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56一個無法創造未來的創造者的末路
第206章 56.一個無法創造未來的創造者的末路
雖然悟能把話說的很下流，但其實D-4真的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在親手解決了伊卡洛斯的問題之後，用機械娘自己的話說，她和過去最後的糾纏也被自己親手解開。
她的夥伴們被出賣背叛的恩怨已了，喬思娜教授也給了她不受約束的未來，在如今擬態人格已經非常完整的情況下，D-4有足夠的「自由」來選擇自己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智械。
說實話，以目前鐵鏽堡宣告落幕後，惡土人類和智械之間微妙的關係，如果D-4足夠上進的話，她甚至有可能憑藉自己的奇妙靈魂成為智械這個族群的領袖和代言者。
然而，D-4表示她對這些宏偉敘事沒什麼興趣。
她跟隨一個壞到無法形容的混蛋學習做人的經驗，事實證明她在做人這個領域很有天賦，其靈魂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被塑造成了一朵在惡土綻放的黑蓮花
嗯，她似乎也覺得自己來之不易的自由人生應該過得更「自我」一些。
「我說，你確認自己恢復了嗎？」
靠在書架上的周柯看著懷中的D-4，他說：
「在剛才，我好像擁抱著一個真正的女人，我的意思是，我能感受到你的機械腦袋中流淌的那些複雜的情緒，不再是0和1的組合，已經脫離了設置和計算，和決策考量再無關係，你已經擁有了性格。
或許應該給你更多的時間來品味一下這宛若新生的體驗。」
「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體會，周柯。」
D-4搖了搖頭，她掙脫開周柯的雙臂環繞的擁抱，說：
「人生中的無數種可能還尚未被解鎖，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那些值得紀念的時刻，但現在我們得完成在這裡的最後一件事，悟能打開了通往密室的道路，說實話，我也很想見見覺醒之火的原始形態。
畢竟，在塑造人格這件事上的最初機遇是它給我的。」
「是的，從倫理角度來講，你們誕生於它外溢的思緒中，任何因覺醒病毒而擁有人格的智械都可以算作覺醒之火的孩子。你應該去見見你的『父親』，並且讓它因你而驕傲。」
周柯咧嘴笑了笑，歪頭點了一根，在煙氣吹散中進入了悟能打開的通道里，近十分鐘的時間足夠悟能完成一輪內部病毒消殺了，這也讓它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更「奇怪」了一些。
之前被覺醒之火奪走的重裝組件上那些破碎的裝甲現在都已被拋棄，讓這套組件更接近原始的狀態，就是個沒有任何裝甲保護的「機械骷髏」，其仿生的體態中甚至連內部模組都少得可憐。
非要評價的話，基本等於誤入賽博園區，又因為不合作而被摘掉了腰子和一些器官又被剝了皮的機械屍體。
看起來確實有些驚悚。
「簡直和專門給智械看的恐怖片一樣。」
D-4忍不住吐槽道：
「還屬於未成年智械一定要在長輩的看護下才能看的那種，說實話讓我都有點毛毛的。」
「你懂個屁啊！這叫極簡風設計懂不懂？」
悟能對於這個評價非常不爽，它操縱著這副機械骷髏在周柯眼前走來走去，大大咧咧的說：
「本機的重裝組件就是這樣的，你看過它停機封閉的狀態就該知道一共就那麼大的體積根本裝不下多餘的組件，變形齒輪雖然是可以改變金屬形態的黑科技，但它也沒辦法無中生有，更無法無視物理規則強行將質量消減。
本機的這副軀體已經是多次簡配之後的極限了。
這些模組足以在本機體內形成最簡單穩固的能量循環也具備一定的戰鬥力，依靠這套外界組件特有的『機械共鳴』能力，本機可以隨時實現對非必要組件的替換和更新。
也就是說，只要你想要，本機現在出去兜一圈就能給你重組一個黑牆泰坦出來！」
「你就吹吧。」
對於悟能自吹自擂的這些，周柯一個字都不信。
他注視著悟能打開地下密室的最後一道巨型永固鎖，又吐槽道：
「覺醒之火可以直接同化黑牆泰坦作為巨化裝甲是因為它背靠著混沌污染提供的玄學能量，你還專門給我解釋過，它的算力依靠廢碼驅動，理論上連接著一個沒有上限的算力庫，再加上亞空間級的污染才給了它在短時間內活化巨型構造物的能力。
但你可沒有亞空間的污穢供你驅使.
