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一千億日元與合資公司
第328章 一千億日元與合資公司
東京，酒店內。
寧衛東的表情嚴肅，就在趙家那邊趙如意來到趙父辦公室的同時，他也接到了東洋這邊準備將他驅逐的消息。
事情還沒辦完，寧衛東當然不願意這麼走了。
但他此時還不太清楚國內的態度。
這個年代的信息傳遞還沒那麼方便，尤其是重要的事，還需要用加密電報。
好在山田龍也的事大抵算是成了，不僅拿出了資料，還答應去華國。
寧衛東幫他除掉佐藤龍一，算是讓山田龍也看到了誠意，也看到了復仇的希望，而不是在敷衍他。
投桃報李，山田龍也的心態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只是這樣做的副作用來的非常快。
東洋這邊已經非正式的，通過陳冬轉達希望寧衛東自行離開，並且轉出風聲正在進行的，雙方的談判可能暫停。
雖然只是『可能』，卻事關五百億日元的無息貸款。
意思很明顯，如果寧衛東硬要賴著不走，他們雖然不會威脅寧衛東的安全但貸款談判肯定要受影響。
寧衛東聽到消息，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援助，這些錢可不是白拿的，這可是阿美的誠意，他們敢說個不字？
而最終結果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但寧衛東清楚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明白，可想而知一定會出現不同聲音。
當然這些人也未必真不明白，只是屁股決定腦袋，該反對還是要反對。
而這其中就包括陳冬在內。
雖然說寧衛東到東洋，跟陳冬配合的還算不錯。
但站在陳冬的角度，寧衛東的到來對他沒有一點好處，反而帶來了許多麻煩，偏偏他必須配合。
現在好容易能把這尊瘟神送走，他說不上拍手稱快，也是樂見其成。
與此同時，隸屬於松下公司的一棟郊區別墅內。
大本熊二態度恭敬地坐在沙發上。
在他對面正是剛打完高爾夫球的武田信，一邊整理球桿一邊淡淡道：「大本君，關於松下與華國的合作，我的意思你該明白。」
大本熊二微微躬身：「武田先生，我明白，我本人一直以閣下馬首是瞻。」
武田信抬眼，冷笑道：「大本君，我這個人不喜歡聽人怎麼說，而是要看人怎麼做，你做的和說的可不太一樣。」
大本熊二並不慌，一臉真誠：「閣下，公司的方針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左右的，況且……您知道，史密斯先生……」
提到這位史密斯先生，武田信頓時臉色一黑。
史密斯雖然明面上不是阿美莉卡官方的人，但其背後卻代表著一個強大的利益集團。
即便是武田信，在史密斯面前也得伏低做小。
這就是東洋的現狀，洋大人就是高人一等。
沉默幾秒，武田信才好整以暇道：「那個阿美人找你了？」
大本熊二「嗨」了一聲。
武田信瞬間就明白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心裡暗罵了一聲，卻也無可奈何，冷笑道：「大本君，你倒是找了一個好藉口啊！」
大本熊二連忙再次低頭：「不敢。」
武田信哼了一聲：「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大本熊二道：「謝謝閣下關心。」
武田信擺擺手。
大本熊二站起身：「那我先告辭了。」
咔的一聲，房門關上。
武田信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剛才雖然從頭到尾大本熊二都表現的十分恭敬，但當他公然說出史密斯的名字，實際上已經跟武田信攤牌了。
只是還沒撕破臉罷了。
武田信忌憚阿美人，大本熊二則是忌憚武田家一系的巨大權勢。
另外大本熊二雖然靠上了史密斯，但他心裡很清楚對方只是拿他當棋子，關鍵時候恐怕是靠不住的。
而且大本熊二的根本目的是當上松下的社長。
「八嘎！」心裡約莫大本熊二走遠了，武田信才怒罵一聲，失態的抓起旁邊手邊的菸灰缸，砰的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該死的大本熊二，該死的花果人，該死的阿美人！」怒發一陣，發泄情緒。
