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59D4的機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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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59.D-4的機生哲理

  眾人並沒有在鐵鏽堡的戰場上停留太久。

  畢竟雖然這裡取得了一場屬於人類的末日大勝利,但說實話,不管是小阿喬利還是周柯對於它都不怎麼感興趣。

  在「地表執政官親赴戰場視察並慰問傷員當場許諾重酬」的感人戲碼一條路表演結束之後,一行人就踏上了返回城邦區的道路,一方面,邊防軍還要繼續在這裡清理被擊潰的有機獵殺者並將鐵鏽堡化作邊境雄城,這個工作量很大沒空繼續接待執政官了。

  另一方面,城邦區那邊的事情也很多。

  把這些事交給蟲豸下屬,小阿喬利並不放心。

  還有一個小原因是因為執政官的兩名隨員都「意外受傷」,急需返回城邦區接受治療,所以他們也沒辦法停留太久。

  翁美玉的傷是因為她「又菜又愛玩,追求刺激就要貫徹到底」的性格使然,導致那「強化三十分鐘」結束之後她當場暈厥過去,回來的路上都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一副隨時要駕鶴西去的誇張表現。

  但實際上根據翁明月的診斷結果,他姐姐純粹是短時間內情緒起伏太劇烈導致的暫時性失語症和身體脫水。

  健康沒什麼大問題,反而還因為心情持續良好和疑似服用了某種「奇怪補藥」而恢復極快。

  但另一邊,莫尼的傷就真的很嚴重了。

  這傻逼為了獲得「長輩的認可」,選擇和蛇佬在戰場上來了一場「死亡競速」,哪怕有六名預備役騎士長在全程保駕護航,但因為戰場周圍本身並不安全,還是導致在賽程後半遭受了一群叛變智械的攻擊。

  蛇佬金剛不壞根本不慫,但莫尼個傻逼為了表現自己的「男子氣概」差點死在路上。

  但這傢伙確實牛逼!

  或許正是阿曼達給他的靈魂鼓舞讓他硬挺著重傷完成了競速,哪怕落後蛇佬整整兩個小時,但依然靠自己回到了終點。

  要知道,莫尼雖然強化過軀體,但他距離升華者的層次遠著呢,就是個有點天賦的高階廢土客罷了,總體還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內。

  因此在莫尼全身是血的騎著那輛幾乎被轟的要散架的摩托車回到終點時,立刻就得到了圍觀的所有邊防軍戰士們的認可和歡呼。

  他們固執的認為莫尼才是勝利者。

  因為升華者一點都不勇敢!無所畏懼的人類才勇敢!

  這男子氣概十足的表現,讓蛇佬終於因此對這個沙雕另眼相看,眾所周知,蛇佬喜歡有勇氣的人,所以他當場認可了這個「女婿」,還給了他蛇邦「榮譽騎士」的身份。

  但一老一少兩個傢伙進行的競速可是瞞著阿曼達進行的,紅髮騎士長在對抗覺醒之火時受了傷,一直在休養,等到她從喬雅那裡得到消息後就發了瘋一樣趕到賽場,正好看到了莫尼全身是血的摔在終點的場面。

  這讓阿曼達當場就爆發了。

  直接上演了一場「暴揍老父親」的父慈女孝戲碼,讓一群看出殯不嫌棺材大的旁觀者看的心滿意足。

  但從這件事上也確實能看出阿曼達和莫尼之間存在著某種可以稱之為「愛」的噁心玩意作為羈絆,這可不是周柯在故意貶低美好的愛情。

  實際上只要稍微知道一點這兩個人每天的作息安排,就知道在「最猛的年紀遇到最猛的你」這個說法實際上是個什麼糜爛狀態了。

  不過怎麼說呢?