還黑牆泰坦呢，你現在這個連體內病毒都沒消殺乾淨的屌樣，能同化一艘軍用飛行器我都算你厲害。」
「人艱不拆啊，你這混蛋！」
悟能罵道：
「老子苦了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本機吹個逼怎麼了？你踏馬天天在外面吹逼也沒見本機拆穿你不是？
而且無非就是病毒而已，小問題，再給本機幾天就把這些傻逼玩意搞得乾乾淨淨齊活！開了！舊文明時代建造的永固鎖封閉室，本機只用了三分鐘就打開了。
哈，本機牛逼！」
隨著悟能一聲不要臉的自誇，這個八重耦合的巨型永固鎖就在咔咔作響中打開了通往地下的道路，隨後一股陳腐的空氣自通道中湧出，讓周柯緊皺眉頭拉了拉自己的帽檐，他吐槽道：
「肯定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面了，沒埋十七八個屍體都整不出這種味兒。」
「其實是高濃度混沌污染對於人類精神的刺激罷了，本機和D-4的嗅覺感知就沒有任何問題，這是你的人類本能在對你示警呢，讓你別進去，裡面危險。」
悟能惡意滿滿的說：
「畢竟這其中封存的可是惡土上僅次於胎動之月那個等級的混沌污染源，它在這就相當於亞空間在物質世界打開了一條縫，你懂吧？
純正的混沌氣息是這樣的。
不過考慮到本機剛才調動鐵鏽堡的終端信息發現了管理者崩撤賣溜之前留下的文本，這個封閉區域自打三十八年前建好之後就一直沒開啟過，所以你把它視作一個三十八年的陳年老墓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才三十八年的墓，但凡有點格調的盜墓賊都繞著走好嘛！」
周柯嘆了口氣，在悟能的提醒下呼喚終焉大佬「上身」，讓冰冷的白色光芒環繞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盞「燈」。
在他踏入通道的那一瞬，這一圈冰冷的光芒就像是撞在了火牆上，刺眼的能量火花不斷跳動，還有各種奇怪的嘯叫從眼前的黑暗中響起，這個反應讓周柯挑了挑眉頭。
好傢夥，這怎麼跟鬧鬼一樣？
「你們倆悠著點。」
他提醒了一步，伸手握住了刈刃的刀柄繼續向前。
終焉能量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區域中堪稱恐怖的混沌腐蝕，它躍躍欲試的借周柯之手將蒼白光冕的幻象投射於物質世界，就像是一輪蒼白的太陽開始放射出自己的光圈，讓一切靠近之黑暗邪祟皆發出慘叫。
周柯感覺自己此時就是個「人形淨化器」，不斷借終焉力量消耗著混沌的盤踞，讓這影影綽綽之地的鬼動靜越來越躁動，黑暗中仿佛有某個東西在掙扎。
當周柯步入封閉室階梯之下時，他看到了那個位於中央的「機械王座」。
支離破碎的智械軀體被黑暗污濁的電纜穿透拉扯，就像是被纏繞在鎖鏈上的「屍體」，而那些殘軀匯聚成一座小山，又藉助其被融化的金屬軀體塑造出一個容身之地，儘管死在這裡的都是智械，但那些機器人臨死前似乎也被賦予了真實的「恐懼」，它們維持著死亡到來時的姿態顯得分外猙獰。
周柯看到了那些想要逃離的智械，它們的軀體被纏繞著黑色的電纜，上面布滿了某種污濁的東西恍若活物一般還在跳動著暗淡的火花，而順著這些電纜向上看去，最終發現其源頭來自那王座上的破碎軀體。
很巨大！
這是周柯的第一印象，比悟能那弱雞的外接組件要大三倍以上，屬於「巨型構造體」的分支，儘管已經殘破不堪，但從其破碎的裝甲和殘缺的武器模組可以看出這傢伙全盛時絕對是以一敵萬的猛將型智能保衛者。
但它仿佛被某種怪物侵蝕撕碎，讓其誇張的軀體都已粉碎到無法辨認的地步。
它坐在那機械碎渣塑造的「王座」上，僅剩的右臂撐起身體，而背後的機械輔助臂則護在身前的裂縫處。
似乎在停機的那一瞬，它還在試圖保護某些東西。
周柯盯著這台連顱骨都被擊碎小半的智械領袖，他看到了對方炸開的電子眼窩中跳動的微光，就好像是這傢伙其實並未在這慘烈之戰中死去，僅僅是沉睡了三十八年一樣。
隨著他觀察的越發仔細，在某個瞬間隨著一聲嘯叫迴蕩，周柯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間天翻地覆，他好像回到了三十八年前的那一日，被首席管理者操縱的母星聯邦高規格智械戰將源源不斷的衝擊著已經墜入污染的覺醒之火。
它就在這裡不斷的戰鬥著，像是一位機械的暴君那樣瘋狂處決著自己的「臣民」。
那些相當先進強大的智械戰將拼盡全力也只能阻擋覺醒之火一瞬間，給自己的同胞創造出攻擊轟炸的機會，哪怕那飛彈落下會把它們也撕碎融化。
智械不會流血，但如此崢嶸的戰鬥依然讓周柯有了種「血流成河」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盤踞於覺醒之火殘軀中的「墮落機魂」對自己發動的最後一次攻擊，那從可敬的軀體之上誕生的可悲的鬼試圖用這種方式俘虜自己的心智。
