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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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入班

  幸運的是,那兩個路人沒有做什麼,就讓范陽和王匡這麼過去了,隨著身後的交談聲漸遠,王匡鬆了口氣,笑道:「運氣不錯,我還以為今晚要做過一場呢!」

  范陽笑了笑,剛想接口,前面路口走出兩個人來,手持刀劍,顯然來意不善。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剛想拔刀,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剛剛那幾個路人追上來了,顯然,他們已經落入圈套了。

  「用騾子衝過去,然後跟上,先對付前面兩個!」范陽壓低聲音道,王匡會意的點了點頭,反手用劍尖在驟子屁股上刺了一下,那畜生吃痛,嘶鳴了一聲,便向前衝去。那兩人正準備說什麼,迎面就黑乎乎一大團東西沖了過來,本能的往兩邊牆壁靠過去,好避開騾子的衝撞。但倉促之間,天色幽暗,兩邊的距離又太近,哪裡能完全避開,只聽得一聲慘叫,一人已經被騾子狠狠地踢了一腳,倒在地上慘叫,而那慘叫聲又夏然而止,卻是被范陽搶上一步,胸口補了一刀,結果了。

  另一個攔路的盜賊倒是避開了騾子,但卻沒避開緊跟在騾子屁股後面的王匡的劍刺,一劍當胸貫入,直接釘在牆上。他痛苦的用右手抓住穿透胸口的劍刃,想要說些什麼,鮮血卻從喉管湧出,塞住了喉嚨。王匡冷冷的拔劍,輕輕的推了一把,那盜賊就癱軟在地,死了。

  後面追上來那幾個盜賊還想著放幾句狠話,再前後夾擊將范陽王匡兩人幹掉。卻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前面兩個同伴就沒了。王匡和范陽兩人霜刃染赤,滿臉殺氣的看看自己,心底頓時虛了。

  「是誰讓你們來殺我們的?邊讓還是劉范?」范陽冷聲道,他嫌棄自己原本的環刀太短,不合適廝殺,從地上撿起一柄環首刀,橫檔在胸前。

  「快說?你們背後的主使者是誰?」王匡喝道。

  那幾名盜賊正猶豫還要不要動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喊道:「不好了,是司隸校尉的巡夜隸卒,快跑!」

  話音剛落,那幾個盜賊就逃入黑暗中,王匡還想追,卻被范陽一把扯住:「罷了,窮寇莫追,快去把騾子找回來要緊!」

  兩人剛剛收拾好騾子,十幾個打著火把的巡夜隸卒便來了。不待他們發問,范陽就解下自己的腰牌,遞了過去:「我們兩人都是大將軍府的屬員,剛剛是搬家,途中遭遇盜賊,與其交手,殺了兩人,其餘的往那邊逃走了!」

  為首的查看了腰牌,趕忙躬身行禮:「失禮了,還請恕罪。你們兩個護送這兩位郎君,其餘人隨我繼續追擊賊人!」

  「在下叫范陽,我朋友叫王匡,都在後勤參軍資格培訓班,若是拿住了賊人,還請審問其幕後主使這人,通告一句!」

  「後勤參軍資格培訓班?」那為首重複了一遍,對范陽王匡二人的身份更相信了幾分,畢竟若是編造的話,誰也不會用這麼奇怪口的名字。他向兩人拱了拱手,就帶著手下向前追去。范陽王匡兩人找到騾子,便一路往住處而去。

  到了住處,王匡從腰間取出二十枚五銖錢,塞給那兩個護送的隸卒權當謝禮,然後掏出腰牌進了那大院子,先把行李卸了,又還了驟子,回到住處。兩人想起方才的經歷,王匡罵道:「劉范邊讓這兩個狗賊,平日裡道貌岸然,想不到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派人來害乃公。今天要不是運氣好正好搬家,就死在他們手裡了!」

  「罷了!」范陽冷哼了一聲:「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是大將軍的人了,從今往後敵我殊途,他們殺我們,我們殺他們都是分內之事,多言無益!」