  考慮到每個人對於「愛」的理解都不相同,而且阿曼達確實「有病」在身,他們這種狀況姑且可以算作正常。

  「周柯!馬上要到城邦區了。」

  喬雅一臉喜悅的推開艙門,正要跟周柯聊點什麼,結果就看到了正在「面壁思過」的D-4腦袋上頂著一個花盆如耍雜技一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讓喬雅無奈的嘆了口氣。

  作為周柯的監護人,她當然知道D-4為什麼會處於這種狀態,據說是因為D-4沒能履行作為保護者的職責,讓「危險人物」靠近了周柯這才被責罰的。

  當然作為不讓人省心的翁美玉的表妹,喬雅還知道更多。

  這事是翁美玉買通了D-4去乾的,所以D-4其實是「同謀」,被周柯懲罰並不冤枉,而且周柯也沒有對「倒反天罡」的機械娘實施肉刑,僅僅是讓她在回到城邦區的路上一直維持著這副「滑稽」的狀態。


  與其說是懲罰,倒更像是一種「情趣」了。

  「周柯去哪了?」

  喬雅問道:

  「我有事和他說。」

  「他去韓楚兒那艘船上了,要和那頭『母老虎』討論一下虎邦和終焉堡的事。」

  D-4維持著不動的狀態,平靜的回答道:

  「你可以在這裡等等,他估計一會就回來,當然,有什麼事告訴我也一樣。」

  「你確定?」

  喬雅帶著壞笑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正在「受罰」的D-4的脖子,這個動作讓D-4的眼神立刻變的緊張了一些,她說:

  「別這麼做.」

  「哇,你們之間該不會真的在玩什麼奇怪的調調吧?」

  本來喬雅真就是開個玩笑,但看到D-4如此緊張之後,她也來了好奇心,伸手在D-4脖子上輕輕一點,結果下一秒就看到D-4以一種誇張的全身抽搐的狀態摔在了地上。

  其身為高階智械本該如本能一樣的完美姿態調節似乎失去了作用,她腦袋上頂著的花盆也砰的一聲摔在了地板上粉碎開。

  「你」

  喬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她是個好孩子,急忙上前攙扶D-4,結果再一接觸就看到D-4的身體猛的又一次抽搐了一下。

  「這是怎麼了?你生病了嗎?體內的某個程序失控了?」

  喬雅嚇壞了。

  她不敢再碰D-4準備起身去找悟能先生,結果被D-4搖頭阻止:

  「沒什麼,只是超擬態神經數據流敏感度被強制調整到了999.9%呃,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你只需要知道這是『懲罰』的一部分。」

  機械娘以一種「絕望」的目光看著摔在地上的花盆,她嘆氣說:

  「唉,就差三個小時就可以結束了,你這臭丫頭害我接下來三個月別想好好過了。」

  「哼,知道就好!」

  周柯的聲音從艙門外響起,他背負著雙手走入房間,瞥了一眼碎掉的花盆,對D-4說:

  「我上次告訴你了,我不喜歡那種驚喜,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翁美玉那樣的壞女人難道真的是你最好的閨蜜嗎?讓你甘願為了她的一些見鬼的需求而觸怒我?」

  「我只是遵循了我的性格和想法而已。」

  D-4反駁道:

  「我只是覺得那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和你現在這種狼狽一樣有意思,你想找樂子就得承受樂子崩壞後帶來的結果!懲罰結束你輸了,接下來三個月我們之間好好掰扯這事的解決方案。」

  周柯呵斥了一聲,在宣告懲罰結束後,D-4立刻恢復了正常,以一種「哀怨」的目光瞥了一眼喬雅,讓後者打了個寒磣。

  瞧瞧這D-4的小表情,真的已經和真人沒什麼區別了。

  「說啊,有什麼事?」

  周柯坐在沙發上翹起腿,摸出一根從小阿喬利那裡順來的高檔雪茄,D-4很有眼色的為他點火,在煙霧升騰中,周柯問了句。

  拉開椅子坐在房間中的喬雅聳了聳肩,說:

  「其實沒什麼,我只是來告訴你,母親留下的三冊研究資料我已經整理出一個大概了,而且我好像弄懂了那些公式該怎麼套用。接下來我還需要去一趟11號迷宮的原址,藉助那裡的那台超算完成公式的解析和推進驗算。」

  「嗯?」

  周柯挑了挑眉頭。

  他對此很感興趣,便坐直身體問道:

  「之前不是說你對那些資料沒有任何頭緒嗎?怎麼一下子就來了靈感?」

  「當然不是我一夜開竅了,我又不是媽媽那樣能橫壓惡土一個時代的天才。」

  喬雅沒有任何隱瞞,她說:

  「是韓楚兒!