武田信冷靜下來，令他心中一凜。
如果大本熊二反水，武田系還能控制住松下嗎？
……
另一頭，大本熊二與武田信分開，居然主動找到了寧衛東。
「寧先生，又見面了。」大本熊二笑呵呵的起身握手。
寧衛東同樣微笑著：「大本先生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對於大本熊二的突然邀約，寧衛東其實有些詫異，雖然早就看出大本熊二的意圖，但在寧衛東看來，現在還為時過早。
東洋這邊固然放出風聲，讓寧衛東承受了壓力。
但僅此而已，壓力還是不夠的，大本熊二還是操之過急了。
或者大本熊二有不得已的原因，卻也都不重要了。
既然見面了，就是要打開天窗說亮話。
今天寧衛東能來，也是這個意思。
大本熊二簡單客套，直入主題：「寧先生，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寧衛東挑了挑眉：「哦？具體的呢？」
大本熊二一笑，明白寧衛東讓他拿出籌碼，不慌不忙道：「電視機顯像管的生產線。」
寧衛東搖頭笑了笑：「大本先生真能說笑，堂堂松下公司的社長的位置，難道就值一條過時的生產線？」
大本熊二道：「寧先生這話鄙人不敢苟同，如果是寧先生一己之力，自然不是這個價碼，但是……」
寧衛東也心知肚明，他這次最多算是輔助，大本熊二真正依靠的是阿美人。
索性道：「一條生產線不夠，我要合資公司，年產量不低於五百萬隻的規模。」
聽聞寧衛東獅子大開口，大本熊二也皺起眉頭：「寧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寧衛東冷笑道：「大本先生，此言差矣，難道我們華國的名頭還不值這個價？」
大本熊二沉默下來。
寧衛東也不著急，索性任由他權衡。
直至一分多鐘，大本熊二深吸一口氣道：「寧先生，看來是我冒昧了。」
說著起身，作勢欲走。
寧衛東冷笑，哪會看不出他欲擒故縱。
可惜這招對寧衛東沒用，也不等大本熊二往門口走，直接點破道：「大本先生是覺著，有史密斯先生支持就足夠了嗎？」
大本熊二的身子一僵，嘴邊「你怎麼知道」差點脫口而出，又被他咽了回去。
這種廢話說了沒用，既然寧衛東點出了史密斯，就說明肯定掌握了情況。
更何況寧衛東從頭到尾都不是孤軍奮戰，而是背靠著整個華國的體系。
他跟史密斯暗中聯繫雖然小心，卻也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寧衛東則繼續道：「維爾特史密斯，阿美莉卡林達諮詢顧問公司的合伙人，與布石家族關係密切，與沃克布石是大學同學……。」
一通如數家珍，大本熊二情知寧衛東不是虛張聲勢，不由得苦笑。
寧衛東說完，注視道：「大本先生，不要覺著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
話音沒落，傳來了敲門聲。
大本熊二一愣。
寧衛東則起身過去，打開門迎上一個金髮中年男人，半長發，休閒裝，一臉曬的棕褐色的皮膚。
「史密斯先生。」寧衛東面帶笑容，與來人一個擁抱。
「寧，我的朋友。」史密斯同樣一個擁抱，熱情的拍拍寧衛東的後背。
反倒是一旁的大本熊二有些懵逼。
他沒想到寧衛東竟然把史密斯給叫來了，而且看兩人的意思，明顯沆瀣一氣。
令他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本熊二立即站起身，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史密斯跟寧衛東擁抱之後，則似笑非笑看去：「大本桑也在呢。」
大本熊二咧咧嘴，擠出一抹笑：「史密斯先生，這……」
史密斯看向寧衛東：「很意外嗎？大家都是朋友，難道大本桑不歡迎我參加你跟寧的聚會？」
大本熊二連忙否認。
寧衛東則跟史密斯道：「可以理解，這次來到東洋，我發現許多東洋人對我們之間的關係誤會頗深啊。」
史密斯微微詫異。
寧衛東繼續道：「東洋人覺著你們是盟友，而花果跟阿美莉卡是敵人。卻忘了四十年前的那場大戰，我們才是盟友，蹲在一個戰壕里的戰友，雖然中間有過波折，但是現在……」
寧衛東沒說下去，卻是直接勾上了史密斯的肩膀。
