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並蒂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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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並蒂蓮-上

  在島國如果你的上司想睡你會怎麼辦?

  正常來說她會借著職權的便利約你,威脅你,有可能還在聚會上發動眾人給你灌酒。

  但是面前這個女人怎麼回事?

  她坐在雨夜前的玻璃窗前面。

  黑夜成了鏡子的底暮,她的臉蛋被室內燈暈染得金黃。

  很有威嚴的樣子,像是對下屬做出一個微不足道的指令。

  龍川徹感嘆不愧是常務大人,潛規則都說的這麼.:,

  「這種事情其實我是不太在意的。」

  龍川徹扶著對方的腰,無視大腿上的微涼感。

  「但是貴子怎麼辦?」

  雨夜,颱風,連通訊都顯得困難。

  這女人居然要睡妹妹的男朋友。

  龍川徹對常務大人高冷的濾鏡碎了一地。

  「別告訴她就可以。」

  女人的話語略微有些心虛,不過氣勢很足的挑起男生的下巴。

  她親了親龍川徹的肩膀上的紅色印記,那顆紅色小痣左右晃了晃。

  「所以你要與我保持難以窺見的地下情關係?」

  龍川徹用一塊塗滿黃油的麵包壓下喉嚨口的乾澀感,武田真妃起身,好像不滿他的毫無反應。

  「只有今晚,只有一次。」

  迎著臥室昏黃而明亮的燈火,龍川徹感覺到對方臉上有些猶豫。

  「明天我會給你一筆錢,你要保證不能跟貴子..」

  武田真妃話還沒說完,她看到龍川徹異的看了她一眼。

  「你...還真當包養我了啊。」

  龍川徹拍拍手上的碎屑,黃油麵包給他甜膩的飽腹感。

  常務大人說睡是真睡。

  她不光有條不的安排好後續的事情,連龍川徹後續的安撫也一併做好。

  開放,睡男人,給錢,提褲子。

  龍川徹感覺對方更像個渣男。

  壹的一聲女人被丟到了床上。

  龍川徹舔舔嘴角的黃油,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金色的燈光讓她的臉蛋有些柔軟,但是龍川徹卻覺得有點討厭。

  她做什麼事情都喜歡占據主導,工作是,連現在都是。

  自己居然被對方當場一夜情對象了。

  龍川徹扯開身上的衣服,拉住對方的腳踝往自己身前一拉。

  「等,等一下!」

  常務大人驚慌,有了那個雨夜的科普,她已經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了。

  肌膚上浮現一陣粉潤,女人羞恥的別過腦袋。

  「那,那個還沒。」

  「哪個?」

  對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這個那個的,龍川徹一巴掌拍在了對方屁股上。

  「你混蛋!」

  事到臨頭了,常務大人反而有點慫了。

  她警了一眼龍川徹有些心驚肉跳,猶豫再三還是說道:

  「床,床頭櫃裡有。」

  再怎麼強勢,女人丟到床上還是先天性的弱勢。

  龍川徹冷冷的笑了一下,將對方一條腿抬得老高。

  「不要。」

  龍川徹話語說得很冷淡,武田真妃慌亂的護住自己的尾巴。

  本來就是一夜情,龍川徹不聽指揮可不行。

  「不拿那個就不行。」

  武田真妃咬牙,她才不信龍川徹能夠繼續忍住。

  上次是隔了一層被子,現在他的上司嬌弱可欺的躺在那裡,她才不信對方能跟上次一樣無動於衷。

  「真是麻煩的女人。」

  走到床頭關上燈。

  龍川徹再次回來的時候手指間已經有了塑料殼裡啪啦的聲音。

  他在被窩裡找到藏起來的女人,將東西遞到了她的嘴巴。


  「現在可以了吧?」

  事到臨頭突然開始有些後悔,不過東西拿來了女人還是鬆了口氣。

  她鬆開尾巴,將對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這是表示可以,滿意的意思。

  「你來。」

  對方沒有再拒絕,龍川徹笑眯眯道。

  「我?」

  常務大人愣了愣。

  這個高中課堂上就有,而且是重點教的。

  在她準備伸手接過的時候,「不過不准用手。」

  男生又笑眯眯的說道。

  「不用手?」武田真妃腦子不夠用的頓了頓,「混蛋,你敢羞辱我!」

  對方的手指撫上嘴角女人才反應過來。

  她的臉色有不正常的羞惱,

  「把你的話吞回去。」

  武田真妃捏著對方的臉冷冷道。

  「不然我...」

  「不然你幹嘛?」

  龍川徹把對方的手撥開,找到了銀色的尾巴。

  「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里說,夢是現實的鏡子,夢中的歡喜、幸福、焦慮、恐懼是潛意識的投射。」

