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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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7章 同死

  白石提醒過西武藏野署的毛利警部之後,就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分神。

  雖然轄區內這幾天沒發生什麼命案,但十月作為「普法活動月」,米花署本來就很忙。

  白石並不覺得,普法教育能讓米花町的人殺意降低,只會讓他們更絞盡腦汁地想出各種千奇百怪的詭計,妄圖逃脫法律的制裁————

  不過那也就更需要普法!

  這樣才能在別人問起,米花署為降低惡性案件案發率,做出了哪些事情的時候,有得可說。

  故而甭管有沒有用,米花署對普法活動,都必須大搞特搞。

  「今年的一日署長,還不知道會抽中誰————」白石嘀咕了一句,就開始辦公了。

  然而讓白石沒有想到的是,快下班的時候,毛利警部忽然打來了電話過來。

  「喂,我是白石。」白石接起來的時候,心裡還有些納悶。

  畢竟之前都已經提示過他,之後發現案件,也只需要正常調查、將提示作為參考就可以,以白石對他的了解,本身很人情世故的毛利警部,應該不會這時再專門打擾自己才對。

  「白石警視正,不久前我們接到報警電話,發現在吉祥寺二丁目,有一個女人死在了家裡,現場正如白石所說的,有大量噴濺血跡————」毛利警部的語氣顯得充滿疑惑。

  「嗯,那就沉下心來走訪調查吧。」白石理所當然的說道。

  白石依舊不明白,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麼————

  「那個————是這樣的,白石警視正,您之前不是說,兇手可能白裙女人,不過————」毛利警部的語氣,越發凝重起來:「我們的確發現了一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那把壞了的紅傘也在她手裡,不過————她也死在了現場的另一個房間裡。」

  白石聞言也不由得坐直了一些。

  本來聽到前面,白石還覺得這通電話莫名其妙,直到聽說那個白衣女子也死了,白石終於明白,為什麼毛利警部會給自己打電話!

  在毛利警部看來,就是白石警視正神神叨叨地「預測」了這場命案,而且預測的兇手,居然————

  「白裙女子也死在了現場?」白石皺起眉頭。

  「是的,最先發現的受害者是鈴蘭公寓的一位獨居住戶,而那個白裙女子,就死在屋主隔壁房間,身上有和人打鬥過的痕跡,不過沒有發現致命傷————」毛利警部信誓旦旦地說道。

  「突發性死亡嗎————」白石喃喃道,總感覺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電話那頭,毛利警部的聲音遲疑了片刻,隨即開口道:「白石署長,那個,老實說我不該多嘴的,不過————僅憑看到了一個舉止奇怪的女人,就能判斷有案件發生,並且分析出了現場的大致情況,這簡直就像是預言一樣不可思議不是嗎————哈哈————哈————」

  毛利警部說著乾笑了兩聲。

  白石聽出了對方話裡有話,直接問道:「毛利警部,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那個————哎呀————其實我也不是在質疑什麼,就是現場現在的情況————老實說,我們根本就是一頭霧水,如果白石署長你們知道什麼的話,那就太好了————」毛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白石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下班大概還有半小時。

  看來又得加班了啊————

  的確,從毛利警部的視角來看,白石警視正的那位「提供線索的屬下」,實在太可疑了————

  當然,他也不敢直接對白石這麼說,只是現在現場的狀況,令他不得不打個電話。

  甚至————

  毛利警部已經做好準備,向白石警視正請教搜查方向。

  白石嘆了口氣,之後對毛利警部問道:「你們現在還在現場吧?」

  「是的,我剛到現場十分鐘就給你打電話了。」毛利警部回答道。

  「好————你現在原地等我,我現在就帶著屬下,過去看一下現場————對了,是幾號樓?」白石問道。

  「B座,就是之前蜘蛛那起案件同一棟樓。」毛利警部說道。

  「嗯?那不就是三澄法醫住的那棟嗎————看不出死因的話,你可以叫三澄法醫去看看,相信她會願意幫忙。」白石說道。


  「已經通知了三澄法醫,不過她現在不在家。」毛利警部回應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一趟,屍體先不要移動。」白石估計,既然剛剛十分鐘,那現在勘驗應該才剛剛開始進行。