  「不錯!」王匡點了點頭:「往後就是死敵了,真恨不得將這群傢伙盡數誅滅!」

  「咱們現在是學生,還是操心一下接下來的學業吧!」范陽道:「聽那秦參軍的意思,這培訓班日子可不好過。不過聽他說大將軍都要來親自授課,若是學得好,肯定出路不錯。到了那時,自然有你報仇的機會!」

  五官中郎將署。

  「義父想要從江淮募一批兵士,以填補張奐北征後雒陽的空缺!」聶生坐在几案後,對下首的周錦道:「我就想到了你,畢竟你就是廬江人,辦起差使來也方便些!」

  「多謝將軍!」周錦趕忙躬身下拜:「屬下一定盡心竭力,把差使辦好!」

  「嗯,要募四千人!一半弩手,一半刀盾手,選拔的標準就依照交州時的,你明白了吧?」

  「屬下明白!」周錦心中暗喜,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隨著魏聰在陽掌握中樞,他也隨之升遷,現在的他已經是虎責郎中了,這在陽當然算不了什麼,可到了地方郡縣,那可就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了。至於募兵,這也不是什麼太難的差使,本來秦漢時江淮之間就盛產弓弩手和步卒,所謂宣潤弩手和丹陽步卒便是當地。募兵的標準更是早就定好了的,他只需照著辦就是了,權當是衣錦還鄉。


  聶生如何看不出周錦的心思,突然笑了笑:「你可是想這是衣錦還鄉了?」

  「是,是,不,不!」周錦話剛出口就發現不對,趕忙矢口否認,聶生笑了笑:「你也不必否認,人之常情嘛。說實話,我也覺得這五官中郎將太累了,還不如往日在交州,在柴桑時,若是可以的話,我也想出外一段時間,好散散心!」

  「那您為何不向大將軍請求?」

  「哪裡脫得開身!」聶生苦笑道:「義父需要我掌握三署郎,宮內禁衛。只要義父一日還是大將軍,我就要當這五官中郎將。除非哪天他不當了,我才能離開!」

  「大將軍對您倚重,與親子無異!」周錦笑道。

  「罷了!」聶生擺了擺手:「你回去收拾一下吧,具體出發的時間我就不定下來了。

  不過募兵事關軍機,耽擱不得!明白嗎?」

  「屬下明白!」周錦連忙道:「下官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出京!」

  出了五官中郎將署,周錦出宮回到住處,已經是滿臉的喜色。他叫來周異:「五官中郎將讓我出京回故鄉募兵,你要不要隨我同去?」

  「自然願意,多謝兄長提拔!」周異喜道。

  「那就好!」周錦點了點頭:「當初蛾賊暴起,我們廬江周氏在故鄉的多被害,只有留在京中的還有幾個活下來。此番我要去江淮募兵,你替我去打聽下,看看有沒有誰願意同去的,就一同招來,這是個難得的重整家聲的好機會,我們明天就走,耽擱不得!」

  「小弟明白!我立刻就去!」周異趕忙出了門,這一出去就到了下午才回來。周錦問道:「怎麼樣?有多少人願意同去的?」

  「只有偏房的有三四個願意去!」周異面色不太好看:「大宗的都推辭了!」

  「為何推辭?」周錦奇道。

  「感覺是不遠位居人下,也可能是不想距離大將軍太近!」周異苦笑道。

  「這群不識時務的混蛋!」周錦大怒。原來所謂廬江周氏分支甚多,其中官位最高的被當做大宗,即漢桓帝時歷任將作大匠、尚書令、司空、太尉的周景,不過周景已經在建寧元年(168年)去世了,他的兒子周忠也在陽為官。像周錦、周異都是旁支,在家族中的地位要比周景一一周忠這一支要低得多。蛾賊之亂時,周氏在老家受到很大打擊,活下來的為數不多,而在京師的大宗卻沒有什麼損害。魏聰入朝執政,尤其是鹿谷事變之後,周忠也受到牽連,被邊緣化了。周錦原想著從大宗那邊拉一波人來,幫自己回鄉募兵的同時,順便把自已這一枝在族中的地位抬一抬。而周忠那一撥的態度就是敬而遠之,他熱臉貼了一個冷屁股,自然非常不爽。