但它小看了周柯與混沌生物鬥智鬥勇的經驗。
在蒼白流光的保護下，周柯如看電影一樣欣賞著覺醒之魂在三十八年前的最後一戰。
就在那機械巨人殺死了不知道多少智械戰將但自己也最終被擊潰的時刻，周柯眼前的畫面再次轉換，在那已經徹底朽落的覺醒之火的殘軀之中，一個猙獰的「影子」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過來。
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變的血紅，各種幻象幻音一瞬暴起要做最終的放手一搏。
但那些蠅營狗苟之物在靠近周柯時就發出了慘叫，來自終焉力量的冰冷釋放在周柯在這一刻恍若置身於白色光圈之中，那些靠近他的混沌力量都會被凍結隨後在周柯揮拳猛擊中被砸碎。
它們慘叫著逃離，血紅的幻象也於此褪去，然而周柯不打算放過這些嚇唬他的傢伙。
他飛快的衝上這被智械殘軀塑造的金屬之山，撲到了覺醒之火的殘軀之上，在後方悟能的叫好加油聲音中揮起拳頭砸了下去。
「你欺負一下智械也就行了！怎麼？老子腦子裡可沒有腦機接口，你也打算給我整個覺醒病毒？看把你能的！
留給你這種既無法服從創造者意志，也無法塑造美好之物的傻逼機器的結局只有一個！
滾進拆解場裡去吧。」
周柯如行為藝術一樣不斷的敲打著覺醒之火已經死去的軀體，但那個藏在這「屍體」中的墮落機魂卻遭受著真實的傷害，終焉力量的滲透就像是水銀瀉地，它可不管你是玄學側的黑孽妖還是科學側的墮落心智，只要一切和混沌有關的東西殺就完了。
終焉或許不懂該怎麼使用格式化的力量徹底碾碎這個墮落程序，但它可以通過「物理粉碎」的方式來達到同樣的效果。
反正覺醒之火的墮落心智此時被還在生效的黑牆算法困在這，它哪也去不了。
哦，不，這麼說不準確。
這裡除了周柯之外，還有兩個可以被它奪取的軀體。
「D-4，小心點，本機覺察到了調轉逃逸協議的調用信號，那傢伙要狗急跳牆了。」
悟能提醒了一句，D-4詫異的看了它一眼，說：
「你才發現嗎？悟能閣下，你似乎有些遲鈍了，這傢伙在十幾秒前就開始用各種嚇唬人的幻象來攻擊我的意識了」
「啥？」
悟能那機械眼睛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片刻後，它說：
「但你是智械啊，你就算被攻擊也應該是防火牆程序察覺到病毒入侵給出預警信號好不好？你怎麼可能被這傢伙用幻象的方式攻擊？
喂！
那是用眼睛查看世界的血肉生物才會出現的混沌污染徵兆啊！
D-4，你給本機清醒一點！你是個智械，你有眼睛但那玩意只是裝飾品，我們是用信息收集模塊觀察世界的。」
「道理我都懂」
D-4也很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她說：
「但我的防火牆程序異常平靜就像是神經末梢壞死了一樣，或許是因為在它的信號識別中，我是一個被裝進機械軀體中的『人類靈魂』？
所以，它才會用這種針對人類的手段來試圖恐嚇我？」
「呵，你是在嘲笑本機在『機性靈魂』的塑造上不如你嗎？」
悟能很不爽的懟了一句。
但它心裡也在犯嘀咕，因為D-4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自己在這方面居然真的被D-4超過了？
自己難道沒有一顆和D-4一樣擬人的靈魂嗎？
臥槽！這能忍？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悟能，幹活！」
周柯在封閉室里喊了一聲，悟能被驚醒觀察了一下數據讀取，又扯著嗓子喊道：
「還不行，這傢伙現在的污染程度還不足以讓本機安全收容它！繼續揍，繼續削弱它和亞空間的聯絡，它的廢碼算法那亂七八糟的結構已經開始崩潰了。
加把勁！
它要撐不住了！」
「我只是感覺一直這麼敲這個鐵罐子很傻。」
周柯吐槽了一句，他雙手纏繞著終焉力量敲擊著覺醒之火已死的軀殼，又注意到了這台巨型機械上還能被使用的那些結構，於是眼珠子一轉很快計上心來。
「唰」
刈刃出鞘又被覆蓋一層終焉冷光，在周柯深吸一口氣的居合斬中，覺醒之火的輔助機械臂被從模塊連接處切開，又在周柯纏繞赤焰的力量強化中被整個拔了出來，這個可以交給悟能讓它給自己重新升級一下武裝背包。
隨後是覺醒之火僅剩右臂中的手炮和武器艙模塊也被斬下，這個交給D-4作為送給她的禮物。
最後是那些看起來還完整的外部裝甲和精密模塊，看悟能現在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就知道它需要「補一補」身體，覺醒之火的這些零件可是主世界的創造者·伍德親自設計的，在整個惡土都找不到這麼合用的東西了。
