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36復仇僅是悲傷的餘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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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36.復仇僅是悲傷的餘音(上)

  吳擒虎的副心臟啟動的那一瞬,周柯就感受到了巨大危機。

  阿斌在初次見面時就告訴過他,老吳的副心臟啟動會伴隨著無法控制的致命狂暴,將虎王的人性盡數壓制暴露出最狂野的獸性。

  這樣的安排非常合理,因為在99.9%的情況下,面對吳擒虎還能打爆他第一顆心臟的傢伙都意味著常態下的虎王根本無法取勝,那麼在第二次生命被給予時就必須要收起所有無意義的情緒,將一切都專注於戰鬥。

  周柯又不是武士,他並沒有那個追逐榮耀的興趣,因此在吳擒虎承認失敗之後,他就打算招呼蛇佬一起上來幫助自己豪取最終的勝利。

  然而隨著幾次閃避之後的距離拉開,周柯卻察覺到了一絲怪異。

  眼前狂怒的吳擒虎毫無疑問非常強大,其副心臟灌注的澎湃動力甚至讓他暫時克服了之前永恆切割帶來的負面狀態,起手就是三擋強化劈劍如風,赤紅色的能量在劍刃甩動時甚至能帶出實體的劍芒。

  這種狀態下但凡被打中一次就周柯這個小體格估計要當場暴斃。

  但.

  「他舉起手是在幹什麼?」

  風沙邊緣正在熱身的阿曼達疑惑的看著前方周柯在甩動手指,那既不像是在施法,也不像是在準備什麼特殊技能,更像是一個單純的信息傳達。

  不過阿曼達管你這那的?

  能暴打吳擒虎的機會在惡土上還是很珍貴的,她不顧自己重傷未愈,興沖沖就要上去搏鬥卻被李維伸手攔住。

  「周柯不打算讓我們介入戰鬥。」

  李維認真的說:

  「他要自己解決狂暴化的二階段虎王。」

  「他瘋了嗎?」

  阿曼達、喬雅還有阿芙同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顯然在她們看來,一階段的理智吳擒虎都那麼難對付,周柯幾乎打空了底牌才堪堪打贏未滿狀態的人家,眼下二階段的狂暴化更危險,就周柯現在這個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他沒瘋,他很清醒。」

  蛇佬在幾秒後搖頭解釋道:

  「之前的老吳是個有堅定心智和信念的戰士,而現在的他只是一頭求活的野獸,對於戰士來說,憤怒是力量的根基,憤怒可以超越常態做到奇蹟之舉。

  然而只有憤怒是不行的。

  若無法用理智和信念約束這份怒火併捶鍛自身,將憤怒化作信念之劍被自己駕馭,傑出的戰士就只能淪為一台殺戮機器。

  雖然那也沒什麼不好,畢竟腦子空空的人更容易享受生活。

  然而只是殺戮兵器的水平,可無法戰勝周柯這樣的傢伙。

  他已經看穿了這個唬人的把戲,他已經完成了這場對決里最困難的那一部分,接下來對他來說只是『獎勵關』。」

  「但這種六親不認狀態下的吳擒虎顯然更危險啊!」

  喬雅反駁了一句,但只得到了自己「大姑姑」一聲不屑的冷哼。

  薩沙抱著雙臂,維持著「高手風度」,隨口評價道:

  「典型的外行看法,總認為不顧一切的人就會贏!所謂的『無敵之人』更是蠢貨中的笑料。

  『信念』這種東西永遠不是表演給其他人看的,在信念破碎的那一刻,吳擒虎就已經失去了戰鬥的理由,此時的他更像是在用戰士的方式說出自己最後的遺言。

  信念可是升華者的根基啊,對我們而言,克制永遠比放肆更有力量。

  那麼問題來了。」

  薩沙在這場旅行里第一次伸手放在了喬雅肩膀,她不再有之前的冷漠和敵對,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問道:

  「你有信念嗎?小雅。」

  「如果這是你打算拉近我們之間關係的說辭,我只能說你的語言水平太差了。」

  喬雅翻了個白眼,說:

  「我認為我有。」

  「你最好真的有!」

  李維在旁邊補了一句。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蛇佬,但老爺子此時的注意力已經全在前方的戰場上了。

  他似乎要銘記這場戰鬥的一切細節,以此來銘記那個關係不好不壞,也談不上喜歡或者厭惡的前同事,老吳要走了,對於蛇佬的過去而言,又一個熟悉的標誌要消散了。


  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又少了一分。

  在戰場的另一側,孤零零的弗蘭妮握緊了拳頭,她無比希望此時狂暴的虎王能一鼓作氣將那個跳來跳去的猴子掐死在這裡,以絕對的勝利宣告虎王的傳奇終將繼續。

  然而在弗蘭妮心中,她其實已經預感到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她的聽力很好。

  她聽到了剛才自己視作父親和導師的男人與周柯的對話,那是最後的告別。

  她僅剩下的那隻眼睛感覺到了酸澀,軟弱的東西正在其中醞釀,即將順著眼眶落下,在崇尚絕對力量的虎邦傳統中,只有弱者才會流下毫無意義的淚水,然而在這一刻,弗蘭妮似乎重新理解了眼淚對於人類而言所代表的意義。

  那不只是恐懼、喜悅和興奮時的情緒表達。

  在更多時候,它代表著悲傷、失去與懷念。

  當然,還在戰鬥的周柯沒有這麼多想法,狂暴的吳擒虎一波一波的瘋狂打擊讓他根本難以在這時候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其他。

  來自悟能的戰鬥提示不斷的在耳中響起,搭配金屬獵手面具帶來的強制冷靜,讓一手持劍,一手持槍的周柯如完美運作的機械一樣不斷執行著各種戰術應對。

  他的絕對力量不可能正面對抗狂暴的虎王,他唯一的優勢在於他還有雷霆面具強化的老默克為他打牽制。

  當然破碎的影子武士還能召喚,在周柯晉入升華者後,這玩意已經不存在冷卻時間了,但沒有面具加持的影子武士在面對吳擒虎時,最多能給周柯爭取到躲閃和拉扯的時間。

  就像是屬於他的「被動技能」。

  每一個影子破滅都代表著他躲過了一次致命打擊,他想要結束這場戰鬥就意味著他必須抓住老默克為他爭取到的每一個機會。

  狂暴化的吳擒虎擁有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在因為雷霆麻痹和束縛被周柯削掉了左手後,他已經意識到了老默克的威脅,便打算先除掉那個傢伙,因此在又一次撕碎影子擊退周柯的瞬間,老吳嗷的一聲閃過去要將老默克連同那該死的面具一起撕碎掉。

  而這就是周柯在等待的機會。

  「只有這一次了!」

  悟能在他耳中尖叫道:

  「別管其他東西了,在老默克被撕碎的那一瞬把你的劍插進這猛獸的第二顆心臟里,這是我們唯一的取勝機會!

  本機真是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

  明明只要讓蛇佬加入進來,這會咱們都分裝備啦!人家吳擒虎都在不在乎,你矯情個毛啊。」

  「我只是想刷一個完美成就獎盃我有錯嗎?」

  周柯一邊跟著吳擒虎閃現老默克的位置,一邊大聲吐槽道:

  「在你有機會打一個無傷成就的時候,你難道真的會選擇放棄嗎?更何況,又不是打不過!怕什麼?我快被打死的時候,蛇佬一樣會來救場的!