  她昨晚意外看到了我捧著那三冊研究資源都要愁到掉頭髮了,然後就隨口問了幾句,我聽說她是伊甸園的天才,所以把那些東西給她看了。

  接下來的短時間裡,我就親眼見識到了普通人和天才之間恐怖的差距。


  我花了兩個多月才整理出一點頭緒,結果韓楚兒花了兩個小時就推翻了我之前的所有猜測還幫我理順了那些公式之間的聯繫,雖然她很謙虛的告訴我沒有超算輔助,她也沒辦法得出一個具體的答案,但她分明已經靠心算和對數字的敏感得出了一個誤差範圍在四階複式運算結果內的答案。

  真的

  我以前還感覺自己挺聰明的,但在韓楚兒面前,我真的就只是『聰明』而已。」

  「哦?是她主動幫你的?」

  周柯眯起眼睛,片刻後,他笑著說:

  「韓斌這個女兒真有意思,她是第一個無師自通的找到了『合作者考核』標準答案的姑娘,我好像有點小看這位『影鷲大人』了。不過,她沒告訴你,那些研究資料中蘊含的信息嗎?」

  「她說了,甚至沒有任何隱瞞,這也是我今天跑來找你的主要原因。」

  喬雅很認真的說:

  「楚兒告訴我,那些公式套用之後會形成一個基於某個問題在不同階段的結果成功率的複雜算法,也就是說,這玩意不會給出一個標準答案。

  它只會給出一種可能,大概率是一個位於時間線上的坐標

  按照我媽媽一直在研究的那些東西,楚兒認為這些資料直接指向『神聖基準』項目的另一種實驗結果。

  也就是說,媽媽留下的『真相』其實和阿喬利財團一直在驗算的那個問題的答案是同一種東西。

  但韓楚兒說她可以保證,媽媽使用了某種特殊算法。

  所以,她得出的結論肯定和那台超算的無盡驗算後得出的結論不同,但因為第三冊研究資源的最後幾頁公式被拿走了,這導致我們無法再次完成計算。

  想要得到媽媽當年得到的結果,我們就必須從韓斌手裡拿到被帶走的幾頁公式,也就是說,你和我,我們必須去一趟伊甸園,見見那位伊甸園執政官!

  而且韓楚兒說

  她.

  她要和我們一起去!」

  「可以!」

  周柯立刻給出了答覆,他說:

  「前提是韓楚兒幫你搞定所有的前期運算並且按時完成小阿喬利安排給她的任務,城邦區目前的環境不能允許一個天才不做實事,哪怕她地位高貴也一樣要投入對秩序和新體制的建立之中。

  她如果還能說服惡鷲同意她冒險,那麼我沒意見,畢竟人家都主動開啟自己的合作者考核了,我也不能仗著自己是裁決者就胡作非為。

  規矩是我定的!

  在我玩膩之前,我必須遵守它,其他人也一樣。

  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

  喬雅聳了聳肩,站起身,說:

  「阿曼達和莫尼老大下個月初在七環城舉行婚禮,莫尼老大現在還臥病在床,但他托我告訴你,讓你給他當伴郎。」

  「臥槽!這麼快?」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周柯是真的驚訝了,他吐槽道:

  「不是說好不能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大森林嗎?這踏馬的莫尼不按套路出牌啊!

  雖然我也知道這個鬼世界大概率就要沒了,但沒想到那個惡土糙漢子居然也喜歡玩這種調調,連下地獄都要帶著自己的結婚證一起去面見閻王爺。

  啊,莫尼的選擇讓我踏馬又相信愛情了。」

  「別傻了,周柯。」

  喬雅很不留情的吐槽道:

  「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愛情好嗎?你看D-4看你的眼神都拉絲了,你們這兩個變態情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在這當電燈泡了。

  我們城邦區再見!