  說完白石掛斷了電話,來到刑事課的辦公室。

  「署長。」

  「署長。」

  大家見到白石署長來了,連忙起身打招呼,白石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

  「山田、天樹————剛好你們兩個還沒走,跟我出去一下。」白石招呼了一聲。

  「署長,去哪兒啊?」山田這會兒的噴嚏已經止住了,但是還在不停地流鼻涕,他直接用紙把兩個鼻孔都堵了起來,看上去像是鼻子受了重傷的樣子。

  ——

  「去趟西武藏野,有命案發生了。」白石說道。

  聽到是西武藏野市,山田跟天樹兩個人立馬精神起來,立刻穿好外套,跟上了白石。

  「?署長,是那個紅傘嗎?我也想去!」神戶主動說道。

  她似乎對這種有點靈異色彩的案件很好奇,不過灰谷連忙說道:「你去什麼去,別添亂!」

  灰谷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也明白這時候米花署不好去太多人。

  最後白石也只帶了「自擊證人」山田,以及之前作出了推理、也是令白石會打電話給毛利警部的關鍵人物天樹。

  白石這次交給天樹開車,天樹開車還是比較穩的,和其他刑警不一樣!

  案發現場在西武藏野市吉祥寺二丁目的鈴蘭公寓內,和山田聚會的同學家,並不是一棟樓,不過步行大概只有五分鐘。

  白石帶人來到案發現場後,有現場警員,遠遠看到白石,就立刻去找毛利警部————

  「白石警視正,實在是抱歉,還勞駕您————和兩位同僚親自跑一趟,慚愧慚愧。」毛利警部小跑過來說道。

  西武藏野市在多摩地區,雖然也歸警視廳管,但距離有點遠,哪怕命案也少有立刻介入。

  「哪裡哪裡,大家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之前也不少麻煩毛利警部。」白石客氣地說道。

  旋即白石見毛利警部看向自己身後的兩人,於是引薦道:「這兩位是我們米花署的刑警,昨晚目擊到白衣女子的,是這位山田,推理出了兇案可能性的是這位天樹。」

  毛利聞言,也和兩人握了握手—聽說目擊和推理還不是一個人,毛利稍稍鬆了口氣。

  毛利警部更擔心,是這個人作案之後,故意搞出這些信息!

  接著白石三人,從毛利警部這裡,得知了死者————準確地說,是「第一位死者」的信息。

  這名死者,就是案發地點的住戶,名叫「祖父江宣子」,今年48歲,單身獨居,在附近經營著一家小酒館————

  「第一發現人是店裡的員工,祖父江的店鋪一般在四點半開門,但直到五點半她都沒有來,員工擔心她一個人出事了,就來到她家,結果發現門沒鎖,推開門就發現人死了————」

  白石等人一邊聽著毛利的話,一邊走進案發現場,大致觀察了一下。

  天樹發現,屋子裡的東西很多、乍看很雜亂,不過都收納得很整齊,而且玄關處的那些物品上都掛著銘牌,上面寫著屋主的姓名和家庭住址。

  想來是因為經營酒館需要長期整理物品,所以養成的習慣吧。

  「失禮了。」接著天樹走到祖父江的屍體旁蹲了下來。

  發現死者致命傷在左側脖頸,被人用刀刃割開了頸動脈,現場周圍有大量噴濺的血跡。

  除此之外,屍體上還有與人打鬥留下的痕跡,且周圍的物品雜亂,顯然進行過一場搏鬥。

  白石遠遠也瞥了兩眼,注意到濺在桌子上的血跡缺了一角一是一個直角,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不過周圍沒有看到證物的標號牌。

  發現白石盯著那個缺角看,毛利警部立刻解釋起來:「那裡應該是放了雜誌什麼的吧————我們剛到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地面上有很多散落的雜誌」

  說著毛利警部拿過一旁裝著雜誌的證物袋比了一下,但邊緣卻沒法完全對上,而且雜誌上的血跡也沒有那麼多。

  說到底,這裡原本擋住了血液噴濺的東西,並沒有被發現,很可能是兇手帶走了。


  「對了,那個白裙女人呢?」白石說著,往裡面的房間看了看。

  「在這邊。」毛利警部帶著白石來到了旁邊的臥室,白石探頭,發現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正臉朝下地趴著倒在地上,女人的腿上跟裙擺上沾著泥土。