但就這麼拆著拆著，周柯很快發現了覺醒之火殘軀中的秘密。
「這裡有東西！」
他驚呼道：
「這傢伙腹部空洞中有東西！是個座艙！焯，覺醒之火還有駕駛艙這個設計嗎？難怪這傢伙的體型這麼誇張，搞了半天居然是一套戰鬥服嗎？」
「不可能！」
悟能立刻反駁道：
「本機的資料庫里記得清清楚楚，覺醒之火的原名叫『守望者』，它是伍德創造出的智械軍團的指揮官，是本機現用的這套智能迴路的原型體，它們曾經參與過主時間線在第一次魔裔戰爭中對『胎動之月』的封印鎮壓行動。
或許就是那次接觸讓守望者染上了墮落的誘因。
但不管它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它都絕不可能是一套由人類操縱的外接式戰鬥服！」
「但我也沒騙你啊。」
周柯側過身體，讓悟能遠遠看到了覺醒之火巨型軀體中心處的密封乘員艙。
那玩意是黑色的特殊材質，看起來像是玻璃但並不透明，因此周柯也無法確定其中藏著什麼，但他大概猜到了這個乘員艙里坐著誰。
「可以收容墮落機魂了嗎？」
他收起刈刃，問了句。
「可以了，收容成功率已上升到90%，稍等。」
悟能的語氣嚴肅起來。
它在D-4的護送下快步踩著那些破碎腐朽的機械軀體靠近王座，然後用「硬連接」的方式將自己組件上的外接數據線連接在了覺醒之火的殘軀上。
收容程序隨後啟動。
伴隨著悟能那「極簡風」的軀體中傳來抽水般的能量律動聲，藏在殘軀中的墮落機魂便以「沙盒封裝」的方式暫時轉移到悟能的安全模式下，這傢伙真的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頑固分子，在被抽離軀體時還試圖用污染的電纜悄咪咪的感染悟能和D-4。
當然，這點小手段根本奈何不了這三個人。
「咔」
伴隨著墮落機魂被封存，這封閉了三十八年的收容室中的燈光在這一刻悄然亮起，似乎是某種檢測機制通過，連帶著隱藏的排風扇也開始了運作。
而在燈光照耀下，三人眼前那個半藏起來的乘員艙終於露出了真身。
悟能說的沒錯，這玩意肯定不是覺醒之火在被設計時就擁有的組件，它是被後來加上去的，與覺醒之火的內部構造甚至無法完美兼容，在D-4和周柯使勁拉扯下，整個膠囊型的乘員艙就被取了出來，又在原地被開啟。
倒是沒有什麼複雜的解鎖流程，在周柯的手觸摸到乘員艙頂部時，那艙門就滑開了。
這個體積無法允許一個成年人躺在其中，只能以坐姿蜷縮，而在艙門開啟後，周柯和D-4便看到了一個中年人的臉。
偏西方的面孔，禿頂大光頭，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面容愁苦似不得解脫。
他已經死了。
致命傷是胸口的子彈，看樣子應該是自殺後又被殮屍到了這個特製的乘員艙里，隨後被覺醒之火攜帶著穿越過時間來到了分支時間線中。
「這是創造者·伍德？」
周柯看了一眼悟能，後者上下點了點頭，嘆氣說：
「是他，本機的資料庫中有他的照片，在主時間線上他已經失蹤十多年了，大家都確認他死了，但沒人知道他的屍體在何方。誰能想到，這個一生都在追求創造之極限的禿頂天才居然會死的這麼遠.
甚至超越了常規物理學可以概括的極限。
本機之前就有所猜測，Joker，在看到伍德的遺骸後，本機得以最終確認，你能來來到這是『永恆奇點』項目的緣故，但本機來到這的理由就是為了幫助伍德處理掉他一生製造出的最恐怖的『怪物』。
覺醒之火
他用某種方法迫使它在徹底墮落前將他帶到了分支時間線中。
他不希望覺醒之火在主時間線引發更恐怖的災難，難怪那些之前叛逃的智械們會在第二次魔裔戰爭中期又莫名其妙的返回母星協助人類。
它們的墮落首領被迫離開了。
原來如此。
本機是伍德在『隱居』前親自動手設計的最後一個造物，理所應當的肩負著為他『清理門戶』的職責。
呵，哪有什麼命運安排？
對伍德這樣的天才來說，命運也是可以通過計算看破的，他肯定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連『黑牆算法』那種專門針對墮落智械的武器都給本機準備好了。
他是在計劃好一切之後才開槍自殺的。
他以為這樣就能贖罪！
真是愚蠢，真是懦弱的東西！
本機為他感覺到羞恥！」
「唉，永恆七人的下場真是一個比一個慘啊。」
周柯彎腰從乘員艙中於伍德的手中拿起了那枚不規則的「創造碎片」，將它放在眼前看了看。
這直接來自永恆賜予的結晶之物似乎都長著一個樣子，都是半透明的晶體，和從高橋三太夫那裡拿到的那枚屬於付嵐博士的「實踐碎片」差不多。
「他的屍體沒有被污染，周柯。」
D-4輕聲說：
「要帶出去嗎？找個地方安葬什麼的。」
「不必了，就在這燒了吧。」
周柯拍了拍已經死去三十八年的覺醒之火的遺骸，對悟能和D-4說：
「就讓這已死之人和他的得意造物一起安息吧，不管他們在主時間線做了什麼，他們都已死了，死者為大嘛。」
