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35我等既非強者，也決定不了命運
第185章 35.我等既非強者，也決定不了命運
周柯來了。
不帶一人，只是提著那把淬了毒的刀。
那把高橋三太夫的家傳名刃，惡土時代的第一把靈能武器，跟著懦夫一起投靠混沌還與高橋三太夫一起沉眠於時間領主的軀體內，一起接受混沌升變的名刃。
高橋的升變被打斷了，連帶著那個以一己之力差點干廢了兩個救世項目的混球也被真正意義上挫骨揚灰。
但這把刀卻保留了下來。
它總是無辜的。
武器只是持有者意志的延伸罷了。
它能做到的事情也只取決於持刀人的器量，落在雜碎手裡便只能藏身於劍鞘隱沒於陰影，而在英雄手中便能創下不世之功業。
周柯不是個雜碎，也不是個英雄。
他的自我定位總是很奇怪，比如剛到惡土時，他想讓自己成為惡土大亨，在城邦區的時候，他也一度沉迷於毀滅的藝術，而現在，周柯覺得自己成長了。
他終於為自己選定了一條最適合他的道路，他終於為自己選擇了一個足夠明確的目標。
嗯，先把那個越來越討厭的伊甸園搞下來，親手點燃天堂焚盡的第一把火，然後在狂笑中注視它的隕落。
剩下的事
等完成第一個目標之後再說吧。
但要做到這一點，周柯現在還面臨一個小小的「麻煩」，他必須依靠自己弄死眼前那個「惡土最強の男人」。
說實話，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武力派。
他一直認為自己真正的武器是自己的腦子和膽量，但沒辦法，命運總不會每次都把你丟進你喜歡的角斗場，再好的運氣也會遇到那些用腦子和計劃解決不了的對手。
但他還是來了。
在秦歌博士和高橋三太夫都掛掉之後，「永恆奇點」項目在兩個時間線里直接牽扯的人現在就剩下了他們三個。
蛇佬和他結盟了，所以他和吳擒虎之間必須做個了斷，來作為這個該死項目的「收關之作」。
就像是不管制造什麼產品，在實物下線之後都需要做一個質量檢測一樣，既然背負了「嵐」的名字，那麼眼前的吳擒虎，就是他的「最後檢測」了。
往好處想想，如果能幹掉吳擒虎，自己百分之百能收穫一張強到離譜的永久面具，或許喜歡看某些怪調調的命運本身就是這麼安排的。
只有自己拿到了吳擒虎的那張面具，他才算是「完整的嵐」。
「喂，別在那擺自以為很帥但實際上很傻逼的Pose了，我來了！」
周柯在越來越大的風沙中現身，對坐在丘陵上方的吳擒虎喊了一句。
後者睜開了眼睛，抓起身前插著的刈刃仿製版起身，隨著那誇張的「武神」披風的搖擺，蒼老狀態的虎王盯著下方的周柯。
兩人手中的武器一模一樣。
區別只在於一個是正品，另一個是仿製版。
但這不代表著兩把刀有什麼本質上區別，所有刈刃的仿製品都是高橋三太夫精心打造的，用的是同樣的材料和同樣的手法與步驟。
理論上說，正品和仿製品在破壞力上的差異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在於周柯手中的刈刃接受了一波時間的強化，讓它自帶「衰老打擊」和「時間抽取」的永恆附魔。
但吳擒虎那把也沒差。
尤其是在虎王將自己的升華態力量以赤紅之火的姿態覆蓋在利刃之上時，那玩意的直接破壞力絕對要超過周柯手中的刀。
歐姆老叔在很早之前就教過他，靈能武器的破壞力只取決於持刀者本身的力量。
「倒是有點膽量。」
吳擒虎提著刈刃大步向前，在周身赤紅色力量風暴的涌動中，讓周遭那因為時間迷宮崩潰而越發喧囂的風沙都因此呈旋轉的環狀為他讓開了道路。
「惡土上的其他人聽到要和我決鬥，十個人里有八個會當場嚇尿，剩下的兩個會嚇到發瘋，沒準還會有幾個懦夫逃跑。你不是個戰士，也不是個武士，周柯。
但你卻有膽量過來。
從這一點來講，你已經超過了惡土上的絕大多數人，已有資格成為真正的傳奇。」
吳擒虎不緊不慢的說道：
