一個箭步衝進來，圍著張秀花轉個不停，「媽媽媽，你買什麼好東西了？我剛剛好像聽到肉了。」
她眼睛轉了一圈，立刻看到高几上的肉，哇！真的是肉。她沒看錯。
「你這耳朵太尖了。」張秀花親昵地摸摸她腦袋，「咱們家中午確實要吃肉。你待會兒幫忙燒火。」
寶林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多吃？」
「對！」張秀花點頭，又看向其他幾個小孩，然後落到有才身上，「你要學習燒菜嗎？到時候可以多吃。」
有才戀戀不捨將視線收回來，狂點頭，「要！」
張秀花笑了。寶林拽著她胳膊，「媽，有才挖了許多蟲子，他說可以吃。你快看看。」
說著，她將有才手裡的籃子湊到張秀花面前。
張秀花接過來，隨即怔住，這不是柞蠶嗎？她眼睛一亮，「哪來的？」
「山上撿的。有棵樹爬了好多，把葉子都吃光了。有才說這個可以吃。」寶林從來沒吃過，覺得有點滲人。
張秀花懂了，因為江省的柞蠶是用來吐絲，而東北這邊不許大規模種桑樹，所以社員不養蠶，但是有不少野生的桑樹會長這個東西，他們就會拿來吃。
這個可是補充高蛋白的，張秀花朝有才摸摸下巴，「好。我們炸著吃。」
聽到又要炸柞蠶，有才眼睛一亮，他想到炸花生的滋味了，可是緊接著又撓頭，「這不好吧。我們家還有油嗎？」
他炒菜喜歡倒油，所以是家裡最知道油瓶有多少存貨的人。
張秀花笑，「我今天剛買的一桶。」
這是她從空間買的。這時候的油太貴了。她回頭直接換算成這邊的錢，記在生活費帳單上。
有才不清楚家裡有多少錢，但是她買了，他就高興，終於可以大展廚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