  你知不知道吳擒虎這種頂級陪練請一次要花多少錢啊,混蛋。」

  「臥槽你踏馬說的好有道理,本機無法反駁。」

  在這兩個逗比你一言我一語的互懟中,吳擒虎終於頂著漫天飛舞的雷霆麻痹扣住了老默克的軀體。

  儘管影子武士已經竭盡全力的在小範圍內化作閃電閃來閃去,但在面對野獸般的戰鬥直覺時,它在第五次閃避時就被狂暴老吳抓住了破綻。

  事實證明,人家真的有辦法對付蛇邦騎士長們的元素化,這玩意存在非常難捕捉但真實存在的「施法後搖」,足以證明它不是無敵的。

  已經無法躲閃的老默克忠誠履行了影子武士的義務,在自己被撕碎的那一刻,來自雷霆面具的所有能量以「自爆」的方式施加在了吳擒虎身上。

  這一幕像極了終焉堡那一晚老默剋死亡時的重演,刺眼的雷暴呼嘯著如一顆重磅炸彈在身前爆發。

  但周柯可沒時間感慨這一幕的恢弘,他沖了進去,在老吳全身纏繞電弧的麻痹中揮起利刃,第一刀被格擋,第二刀順勢斬入肩膀,等離子手槍的蓄能被虎王用斷掉的手腕打向高空,武器脫手的一瞬間,周柯雙手握劍再次向前。

  「噗」

  利刃透胸而過,於第二顆狂野跳動的心臟處遭受微不足道的阻礙但繼續穿刺。

  中了!

  「砰」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就被吳擒虎一腳踹飛。


  這一幕絕對再次「致敬」了終焉堡的那一夜。

  他臉上的金屬獵手面具為他抵擋了一部分傷害,在翻滾著落地時,臉上面具的破碎化作光點融入軀體再次強化治癒一波,仰起頭就看到胸前飆血的吳擒虎嗷嗷叫著單手抓著刈刃向他斬來。

  這是最後一擊了。

  周柯的所有面具都已經碎了。

  現在的他就是最純粹的白板升華者狀態,他眼前的狂暴虎王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一擊之後,不管站起來的是誰都名動惡土。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帥的姿態來結束這一切吧,周柯深吸了一口氣,以蹲伏的姿態發力,雙手握劍起身自下而上的揮出。

  他見證了吳擒虎信念的破碎,也理解了眼前這個男人想為陷入泥潭的文明出一把力的決心。

  蛇佬說的對,兩人的敵對從一開始就不是私人恩怨。

  老吳希望周柯擁有信念。

  儘管他沒說出口,但在之前的短暫交談里,他已經竭盡所能的祈求他履行永恆奇點的使用。

  拯救

  不!

  他所希望的那些絕非自己的信念。

  「鐺」

  兩把一模一樣的武器在這一刻撞擊在一起,利刃的劍鳴響徹這片風沙,隨後在輕盈的破碎中,一截斷刃打著旋飛了出去。

  它最終插入大地,倒映出眼前跪倒的弗蘭妮絕望的哭嚎。

  周柯甩著快要斷掉的雙手站直了身體,在他身側,吳擒虎的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又在鮮血爆發中砸在了地上。

  至死,他手中都緊握著那把刀。

  就像是緊握著信念的武士。

  即便信念已經破碎,即便前路已被斬斷,但他還是用戰士的方式結束了自我。

  沒有可悲的求饒,沒有更多遺言,甚至冷漠到連軟話都不想對自己的「女兒」留下一句。

  就像

  一個真正的惡土男人那樣死去。

  「打得不錯,但我更強。」

  周柯回頭說了句,然後彎下腰,如鞠躬一樣從吳擒虎的身上拿起了掉落的墨綠色水晶狀的「實踐樣本」,還有那面只有他能看到的赤焰虎面。

  入手沉重,材質精妙,一看就是面具中的極品。

  這是他在「自我」面具後拿到的第二張永久面具,也是他獲取的第一張永久的戰利品,周柯舉起手欣賞著這如藝術品一樣的虎面,隨後在輕笑中將它覆蓋在了自己的面上。

  沒有絲毫愧疚,沒有絲毫遲疑。

  他親手打敗了吳擒虎.兩次!

