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回國
第329章 回國
寧衛東聽了沃克布石的評價，笑道：「哦？你印象里的華國人是什麼樣子？我恐怕在你們那邊，對我們的印象不會太好。」
沃克有一瞬間尷尬：「我很抱歉，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們是朋友，速聯才是敵人，難道不是嗎？」
寧衛東道：「哪有那麼多敵人，說到底不過是利益之爭罷了。」
說到利益，寧衛東已經想通了沃克布石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等沃克布石點了一杯咖啡之後，寧衛東道：「看來史密斯先生已經把我的意思轉達過去了。」
沃克布石稍微嚴肅，點了點頭：「當然，對你的提議我很感興趣。你看到了，否則我不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雖然趙父動用了能量，聯繫了布石家族。
但關係歸關係，事情能辦到哪一步就太多講究了。
不可能隨便說說，人家就給你賣死力氣，到最後還是得拿出籌碼。
而從過程和結果上，很顯然布石並沒有敷衍，現在是時候兌現當初的承諾了。
只是寧衛東沒想到，沃克布石會親自過來一趟。
他本想是先回國，再找時間跟史密斯聯繫，沒想到直接把沃克布石引來了。
沃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如果有什麼不方便，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寧衛東抬手看了看表，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但他也不會輕易跟對方去，跟阿美接觸必須留個心眼，現在你好我好的，將來可不好說。
寧衛東可不想留下什麼錄音：「就在這吧。」
沃克布石聳聳肩，表示無所謂，既然寧衛東不在乎，他怎麼都行。
問道：「寧，你跟史密斯說的計劃，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寧衛東之前跟史密斯透露了大部分。
其實也沒什麼神秘的，就是邀請沃克布石，其實也是布石家族，進入寧衛東的布局中。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新成立的合資工廠。
這裡邊明面上雖然至少有兩家，一邊是寧衛東一邊是松下，其實布石暗中占了兩成乾股，無利不起早，要是沒這個，他們怎麼會那麼積極。
但僅此而已還沒法勞動沃克布石這位大公子親自來。
寧衛東稍微壓低聲音道：「你擔心變現？」
沃克布石大大方方承認：「你的計劃非常好，組裝電視機賣到速聯，但賣出去的錢怎麼算，拿那麼多盧布怕是花不出去。」
這並不是杞人憂天，速聯的經互會體系，盧布的流通性當然遠不如美元。
其實寧衛東也面臨同樣的問題，現在賣到速聯的伏特加量還比較小，可以通過基絡廖夫換成國內需要的物資。
但如果日後電視機和其他電器都鋪開了，再想以物易物就沒那麼容易了。
之前寧衛東還有些頭疼，這次在東洋見到史密斯，反而讓他靈機一動想到了辦法。
寧衛東道：「你放心，最終到我們手裡的肯定是美元。」
沃克布石興趣更濃，讓寧衛東仔細說。
「速聯的盧布雖然不好流通，但速聯卻有一樣硬通貨。」寧衛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沃克布石的反應不慢，心中動念立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石油？」
寧衛東道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樣子：「沒錯，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把電器賣到速聯，直接用盧布購買石油。」
說到這裡嘿嘿一笑：「要知道，經互會內部的能源價格可比西方的國際油價低不少。」
沃克布石的眼睛發亮，他們家本來就是搞石油公司起家的，他比寧衛東更了解行情。
如果寧衛東真有辦法搞到速聯石油，至少有翻倍的利潤。
寧衛東則繼續道：「我們搞到石油，直接運到東洋，讓東洋人買單，沒問題吧。」
這也是為什麼，跟布希家族連線之後，寧衛東才想出這個辦法。
因為在此前，他根本沒有渠道。
以他在速聯搭建的關係網，把盧布換成石油的難度不大。
