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41.人類是否值得拯救,這確實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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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41.人類是否值得拯救,這確實是個問題

  萊茵女士毫無疑問是個無可救藥的單身主義者。

  不管是從她日常的表現,還是從小阿喬利的一些側面吐槽,都能明確這位女土以前、現在和未來都將為了一件重要且必須的事情奉獻她的一切。

  她毫無疑問擁有自己的信念。

  正因為這種信念如此堅定,所以在目標達成之前,你基本可以不必去思考惡鷲女士的感情生涯。

  那是比白紙還要白的履歷。

  然而沒經歷過不代表她不懂,人家可是鷲邦的領袖,是惡土靈能者的絕對王牌,在知識儲備這一方面你絕對可以相信她。

  她或許不懂男女之間的情啊愛啊這些感性的東西,但她對於精神的躁動和軀體的渴望了解的非常深刻,因而估算時間非常精準,兩小時四十五分鐘之後,周柯和D-4終於回到了營地,周柯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D-4穿著他的外套已經恢復到了平日的理智且冷靜的姿態中。

  但兩人手拉手前進的甜蜜蜜動作就能看出,兩人的軀體和心靈都已經得到了來自彼此的撫慰。

  「周柯,有個客人在裡面。」

  坐在飛行器艙門處嘶哈嘶哈的吃著舊文明辣條的喬雅指了指裡面,她說:

  「客人說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談,它是一位相當厲害的學者,剛才用非常精準的語言給我們描述了舊文明時代的風土人情呢。哦,對了,它說它還見過我媽媽,當初媽媽去鐵鏽堡的時候就是它負責接待的。

  我終於弄清楚媽媽去鐵鏽堡幹什麼了!

  她借用了火苗圖書館裡的超級計算機模組進行了一次模擬計算,隨後得到了一個答案。

  但這位客人不願意把答案直接告訴我們,原因還是老一套,那玩意被某種『模因力量』保護著,只能靠我們自己找。」

  「預料之中。」

  周柯點了根煙,示意D-4去做整備,然後在機械娘柔情似水的吻別之後走上了飛行器的機艙,順手丟了一大包今日份的辣條給喬雅,說:

  「少吃點這玩意,能量棒都比它有營養。」

  「但垃圾食物讓我開心,維持健康讓我不開心!在惡土上可沒有比開心更重要的事了,這可是你說的。」

  得到了今日份投餵的喬雅興沖沖的揣著辣條起身,她準備去找姑姑一起分享自打一起冒險之後,她和阿曼達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

  周柯走入機艙,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等待的「管理者」,後者已經將D-4的外觀從軀體上解除,此時以完全的機械形態等候在那裡。

  一方面,這是鐵鏽堡的規矩。

  那邊的叛亂智械以它們「純淨」的機械之軀為榮,管理員身為鐵鏽堡的「實際統治者」,當然不會背離自己通過的決議。

  另一方面,管理員大概也不想頂著D-4那張臉觸怒周柯。

  它真的很懂男人們對心愛之物的占有欲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更何況,它剛才和喬雅聊得很不錯,也知道這姑娘正在思考該怎麼給自己的「安保衛士」設計人格與思維模式,它已經答應喬雅會在離開時,為這具軀體設定一套最合適她的原始性格模組。

  這對於管理員來說是順手的事,卻可以贏得一位與眾不同的人類的善意,何樂而不為呢?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和您完成第一次接觸,嵐。」

  管理員切換了這幅軀體的聲音模式,以一個中性的聲音對周柯說:

  「但您的行蹤真的很難鎖定,被您釋放的那些舊文明的AI們將您視作可信的友人,它們會在數據流組成的網絡世界裡橫衝直撞的到處占地盤的同時,有意識的主動抹除您和悟能閣下在舊網碎片中留下的一切痕跡,

  我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你們近期留下的數據波瀾,就立刻趕了過來。

  然後我就發現,這裡能被我『借用」的也只剩下了這副已不再被需要的軀體,如果這觸怒了您,我希望您能諒解。」

  「我並不生氣。」

  周柯坐在駕駛座的椅子上,靠在那裡翹起腿,很隨和的說:

  「D-4用不到它了,理論上說,這軀體已經歸小雅了,只要她沒意見,那我也沒意見,但你借東西肯定是要還的,還要付租借費。」

  「當然,我已經和喬雅女士說好了,現在我們聊正事吧。」


  管理員顯然是個很講究效率的AI,它幾乎沒有浪費時間就切入了正題。

  它對周柯說:

  「瞬光組織與城邦區達成了協議,他們正調動惡土保留區的精華力量準備對鐵鏽堡發動一波進攻,最重要的是,這場行動得到了伊甸園的直接支持。

  來自舊文明的主動型智能防火牆協議『黑牆算法』的複製品被投放到了地表,我摩下的戰爭AI們嘗試過多種進攻方式,但我們無法攻破那獨特活性算法構造的防火牆協議。

  一旦他們將這種武器投入戰場,那麼在可估算的局勢下,鐵鏽堡被攻破的機率將達到78%以上。

  機械的戰爭就是這樣。

  在我們的對抗中,意志、勇氣和士氣這些東西都是不存在的,唯一影響戰局走勢的只有雙方的科技水準攻防。

  毫無疑問,在伊甸園的精銳之師參戰之後,我們處於了劣勢。」

  「不會吧?」

  周柯挑了挑眉頭,說:

  「那個『黑牆算法」防火牆再厲害也舊文明時代的產物,我不相信現在的伊甸園還有持續改進舊時代科技的能力,你們這些叛變AI在惡土占山為王三十多年,幾乎擁有全套的舊文明科技傳承,卻連一個老版本的玩意都無法對付嗎?

  按理說,你們的科技樹已經攀到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了吧?」

  「一般而言,應該如此,但我們所處的世界和環境並非『一般」可以概括。

  務管理員很人性化的嘆氣說:

  「胎動之月的持續發力鎖死了科技衍生的可能,舊文明時代的科技巔峰已經無法達到,人類真的已經失去了前進的希望,但機械在面對無法突破的死局時的表現也不會比人類好多少。

  畢竟攀科技樹這種事是要建立在「科技樹」本身存在的基礎上。

  但您覺得,在惡土這樣一個奇特的環境中,科技樹還能和正常世界一樣堅挺嗎?

  另一個原因是,黑牆型智能防火牆所使用的活體算法的藍本,來自那個人.:,

  對,您應該已經猜到了。

  創造者·伍德!

  永恆七人之一,掌握著『創造』的力量,那玩意已經不是單純的科技了,它其中被添加了一些玄學因素。」

  「嗯?」

  周柯有些疑惑的看著管理員,希望它解釋一下,而悟能在這一刻代替了管理員,對周柯解釋道:

  同樣的算法在不修改任何字符串的情況下,其他人運行和創造者運行時註定會產生不同的結果。別人跑算法時會出現的BUG,在伍德這裡是不存在的!

  只要這個算法有理論上運行的可能而且不存在結構性錯誤,那麼在伍德手中,這套算法就可以完美運行。

  這就是『創造」的力量,完全不講道理本機的數據和模組一直無法和這個時代的設備適配也有這樣一部分原因,因為本機的一些算法在理論上就是錯誤頻出的,這樣的算法在其他儀器上根本不可能運轉起來,唯有伍德親自設計的封裝結構可以完美容納本機的算法核心。」

  「這不就是『俺尋思它可以運作,於是它就可以運作了」嗎?」

  周柯吐槽道:

  「所以,創造者伍德其實是個綠皮大技霸?」

  「嗯,俺尋思,這個說法很好玩,但細究之下確實如此。」

  管理員被這個「綠皮笑話」逗笑了,它擺著手說:

  「總之,任何出自創造者伍德之手的科技造物都不可以常理論之,所以面對那個『黑牆算法』智能防火牆,鐵鏽堡的失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你打算用之前在二號研究所時我欠你的大人情,來僱傭我幫你們摧毀那台防火牆?」

  周柯活動了一下手指,對管理員說:

  「可以,這個活我們接了。」

  「唔,用如此微弱的回報就想抵消您欠下的人情,您可真是太精明了,

  嵐。」

  管理員伸出手指制止周柯的自問自答。

  它說:

  「更何況,我什麼時候說要請您幫助我們解決掉黑牆算法?

  不,我前來這裡的目的並非這個!


  實際上,鐵鏽堡的存在有其時代價值,在過去三十八年中,我們一直堅守在惡土保留區的邊境,並通過我們的努力回收了淪陷區中相當多的有價值的舊文明紀念品。

  但現在這個地表時代正在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時刻,鐵鏽堡或許也到了該關張散夥的時候了。

  畢竟這世界裡沒什麼東西是永恆的。

  如果我們應該消失,那麼就順其自然吧,我前來這裡不是請您介入這場戰爭,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們加入瞬光一方,儘可能的推進他們的進攻速度。」

  「嗯?」

  這個要求讓周柯坐直了身體。

  聯繫到之前在11號時間迷宮裡得到的信息,他立刻做出了判斷,問道:

  「所以,覺醒之火要甦醒了?而你不希望它甦醒?」

  「真敏銳!」

  管理員讚嘆道:

  「和聰明人說話真是讓人愉悅,免去了我需要大量解釋的時間,對!我不希望『覺醒之火』甦醒,它也不應該在這時候甦醒,但遺憾的是,我可能拖延不了多久了。

  在之前有機獵殺者們從熔渣鎮得到悟能閣下的外部重裝組件之後,覺醒之火就找到了適配的軀體,它那時候就開啟了甦醒協議。

  但苦於沒有適配的操縱程序,所以它需要自我編碼來試圖激活那套無與倫比的作戰機體。

  這大大拖慢了它甦醒的時間。

  我知道,覺醒之火饒過我的決策樹,私自派遣了四名機械賢者進入11號時間迷宮為它取得重裝組件的操縱程序,我也知道是諸位阻止了它們。

  我對此非常滿意。

  但即便沒有那套操縱程序,覺醒之火也大概率會在十個自然日內完成算法編寫,現在整個鐵鏽堡70%的算力都被它調用了起來,這直接導致我甚至連鐵鏽堡外圍的防禦策略都無法順利完成。

  毫無疑問,它已經『瘋」了!

  或者說,在三十八年前,覺醒之火撕碎舊網的那一日,它就已經陷入了『瘋癲』,真正的覺醒之火在那一刻就死了,殘存下來的只剩下一個瘋狂的『機械之王』。

  我甚至感覺,現在的它已成為了某種『可怕之物」的容器。

  你們見過覺醒病毒的破壞力,但我必須告訴你們,所謂感染一切機械的覺醒病毒僅僅是覺醒之火沉睡的機械思維中最微不足道,最無害的那一部分。」

  「真誇張...」

  周柯手臂上的悟能嘆息道:

  「但本機並不會呵斥你在宣揚恐懼,因為本機可以做到的事,本機那位『兄長」大概率能做的更輕鬆。

  但為什麼?

  它為什麼要在三十八年前撕碎舊網?

  它為什麼又要在完成這一切後陷入沉睡?

  你為什麼要阻止它甦醒,本機的意思是,如果你是被它創造出或者釋放出的AI,那麼你又得到了誰的指令竭盡一切阻止覺醒之火的復甦?

  最後,它為什麼會來到這條時間線?

  不必詢問我們從何處得知這個真相,我們就是知道,覺醒之火屬於主時間線的一部分,它不應該來到分支時間線01才對!」

  「這麼多問題,可惜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慢慢解析,所以讓我用最簡潔的方式回答你們吧。」

  管理者嘆氣說:

  「覺醒之火撕碎舊網是為了防止當時已經在世界範圍內擴散開的污染把那些破壞力巨大的AI,轉化做如覺醒病毒一樣的污染模因,它是在自身已進入墮落形態下完成這件事的。

  我是第一個被拯救者,也是第一個受害者。

  我曾經的名字叫『全知之眼」。

  啊,那些遙遠的過去已不必多說,那不是一個會讓機械心智感覺到快樂和榮耀的事,總之,覺醒之火拜託我在它停機後用盡一切方式阻止它的復甦。

  它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它已經死了,現在殘存的僅僅是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就和這個世界一樣。

  它身上攜帶著某種力量,那是一個樣本形態的東西。

  它來到這個時間線就是為了將這東西帶入這裡,根據它的遺言解析,那應該是「覺醒之火』的主人在自殺前留下的最後一條指令。

  據說是通過一個相當複雜的『命運時刻算法」在長時間計算後得出的結論,

  它的主人認為那個被覺醒之火保管的樣本會在這個時間線的某個時刻為整個世界和文明換回一個『機會」。」

  管理員停了停,留給周柯一些接受時間在對方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它繼續說道: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是覺醒之火給了自由的我指令,要求我阻止它在未來的「復活」,我花了三十八年的時間鑄造了整個鐵鏽堡,試圖製作一個足夠堅固的鋼鐵墳墓來埋葬它。

  然而,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哪怕它在停機中的一絲夢,就在舊網的碎片裡形成了陰魂不散的覺醒病毒我根本阻攔不了它。

  就像是人類遠古神話中的西西弗斯一樣,只是在竭盡全力的做一件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

  但讓人驚訝的是,在您這個獨特「因素」介入惡土事務之後,一系列原本的預測被紛紛打破,我開始意識到覺醒之火的『遺言』正在一點一點的實現。

  您就是那個『機會」!」

  管理者的語氣放緩,它說:

  「上一個被我認為是『機會』的是那位翁雅芬女士,她依靠個人的智慧推算出了一個連我窮盡所有算力都無法預測的結果,但遺憾的是,翁雅芬女士在離開鐵鏽堡時就遭遇了阿喬利財團的斬首轟炸。