史密斯呵呵笑著，倆人勾肩搭背的，卻讓大本熊二覺著格外刺眼。
這尼瑪叫什麼事兒，你們哥倆好了，合著就我一個外人唄。
偏偏他還不能，更不敢發脾氣，只能拼命做好表情管理。
但也只是一瞬，大本熊二心裡靈機一動，卻又轉憂為喜。
雖然史密斯的突然出現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是看寧衛東和史密斯的關係也能看出這倆人必定是私下達成了協議。
這也跟現在的大環境一致。
為了對抗速聯，阿美的態度那是相當殷勤。
當然，態度歸態度，真要往外拿錢，多了他們可不干，還得東洋人來結帳。
可話說回來，有這兩家背書，大本熊二在松下的地位豈非穩了！
想到這，大本熊二忽然覺著也沒那麼難受了。
至於原先準備的，跟寧衛東拉扯的那些籌碼，到現在也沒必要再拿出來了。
調整好了心態，大本熊二的笑容變得自然，從旁邊的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二位，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喝一杯。」
史密斯哈哈道：「當然，大本桑說的沒錯。」
接過大本熊二手裡的酒瓶，給寧衛東倒了一杯：「寧，敬我們的友誼。」
「敬友誼。」寧衛東心情也相當不錯。
實際上，到現在能有現在的結果，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更沒想到，在關鍵時候趙父會給他提供布石家族這個資源。
史密斯本身就是布石家在東洋的白手套。
而趙父與赫伯特布石早在數年前，赫伯特在京城就職的時候就有過交往。
當然這次與布石聯繫也不是趙父擅自而為，而是請示了上級，最終才有這個結果。
就在寧衛東、史密斯、大本熊二三人會面的隨後十幾天。
先是東洋日報就爆出了驚天大瓜。
通產省次官武田信因為貪腐醜聞引咎辭職。
隨後，華國與東洋正在進行的商貿談判也有了進展。
最終雙方打成了總額一千億日元的無息貸款。
之後松下電器社長更迭，大本熊二如願以償坐上了這個位置，並且第一時間敲定，與寧衛東合作，在漢東合資建廠。
由寧衛東提供場地和人員，松下提供十二億日元資金，共同設立一間新工廠，雙方各占50%股份，預計年產彩色電視機顯像管，極其配套元器件，超過五百萬件。
寧衛東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尤其原本計劃五百億的貸款，居然翻倍變成了一千億！
相比起來，反而松下出資十二億日元成立合資公司成了添頭。
寧衛東一邊思忖，一邊帶著合同準備乘飛機回國。
這次來東洋前後將近兩個月，也是時候回去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在等飛機的當口兒，居然在成田機場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人。
「擰、偉、動。」寧衛東正在機場的咖啡廳看著窗外，忽然聽到有人歪聲歪調的叫他名字。
寧衛東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T恤休閒褲，大概三十多歲的青年笑呵呵走過來。
雖然跟記憶中的年齡相差很大，但對方長相非常有特點，寧衛東一眼就認出來。
沃克布石，布石家族的下一代，未來的的阿美莉卡大統領。
「他怎麼來了！」寧衛東腦子有一瞬間懵，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對方。
而且能叫出名字，顯然布石巧遇，對方是有備而來。
此時布石家族還沒有日後那麼顯赫，去年老布石剛當上副統領，面前這位也才三十多歲，笑起來還殘存著幾分年少時的中二氣質。
似乎覺著把寧衛東嚇一跳，沃克布石顯得很高興，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自我介紹一下……」
卻被寧衛東打斷：「沃克布石。」
這次輪到布石一愣：「你認識我？」
寧衛東笑道：「當然，我的阿美朋友。」
布石以為寧衛東提前拿到了一些資料，短暫驚訝之後，很快就釋然了：「寧，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跟其他華國人完全不一樣。」