  靈魂好像被抽離,空氣中有尾弦輕顫的聲音。

  武田真妃抱著龍川徹三五秒鐘後呼吸才慢慢平緩。

  「都一夜情了,就別這麼端著了。」龍川徹捏著發了一場大汗的女人笑眯眯道。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乖乖聽話。」

  龍川徹在對方脖頸中間嗅了嗅,然後用手指寫下【武田貴子】幾個字。

  武田真妃驚愣,然後化為深深的恐慌。

  勞累過後的疲倦感襲來,龍川徹清楚的告訴她不照做的後果。

  怎麼會這樣?

  腦子混沌的女人神情開始呆滯。

  自己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正常來說沒人會拒絕這種事情,自己長得漂亮,身份也不差。

  一夜情而已,龍川徹為什麼要這樣羞辱自己。

  她的大腦迷迷糊糊的思考。

  油脂帶來反胃的刺鼻感,武田真妃的眼角開始發紅,

  從四月三號的雨夜開始。

  每個夢境都是她下沉的契機。

  有潔癖的她因為夢境不反感對方的接觸,然後思緒在今晚走了岔路。

  從貴賓室走出的時候,音樂廳的光線照得對方睫毛細密且長。

  馬克思註定會被魔鬼引誘,因為他的身體早就背叛了他的思緒。

  對方走出房門的瞬間,輕輕的鼓槌在她耳邊敲響。

  有人告訴她一次就好,一次沒關係的。

  今晚過後離他遠遠的。

  長久以來被雨夜的折磨,過了今晚就不會反覆在背叛之間徘徊。

  武田真妃也對自己說出了那句一次就好。

  「今晚過後我不想再看到你。」武田真妃聲音冷冽,眼角卻有巨大的悲痛來襲。

  她明明是第一次,為什麼龍川要像玩具一樣使用她粗鄙的言語刺得她頭腦發昏,在她準備接受這份屈辱的時候。

  「做我情人上司還是想像這個一次性垃圾袋一樣用完被甩掉?」

  男生吻了吻她眼角的淚珠。

  颱風在四月中旬來了一趟。

  那天過後龍川徹就顯得有些忙碌。

  審稿,寫稿,發稿。

  選出群像賞的入圍作品,《我是貓》的繼續寫作。

  這種情況直到4月下旬,黃金周的前夕才好一點。

  「阿徹,阿徹,在東京要自己乖一點知道麼?」

  東京都的羽田國際機場,遊客笑看著一個打扮陽光的女生擺弄打哈欠的男生的臉。

  女生肌膚蜜蠟,男生的頭髮凌亂。

  有些像運動系與頹廢少年的組合,但其實是男生最近沒睡好。


  「早點吃飯,早點睡覺,稿子不用那麼趕知道麼?」

  松枝木子摸著男生的臉。

  這人最近每天稿子寫的很晚,早上又要跑步。

  女孩都擔心他身體有些撐不住,但是現在看除了有點黑眼圈沒什麼異常。

  「下飛機給我簡訊,早上九點可以跟我通話,巴西跟東京的時差是10個小時,那時候是日本的七點。」

  龍川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黃金周的時間女朋友要去國外。

  他自然沒有去見對方父母的打算,更何況黃金周期間還有其他事情。

  陽光照在機場外圍的玻璃上透出菱形的色彩,即將分別十天女孩還有些不舍。

  「那我走啦。」

  男朋友很重要但是父母也很久沒見了。

  女孩在男朋友的臉上瞅了一聲,然後跑向檢票口的通道。

  【阿徹,記得想我!】

  臨近飛機起飛前,龍川徹手機上還收到女朋友發來的信息。

  有點依戀有點不舍,因為自從來東京後只要龍川徹有時間兩人大多時間待在一起。

  「你女朋友知道你跟她分開後就立馬去找其他女人麼?」

  龍川徹對著手機發呆,一個從他背後走出來女人笑。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讓女朋友知道。」

