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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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4章 捕殺

  朱守靜帶領供奉們與安期生死斗。

  唐蘭舟等到了回援的禁軍首領,正前往江米巷,準備將大朔朝堂上的文官勢力一掃而空。

  而在另一邊,安梓揚與梅青禾也正在殺人。

  殺江湖人。

  如果說唐蘭舟進行的是規模化、集群化的高效集中屠宰,那他倆所進行的就是最符合錦衣衛名聲的一一搜捕、拷問、宰殺。

  打個比方,如果說文官們是羊,遇到危機就會聚到一起、用集中起來的權勢和關係禦敵。那江湖人就像是鳥,在發覺危險的第一時間就會四散而飛,抽籤似的將其他人當成自己的「墊子」。

  兩者之間沒有什麼優劣,官員的力量是集體、權勢,而江湖人的力量則是個體、武力,危機之下的反應都是出於自身的習慣而已。

  但對於殺人的一方來說,江湖人殺起來,顯然是要比官員麻煩的多。

  好在,這裡是京城。

  錦衣衛的老巢。

  隨著朱載的一聲令下,無數蝸居在錦衣衛衙門之內的錦衣衛,如同離巢的鴉群一般沿著街道擴散開來,將鮮血和哀豪潑灑在每一條街道之中。

  至於安梓揚與梅青禾,他們無暇去顧及那些二三流門派的小嘍囉。

  他們要去抓真正的大魚。

  迎著正午的日光,安梓揚背著手,緩步邁入一間客棧之中。兩名鬚髮皆白、佝樓著背的供奉跟在身後,一人提著一個碩大的鐵箱。

  「千戶。」

  一名錦衣衛拱手,分開雙手之時,手套之間拉出黏膩的血絲。

  「拷問出來了。」

  「昨天夜裡,劉瑾奪舍的那個女弟子,出身崑崙派,是最早趕到京城的一批人。而且從時間上看,是在瀛洲放出的消息傳到崑崙派地界之前,他們就已經出發了。」

  安梓揚捻著手指,眉頭一皺。

  「崑崙派,那女子與喬採蓮什麼關係?」

  那錦衣衛一低頭。

  「喬採蓮乃是崑崙派當代掌門的師父,而那女子則是崑崙掌門的親女昨夜那掌門,也一併死在了陛下的手中。」

  安梓揚一挑眉。

  該說不說,自打跟了李淼,或有意或無意地,他這些小動作也越來越像李淼了。

  「崑崙派也是傳承許久的大派了,論起底蘊已經是少林武當之下最強的一檔,若只是瀛洲散播的流言,應該不至於讓他們把門內天人和掌門都賭上。」

  「只靠昨晚那個女子,弄不出恁大場面。」

  「這些江湖人里,不只有一個劉瑾的分身。」

  安梓揚轉身,揮手。

  屋內的錦衣衛們齊齊抬起刀鋒,朝著地上跪伏的人斬下。

  嘩啦-

  一血液潑灑,沿著地面流淌開來。

  「劉瑾的分身是有限的,要攝這麼多江湖人來京城,至少也得有個七八個分身才能做到。他肯定為的不是昨晚那點場面。」

  「呵,卻是正好。」

  「正好把劉瑾的分身一起圈起來宰了。」

  安梓揚走出客棧,數十位錦衣衛分列兩側,齊齊俯身拱手。

  安梓揚抬手一指。

  「給本千戶,一條街一條街地掃過去,一戶一戶地端門搜查。不必拷問,但凡身上有疤、手上有繭、身上有肉的,直接給本千戶弄死。」

  「不必在乎是否清白、是否無辜,既然敢來湊這個熱鬧,就得把命留下。」

  「放手去殺,人命本千戶扛了!」

  錦衣衛們齊齊領命。

  「是!一轉身上馬,沿著街道兩側四散而去。

  這時,屋內也殺完了人。

  方才與安梓揚說話的那個錦衣衛走到安梓揚身側,低聲詢問道。

  「千戶,這樣掃,終究只是掃一些小嘍囉出來真正有威脅的,還是那些名門大派,或許他們還有未現身的天人。」

  安梓揚警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的,本千戶會想不到?」

  他抬手一翻,掌心湊到那人面前。


  那人一看,卻是一驚。

  安梓揚掌心之中,赫然是十幾隻蠶一般的蠱蟲。

  「千戶,這是?」

  「情蠱的改良品,李千戶養出來的。母子雙蠱,無需種給相好,定位用的。」

  安梓揚揚了揚手,那十幾隻蠱蟲就被拋到半空又落回掌心,隨即就像是被晃醒了一般,開始在安梓揚的手中搖晃腦袋。

  那錦衣衛不明所以,看了半響,卻是逐漸瞪大了眼晴一一這些蠱蟲搖晃了一陣,竟是齊齊將頭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安梓揚一甩手將其收了起來,冷笑道。

  「昨晚抬棺之時,有十幾個傻子過來一起抬。我看他們還算質樸,就沒讓陛下要了他們的性命——但本千戶卻在他們身上留下了這些定位的蠱蟲。」

  「本想著若他們真的走了,本千戶就做主不追究他們的門派了。卻不想,這十幾隻蠱蟲卻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們不但沒有離開,還聚到了一起呢。」

  安梓揚笑意愈發掙。

  「十幾個分屬不同門派的人,昨晚親眼見到陛下大開殺戒,不但沒有逃走,還聚到了一起?」

  「本千戶倒想看看一—是誰給了他們膽子。」

  「這些小魚小蝦你們給本千戶殺乾淨了,那些大魚,本千戶與兩位供奉料理!」

  梅青禾一劍橫斬,將面前之人的頭顱削去,屍身握著兵器轟然倒下。

  她沒有去看,踩過血泊前行。

  四周是正在廝殺的人群,不遠處還有天人交戰的巨響,不斷在耳畔炸響,

  梅青禾穿過人群,盯住了躲在牆角的一個女子。

  這女子看著很是年輕,娃娃臉,身量還未長成,躲在牆角雙手捂住了耳朵不住顫抖,

  連腰間的長劍都松松垮垮地滑出了半截。

  與其說她是個江湖人,不如說是個嚇壞的孩子。

  但梅青禾卻絲毫沒有大意。

  她緩步接近,劍意指向女子周身要害。

  「別裝了。」

  「你是劉瑾。」

  那女子聽得梅青禾的話,絲毫沒有反應,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像是不願面對現實的駝鳥一般。

  梅青禾卻冷漠地繼續說道。

  「我雖然—不善心計,但我修的是指揮使親傳的劍法,他希望我能脫離天人五衰的桔,所以在其中加了不少他對性功的理解。」

  「自從我修習這門劍法之後,天下所有人在我心中,就都是形式各異的劍。不論外表,只論直覺。」

  「像你這種劍鋒鏽蝕、氣味刺鼻,劍身扭曲如蛇卻沒有劍柄的劍,我只見過一把。」

  梅青禾緩緩說道。

  「那柄劍,叫劉錦衣。」

  隨著她的話,那女子的顫抖,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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