東京，酒店內。
寧衛東的表情嚴肅，就在趙家那邊趙如意來到趙父辦公室的同時，他也接到了東洋這邊準備將他驅逐的消息。
事情還沒辦完，寧衛東當然不願意這麼走了。
但他此時還不太清楚國內的態度。
這個年代的信息傳遞還沒那麼方便，尤其是重要的事，還需要用加密電報。
好在山田龍也的事大抵算是成了，不僅拿出了資料，還答應去華國。
寧衛東幫他除掉佐藤龍一，算是讓山田龍也看到了誠意，也看到了復仇的希望，而不是在敷衍他。
投桃報李，山田龍也的心態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只是這樣做的副作用來的非常快。
東洋這邊已經非正式的，通過陳冬轉達希望寧衛東自行離開，並且轉出風聲正在進行的，雙方的談判可能暫停。
雖然只是『可能』，卻事關五百億日元的無息貸款。
意思很明顯，如果寧衛東硬要賴著不走，他們雖然不會威脅寧衛東的安全但貸款談判肯定要受影響。
寧衛東聽到消息，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援助，這些錢可不是白拿的，這可是阿美的誠意，他們敢說個不字？
而最終結果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但寧衛東清楚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明白，可想而知一定會出現不同聲音。
當然這些人也未必真不明白，只是屁股決定腦袋，該反對還是要反對。
而這其中就包括陳冬在內。
雖然說寧衛東到東洋，跟陳冬配合的還算不錯。
但站在陳冬的角度，寧衛東的到來對他沒有一點好處，反而帶來了許多麻煩，偏偏他必須配合。
現在好容易能把這尊瘟神送走，他說不上拍手稱快，也是樂見其成。
與此同時，隸屬於松下公司的一棟郊區別墅內。
大本熊二態度恭敬地坐在沙發上。
在他對面正是剛打完高爾夫球的武田信，一邊整理球桿一邊淡淡道：「大本君，關於松下與華國的合作，我的意思你該明白。」
大本熊二微微躬身：「武田先生，我明白，我本人一直以閣下馬首是瞻。」
武田信抬眼，冷笑道：「大本君，我這個人不喜歡聽人怎麼說，而是要看人怎麼做，你做的和說的可不太一樣。」
大本熊二並不慌，一臉真誠：「閣下，公司的方針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左右的，況且……您知道，史密斯先生……」
提到這位史密斯先生，武田信頓時臉色一黑。
史密斯雖然明面上不是阿美莉卡官方的人，但其背後卻代表著一個強大的利益集團。
即便是武田信，在史密斯面前也得伏低做小。
這就是東洋的現狀，洋大人就是高人一等。
沉默幾秒，武田信才好整以暇道：「那個阿美人找你了？」
大本熊二「嗨」了一聲。
武田信瞬間就明白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心裡暗罵了一聲，卻也無可奈何，冷笑道：「大本君，你倒是找了一個好藉口啊！」
大本熊二連忙再次低頭：「不敢。」
武田信哼了一聲：「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大本熊二道：「謝謝閣下關心。」
武田信擺擺手。
大本熊二站起身：「那我先告辭了。」
咔的一聲，房門關上。
武田信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剛才雖然從頭到尾大本熊二都表現的十分恭敬，但當他公然說出史密斯的名字，實際上已經跟武田信攤牌了。
只是還沒撕破臉罷了。
武田信忌憚阿美人，大本熊二則是忌憚武田家一系的巨大權勢。
另外大本熊二雖然靠上了史密斯，但他心裡很清楚對方只是拿他當棋子，關鍵時候恐怕是靠不住的。
而且大本熊二的根本目的是當上松下的社長。
「八嘎！」心裡約莫大本熊二走遠了，武田信才怒罵一聲，失態的抓起旁邊手邊的菸灰缸，砰的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該死的大本熊二，該死的花果人，該死的阿美人！」怒發一陣，發泄情緒。
武田信冷靜下來，令他心中一凜。