  這份戰利品他拿的心安理得。

  「武神.」

  感受著赤焰虎面在自己臉上的「融化」,周柯忍不住吐槽道:

  「這永久面具好是好,但每次都跟在自己臉上帶了一張別人的臉皮一樣,你說,如果真這麼一層一層的迭下去,我以後的臉皮厚度該不會真會趕上城牆拐角吧?」

  「嗷,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你現在的臉皮就不厚了?」

  悟能調侃道:

  「在這方面,你還真是沒得自知之明哦。」

  「啊!!!」

  尖銳的咆哮帶著殺意自周柯身後襲來,手握戰斧的弗蘭妮怒吼著想要將自己的斧頭砍入周柯的脖子,來釋放自己親眼目睹虎王敗北後的痛苦。

  但在利刃加身的前一刻,周柯轉身,揮劍。

  「砰」

  包裹著赤紅光芒如魔劍般的刈刃掃過弗蘭妮的雙手,讓那沉重的戰斧如摺紙一樣被一分為二,砸在了女戰士腳下,而劍刃則穩穩抵在了弗蘭妮的脖子前。

  在她眼前,周柯如「幼年版」虎王那樣在周身點燃了赤紅色的微光,如穿上了一件紅色長袍。

  「我想我們都弄錯了一件事。」

  他對弗蘭妮說:

  「我們以為這一層如火般的力量是虎王的憤怒,但並非如此,他的升華根基從來都不是怒火,小老虎,你的父親每一次戰鬥時揮舞的.

  都是他的信念。


  他越是堅定,就越是強大。

  為他收屍吧。

  這個迷宮死的人夠多了,今日不必再多挖另一個葬坑。

  那把劍送給你了。」

  他指了指虎王手中的斷刃,說:

  「雖然被斬斷了,但那不是武器本身的問題,找個鐵匠修一修還能用,另外,祝你這位母老虎的上位之路順利,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大家也可以合作。」

  「合作?」

  弗蘭妮怒視著他,如看著殺父仇人一樣。

  周柯點了點頭,收回劍刃,走向正抱在一起歡呼的喬雅和阿曼達。

  他頭也不回的說:

  「對,合作,以後有機會一起幹大事!不然豈不是浪費了老吳這麼多年的積攢?啊,十萬名控制不住自己憤怒的神經病生化戰士在天堂中發瘋亂砍的樣子

  嘖,我都不敢想那該有多美麗?」

  ——————

  迷宮在坍塌。

  或許幾天之後這裡就會恢復原狀,但周柯沒忘記自己在這裡還有個未完成的「約會」。

  雖然這會真的很著急去某個地方接回自己沉睡的機械娘,但他到底是個有始有終的人,因此在騎著漂亮又酷炫的摩托車離開正在經歷混亂時間風暴的內環之後,他就暫時告別了其他人,讓他們在迷宮外的軍營中等他幾個小時。

  周柯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找「迷時者」瓦爾森克教授,但對於那樣一個可以在時間中遊歷各處的神人而言,他根本不需要費心思去找。

  於是周柯就等在原地,一邊把玩著從虎王那裡搞來的刈刃刀鞘,一邊和悟能互懟,練習一下口吐芬芳的語言技能。

  結果在抽完一根煙後一扭頭,就看到了那蔫壞蔫壞的白鬍子老頭正拄著一根手杖從風沙中走出。

  哎,透露出的就是一股和惡土畫風格格不入的「魔界大法師」的雍容。

  「這張面具不錯啊。」

  他讚嘆道:

  「如此完美的虎面在這個時代可不好找咯,這種手藝在舊文明時代可是被人追捧的真正有內涵的高級文化呢。不過虎面之下的那張臉.」

  「噓。」

  周柯豎起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說:

  「別隨便說出那些不該公之於眾的秘密,除非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終焉力量找上門.實際上,在你指導我完成了對惡鷲的記錄之後,我就一直很好奇。

  你們這七個得到了亞空間陰影『永恆』直接祝福的傢伙,能不能頂住終焉的處決呢?」

  「那當然是頂不住的啦。」

  瓦爾森科教授非常謙遜的擺著手說:

  「我一個歷史學家哪懂什麼槍棒啊?