本身不是空手套白狼，日後電器和伏特加賣出來的盧布都是錢，換成石油完全可以銷帳，沒有任何虧空。
但如果沒有布希家族，就算換成石油也跟盧布一樣很難流通。
走國際黑市，根本消化不了。
現在有布希家族，終於補齊了短板。
東洋是目前世界第二大石油進口國，寧衛東這點量根本刪不了什麼，無聲無息就給消化了。
水面之下，寧衛東、布石家族、速聯那邊，三方獲利。
沃克布石飛快捋順了寧衛東的思路，饒是他吃過見過，也不由心跳加速。
真要按寧衛東描述的，把這件事干成了，這是什麼概念！
囊括華國、速聯、阿美、東洋的巨大地下經濟循環。
作為其中的一份子，布希家族將會從中獲取難以想像的財富。
這還是其次，這其中蘊含的影響力更可觀。
相比而言，他家需要付出的成本卻幾乎可以忽略。
目前已經投入的，無非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影響力，大面上促成了之前的談判。
順便壓迫松下，不得不跟寧衛東合資建廠。
前者本就是順水推舟，是阿美莉卡的既定正策。
後者說到底不過是12億日元。
而後續需要做的，也只是促成東洋購買速聯的石油。
這對布希這一系體量來說，就相當於白送一樣。
那些東洋的大公司還要爭著搶著花高價買。
……
寧衛東跟沃克布石匆匆見了一面就乘上飛機返回國內了。
雖然事情都說明白了，雙方也都躍躍欲試，但是到底能不能成，這件事卻不是寧衛東和沃克布石能說了算的。
他倆充其量只是執行人，尤其沃克布石，更要謹小慎微，他爸剛當上副統領更不能出紕漏，屬於寧可不做也不能錯的時候。
反而寧衛東這邊，相對自主性更強一些。
因為寧衛東手頭的資源和框架，大多是他自己搭建起來的，包括在速聯的局面，也是寧衛東打開的。
令他在執行的時候，不需要向國內尋求更多支持。
隨著一陣震動，感覺身子猛地一輕，飛機脫離跑道。
寧衛東坐在靠窗的位置，向外看著不斷變小的東京，腦子裡則在思索回去之後下一步的舉措。
這次拿下與松下的合資廠，漢東那邊的已經穩了。
過去不管漢東上下抱著什麼心思，對寧衛東的工廠有多排斥，這次外資進來他們都得乖乖接著。
這就是大勢所趨，況且家醜不可外揚。
之前他們為難寧衛東，都是小打小鬧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小鬼子來了，誰再搞事情，讓外人笑話，性質可就嚴重。
……
幾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滬市。
站在祖國的土地上，寧衛東的心情豁然舒暢。
轎車上，過來接機的安寧也是笑顏如花。
雖然寧衛東今天才回來，但是他這次去東洋取得的成果卻已經提前幾天影響到了漢東的局勢。
幾天前，當松下將會投資十二億日元，與寧衛東成立合資工廠，雙方股份各占一半時，安寧能明顯的感覺到漢東這邊的態度轉變。
之前各種為難瞬間不見了，來自市里省里的壓力也沒了，反而主動聯繫廠里詢問需要什麼支持。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安寧眉飛色舞的說，寧衛東聽了也莞爾一笑。
不過接下來的善後事宜同樣不少，尤其合資工廠。
東洋的資金，因為有大本熊二，倒是提前到位了。
但有錢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一座工廠從無到有不是那麼容易的。
雙方接洽，技術論證，林林種種。
可寧衛東卻只能在漢東短暫停留。
合資工廠再重要也排不到第一位，這次能成功最大的因素其實是趙父提供的，布希家族的人脈關係。
沒有這條，就算寧衛東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於公於私都必須第一時間趕回去匯報工作。
好在漢東這邊有趙立春和安寧。
涉及到官面上的，隨著漢東地方上的態度改變，趙立春算是徹底立住了。
廠子則只能指望安寧了。
對於這個女人，寧衛東心裡其實一直防著一手。
不說趙如意，安寧的情況跟白鳳玉、石曉楠都不一樣。
白鳳玉、石曉楠都是良家婦女，能力和見識有限，也沒什麼野心。
說破了大天也就是居家過日子那點事兒。
而安寧的出生經歷，都註定了她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尤其重新搭上海外安家的關係。
無奈寧衛東身邊是真沒趁手的人，也只能讓她頂上去。
好在這次組建合資工廠的背景非常複雜，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合資工廠，上邊必然重視。