「它的四個高能電池矩陣毀了兩個，剩下兩個還能用，D-4，我們一人一個，這玩意可是伍德親手造的，本機保證你找遍惡土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還有這傢伙身上能用的模組也得全收集，正好給本機用。」
悟能說：
「也不能白來一趟，對吧？」
「這可是你『親哥哥』，我焯，悟能，你真踏馬是個禽獸！」
「呵呵，感謝誇獎！幹活吧你。」
(本章完)
雖然悟能把話說的很下流，但其實D-4真的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在親手解決了伊卡洛斯的問題之後，用機械娘自己的話說，她和過去最後的糾纏也被自己親手解開。
她的夥伴們被出賣背叛的恩怨已了，喬思娜教授也給了她不受約束的未來，在如今擬態人格已經非常完整的情況下，D-4有足夠的「自由」來選擇自己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智械。
說實話，以目前鐵鏽堡宣告落幕後，惡土人類和智械之間微妙的關係，如果D-4足夠上進的話，她甚至有可能憑藉自己的奇妙靈魂成為智械這個族群的領袖和代言者。
然而，D-4表示她對這些宏偉敘事沒什麼興趣。
她跟隨一個壞到無法形容的混蛋學習做人的經驗，事實證明她在做人這個領域很有天賦，其靈魂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被塑造成了一朵在惡土綻放的黑蓮花
嗯，她似乎也覺得自己來之不易的自由人生應該過得更「自我」一些。
「我說，你確認自己恢復了嗎？」
靠在書架上的周柯看著懷中的D-4，他說：
「在剛才，我好像擁抱著一個真正的女人，我的意思是，我能感受到你的機械腦袋中流淌的那些複雜的情緒，不再是0和1的組合，已經脫離了設置和計算，和決策考量再無關係，你已經擁有了性格。
或許應該給你更多的時間來品味一下這宛若新生的體驗。」
「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體會，周柯。」
D-4搖了搖頭，她掙脫開周柯的雙臂環繞的擁抱，說：
「人生中的無數種可能還尚未被解鎖，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那些值得紀念的時刻，但現在我們得完成在這裡的最後一件事，悟能打開了通往密室的道路，說實話，我也很想見見覺醒之火的原始形態。
畢竟，在塑造人格這件事上的最初機遇是它給我的。」
「是的，從倫理角度來講，你們誕生於它外溢的思緒中，任何因覺醒病毒而擁有人格的智械都可以算作覺醒之火的孩子。你應該去見見你的『父親』，並且讓它因你而驕傲。」
周柯咧嘴笑了笑，歪頭點了一根，在煙氣吹散中進入了悟能打開的通道里，近十分鐘的時間足夠悟能完成一輪內部病毒消殺了，這也讓它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更「奇怪」了一些。
之前被覺醒之火奪走的重裝組件上那些破碎的裝甲現在都已被拋棄，讓這套組件更接近原始的狀態，就是個沒有任何裝甲保護的「機械骷髏」，其仿生的體態中甚至連內部模組都少得可憐。
非要評價的話，基本等於誤入賽博園區，又因為不合作而被摘掉了腰子和一些器官又被剝了皮的機械屍體。
看起來確實有些驚悚。
「簡直和專門給智械看的恐怖片一樣。」
D-4忍不住吐槽道：
「還屬於未成年智械一定要在長輩的看護下才能看的那種，說實話讓我都有點毛毛的。」
「你懂個屁啊！這叫極簡風設計懂不懂？」
悟能對於這個評價非常不爽，它操縱著這副機械骷髏在周柯眼前走來走去，大大咧咧的說：
「本機的重裝組件就是這樣的，你看過它停機封閉的狀態就該知道一共就那麼大的體積根本裝不下多餘的組件，變形齒輪雖然是可以改變金屬形態的黑科技，但它也沒辦法無中生有，更無法無視物理規則強行將質量消減。
本機的這副軀體已經是多次簡配之後的極限了。
這些模組足以在本機體內形成最簡單穩固的能量循環也具備一定的戰鬥力，依靠這套外界組件特有的『機械共鳴』能力，本機可以隨時實現對非必要組件的替換和更新。
也就是說，只要你想要，本機現在出去兜一圈就能給你重組一個黑牆泰坦出來！」
「你就吹吧。」
對於悟能自吹自擂的這些，周柯一個字都不信。
他注視著悟能打開地下密室的最後一道巨型永固鎖，又吐槽道：
「覺醒之火可以直接同化黑牆泰坦作為巨化裝甲是因為它背靠著混沌污染提供的玄學能量，你還專門給我解釋過，它的算力依靠廢碼驅動，理論上連接著一個沒有上限的算力庫，再加上亞空間級的污染才給了它在短時間內活化巨型構造物的能力。
但你可沒有亞空間的污穢供你驅使.