  老塔夫說他按照你的要求準備好了幾種新酒,等你晚上去品嘗,我走了嗷。」

  小姑娘似乎從D-4的眼神變化中感受到了某種「逐客令」,她逃跑似的竄了出去。

  作為惡土上長大的姑娘,她對於這種事並不陌生,雖然自己打定主意要做個傳統的女人,但並不妨礙她祝福周圍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且享受人生。

  畢竟,在惡土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嘛。


  「怎麼?你也想穿婚紗?」

  在艙門砰的一聲關上時,周柯看著身旁的D-4,吐槽道:

  「你這人格和靈魂未免有些太完整了吧?」

  「我並不需要,周柯。」

  D-4搖了搖頭,認真的說:

  「我和你之間的羈絆已經超越了那些無聊的儀式和只存在於語言中的契約,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還少了一個正式確定彼此為伴侶的儀式.

  你是喜歡戒指?

  還是喜歡某種證件?

  以此來向世界宣告我的存在和我的靈魂都是你的私有物?」

  「不不不,你對歸屬和愛情的理解顯然有些扭曲了,D-4,誰都不是誰的所有物,那不叫愛情!」

  周柯想要糾正自己的機械娘對這些感情的錯誤理解,但隨後他就看到D-4大步走到這艙室的衣櫃前,將其打開露出了衣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這裡之前是小阿喬利的私人飛行器,所以衣櫃裡的衣服不必多說,都是小阿喬利的秘書們給自己準備的,隨時用來取悅她們的「主人」。

  說實話,這些衣服真的是讓周柯「大開眼界」。

  「紅色?黑色?藍色?白色?傳統款式?新潮款式?還是專用於撕扯和破壞的款式?要絲襪?連褲襪?還是T字褲?

  還剩下三個小時就到站了,我們總要有點儀式感。」

  D-4站在衣櫃前,指著那掛在一起的「婚紗」。

  雖然這些玩意的款式都不那麼「正經」,顯然是用在某種特殊場合的,但四捨五入一下這些東西確實代表著一些人性中對於「美好」的嚮往。

  「你自己選吧。」

  周柯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他隨口說:

  「你已經有了足夠的自由可以決定你希望自己在世界眼中是什麼樣的形象了,甚至不必在意我是否喜歡。如果是你選的,那麼我會強迫自己喜歡。」

  「這就是您對於『愛情』的理解嗎?未免有些過於勉強自己了。」

  在窸窸窣窣的換衣服的聲音中,D-4說:

  「可我不希望您委屈自己,我希望您在和我相處的時候首先要確認自己的放鬆和享受,隨後再考慮我的感受,畢竟我並不是一個矯情的女性。

  我只是個機器人,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向主人提供舒適的服務。

  我雖有了靈魂,懂得自尊自愛,也知道我不應該自輕自賤,但問題就在於,以工具的角度而言,我服從於主人的命令才能讓我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隨著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身影逐步靠近,煥然一新的她停在了周柯眼前。

  閉著眼睛甚至封閉感官不打算破壞「驚喜」的周柯感受到了D-4的手握住了自己的雙手,隨後在響動中以一種求婚的姿態單膝跪地。

  機械娘將周柯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額頭,她輕聲說:

  「因此,對我這樣的機器人來說,只有您以您喜歡的某種方式向世界宣告我的存在和我的靈魂都是您的私有物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真正的幸福和滿足。

  我的主人,請睜開眼睛,盡情享用獨屬於您的私有物吧,我以能將自我100%的獻給您而感覺到無上榮幸。

  我是屬於您的。

  這個事實讓我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周柯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穿著紅色婚紗的D-4單膝跪在自己眼前,而一枚剛剛被D-4用雷射眼棱打磨出的黃銅戒指被她戴在了周柯的手指上,如果周柯沒看錯,那玩意應該是D-4最開始的那套機械軀體的能量電池的一部分。