  但如果你真打算在這個階段就魯莽的對我展開無恥偷襲的話,那我也不介意把你丟進一個十八重封印的時空混亂之地,老頭子我確保你最少三十年別想逃出來。

  終焉很厲害,連亞空間陰影都畏懼它。

  但祂厲害,不代表你也很厲害。」

  「好吧好吧,我就是說說而已,別緊張。」

  周柯做了個「請」的動作,將手中的刀鞘放回背後的武器背包,他說:

  「所以,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在哪?」

  「就在我們四周,周柯。」

  瓦爾森科教授用手杖點了點地面,在這一瞬間,周柯周圍的世界立刻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風沙籠罩的荒蕪之地一瞬間化作一片虛無。

  「別掙扎,我要把你帶入物質世界更深處,讓你親眼看看我在過去三十多年中『藏』起來的東西。我必須小心翼翼的隱藏它們,永恆的目光注視著我們,我花了很久很久才學會該怎麼在祂眼皮底下玩點花活。

  你控制好終焉的力量,一旦有絲毫碰撞都會導致我們遭遇麻煩。

  跟我來!」

  在這一片虛無之中,瓦爾森科教授向前行走,如沙漏般旋轉的光芒在他腳下組成了一道橋樑,周柯亦步亦趨的跟上。

  他不知道從這「橋」上摔下去會遭遇什麼,但他這會真的不想嘗試更不想冒險。

  但走著走著,瓦爾森克教授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皺著眉頭看向某個地方,對周柯說:


  「前面那個傢伙是不是你的同伴?」

  「啊?」

  周柯順著教授抬起的手指看去,一道如傳送門一樣的結構出現在他眼前。

  隔著這道門就能清晰的看到在另一片風沙涌動之地,身披黑色生物戰甲的喬山正在和一群嗷嗷亂叫的晶體魔殺的熱鬧,從這傢伙腳下的堆放的屍骸來看,他顯然已經戰鬥了很久。

  「喲,我就說怎麼找不到喬山這個倒霉蛋,沒想到他居然誤入您的『藏寶庫』了。」

  周柯哈哈一笑。

  他之前還在擔心喬山那傢伙到底跑去了哪裡,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他回頭看著迷時者,說:

  「這種情況正常嗎?外面的迷宮不是都要塌掉了嗎?他怎麼還在其中作戰呢?」

  「時間是個很複雜的概念,周柯,我很難一言兩語給你講清楚,但喬山很顯然不是通過正常方式抵達這麼深處的時間樞紐的。」

  瓦爾森科教授搖了搖頭,說:

  「看他懷裡。」

  「嗯?」

  周柯定睛看去,果然,在喬山那層完美覆蓋體表的黑色生物甲殼下方,腰間有一個奇怪的凸起在甲殼下面「滾來滾去」,從那外形來看,應該正是之前那頭被惡鷲搞丟的時光獸。

  「應該是他在為隊友犧牲引開時間畸變體的時候,意外遇到了受傷的時光獸,然後被那小傢伙帶著一路向時間深處跋涉,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個普通人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到達的『時間深度』。」

  教授笑了笑,摸著鬍鬚說:

  「這就是時間的有趣之處,周柯,你獲得夠久就總能遇到這些讓人會心一笑的小故事,去吧,把他救出來或者和他告別。

  他並不是在時間迷宮中和時間畸變體作戰。

  他被困在了『過去』這個廣域概念里,他在和過去的畸變體作戰,理論上說,無法超脫時間的他根本不可能殺光他周圍的那些怪物。」

  「救出他可以理解,但告別是個什麼操作?」

  周柯詫異的看著迷時者,說:

  「你覺得我會丟下我的合作者嗎?」

  「不不不,這不叫丟棄。」

  瓦爾森科教授神神秘秘的對他眨了眨眼睛,說:

  「誤入時間本就是奇遇的一種,喬山心裡在想什麼又渴望什麼,你這個當大哥的難道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他其實是個有天賦也有運氣的孩子,他和真正的強者相差的也只有『時間』,但你看,現在連這個缺陷都因為一次意外的『拯救』而被補上了。

  我不想干涉他人的命運。

  我曾經試過,結果很糟。

  所以,我勸你也別這麼做,去吧,和你的小弟聊幾句,然後,我們繼續上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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