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車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2章 ,車禍

  杜雅娟看我們拎著五瓶酒回來。♟☹ ❻9丂𝐡ยx.ςỖⓜ 🍮🎈

  她立刻去做飯,我和方藍坐在了陽台上,打開酒。

  方藍舉起一瓶白酒仰頭就往下倒。

  噗。

  她喝的太猛,噴了出來。

  「武忠,你知道嗎?我那些兄弟死在太原的時候,我特麼好恨啊,不是恨你們,不是,是恨我自己,為了利益,為了前途,我不光賭上了自己的命,也害死了我所有的兄弟。呵呵,現在想想,我特麼真是煞筆,我要那前途有什麼用?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死在眼前,我特麼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啊。」

  我何嘗不是,「每個人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都一樣,都一樣啊。我看著我幾百幾千幾萬號兄弟躺在日本人的槍口下,我能怎麼辦?我特麼報不了仇啊,報不了啊。」

  方藍又灌了一口酒「好累啊,這個世界怎麼了,把人都弄瘋了,不瘋的人都不應該活著,我真恨不得掐死那個蔡文侯。」

  我何嘗不想掐死葉曉風。

  方藍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廢物,廢物,真特麼廢物啊。」

  我倒滿一杯酒「來,方藍,敬這狗草的世道,干。」

  「敬這癲狂的歲月,干。」

  砰。

  我們一飲而盡。

  滾滾江水,可看見男人落淚?