肯定要安插人員，保留一定掌控力。
對於這個，寧衛東並不反感，更不會表現出意思牴觸。
他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知道未來的大方向。
在國內，之談利益，沒有家國的資本家肯定走不遠。
另外，除了松下公司，作為握持暗股的布石家族也是一股力量。
至於安寧，寧衛東更希望她能堅定立場。
雖然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安字，但她跟香江的安家終歸不是一條船上的。
……
寧衛東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汽車已經抵達了京州市。
收回發散的思緒，同手收回視線，看向安寧：「安姐，合資工廠，我會推薦你當中方廠長，別讓我失望。」
安寧一聽，眼睛一亮。
雖然一路上沒提，但安寧心裡其實是患得患失的。
她原是漢東這邊電子廠的廠長，寧衛東是拍了板的。
可是合資工廠又是另一回事，畢竟十二億日元可都松下出的，國家肯定也要派人。
到時候她的位置就尷尬了。
直至此時，獲得寧衛東的承諾，安寧心裡總算鬆一口氣。
拉住寧衛東的手，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把廠子看好。」
寧衛東點頭：「不用有太大壓力，初期多聽東洋人的，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技術和管理還是有水平的。」
安寧應了一聲，卻是欲言又止。
寧衛東猜到她擔心什麼。
其實這個年代，即便是大勢所趨，也在拼命宣傳，但人們內心對外國人仍很牴觸戒備。
尤其東洋人和阿美人。
寧衛東道：「雖然面上說廠子的股份一家一半，但一開始人家有錢有技術，肯定要占主導，你多看多學。」
安寧抿了抿嘴，見寧衛東挑明，索性道：「這樣的話，那廠子算誰的？」
「當然是我們的，等廠子建起來，廠房設備還能長腿跑了？」寧衛東伸出兩根手指頭：「你在廠里就給我抓兩件事。」
安寧蛄蛹一下，整了整坐姿，洗耳恭聽。
寧衛東道：「一個是財務，小鬼子雞賊得很，涉及到錢，必須把住。」
安寧連忙點頭。
寧衛東繼續道：「第二就是護廠隊，有錢有人，你怕什麼。」
寧衛東聽了沃克布石的評價，笑道：「哦？你印象里的華國人是什麼樣子？我恐怕在你們那邊，對我們的印象不會太好。」
沃克有一瞬間尷尬：「我很抱歉，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們是朋友，速聯才是敵人，難道不是嗎？」
寧衛東道：「哪有那麼多敵人，說到底不過是利益之爭罷了。」
說到利益，寧衛東已經想通了沃克布石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等沃克布石點了一杯咖啡之後，寧衛東道：「看來史密斯先生已經把我的意思轉達過去了。」
沃克布石稍微嚴肅，點了點頭：「當然，對你的提議我很感興趣。你看到了，否則我不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雖然趙父動用了能量，聯繫了布石家族。
但關係歸關係，事情能辦到哪一步就太多講究了。
不可能隨便說說，人家就給你賣死力氣，到最後還是得拿出籌碼。
而從過程和結果上，很顯然布石並沒有敷衍，現在是時候兌現當初的承諾了。
只是寧衛東沒想到，沃克布石會親自過來一趟。
他本想是先回國，再找時間跟史密斯聯繫，沒想到直接把沃克布石引來了。
沃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如果有什麼不方便，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寧衛東抬手看了看表，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但他也不會輕易跟對方去，跟阿美接觸必須留個心眼，現在你好我好的，將來可不好說。
寧衛東可不想留下什麼錄音：「就在這吧。」
沃克布石聳聳肩，表示無所謂，既然寧衛東不在乎，他怎麼都行。
問道：「寧，你跟史密斯說的計劃，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寧衛東之前跟史密斯透露了大部分。
其實也沒什麼神秘的，就是邀請沃克布石，其實也是布石家族，進入寧衛東的布局中。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新成立的合資工廠。