如果大本熊二反水，武田系還能控制住松下嗎？
……
另一頭，大本熊二與武田信分開，居然主動找到了寧衛東。
「寧先生，又見面了。」大本熊二笑呵呵的起身握手。
寧衛東同樣微笑著：「大本先生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對於大本熊二的突然邀約，寧衛東其實有些詫異，雖然早就看出大本熊二的意圖，但在寧衛東看來，現在還為時過早。
東洋這邊固然放出風聲，讓寧衛東承受了壓力。
但僅此而已，壓力還是不夠的，大本熊二還是操之過急了。
或者大本熊二有不得已的原因，卻也都不重要了。
既然見面了，就是要打開天窗說亮話。
今天寧衛東能來，也是這個意思。
大本熊二簡單客套，直入主題：「寧先生，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寧衛東挑了挑眉：「哦？具體的呢？」
大本熊二一笑，明白寧衛東讓他拿出籌碼，不慌不忙道：「電視機顯像管的生產線。」
寧衛東搖頭笑了笑：「大本先生真能說笑，堂堂松下公司的社長的位置，難道就值一條過時的生產線？」
大本熊二道：「寧先生這話鄙人不敢苟同，如果是寧先生一己之力，自然不是這個價碼，但是……」
寧衛東也心知肚明，他這次最多算是輔助，大本熊二真正依靠的是阿美人。
索性道：「一條生產線不夠，我要合資公司，年產量不低於五百萬隻的規模。」
聽聞寧衛東獅子大開口，大本熊二也皺起眉頭：「寧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寧衛東冷笑道：「大本先生，此言差矣，難道我們華國的名頭還不值這個價？」
大本熊二沉默下來。
寧衛東也不著急，索性任由他權衡。
直至一分多鐘，大本熊二深吸一口氣道：「寧先生，看來是我冒昧了。」
說著起身，作勢欲走。
寧衛東冷笑，哪會看不出他欲擒故縱。
可惜這招對寧衛東沒用，也不等大本熊二往門口走，直接點破道：「大本先生是覺著，有史密斯先生支持就足夠了嗎？」
大本熊二的身子一僵，嘴邊「你怎麼知道」差點脫口而出，又被他咽了回去。
這種廢話說了沒用，既然寧衛東點出了史密斯，就說明肯定掌握了情況。
更何況寧衛東從頭到尾都不是孤軍奮戰，而是背靠著整個華國的體系。
他跟史密斯暗中聯繫雖然小心，卻也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寧衛東則繼續道：「維爾特史密斯，阿美莉卡林達諮詢顧問公司的合伙人，與布石家族關係密切，與沃克布石是大學同學……。」
一通如數家珍，大本熊二情知寧衛東不是虛張聲勢，不由得苦笑。
寧衛東說完，注視道：「大本先生，不要覺著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
話音沒落，傳來了敲門聲。
大本熊二一愣。
寧衛東則起身過去，打開門迎上一個金髮中年男人，半長發，休閒裝，一臉曬的棕褐色的皮膚。
「史密斯先生。」寧衛東面帶笑容，與來人一個擁抱。
「寧，我的朋友。」史密斯同樣一個擁抱，熱情的拍拍寧衛東的後背。
反倒是一旁的大本熊二有些懵逼。
他沒想到寧衛東竟然把史密斯給叫來了，而且看兩人的意思，明顯沆瀣一氣。
令他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本熊二立即站起身，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史密斯跟寧衛東擁抱之後，則似笑非笑看去：「大本桑也在呢。」
大本熊二咧咧嘴，擠出一抹笑：「史密斯先生，這……」
史密斯看向寧衛東：「很意外嗎？大家都是朋友，難道大本桑不歡迎我參加你跟寧的聚會？」
大本熊二連忙否認。
寧衛東則跟史密斯道：「可以理解，這次來到東洋，我發現許多東洋人對我們之間的關係誤會頗深啊。」
史密斯微微詫異。
寧衛東繼續道：「東洋人覺著你們是盟友，而花果跟阿美莉卡是敵人。卻忘了四十年前的那場大戰，我們才是盟友，蹲在一個戰壕里的戰友，雖然中間有過波折，但是現在……」
寧衛東沒說下去，卻是直接勾上了史密斯的肩膀。
史密斯呵呵笑著，倆人勾肩搭背的，卻讓大本熊二覺著格外刺眼。
這尼瑪叫什麼事兒，你們哥倆好了，合著就我一個外人唄。
偏偏他還不能，更不敢發脾氣，只能拼命做好表情管理。