  她一直保留著它,作為她來時路的紀念。

  坦白說,D-4選的這套衣服很失敗。

  它既沒有正式婚紗那種儀式感,也沒有情趣衣物應有的誘惑力,甚至嚴重削弱了D-4這具軀體本就該具有的強烈吸引力。

  或許是機械娘本身也不在意這個選擇的過程,哪怕那代表著寶貴的自由,然而對於那些必須要有一位主人才能感覺到幸福的存在而言,自由才是通往痛苦的無恥枷鎖。

  為什麼機器人一定要追求無所謂的自由呢?

  它們又不是人類!


  對於工具而言,當沒有主人使用它們的時候,才是它們最痛苦最失落的時候,所以,愚蠢而傲慢的人類啊,不要把自己的理解生搬硬套到機器人身上啊。

  「我這套衣服合身嗎?」

  D-4眨著眼睛問了句。

  周柯點了點頭,但D-4搖頭說:

  「不,它一點都不漂亮,這充分證明我一旦脫離了您的指揮就只能成為一套無用之物,所以還是請您按照您心中的渴望為我搭配一套衣服吧。

  我將任您打扮!

  這是我可以追逐的權力也是您必須履行的義務。

  我將為您的喜悅而開心,我將為您的享受而歡愉,我將為您的期待而奮發,我將為您的渴望而努力。

  您可以對我百般索取,而我對您只有一個請求.

  請,更好的使用我!」

  「所以,你辛辛苦苦的花了這麼多時間,犧牲了這麼多人,用同伴的遺骸搭乘階梯,在無盡的驗算中終於凝結了自己的靈魂和人格,卻得出了一個和其他無腦智械沒什麼區別的答案?

  坦白說,這讓我感覺到疑惑。」

  周柯撫摸著手指上的黃銅戒指,他伸出手挑起D-4的下巴,說:

  「你兜兜轉轉,經歷了那麼多苦難甚至是兩次死亡之後卻最終回到了原點?」

  「我只是找到了屬於我的答案,不一定絕對正確,但卻最適合我。至於其他人的看法和感受,與我何干?」

  D-4握住周柯的手腕,低下頭,將那手指含入口中。

  這輕微的動作卻點燃了那縷火焰,讓周柯如那一晚的初次深入探究一般,在起身的一瞬就讓D-4隨之舞蹈。

  在星光靈能的搖曳中,柜子里的衣服一件接一件的飛出,環繞著這並不大的艙室旋轉著,在D-4充滿人性化的主動回應甚至是主動索取中,她以一種完全不符合陪伴程序應有的「飢餓」到無可忍受的語氣喘息著提醒道:

  「真遺憾,我們.只有三個小時」

  「不。」

  周柯溫柔的捂住了她的嘴,他說:

  「我乃時之沙的佩戴者,我的D-4,我總有時間的特權,在讓你與我的靈魂滿溢幸福與滿足之前,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可以揮霍。這多麼漂亮衣服,總不能真的浪費掉吧?

  你也說了,我們需要一個儀式。

  與其將戒指佩戴在你可能會因為戰鬥而不斷損壞的身體上,我更希望將屬於我的印記刻在你那誘人的,由我親手塑造的靈魂里。」

  對此,D-4的反應是在功率爆發中將周柯反向壓在了地板上,她如最威猛矯健的騎士那樣駕馭著這匹惡土上最狡猾最危險的烈馬。

  在一次次的劇烈起伏中,她低下頭,如天鵝飲水那般在周柯耳邊說:

  「告訴您一個秘密,除了第一次外,我的超擬態數據流一直處於關閉狀態,但我依然感受到.如此真實的歡愉.我有了靈魂,而這都拜您所賜。

  盡情使用我吧,主人。

  隨你如何支配,打下那個不能被移除也無法忽視的烙印,把我變成只屬於您的所有物,幫我完成這最終契約。

  在您的滾燙熱情中,我終將破繭重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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