  「兄長息怒,這些傢伙不通世務,還以為現在是過去。不知現在非大將軍所屬,便非人哉!」周異冷笑道:「將來有他們後悔的!」

  「說的不錯!」周錦點了點頭:「他們既然不把我當同族,我也不必把他們當同族。

  從今往後,我也不是廬江周氏了,是交州周氏了。哼,反正周氏最早也不是在廬江發跡的!」千百年後,所有人只會記得交州周氏,番禺周氏,沒人會記得廬江周氏!」

  次日,周錦一行人出了陽,便一路向南,沿著平坦的宛洛大道,往南陽而去。

  離陽,大將軍府,學院。

  「你聽說了嗎?咱們班的頭一節課,是由大將軍親自來上!」王匡興奮的對范陽道。

  「當真?大將軍真的要來?」范陽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魏大將軍,他居然會親自來給自己上課,聽起來就像是做夢。

  「這不是慣例嗎?」旁邊的漢子笑道:「這種培訓班開班,結業大將軍只要能抽出時間都會來的,你們以前是幹嘛的,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范陽與王匡對視了一眼,恭敬的答道:「我們兩個都是陽的太學生,都是幽州人,敢問您是?」

  「我姓陳名交,豫章郡人,永康元年就跟看大將軍了,此後征討山賊,攻伐交州,討伐林邑,平定蛾賊,上洛,無役不與。現在在北軍五校當一個都尉,爵位是公乘!」那人神色傲然:「你們兩個只是太學生,怎麼能來這裡當我的同學?」

  王匡被這一連串的履歷壓得氣都喘不過來,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范陽倒是絲毫不亂,不卑不亢的答道:「我們兩個是被秦禾秦參軍招募來的,他問我們會不會騎馬,又知道我們筆墨嫻熟,就讓我們倆來了!」

  「秦禾?原來是那小子!」陳交搖了搖頭:「好運的小子,招了你們兩個好運氣的,算了,好生求學吧。這等好機會你們一輩子也遇不上幾次!」

  「喏!」范陽應了一聲,看陳交那懶得理會的樣子,兩人也不敢找其搭話。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兩人發現來的人多半都相識,不少應該都是魏聰的舊部,不過想來也正常,這種培訓班自然都選自己人。那陳交還真沒說錯,自己兩個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想到這裡,不由得相視苦笑。

  正思慮間,外間進來了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身形魁偉,眉宇間自然而然有股子威嚴。那些原本三五成群說笑的傢伙趕忙向那青年跪拜行禮,恭謹之極。那青年也就點了點頭,權當是還禮了。

  「這廝是哪裡來的,好生傲慢,竟然連拱拱手都懶得!」王匡笑道。

  「住口,這可是大將軍的義子,五官中郎將聶生聶公子!」

  陳交一邊扯看王匡跪下去,一邊壓低聲音呵斥道。

  聶生倒是沒在意,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安然坐下。以他此時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來專門參加這種培訓班,只是魏聰讓人告訴他今日的課程比較重要,讓他也來聽聽,他才來的。

  聶生剛剛坐下不久,大將軍魏聰便到了,眾人趕忙俯身跪拜,范陽小心的用眼角餘光窺看,只見魏聰是個皮膚白皙的青年人,個子很高,身看緋袍,腰懸玉具劍,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天下人的威風煞氣,倒是頗有幾分書卷氣。如果去掉身上的袍服,在街上遇到,告訴你是一個陽隨處可見的太學生,自己也會相信。難道這個男人就是劉范邊讓他們日夜切齒痛罵的篡國逆賊?完全看不出來呀?

  「今天我到這裡,給大家上一堂課,講授一下如何指揮軍隊出征,行軍,戰鬥!」魏聰的聲音並不大,坐在最後一排的人剛剛能夠聽清楚。他看到有人拿起筆記錄,便道:「不必動筆,用心聽就可以了。課後會有講義可供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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