  龍川徹合上有些老舊的翻蓋機,看向穿著白色西裝,戴著流蘇耳飾的女人。

  「我的常務大人。」

  女人是武田真妃,她不知道為什麼也出現在羽田機場,

  「別那麼叫我。」

  武田真妃摸了摸手臂,龍川徹稱呼像是在喊他的私人物品。

  男生笑眯眯的關上手機,向對方伸出手。

  「我的機票呢。」

  兩人黃金周要去北海道一趟,去見某個消失半個多月的太太。

  颱風夜的那個晚上,龍川徹扶住了羞憤欲死的常務大人,定好了去北海道的行程。

  「先說好,我跟你去北海道可不是為了——」

  沒有戴著尾巴,也沒有發燒,女人表情十分清醒。

  「不是為了當我的情人上司?不過我是你夢中情人這件事情好像無法否認。」

  龍川徹笑了笑,裝作沒看到女人臉上的羞紅。

  誰能想到高冷如冰山的常務大人,一到雨夜就會做關於自己的夢。

  甚至夢境內容對她來說還成為好像夢魔般的存在,因為羞愧感與沉淪感,對方還在颱風夜向自己發出共度一夜的邀請。

  對方真的喜歡自己麼?

  龍川徹不這麼認為。

  弗洛伊德在《夢的解析》中說夢的機制是一種欲望,內容就是對欲望的滿足。

  常務大人夢到自己是因為她沒談過戀愛,四月三號的那個夜晚對她的刺激又太大。

  這種情況會在真的觸及到那個夢境後而消散,女人很明顯也認識到了這樣一點。

  不過龍川徹可不想這麼放過打算拿他當一次性用品的女人,即使她是太太的姐姐。

  「去跟你的妹妹說清楚,然後做完那天晚上沒做完的事吧。」

  龍川徹笑眯眯的看著對方,武田真妃罵了一句無恥。

  她從沒想過好好的一夜情還能惹出這種麻煩,龍川徹說她不去北海道坦白,

  他就污衊她勾引引他。

  雖然事實好像是這樣沒錯但他好像根本不怕自己妹妹知道他們的關係。

  他們的關係應該是不對的吧?

  姐姐跟妹夫這種。

  龍川徹太坦然,常務大人都被他整的有些不自信了。

  從羽田機場轉到成田機場,武田真妃定的是頭等艙。

  從東京飛往北海道,大概只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坐上飛機,武田真妃就看到龍川徹拿出一個本子寫寫畫畫。

  「這是什麼?」

  兩人隔的不遠,武田真妃看到她在本子上寫。


  新宿區1億三千萬。

  千代田區兩億八千萬等字樣。

  「算帳。」

  龍川徹合上前面奢華的中心區房價,點了點另外一面。

  《雪國》兩千兩百萬。

  《且聽風吟》一千四百萬。

  《彈子球》一千一百萬,《尋羊記》兩百萬。

  零零總總,都是龍川徹現在的稿費收入。

  大部分都已經出版發行,只有《尋羊記》還在企劃之中。

  這些書籍會越賣越大,但是現在只給龍川徹提供五千萬不到的費用。

  小說的售賣是長期的事情。純文學更是如此。

  那種一發行就大肆售賣的是極少數,大部分都是漫長而等待對方過程。

  「四千八百萬?」

  常務大人現在有事沒事就喜歡刺他兩句。

  「飛機還沒到北海道我就能賺到。」

  飛機到北海道都不需要兩個小時。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龍川徹臉上浮現對資本家的厭惡嘴臉,而武田真妃浮現快意的笑容。

  「多賺點。」

  對方沒有尾巴,龍川徹也抓不住對方的把柄。

  「反正都是我的。」

  少年的不要臉讓武田真妃的笑容僵硬在原地,而此時,北海道,小樽市。

  這個《情書》故事發源地的城市,最近十分熱鬧。

  有東京那邊過來的漂亮女人包下了市裡的會館,每天都在進行書籍的宣發活動。

  送周邊,送禮物,但是去購買的卻沒有幾個人。

  「武田主編,這種宣發是沒有效果的。」

  武田真妃的萬能小助理,江戶川靜音。

  跟著武田真妃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女人看向那張跟自家常務一樣的臉。

  租借攤位,地方性報紙宣傳。

  所有投入根本看不到收益。

  靜音從來沒見過能比對方更能虧錢的人。

  「這傢伙不行啊。」

  桌面上放著自己簽下的《且聽風吟》《1973年的彈子球》。

  美艷的女人看起來有些愁眉苦臉。

  「他的書在這根本沒人買嘛。」

  離開東京良久。

  被姐姐勒令賺夠三千萬才能回去的武田太太。

  這段時間一點業績沒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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