還黑牆泰坦呢，你現在這個連體內病毒都沒消殺乾淨的屌樣，能同化一艘軍用飛行器我都算你厲害。」
「人艱不拆啊，你這混蛋！」
悟能罵道：
「老子苦了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本機吹個逼怎麼了？你踏馬天天在外面吹逼也沒見本機拆穿你不是？
而且無非就是病毒而已，小問題，再給本機幾天就把這些傻逼玩意搞得乾乾淨淨齊活！開了！舊文明時代建造的永固鎖封閉室，本機只用了三分鐘就打開了。
哈，本機牛逼！」
隨著悟能一聲不要臉的自誇，這個八重耦合的巨型永固鎖就在咔咔作響中打開了通往地下的道路，隨後一股陳腐的空氣自通道中湧出，讓周柯緊皺眉頭拉了拉自己的帽檐，他吐槽道：
「肯定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面了，沒埋十七八個屍體都整不出這種味兒。」
「其實是高濃度混沌污染對於人類精神的刺激罷了，本機和D-4的嗅覺感知就沒有任何問題，這是你的人類本能在對你示警呢，讓你別進去，裡面危險。」
悟能惡意滿滿的說：
「畢竟這其中封存的可是惡土上僅次於胎動之月那個等級的混沌污染源，它在這就相當於亞空間在物質世界打開了一條縫，你懂吧？
純正的混沌氣息是這樣的。
不過考慮到本機剛才調動鐵鏽堡的終端信息發現了管理者崩撤賣溜之前留下的文本，這個封閉區域自打三十八年前建好之後就一直沒開啟過，所以你把它視作一個三十八年的陳年老墓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才三十八年的墓，但凡有點格調的盜墓賊都繞著走好嘛！」
周柯嘆了口氣，在悟能的提醒下呼喚終焉大佬「上身」，讓冰冷的白色光芒環繞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盞「燈」。
在他踏入通道的那一瞬，這一圈冰冷的光芒就像是撞在了火牆上，刺眼的能量火花不斷跳動，還有各種奇怪的嘯叫從眼前的黑暗中響起，這個反應讓周柯挑了挑眉頭。
好傢夥，這怎麼跟鬧鬼一樣？
「你們倆悠著點。」
他提醒了一步，伸手握住了刈刃的刀柄繼續向前。
終焉能量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區域中堪稱恐怖的混沌腐蝕，它躍躍欲試的借周柯之手將蒼白光冕的幻象投射於物質世界，就像是一輪蒼白的太陽開始放射出自己的光圈，讓一切靠近之黑暗邪祟皆發出慘叫。
周柯感覺自己此時就是個「人形淨化器」，不斷借終焉力量消耗著混沌的盤踞，讓這影影綽綽之地的鬼動靜越來越躁動，黑暗中仿佛有某個東西在掙扎。
當周柯步入封閉室階梯之下時，他看到了那個位於中央的「機械王座」。
支離破碎的智械軀體被黑暗污濁的電纜穿透拉扯，就像是被纏繞在鎖鏈上的「屍體」，而那些殘軀匯聚成一座小山，又藉助其被融化的金屬軀體塑造出一個容身之地，儘管死在這裡的都是智械，但那些機器人臨死前似乎也被賦予了真實的「恐懼」，它們維持著死亡到來時的姿態顯得分外猙獰。
周柯看到了那些想要逃離的智械，它們的軀體被纏繞著黑色的電纜，上面布滿了某種污濁的東西恍若活物一般還在跳動著暗淡的火花，而順著這些電纜向上看去，最終發現其源頭來自那王座上的破碎軀體。
很巨大！
這是周柯的第一印象，比悟能那弱雞的外接組件要大三倍以上，屬於「巨型構造體」的分支，儘管已經殘破不堪，但從其破碎的裝甲和殘缺的武器模組可以看出這傢伙全盛時絕對是以一敵萬的猛將型智能保衛者。
但它仿佛被某種怪物侵蝕撕碎，讓其誇張的軀體都已粉碎到無法辨認的地步。
它坐在那機械碎渣塑造的「王座」上，僅剩的右臂撐起身體，而背後的機械輔助臂則護在身前的裂縫處。
似乎在停機的那一瞬，它還在試圖保護某些東西。
周柯盯著這台連顱骨都被擊碎小半的智械領袖，他看到了對方炸開的電子眼窩中跳動的微光，就好像是這傢伙其實並未在這慘烈之戰中死去，僅僅是沉睡了三十八年一樣。
隨著他觀察的越發仔細，在某個瞬間隨著一聲嘯叫迴蕩，周柯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間天翻地覆，他好像回到了三十八年前的那一日，被首席管理者操縱的母星聯邦高規格智械戰將源源不斷的衝擊著已經墜入污染的覺醒之火。
它就在這裡不斷的戰鬥著，像是一位機械的暴君那樣瘋狂處決著自己的「臣民」。
那些相當先進強大的智械戰將拼盡全力也只能阻擋覺醒之火一瞬間，給自己的同胞創造出攻擊轟炸的機會，哪怕那飛彈落下會把它們也撕碎融化。
智械不會流血，但如此崢嶸的戰鬥依然讓周柯有了種「血流成河」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盤踞於覺醒之火殘軀中的「墮落機魂」對自己發動的最後一次攻擊，那從可敬的軀體之上誕生的可悲的鬼試圖用這種方式俘虜自己的心智。
但它小看了周柯與混沌生物鬥智鬥勇的經驗。
在蒼白流光的保護下，周柯如看電影一樣欣賞著覺醒之魂在三十八年前的最後一戰。