但也只是一瞬，大本熊二心裡靈機一動，卻又轉憂為喜。
雖然史密斯的突然出現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是看寧衛東和史密斯的關係也能看出這倆人必定是私下達成了協議。
這也跟現在的大環境一致。
為了對抗速聯，阿美的態度那是相當殷勤。
當然，態度歸態度，真要往外拿錢，多了他們可不干，還得東洋人來結帳。
可話說回來，有這兩家背書，大本熊二在松下的地位豈非穩了！
想到這，大本熊二忽然覺著也沒那麼難受了。
至於原先準備的，跟寧衛東拉扯的那些籌碼，到現在也沒必要再拿出來了。
調整好了心態，大本熊二的笑容變得自然，從旁邊的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二位，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喝一杯。」
史密斯哈哈道：「當然，大本桑說的沒錯。」
接過大本熊二手裡的酒瓶，給寧衛東倒了一杯：「寧，敬我們的友誼。」
「敬友誼。」寧衛東心情也相當不錯。
實際上，到現在能有現在的結果，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更沒想到，在關鍵時候趙父會給他提供布石家族這個資源。
史密斯本身就是布石家在東洋的白手套。
而趙父與赫伯特布石早在數年前，赫伯特在京城就職的時候就有過交往。
當然這次與布石聯繫也不是趙父擅自而為，而是請示了上級，最終才有這個結果。
就在寧衛東、史密斯、大本熊二三人會面的隨後十幾天。
先是東洋日報就爆出了驚天大瓜。
通產省次官武田信因為貪腐醜聞引咎辭職。
隨後，華國與東洋正在進行的商貿談判也有了進展。
最終雙方打成了總額一千億日元的無息貸款。
之後松下電器社長更迭，大本熊二如願以償坐上了這個位置，並且第一時間敲定，與寧衛東合作，在漢東合資建廠。
由寧衛東提供場地和人員，松下提供十二億日元資金，共同設立一間新工廠，雙方各占50%股份，預計年產彩色電視機顯像管，極其配套元器件，超過五百萬件。
寧衛東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尤其原本計劃五百億的貸款，居然翻倍變成了一千億！
相比起來，反而松下出資十二億日元成立合資公司成了添頭。
寧衛東一邊思忖，一邊帶著合同準備乘飛機回國。
這次來東洋前後將近兩個月，也是時候回去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在等飛機的當口兒，居然在成田機場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人。
「擰、偉、動。」寧衛東正在機場的咖啡廳看著窗外，忽然聽到有人歪聲歪調的叫他名字。
寧衛東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T恤休閒褲，大概三十多歲的青年笑呵呵走過來。
雖然跟記憶中的年齡相差很大，但對方長相非常有特點，寧衛東一眼就認出來。
沃克布石，布石家族的下一代，未來的的阿美莉卡大統領。
「他怎麼來了！」寧衛東腦子有一瞬間懵，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對方。
而且能叫出名字，顯然布石巧遇，對方是有備而來。
此時布石家族還沒有日後那麼顯赫，去年老布石剛當上副統領，面前這位也才三十多歲，笑起來還殘存著幾分年少時的中二氣質。
似乎覺著把寧衛東嚇一跳，沃克布石顯得很高興，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自我介紹一下……」
卻被寧衛東打斷：「沃克布石。」
這次輪到布石一愣：「你認識我？」
寧衛東笑道：「當然，我的阿美朋友。」
布石以為寧衛東提前拿到了一些資料，短暫驚訝之後，很快就釋然了：「寧，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跟其他華國人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