這裡邊明面上雖然至少有兩家，一邊是寧衛東一邊是松下，其實布石暗中占了兩成乾股，無利不起早，要是沒這個，他們怎麼會那麼積極。
但僅此而已還沒法勞動沃克布石這位大公子親自來。
寧衛東稍微壓低聲音道：「你擔心變現？」
沃克布石大大方方承認：「你的計劃非常好，組裝電視機賣到速聯，但賣出去的錢怎麼算，拿那麼多盧布怕是花不出去。」
這並不是杞人憂天，速聯的經互會體系，盧布的流通性當然遠不如美元。
其實寧衛東也面臨同樣的問題，現在賣到速聯的伏特加量還比較小，可以通過基絡廖夫換成國內需要的物資。
但如果日後電視機和其他電器都鋪開了，再想以物易物就沒那麼容易了。
之前寧衛東還有些頭疼，這次在東洋見到史密斯，反而讓他靈機一動想到了辦法。
寧衛東道：「你放心，最終到我們手裡的肯定是美元。」
沃克布石興趣更濃，讓寧衛東仔細說。
「速聯的盧布雖然不好流通，但速聯卻有一樣硬通貨。」寧衛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沃克布石的反應不慢，心中動念立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石油？」
寧衛東道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樣子：「沒錯，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把電器賣到速聯，直接用盧布購買石油。」
說到這裡嘿嘿一笑：「要知道，經互會內部的能源價格可比西方的國際油價低不少。」
沃克布石的眼睛發亮，他們家本來就是搞石油公司起家的，他比寧衛東更了解行情。
如果寧衛東真有辦法搞到速聯石油，至少有翻倍的利潤。
寧衛東則繼續道：「我們搞到石油，直接運到東洋，讓東洋人買單，沒問題吧。」
這也是為什麼，跟布希家族連線之後，寧衛東才想出這個辦法。
因為在此前，他根本沒有渠道。
以他在速聯搭建的關係網，把盧布換成石油的難度不大。
本身不是空手套白狼，日後電器和伏特加賣出來的盧布都是錢，換成石油完全可以銷帳，沒有任何虧空。
但如果沒有布希家族，就算換成石油也跟盧布一樣很難流通。
走國際黑市，根本消化不了。
現在有布希家族，終於補齊了短板。
東洋是目前世界第二大石油進口國，寧衛東這點量根本刪不了什麼，無聲無息就給消化了。
水面之下，寧衛東、布石家族、速聯那邊，三方獲利。
沃克布石飛快捋順了寧衛東的思路，饒是他吃過見過，也不由心跳加速。
真要按寧衛東描述的，把這件事干成了，這是什麼概念！
囊括華國、速聯、阿美、東洋的巨大地下經濟循環。
作為其中的一份子，布希家族將會從中獲取難以想像的財富。
這還是其次，這其中蘊含的影響力更可觀。
相比而言，他家需要付出的成本卻幾乎可以忽略。
目前已經投入的，無非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影響力，大面上促成了之前的談判。
順便壓迫松下，不得不跟寧衛東合資建廠。
前者本就是順水推舟，是阿美莉卡的既定正策。
後者說到底不過是12億日元。
而後續需要做的，也只是促成東洋購買速聯的石油。
這對布希這一系體量來說，就相當於白送一樣。
那些東洋的大公司還要爭著搶著花高價買。
……
寧衛東跟沃克布石匆匆見了一面就乘上飛機返回國內了。
雖然事情都說明白了，雙方也都躍躍欲試，但是到底能不能成，這件事卻不是寧衛東和沃克布石能說了算的。
他倆充其量只是執行人，尤其沃克布石，更要謹小慎微，他爸剛當上副統領更不能出紕漏，屬於寧可不做也不能錯的時候。
反而寧衛東這邊，相對自主性更強一些。
因為寧衛東手頭的資源和框架，大多是他自己搭建起來的，包括在速聯的局面，也是寧衛東打開的。
令他在執行的時候，不需要向國內尋求更多支持。
隨著一陣震動，感覺身子猛地一輕，飛機脫離跑道。
寧衛東坐在靠窗的位置，向外看著不斷變小的東京，腦子裡則在思索回去之後下一步的舉措。
這次拿下與松下的合資廠，漢東那邊的已經穩了。
過去不管漢東上下抱著什麼心思，對寧衛東的工廠有多排斥，這次外資進來他們都得乖乖接著。
這就是大勢所趨，況且家醜不可外揚。
之前他們為難寧衛東，都是小打小鬧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小鬼子來了，誰再搞事情，讓外人笑話，性質可就嚴重。
……