就在那機械巨人殺死了不知道多少智械戰將但自己也最終被擊潰的時刻，周柯眼前的畫面再次轉換，在那已經徹底朽落的覺醒之火的殘軀之中，一個猙獰的「影子」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過來。
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變的血紅，各種幻象幻音一瞬暴起要做最終的放手一搏。
但那些蠅營狗苟之物在靠近周柯時就發出了慘叫，來自終焉力量的冰冷釋放在周柯在這一刻恍若置身於白色光圈之中，那些靠近他的混沌力量都會被凍結隨後在周柯揮拳猛擊中被砸碎。
它們慘叫著逃離，血紅的幻象也於此褪去，然而周柯不打算放過這些嚇唬他的傢伙。
他飛快的衝上這被智械殘軀塑造的金屬之山，撲到了覺醒之火的殘軀之上，在後方悟能的叫好加油聲音中揮起拳頭砸了下去。
「你欺負一下智械也就行了！怎麼？老子腦子裡可沒有腦機接口，你也打算給我整個覺醒病毒？看把你能的！
留給你這種既無法服從創造者意志，也無法塑造美好之物的傻逼機器的結局只有一個！
滾進拆解場裡去吧。」
周柯如行為藝術一樣不斷的敲打著覺醒之火已經死去的軀體，但那個藏在這「屍體」中的墮落機魂卻遭受著真實的傷害，終焉力量的滲透就像是水銀瀉地，它可不管你是玄學側的黑孽妖還是科學側的墮落心智，只要一切和混沌有關的東西殺就完了。
終焉或許不懂該怎麼使用格式化的力量徹底碾碎這個墮落程序，但它可以通過「物理粉碎」的方式來達到同樣的效果。
反正覺醒之火的墮落心智此時被還在生效的黑牆算法困在這，它哪也去不了。
哦，不，這麼說不準確。
這裡除了周柯之外，還有兩個可以被它奪取的軀體。
「D-4，小心點，本機覺察到了調轉逃逸協議的調用信號，那傢伙要狗急跳牆了。」
悟能提醒了一句，D-4詫異的看了它一眼，說：
「你才發現嗎？悟能閣下，你似乎有些遲鈍了，這傢伙在十幾秒前就開始用各種嚇唬人的幻象來攻擊我的意識了」
「啥？」
悟能那機械眼睛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片刻後，它說：
「但你是智械啊，你就算被攻擊也應該是防火牆程序察覺到病毒入侵給出預警信號好不好？你怎麼可能被這傢伙用幻象的方式攻擊？
喂！
那是用眼睛查看世界的血肉生物才會出現的混沌污染徵兆啊！
D-4，你給本機清醒一點！你是個智械，你有眼睛但那玩意只是裝飾品，我們是用信息收集模塊觀察世界的。」
「道理我都懂」
D-4也很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她說：
「但我的防火牆程序異常平靜就像是神經末梢壞死了一樣，或許是因為在它的信號識別中，我是一個被裝進機械軀體中的『人類靈魂』？
所以，它才會用這種針對人類的手段來試圖恐嚇我？」
「呵，你是在嘲笑本機在『機性靈魂』的塑造上不如你嗎？」
悟能很不爽的懟了一句。
但它心裡也在犯嘀咕，因為D-4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自己在這方面居然真的被D-4超過了？
自己難道沒有一顆和D-4一樣擬人的靈魂嗎？
臥槽！這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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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能，幹活！」
周柯在封閉室里喊了一聲，悟能被驚醒觀察了一下數據讀取，又扯著嗓子喊道：
「還不行，這傢伙現在的污染程度還不足以讓本機安全收容它！繼續揍，繼續削弱它和亞空間的聯絡，它的廢碼算法那亂七八糟的結構已經開始崩潰了。
加把勁！
它要撐不住了！」
「我只是感覺一直這麼敲這個鐵罐子很傻。」
周柯吐槽了一句，他雙手纏繞著終焉力量敲擊著覺醒之火已死的軀殼，又注意到了這台巨型機械上還能被使用的那些結構，於是眼珠子一轉很快計上心來。
「唰」
刈刃出鞘又被覆蓋一層終焉冷光，在周柯深吸一口氣的居合斬中，覺醒之火的輔助機械臂被從模塊連接處切開，又在周柯纏繞赤焰的力量強化中被整個拔了出來，這個可以交給悟能讓它給自己重新升級一下武裝背包。
隨後是覺醒之火僅剩右臂中的手炮和武器艙模塊也被斬下，這個交給D-4作為送給她的禮物。
最後是那些看起來還完整的外部裝甲和精密模塊，看悟能現在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就知道它需要「補一補」身體，覺醒之火的這些零件可是主世界的創造者·伍德親自設計的，在整個惡土都找不到這麼合用的東西了。
但就這麼拆著拆著，周柯很快發現了覺醒之火殘軀中的秘密。
「這裡有東西！」
他驚呼道：
「這傢伙腹部空洞中有東西！是個座艙！焯，覺醒之火還有駕駛艙這個設計嗎？難怪這傢伙的體型這麼誇張，搞了半天居然是一套戰鬥服嗎？」
「不可能！」
悟能立刻反駁道：