「當然也可能是我拿走的那塊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讓你不得不來。」
「付嵐博士留下的『實踐樣本』確實很重要，有了它我就能和老阿喬利甚至是整個伊甸園談條件了。」
周柯伸手推了推自己臉上那張自打獲取就沒有摘下來過的雷霆面具，他揮動利刃讓一縷縷電流纏繞在刈刃之上，說：
「但我不是為了那東西來的，就算沒有它，以我的腦子，遲早也能找到其他東西來和天上人談條件。
我是為了了結這些屁事過來的！
永恆奇點
那個改變了你、我和老尤里人生的東西，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原來我們之間的『孽緣』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結下了。
嗯，就像是你和我上次交戰時那樣，我要如遵循某種奇怪儀式一樣問一句。
可以和解嗎？」
「那我用同樣的話回答你！」
吳擒虎腳下的地面碎裂中讓他如身披血光的下山猛虎一般前沖斬殺，在周柯化身閃電後撤時，便聽到虎王的咆哮：
「現在？你在開玩笑嗎？！」
「轟」
利刃斬空但力量毫無收斂，在紅刃觸地的瞬間，就有誇張的地裂順著利刃傳導撕開一道口子。
按理說，吳擒虎這個級別的戰士對力量的控制早已完美，不會出現這種力量逸散的情況，但既然出現了，就代表著老吳已經不打算留手。
你死我活！
再無第三種可能。
「活躍一下氣氛嘛，無趣的傢伙。」
周柯撇了撇嘴。
既然來都來了，也不好意思一直靠著閃電化身躲來躲去，最重要的是，正版力量使用者薩沙都不是吳擒虎的對手，自己使用「二手力量」還是別那麼自信。
如果吳擒虎連區區元素化都對付不了，他也沒有今日這個地位和聲望了。
為了避免自己被抓住破綻一招秒，周柯決定主動出擊，趁著吳擒虎的「出招後搖」，他嗖的一聲閃過去提劍斬擊。
但你猜怎麼著？
人家踏馬的根本就沒有「前搖後搖」這一說，百般武藝自在心中，隨手一擋就像是未卜先知，精準格擋周柯斬擊的刀刃。
雙刃碰撞一瞬利刃切割著劃開，在電流和怒火的交錯中濺起刺眼的流光。
「借來的好力量！」
吳擒虎在刀刃揮舞中步步緊逼，帶著必殺之意的閒庭信步中隨口問道：
「但你真的會用嗎？」
「我還會給你整活呢，老登！」
周柯懟了一句，在吳擒虎的利刃切割速度超越自己的動態直覺，讓強化過的神經反射都捕捉不到利刃軌跡時，他果斷的將雷霆面具的所有能量匯聚到體內，隨後在施加自身如「雷衣」覆蓋的電流強化里將自己的身體素質臨時拔高。
這是元素化的深層運用，周柯也不是腦袋一熱就跑來送死的，來之前也是找薩沙詳細詢問過該怎麼使用這張面具。
雖然這種拿著人家的力量詢問人家用法的行為多少有點「當面NTR」的意思，但看在蛇佬和小雅的面子上，被綁了一路的薩沙很不情願的告訴了他其中法門。
眼下雷衣蔽體，電流活躍的細胞刺激讓周柯眼中亂閃的刀光一下子「慢」了下來。
而且這個藍色電流覆蓋身體四處亂竄的「特效」你還別說挺帥的，在吳擒虎挑眉的注視中，他的每一招劈砍處決居然都被周柯用不那麼體面但很實用的招數格擋下來。
這就讓這場剛才一邊倒的「熱血擊劍」變的更加有觀賞性了，而就在周柯感覺自己逐漸適應了這種快攻節奏的時候，吳擒虎突然說：
「適應了？那我加速咯。」
「？？？」
三個打問號飄在了周柯腦門上。
下一秒，驟然加速一倍的劍舞直接給他全身干出最少三十二處刀傷。
此時揮劍的速度有多誇張？
吳擒虎踏馬的只用肉體力量就干出了「拉刀光」這種只有在高武番中才會頻繁出現的招數，那意味著他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周柯被二次強化的神經反應的極限。
「嗖」
周柯在閃光中拉開距離，還沒等喘息一口，迎面一隻大腳包裹著赤紅怒火正中胸口讓他在原地起飛，下一瞬就「嵌」進了爆裂的巨石之中。
周柯知道自己必須躲，但剛起身就被再次閃身過來甚至帶出了移動殘影的虎王一把扣住了脖子，從碎石中提起到身前。