  「干!」

  「干!」

  哪有什麼話好說,幹了這杯酒吧,人生總有盡頭。

  方藍已經喝完一瓶,打開了第二瓶。

  杜雅娟端來兩盤菜,望著兩個狂飲的男人,她不勸,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了旁邊。

  方藍是個很孤僻的人,陌生人或者沒有關係的人他從不關心,所以他也不和杜雅娟說話,只是喝酒。

  杜雅娟見過太多傷心的男人,所以她明白,只要靜靜的看著就好。

  「方藍啊,周小青是個好姑娘,等她出來了就娶了她吧。」

  方藍想了一想,忽然笑了「娶,娶,你來給我當伴郎。」

  我就說「不要在重慶,就在西安,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對,離開這兒。」

  話還沒說完,方藍已經醉的不成樣子,往廁所去吐了。

  杜雅娟問我「這個男人也是個好人嗎?」

  我說「大概比我早好些。」

  「看來,做個好人真的難。」

  我點頭,「是啊,所以好人才會這麼少。」

  方藍躺在了我的床上睡去,我也醉的不行,趴在了杜雅娟懷裡。

  她摸著我的頭說「傻子。」

  我躺在杜雅娟的床上睡著,杜雅娟坐在屋裡,望著兩個醉的一塌糊塗的男人,笑了。

  因為她看到的不光是傷心的男人,她看到的是傷心的好男人。

  杜雅娟今天決定不去上班,兩個男人需要她看著,她不想出去,她忽然感覺自己家裡真好。

  咚,咚,咚。

  入夜的時候門被敲響。

  杜雅娟去開門,是一個壯實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布衣,顯的很急促。

  「武忠是在這裡嗎?」

  杜雅娟問「你是?」

  男人咧嘴一笑「我是他的團副,板頭。」

  杜雅娟打開門,讓板頭進來,板頭一看床上的兩個男人,驚呼一聲「呦,你倆打仗了啊?都躺著幹啥?」

  杜雅娟說「他倆喝多了。」

  板頭把身上的包放下,過去踢了方藍一腳「藍藍,起來尿尿了,嘿,真喝多了啊。」

  他又過來拍了拍我的臉「武忠,你媳婦兒跟人跑了,喂,煞筆,起來了。」

  我迷糊著推開他「滾。」

  板頭恨恨的站起來「我草,你這麼急叫我過來,老子以為你要殺人,結果你特么喝多了,有病啊,老子怎麼辦?」

  杜雅娟就笑「你等會兒吧,他們一時半會怕不會醒。」


  板頭就問「那你是誰?」

  「這裡是我家。」

  「那他倆為啥躺這兒?」

  杜雅娟說「武忠是我的朋友。」

  板頭臉色變的鄙夷「是不是武忠勾搭你?我跟你說,這小子最不是東西了,見了女的就勾搭,一個都不放過,畜生啊簡直就是。」

  我聽見板頭在吵,拿起枕頭砸過去「滾。」

  「看,這貨真不是個玩意兒。」

  板頭和杜雅娟閒聊著,板頭把剩下的飯菜吃了,一直到十點我才醒過來。

  他正躺在陽台上和我的杜雅娟聊天,杜雅娟笑的很開心。

  我生氣的走過去,「不許笑。」

  杜雅娟就忍住笑。

  我問「又說我什麼壞話?」

  杜雅娟就說「他說你是摳門貨,哈哈哈哈。」

  我沒好氣的走過去,坐在了杜雅娟的腿上,「板頭,你是不是覺的在這兒我收拾不了你?」

  杜雅娟伸手抱住我的腰。

  說「武忠,你到底有多少女朋友?」

  「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杜雅娟問「那你是想多還是想少?」

  「你管我啊?」

  我問板頭「帶錢來了嗎?」

  板頭臉一拉「我就知道你沒好事兒,我就帶了三十塊,再多一毛也沒有。」

  我於是和他說了周小青的事情,他很生氣,也很憤怒。

  我又和他說了秦處長生意的事情,他就開心了許多。

  「嘿,摳門貨,這個生意有賺頭啊,讓孫局長聯絡一下蘇聯人,迪化就有蘇聯人的外貿公司,讓他們把貨拉到迪化,咱們跟著援華物資的軍車一路到西安,然後讓西北實業的安排,從西安拉到重慶,交給他們,公司抽一半,剩下的一半對分,就是掙四分之一的收入,一萬塊的投入,掙兩萬,分五千,可以啊,有幹頭,傍著西北實業和援華物資運輸線,沒人敢動貨,能行,能幹。」

  我說「這個事情交給你,你明天去和秦處長談,老子是什麼都不懂,你必須整明白了,這個事情你負責,談好了就干,談不好就滾回山西去。」

  板頭想了想,「這個買賣的關鍵在於運輸,西北軍閥割據,物資流通的稅收太高,所以阻斷了貿易,土匪也是麻煩,咱們必須跟孫局長和梁部長這邊溝通好,只要運輸線弄好,其他都是小問題,不過,還要找點人,沒人具體干也不行,這人不光要可靠,還得有點兒能力,懂吧?」