幾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滬市。
站在祖國的土地上，寧衛東的心情豁然舒暢。
轎車上，過來接機的安寧也是笑顏如花。
雖然寧衛東今天才回來，但是他這次去東洋取得的成果卻已經提前幾天影響到了漢東的局勢。
幾天前，當松下將會投資十二億日元，與寧衛東成立合資工廠，雙方股份各占一半時，安寧能明顯的感覺到漢東這邊的態度轉變。
之前各種為難瞬間不見了，來自市里省里的壓力也沒了，反而主動聯繫廠里詢問需要什麼支持。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安寧眉飛色舞的說，寧衛東聽了也莞爾一笑。
不過接下來的善後事宜同樣不少，尤其合資工廠。
東洋的資金，因為有大本熊二，倒是提前到位了。
但有錢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一座工廠從無到有不是那麼容易的。
雙方接洽，技術論證，林林種種。
可寧衛東卻只能在漢東短暫停留。
合資工廠再重要也排不到第一位，這次能成功最大的因素其實是趙父提供的，布希家族的人脈關係。
沒有這條，就算寧衛東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於公於私都必須第一時間趕回去匯報工作。
好在漢東這邊有趙立春和安寧。
涉及到官面上的，隨著漢東地方上的態度改變，趙立春算是徹底立住了。
廠子則只能指望安寧了。
對於這個女人，寧衛東心裡其實一直防著一手。
不說趙如意，安寧的情況跟白鳳玉、石曉楠都不一樣。
白鳳玉、石曉楠都是良家婦女，能力和見識有限，也沒什麼野心。
說破了大天也就是居家過日子那點事兒。
而安寧的出生經歷，都註定了她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尤其重新搭上海外安家的關係。
無奈寧衛東身邊是真沒趁手的人，也只能讓她頂上去。
好在這次組建合資工廠的背景非常複雜，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合資工廠，上邊必然重視。
肯定要安插人員，保留一定掌控力。
對於這個，寧衛東並不反感，更不會表現出意思牴觸。
他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知道未來的大方向。
在國內，之談利益，沒有家國的資本家肯定走不遠。
另外，除了松下公司，作為握持暗股的布石家族也是一股力量。
至於安寧，寧衛東更希望她能堅定立場。
雖然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安字，但她跟香江的安家終歸不是一條船上的。
……
寧衛東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汽車已經抵達了京州市。
收回發散的思緒，同手收回視線，看向安寧：「安姐，合資工廠，我會推薦你當中方廠長，別讓我失望。」
安寧一聽，眼睛一亮。
雖然一路上沒提，但安寧心裡其實是患得患失的。
她原是漢東這邊電子廠的廠長，寧衛東是拍了板的。
可是合資工廠又是另一回事，畢竟十二億日元可都松下出的，國家肯定也要派人。
到時候她的位置就尷尬了。
直至此時，獲得寧衛東的承諾，安寧心裡總算鬆一口氣。
拉住寧衛東的手，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把廠子看好。」
寧衛東點頭：「不用有太大壓力，初期多聽東洋人的，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技術和管理還是有水平的。」
安寧應了一聲，卻是欲言又止。
寧衛東猜到她擔心什麼。
其實這個年代，即便是大勢所趨，也在拼命宣傳，但人們內心對外國人仍很牴觸戒備。
尤其東洋人和阿美人。
寧衛東道：「雖然面上說廠子的股份一家一半，但一開始人家有錢有技術，肯定要占主導，你多看多學。」
安寧抿了抿嘴，見寧衛東挑明，索性道：「這樣的話，那廠子算誰的？」
「當然是我們的，等廠子建起來，廠房設備還能長腿跑了？」寧衛東伸出兩根手指頭：「你在廠里就給我抓兩件事。」
安寧蛄蛹一下，整了整坐姿，洗耳恭聽。
寧衛東道：「一個是財務，小鬼子雞賊得很，涉及到錢，必須把住。」
安寧連忙點頭。
寧衛東繼續道：「第二就是護廠隊，有錢有人，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