「你是不是對『無限強化』這種力量有什麼誤解啊？小朋友。」
吳擒虎一臉「無法盡興」的強者表情。
他灰白的短髮在燃燒的怒火中根根豎起，連帶著雙眼似乎都覆蓋了微光，額頭處因為永恆切割而產生的皺紋在這一刻竟真的讓他有種「猛虎撲食」的壓迫感。
他說：
「剛開始就提醒過你了，你不是個武士！就別試圖在我已登頂的領域擊敗我，你不動用『嵐』真正的力量是無法取勝的，半吊子靈能也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身為『永恆奇點』的你根本不可能獲取真正的混沌祝福。
這你我都知道！
高橋三太夫那雜碎試圖用最陰險的方式毀了你，但亞空間沒有能擊潰你，你既然挺過了連我都無法對抗的厄運，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周柯。
還是說現在這個狀態的我對你造成的壓力依然不夠？用你的話說，要不我再提升一下給你『整個活』？」
「不必了，品鑑的夠多了。」
周柯回了句，隨後影子武士現身，一波連招擊退了老吳，當然，老吳是主動退開的，他之前在二號研究所的混亂里已經見識過影子武士的招數了。
那次的「初見殺」讓周柯給他心臟來了一劍，差點就逼出了老吳的「第二形態」。
但這玩意對於吳擒虎這種層次的武士來說也就只有第一次有效，套用一句老話，同樣的招數對虎王是不能生效第二次的。
「咳，事先聲明。」
周柯揉了揉被打斷骨頭的胸口，他朝著旁邊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對老吳說：
「這招我以前沒用過，所以會發生什麼我也說不好，如果能給你帶來驚喜我自然是開心的，如果讓你失望了，也別怪我哦。」
說話間雷霆面具被他從臉上取下，手指輕輕一甩，目前周柯手中的所有面具都懸浮在身前，又在他的撥動中被丟給了三名護在周身的影子武士。
老默克，你任勞任怨，雷霆給你。
歐姆老叔，你啟蒙有功，暗影拿去。
阿傑，你勞苦功高，黑獸賞你。
至於擔任這個「四人作戰小隊」總指揮的周柯需要維持絕對理智，所以金屬獵手帶上。
說真的，周柯不知道這行不行。
畢竟力量面具是混沌賦予的能力，而影子武士來自終焉力量，以兩者的對立程度來看，隨便組合搞不好會鬧出原地爆炸升天的慘劇，但眼下都這時候了，如吳擒虎所說，他再不上點「才藝」今天八成要死在這。
雖然蛇佬就躲在不遠處的風沙里猥瑣窺屏，一旦周柯要死他肯定會出面介入，但說好的對決，對吧？
周柯雖然不是個武士，但畢竟也是要點臉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扣住了金屬獵手面具的邊緣，就如400%的同步率，其他三個影子武士也在這一刻抬手扣住了身前的面具，在同一時刻佩戴在了各自臉上。
下一秒，沒有什麼天地異象，也沒有什麼功力倍增五十倍，更沒有誇張的演繹，似乎一切都平平無奇。
但就在吳擒虎失去耐心持刀而來要一刀看了周柯的時候，刺眼的雷霆以呼嘯猛獸的姿態在一瞬間爆發開，其威能甚至能和「正版力量持有者」薩沙一較高下。
在老默克以經典的「削腎客的救贖」的名場面高舉雙手如雷霆之神一樣緩緩浮升帶起漫天電閃雷鳴的同時，阿傑在肩膀活動中完成了「黑獸武裝」的全覆蓋隨後在雙手揮動里塑造出兩把猙獰的生物戰斧。
最低調的歐姆老叔接過周柯遞來的刈刃，後退一步，以刺客姿態隱於幽影之中。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哈，我成了！」
絕對理智下的周柯發出輕笑，伸出雙手在肩膀處活動的機械臂上取下那兩把機械賢者特化型等離子手槍和熱熔手槍。
他說：
「如你所願，我拿出所有本事了，虎王，J的大魔們向你發出挑戰！」
「1V4？」