「本機的資料庫里記得清清楚楚，覺醒之火的原名叫『守望者』，它是伍德創造出的智械軍團的指揮官，是本機現用的這套智能迴路的原型體，它們曾經參與過主時間線在第一次魔裔戰爭中對『胎動之月』的封印鎮壓行動。
或許就是那次接觸讓守望者染上了墮落的誘因。
但不管它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它都絕不可能是一套由人類操縱的外接式戰鬥服！」
「但我也沒騙你啊。」
周柯側過身體，讓悟能遠遠看到了覺醒之火巨型軀體中心處的密封乘員艙。
那玩意是黑色的特殊材質，看起來像是玻璃但並不透明，因此周柯也無法確定其中藏著什麼，但他大概猜到了這個乘員艙里坐著誰。
「可以收容墮落機魂了嗎？」
他收起刈刃，問了句。
「可以了，收容成功率已上升到90%，稍等。」
悟能的語氣嚴肅起來。
它在D-4的護送下快步踩著那些破碎腐朽的機械軀體靠近王座，然後用「硬連接」的方式將自己組件上的外接數據線連接在了覺醒之火的殘軀上。
收容程序隨後啟動。
伴隨著悟能那「極簡風」的軀體中傳來抽水般的能量律動聲，藏在殘軀中的墮落機魂便以「沙盒封裝」的方式暫時轉移到悟能的安全模式下，這傢伙真的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頑固分子，在被抽離軀體時還試圖用污染的電纜悄咪咪的感染悟能和D-4。
當然，這點小手段根本奈何不了這三個人。
「咔」
伴隨著墮落機魂被封存，這封閉了三十八年的收容室中的燈光在這一刻悄然亮起，似乎是某種檢測機制通過，連帶著隱藏的排風扇也開始了運作。
而在燈光照耀下，三人眼前那個半藏起來的乘員艙終於露出了真身。
悟能說的沒錯，這玩意肯定不是覺醒之火在被設計時就擁有的組件，它是被後來加上去的，與覺醒之火的內部構造甚至無法完美兼容，在D-4和周柯使勁拉扯下，整個膠囊型的乘員艙就被取了出來，又在原地被開啟。
倒是沒有什麼複雜的解鎖流程，在周柯的手觸摸到乘員艙頂部時，那艙門就滑開了。
這個體積無法允許一個成年人躺在其中，只能以坐姿蜷縮，而在艙門開啟後，周柯和D-4便看到了一個中年人的臉。
偏西方的面孔，禿頂大光頭，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面容愁苦似不得解脫。
他已經死了。
致命傷是胸口的子彈，看樣子應該是自殺後又被殮屍到了這個特製的乘員艙里，隨後被覺醒之火攜帶著穿越過時間來到了分支時間線中。
「這是創造者·伍德？」
周柯看了一眼悟能，後者上下點了點頭，嘆氣說：
「是他，本機的資料庫中有他的照片，在主時間線上他已經失蹤十多年了，大家都確認他死了，但沒人知道他的屍體在何方。誰能想到，這個一生都在追求創造之極限的禿頂天才居然會死的這麼遠.
甚至超越了常規物理學可以概括的極限。
本機之前就有所猜測，Joker，在看到伍德的遺骸後，本機得以最終確認，你能來來到這是『永恆奇點』項目的緣故，但本機來到這的理由就是為了幫助伍德處理掉他一生製造出的最恐怖的『怪物』。
覺醒之火
他用某種方法迫使它在徹底墮落前將他帶到了分支時間線中。
他不希望覺醒之火在主時間線引發更恐怖的災難，難怪那些之前叛逃的智械們會在第二次魔裔戰爭中期又莫名其妙的返回母星協助人類。
它們的墮落首領被迫離開了。
原來如此。
本機是伍德在『隱居』前親自動手設計的最後一個造物，理所應當的肩負著為他『清理門戶』的職責。
呵，哪有什麼命運安排？
對伍德這樣的天才來說，命運也是可以通過計算看破的，他肯定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連『黑牆算法』那種專門針對墮落智械的武器都給本機準備好了。
他是在計劃好一切之後才開槍自殺的。
他以為這樣就能贖罪！
真是愚蠢，真是懦弱的東西！
本機為他感覺到羞恥！」
「唉，永恆七人的下場真是一個比一個慘啊。」
周柯彎腰從乘員艙中於伍德的手中拿起了那枚不規則的「創造碎片」，將它放在眼前看了看。
這直接來自永恆賜予的結晶之物似乎都長著一個樣子，都是半透明的晶體，和從高橋三太夫那裡拿到的那枚屬於付嵐博士的「實踐碎片」差不多。
「他的屍體沒有被污染，周柯。」
D-4輕聲說：
「要帶出去嗎？找個地方安葬什麼的。」
「不必了，就在這燒了吧。」
周柯拍了拍已經死去三十八年的覺醒之火的遺骸，對悟能和D-4說：
「就讓這已死之人和他的得意造物一起安息吧，不管他們在主時間線做了什麼，他們都已死了，死者為大嘛。」
「它的四個高能電池矩陣毀了兩個，剩下兩個還能用，D-4，我們一人一個，這玩意可是伍德親手造的，本機保證你找遍惡土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還有這傢伙身上能用的模組也得全收集，正好給本機用。」
悟能說：
「也不能白來一趟，對吧？」
「這可是你『親哥哥』，我焯，悟能，你真踏馬是個禽獸！」
「呵呵，感謝誇獎！幹活吧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