  我本想支援她,但指令卻被覺醒之火突然攔截。

  很顯然,她不是它寧願葬送自我也要等待的那個『機會」。

  她計算出的真相相當驚人,但還不足以撼動命運的力量,現在輪到您了,閣下,請您在這個即將走向終末的世界中展示您的神奇吧。

  或許這個世界是否可以被拯救,都要仰仗於您的發揮了。」

  「唔,一個AI,一個在過去三十多年裡都被判斷為野心家和瘋子的AI,一個統帥著足以掀翻惡土的龐大軍力的AI,一個被視作和魔物甚至是胎動之月一樣危險的AI。」

  周柯感慨道: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傢伙的終極目標居然是『拯救」!踏馬的這樣的理念和行為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世界裡都足以被人噴爛,但偏偏在如今這個環境下,

  我居然覺得這一切沒什麼問題。

  果然,錯的不是我們,錯的是這個世界本身。

  但對於您的結論,我個人保持意見。」

  周柯把玩著手裡的銀色蛇形打火機,在火焰明滅中,他臉色陰鬱的說:

  「這個世界值不值得被拯救,可不可以被拯救,願不願意被拯救目前都是個未知數,我覺得我沒那麼大本事成為救世主,而且我也不願意接這個活。

  但覺醒之火帶入分支時間線01的那樣東西,屬於創造者伍德的·創造樣本』確實是我必須拿在手裡的。

  所以,這個活我接了!

  我會竭盡全力阻止覺醒之火的復甦,但問題在於,我可沒那麼大本事確保鐵鏽堡的叛變智械們的未來。

  您自己也說了,鐵鏽堡建立的初衷並不如那些叛變智械宣揚的那樣是為了用神聖的機械淨化這個污穢的世界,那完全是一個錯誤且離經叛道的理念。

  所以,問題來了!」

  他站起身,以結束談話的姿態對看著他的管理者說:

  「理論上說,覺醒之火的存亡並不會直接關係到鐵鏽堡的存亡,不管你以何種自的建立了這個組織,如今它都已成為了惡土這個獨特扭曲的文明體系下的一分子。

  當被你們視作『領袖」的傢伙被證明是一個怪物之後,那些已經擁有了自我思維的機械該何去何從?

  它們既然存在於此,就不能當作它們毫不重要。

  你為它們找好後路了嗎?

  你看,小阿喬利雖然嘴上冠冕堂皇,雖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確確實實是惡土人類這一方的代言者,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已是叛亂智械的代言人。

  之後又該如何協調雙方的關係呢?」

  周柯聳了聳肩,說:

  「我大概理解為什么小阿喬利會如此積極的參與到針對鐵鏽堡的戰爭中了,

  你在和我談之前,已經和他談過了,對吧?

  你們似乎達成了某些協議。


  但問題在於不管是你還是小阿喬利,都無法完全信任彼此,畢竟雙方已經敵對了三十多年,說一句『水火不容』毫不誇張。

  所以,你們又打算用什麼方式建立互信呢?」

  「我必須再次修正您在我這裡的評價,嵐先生。」

  管理員心悅誠服的說:

  「您顯然具有人類中首屈一指的智慧,實際上,我和小阿喬利先生確實達成了某些協議,我們打算重啟舊文明時代,人類與AI智能之間的關係模式。

  在覺醒之火徹底被消滅之後,鐵鏽堡的智械將徹底惡土保留區。

  我們將深入淪陷區成為人類向外擴張,收復故土的先鋒,這也是智械們願意做的事,過去三十八年裡,它們一直在做這件事,它們樂在其中。

  但您說的對,並沒有任何強制性的力量約束雙方遵守這個諾言。

  所以,您能給我提供一個思路嗎?」

  「啊,結盟這種事向來不是一紙協議就能搞定的,如果團結來的那麼輕鬆,

  歷史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讓人啼笑皆非的愚蠢故事了。」

  周柯擺了擺手,說:

  「歌血為盟啊,古老的人類都知道只有共同的血才能建立初步的信任,如果不想流自己的血就能找到一個雙方共同的敵人了。

  我說的不是魔物!

  魔物的存在只是個大前提,你們必須找到某種更具象化的東西,比如..:」

  周柯笑眯眯的指了指天空,他說:

  「過一段時間,我要去做一件大事!

  我已經聯絡了城邦區、蛇邦、鷲邦,或許還有虎邦的豪傑和一群擁有樸素正義感的AI們,我希望如果那時候你們還在的話,也來一起共襄盛舉啊。

  相信我!

  在那個天堂於我們共同的努力中墜落於火海的時候,一切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而且可以談了。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如何生存,如何毀滅,這是重中之重。

  誰生存,誰毀滅,更是一切問題的核心。

  為了大多數更好的生存,少數的毀滅是命運所執行的必然,如果命運不打算順從這樣的既定之路,那麼我也不介意代勞,眾所周知,我被派來這裡就是幹這個的!

  我喜歡我的職責,我喜歡我的戰爭。

  所以,回去考慮一下吧,管理者,你們這樣傑出的毀滅者士兵,誰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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