吳擒虎一邊甩動麻痹的手指，看著眼前的周柯，他終於在開戰之後第一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
「啊，決鬥之戰終於公平了，那就來吧，周柯，怪物！讓鮮血上達天聽，看看命運到底歸於誰手！」
「砰」
利刃碰撞，讓於黑煙飄散中的歐姆老叔的刺殺被老吳用利刃格擋，但下一瞬亂舞的雷霆就正中虎王，沒有造成傷害但老默克也沒想著打輸出，真正的靈能大師出手釋放的麻痹可不是周柯這個半吊子可比的。
在踹飛歐姆老叔的同時，阿傑的雙戰斧也帶著千鈞之力正面砸下。
這個曾經和吳擒虎交過手的生化戰士的戰鬥技巧同樣比半吊子周柯高出很多，短時間的近戰不怵虎王，還有個神射手狀態的周柯已經在中距離上開始了牽制打擊。
最最重要的是，吳擒虎漏算了一點。
周柯這邊不是四個人。
是五個！
「左下角37°偏轉！右翼散射！37%的概率對方會直取中心，注意保持距離！面具附體的強化讓影子武士們擁有了完整的戰鬥本能，你不需要管人家怎麼打，你就是補位打牽制的！
做好你的工作，Joker。」
悟能通過骨傳導的方式不斷提醒周柯此時的最佳決策，大腦解放的「完美悟能」閣下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建議周柯賭命的小弱智了。
它有足夠多的方案以及足夠強的算力為周柯搭建起一個戰術信息收集平台，甚至不需要周柯用肉眼觀察，只需要專心於戰鬥和應對，信息收集這種事，哪怕周柯的視覺神經和反應力被提升到極限也絕對不是悟能這顆超算大腦的對手。
團體就是這麼磨合形成的。
這一幕將躲在風沙中窺視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阿曼達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J」軍團如圍殺猛虎一樣真的將吳擒虎困在了戰場，甚至在重新開戰的第十七秒就迫使吳擒虎不得不進行「三段強化」才能同時抵擋四個升華者如一體般的圍攻。
薩沙和李維這對恩愛夫妻手拉手交換了一下眼神，薩沙比劃了一個十的手勢，意思是這樣的進攻下，自己最多堅持十分鐘，而李維搖了搖頭，比劃了一個三。
意思是，老婆大人啊，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就J軍團現在這種「超·升華者」一體化攻勢，你能堅持三分鐘不逃跑就算你厲害。
甚至連蛇佬這會都站起來看了。
要知道，剛才周柯單人應戰的時候，這老頭子可是一直坐在地上甚至提不起興趣，這個姿態改變讓喬雅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自己看不懂，就虛心問道：
「老頭子，現在勝算幾何？」
「五五開吧。」
蛇佬緊盯著戰場，他說：
「周柯的幾張面具都沒有能完全強化，否則老吳輸定了，但反過來說，老吳之前被永恆切割帶走的生命力過於致命，他無法真正將自己強化到最完美的『半神臨界』形態，否則周柯輸定了。
但現在這個局勢，我也不太能確定結果了。
所以，這才是『永恆奇點』的真正力量嗎？」
「那你呢？」
喬雅小聲說：
「如果是你的話.」
「對上二十年前的我，周柯能打破我一塊皮就算他贏，但現在」
蛇佬搖頭說：
「我沒能在重壓下堅守信念，已經失去了登頂的可能，周柯，他或許可以。老吳他一直認為強者才配掌控命運，但什麼叫強者？鎮壓一切不服才叫強者！
剛才那種兩拳干碎周柯反抗意志的他才叫強者。
現在呢？
他被纏住了，哪怕再次強化也無法一錘定音。
最重要的是，周柯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使用『嵐』的力量，這意味著他的技巧還遠沒有達到頂峰！
但老吳卻已經走到了需要藉助外物才能完成升變的困局，他的潛力已被盡數挖掘。
以他的理念而言，他不再是強者了，霸念已失.