  我點頭「你就負責談,人好說?」

  「行,就這麼定了,你先告訴我,今晚我睡哪兒?不能睡陽台吧?」

  「找個旅館去,這兒我都沒地方睡了。」

  板頭生氣的站起來「我就知道,出力不討好,起開,老子找地方去了。」

  板頭出去找旅館了,我又感覺有點困,我靠著杜雅娟的頭說。

  「今天晚上我要睡你。」

  「好,給你睡。」

  「吻我。」

  「不。」

  她使勁兒的扭開頭。

  我把她抱起來,扔到了床上,腦袋又疼起來,衣服也沒脫就睡著了。

  馮凱在醫院躺了幾天,今天,他要回家了。

  馮局長工作繁忙,自然沒有時間接他,馮濤也在上班,就讓他夫人沈淑敏和小媽王彩霞來接。

  小媽對馮凱總還有三分疼愛,大嫂則對馮凱冷眼相向,但是今天的馮凱卻沒有了從前的畏懼。

  小媽扶著馮凱出了院,沈淑敏就在後面跟著,言辭頗為輕蔑。

  「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兒,一家人被你攪的不安寧。」

  馮凱只是笑笑「呵呵。」

  回了家,家裡很空蕩,父親母親,哥哥嫂嫂都住在樓上,只有他自己住在樓下,客廳里,大嫂還在埋怨。

  「這馮凱這麼大人了,怎麼一點不知道上進,你說,家裡為他的費了多少心,他還是這個樣子,讓我怎麼說他?」

  王彩霞安撫她「聲音小點兒,畢竟是一家人。」


  「哎,怎麼就會和他成了一家人,真是倒了霉了。」

  這些話馮凱已經聽了很久了,他已經麻木了,此刻他的心裡毫無波瀾。

  外面的防空警報響了起來,他望著日軍戰機在天上飛,心裡不知道想些什麼。

  沈淑敏問王彩霞。

  「媽,明天要去南山寺拜佛,你還是不去嗎?」

  王彩霞說「我信主,就不去拜佛了,你們替馮凱祈福吧。」

  沈淑敏嘆氣,「我也是真不想去啊。」

  馮凱聽著屋子裡的說話聲,漸漸睡去,小媽進來看了看,給他蓋好被子。

  第二天,天氣晴好。

  馮濤開著車,帶著沈淑敏和馮局長,馮凱一家四口人往南山寺祈福。

  車裡,馮局長訓斥著馮凱「那武忠是閻錫山的侄兒,徐永昌的秘書,還是師長,你以後不要再去招惹他,咱們惹不起,知道嗎?你說你這麼大人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混到今天容易嗎我?沒有我,你早死了,今天去佛祖面前,好好懺悔你的罪行,好好求佛祖寬恕,以後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聽見沒有,你想氣死我啊。」

  馮凱靜靜的忍受著父親的訓斥,他不說話,他只是望著窗外。

  前排副駕駛沈淑敏也說話「小弟,家裡人已經夠為你費心了,你以後長點心吧。」

  馮濤呵斥沈淑敏「你少說兩句吧。」

  「憑什麼不讓我說?」

  一家人在爭吵中去了南山寺。

  無量大殿,如來佛祖。

  馮凱跪在那裡,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佛祖,你真救的了我嗎?」

  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他,從來沒有人真正理解他,沒有人在乎他的想法,沒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和佛祖說了很久很久,可是佛祖什麼也沒有回答,佛祖當然不會說話,人生的答案只有自己尋找。

  他最後請人算了一卦,是上上籤,一切從流,上上之善,呵呵,他自嘲的笑笑。

  「哥哥,回去的時候我開車吧。」

  馮濤一愣,看著弟弟,「好。」

  汽車從南山寺出來,沿著山路向江邊走去。

  馮凱問馮濤「哥,你說人死了是不是還會有魂兒?」

  馮濤感覺弟弟的狀態還是不對,「那沒人知道,不要想這些了,好好開車。」

  馮凱又問沈淑敏。

  「嫂子,你死了會不會也會變成鬼?」

  沈淑敏心裡瞬間一驚,忽然有恐懼湧上來。

  「小弟,你胡說些什麼。」

  馮凱就笑,笑的非常陰沉,仿佛就是一條惡********親,咱們一起去死吧。」

  馮局長瞬間心裡一震「馮凱,你要幹什麼。」

  剎那間。

  汽車衝出了公路,向著長江衝去。

  馮濤握住方向盤「馮凱,你瘋了啊,別這樣,別這樣。」

  他只是死死握住方向盤,嘴裡瘋狂的喊著「死吧,一起死吧!」

  沈淑敏猛的推開車就往下跳。

  馮凱一急,也推開門跳了出去,汽車猛的騰空,衝進了長江里。

  通!

  汽車一頭扎在江水裡,直接進了水中,消失不見,長久沒有見到有人出來。

  馮凱苦笑一聲「這下,你們安心了吧。」

  他回頭,沈淑敏正驚恐的往前爬,她的腿剛才跳車的時候扭斷了,她站不起來,拼命的爬。

  「馮凱,你瘋了,你瘋了,別過來,我求求你別過來。」

  瘋狂冷哼著,一步一步走到沈淑敏身邊。

  「怎麼不罵我了?你不是一直喜歡罵我嗎?啊?接著罵啊。」

  沈淑敏嚇的大哭,不停的往前爬「我錯了,馮凱,我真的錯了,你別過來,我求求你,你別過來啊。」

  馮凱拉住沈淑敏的腿,使勁拉著往江邊走。

  「救命啊!救命啊!馮凱,你個瘋子,你不得好死啊,你死無葬身之地啊。」


  馮凱笑「呵呵,你放心,你死了,我不會埋你的,我就把你放在野地里,爛成一堆臭肉。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沈淑敏拖到江邊,從坡上直接扔了下去。