  「山田,是她嗎?」白石詢問道。

  山田皺著眉頭看了一陣,之後說道:「當時離得太遠不好確定,但應該是吧————我剛剛在門口,也看到那把被碾壓壞的紅傘了,那把傘的顏色很特別,是橙紅兩色的,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

  白石點了點頭,轉頭對毛利警部道:「洗衣機檢查過了嗎?」

  「鑑識人員正在檢查。」毛利警部話音剛落,白石轉身來到了放著洗衣機的洗漱間。

  「怎麼樣,洗衣機有最近使用過的痕跡嗎?」毛利警部進來後問道。

  鑑識人員點了點頭:「有的,洗衣機的滾筒里還殘留著濕氣,應該在一天內用過。」

  白石剛剛進門注意過了,屋內並沒有晾曬衣物,也沒有烘乾機,也就是說死者昨天並沒有洗過衣服,那麼使用過洗衣機的,很可能就是兇手了————

  果然————這一切都跟天樹推理的一樣,兇手是在這裡洗乾淨衣服,然後再穿著濕衣服離開的。

  「測一下洗衣機槽內側,還有那條白裙子上,有沒有魯米諾反應。」白石說道。

  鑑識人員看了毛利警部一眼,毛利警部立刻說道:「還不快做!」

  之後,白石再次來到客廳,對毛利警部詢問道:「那個白裙子的女人身上除了那把傘之外,還有其他的物品嗎?」

  「有的,還有這個。」毛利警部將證物袋放在桌上:「這是掉在她身邊的塑膠袋,我們在裡面發現了一把刀,經過初步比對與死者祖父江脖頸處的傷口基本吻合。」

  果然,兇器也在她身上的塑膠袋裡————

  這些都與山田看到的一致,也和天樹的推理相符合,可是————她怎麼也死在這兒了?

  「死者身份呢?」白石問道。

  「還在走訪————」毛利警部說道。

  就在這時,外面傳嚴了三澄的聲音:「那個————失禮了————」

  「UDI的人來了————讓他們進嚴吧。」毛利警部說道。

  嚴的不丕是三澄,還亓東海林和絲部,一男一女兩名法醫助手,三人這時也都穿著UDI風格的出動服。

  看到兒石也在,三澄專門又打了招呼。

  「快看看這個吧————」白石示意了一下裡面屍體,將他們的注意力,從祖父價身上、轉移到了裡面的不明女屍身上。

  祖父價顯然是被人用刀刺破了丹動脈丼死,不過————裡面這具屍體,身上丕元一些定傷,從嘴唇瞳盲等處嚴初步判斷,也看不出中毒之類的狀況,就好像是突然自己就死了!

  天樹這時忽然蹲了下去,在房間地板夾縫裡,發現了一粒葵花籽————

  「葵花籽?這裡亓種向日葵嗎?」世田拉開陽台的窗戶探頭看了看,陽台上雖然亓幾盆花,但是並沒亓向日葵的盆栽。

  「真是奇怪啊,難道是買嚴自己吃的?」世田喃喃自語。

  天樹沒元說話,丕是也嚴了一個證物袋,把葵花籽放了進去。

  等徹底結束現場勘查之後,已經八點多了,毛利丫部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兒石他們繼續幫忙,反正し石已經答應協助調查了,之後也都是些需也等候結果,記仂分析一類的瑣碎工采。

  祖父價和裙女人的屍體,則是被UDI那邊帶走了—一僅從現場嚴看,三澄也瞧不出她的死因。

  「對了,兒石丫視正,跨區協助調查的申請,明天一早我就去向丫視廳申請。」毛利丫部十分感謝地說道。

  「沒關係,大家互相幫助嘛。」石的意思是,不申請、自己只汞為協助也無妨。

  「不不不,那怎麼好意思————」毛利丫部連忙說道。

  看得出嚴,他心裡也還是元些毛毛,不和丫視廳正式通氣一下,他也不放心。

  這樣之後白石就可以直接指揮搜查,同樣————如果有什麼事情,也是雙方同時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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