  沈淑敏翻滾著落到江水邊,馮凱跟了下去。

  沈淑敏摔的發昏,嘴裡還在罵著「畜生,魔鬼,你是個瘋子,瘋子。」

  馮凱抓死了沈淑敏的頭,一把按進了水裡。

  「罵啊,接著罵啊,不要停,我挺喜歡你罵我的,本來我想跟你們一起死,可我現在忽然不想死了,我想看看這個世界能把我怎麼樣。」

  「嗚嗚嗚嗚嗚嗚。」

  沈淑敏頭被按在水裡,拼命的掙扎。

  馮凱死死按住,不讓她動。

  「你說,你們為什麼所有人都欺負我?父親從小就不喜歡我,一直打我,我的親哥哥,呵呵,在大街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你呢?你一個外人,嫁進我們家,還天天看不起我,天天罵我,你說你一個女人,怎麼就不能善良點呢?」

  他自顧自的說著,沈淑敏已經漸漸不掙扎。

  她趴在水裡,再沒有了動靜。

  馮凱忽然暴怒,她按著沈淑敏的頭狠狠的往水裡砸了幾下。

  「該死,你們都該死。」

  一場車禍,讓馮家三死一傷。

  有路人發現江邊躺著兩個人,立刻報了警,警察把昏迷不醒的馮凱送到醫院,把沈淑敏放進了太平間。

  警察找了船在河裡打撈,最後只找到馮濤的屍體,馮局長被水沖走了。

  滅門之禍讓馮局長的妻子王彩霞瞬間奔潰,她癱軟在醫院的太平間門口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馮凱因為溺水昏迷了五天。

  當他醒來的時候馮濤和沈淑敏已經火化了。

  王彩霞已經傷心的不成模樣,瞬間憔悴了很多,她一個人操持了葬禮,馮家慘案,一時間成為重慶的新聞。

  當馮凱再次回到家的時候,這個家裡已經全部是白布圍繞。

  馮局長,馮濤和沈淑敏的遺像擺在客廳里,對著馮凱微笑。

  馮凱走過去,拿起沈淑敏的照片。

  「你這下可以閉嘴了吧。」

  王彩霞倒在床上,高燒不止,她才三十歲,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只剩下馮凱。

  馮凱來到樓上,看著痛苦不堪的王彩霞。

  她面色煞白,頭髮凌亂,已經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綢睡衣。

  馮凱走過來,坐在了床上。

  王彩霞忽然抬手打他,怒吼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子?為什麼他們都死了?」

  馮凱忽然抱住小媽,死死抱住她「是意外,哥哥和嫂子吵起來,沒有看好路,出了意外。」

  王彩霞憤怒的掙扎著。

  「我怎麼辦?他們都死了?讓我怎麼辦?」

  她哭的肝腸寸斷,馮凱也心中不忍,他緊緊抱住王彩霞「媽,你還有我啊,我會照顧你的。」

  王彩霞使勁想推開馮凱,可是她哪裡推的開。

  「我是你小媽,你放開我。」

  「我不放,你是我小媽怎麼了,以後,你就是我的。」

  王彩霞忽然變了臉色「馮凱,你說什麼?你瘋了嗎?我是你小媽,你不要動我,放開我。」

  馮凱笑了一聲「以後,你還是馮夫人,馮凱的夫人。」

  「畜生!」

  王彩霞抬手扇了馮凱一巴掌,「你放開我。」

  「呵呵,你都說我是畜生了,我還能放開你嗎?」

  「你要幹什麼?不行!絕對不行,馮凱,快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馮凱猛的撕開了王彩霞的睡衣「你喊啊,整個房子裡就咱們兩個人,誰來救你。」

  「畜生,你個畜生。」

  王彩霞跳起來拼命往門口跑。

  卻被馮凱抱住又扔回了床上,馮凱擋著門,脫掉了衣服,沖了上去。

  「馮凱,你個混蛋!滾開!滾開!我是你小媽,我是你小媽啊,你個畜生。」

  馮凱已經把王彩霞的衣服撕了個乾淨,他按住王彩霞,踢開她的腿,沖了進去。

  王彩霞嘶吼「啊!畜生!出來!出來!」

  馮凱按著王彩霞的頭,在她身上。

  「小媽,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王彩霞聲嘶力竭的呼喊「畜生!畜生!」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