他輸了！」
「噗」
就像是最高級的烏鴉嘴。
在蛇佬說完的瞬間，又一次破影而出的歐姆老叔手中的刈刃交錯，一刀刺入了吳擒虎的後腰。
這一刀的傷害不高，但塗在刀上的毒素和吳擒虎體內本就被李維置入的毒血接觸的瞬間，短時間內強化十倍的侵蝕讓吳擒虎感覺到了痛苦和虛弱。
他的應對速度驟然一慢，在眼下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中這就等於丟掉武器被動挨打了。
周柯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在悟能的尖叫中一個翻滾衝過來，如聖槍遊俠一樣將兩把武器射速開到最大，砰砰砰間打的吳擒虎連連後退，而阿傑和歐姆老叔跟瘋了一樣偷傷害，連控場的老默克都搓了個恐怖的「元氣彈」砸了過去。
虎王在一瞬間一敗塗地，就像是被扔進了刀刃風暴里滾了一圈，看的弗蘭妮提著戰斧就要衝過去幫忙，結果剛起步就聽到砰的一聲輕響，一顆子彈打在了她腳下。
彪衛抬頭就看到風沙中衝出的喬雅端著槍瞄準她。
這姑娘毫無威懾力可言，然而跟著她走出的蛇佬、薩沙、李維、阿曼達還有惡鷲、阿芙這些人聯合起來動動手指就能埋了現在的她。
其他的彪衛沒有在風沙中出現，或許他們也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吳擒虎還在戰鬥！
他落入了下風但並未停下，拼著自己受傷先把威脅力最強的歐姆老叔抓住機會幹碎在原地，那張暗影面具也隨之潰散開，甚至讓周柯都沒有回收的機會，但面具破碎帶來的能量回歸反而讓他越發龍精虎猛。
抓起歐姆老叔留下的刈刃，單手持槍繼續撲上。
第二個被干碎的是阿傑，黑獸面具也隨之崩潰。
可憐了這會還不知道在哪戰鬥的喬山，這玩意本來是留給他突破升華的手段呢，結果被無良「銀行家」提前預支了。
但也就這樣了。
吳擒虎沒機會繼續擊潰控場的老默克了，隨著他揮起劍衝鋒的瞬間，閃出來的周柯以手中熱熔槍被削斷的代價，以一個「鳳穿花」的刁鑽姿態將刈刃刺穿了吳擒虎的心臟。
快准狠。
老吳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手中的劍也低垂下來。
但他和周柯都知道，這不是結束。
副心臟馬上就會啟動，到時候周柯就要面對完全狂暴化的吳擒虎了。
然而對於虎王來說，這場對決其實已經結束了。
他這樣「統治」惡土三十多年的強者是不屑於玩弄概念的，周柯能靠自己的手段打掉他「第一條命」就已經說明了「永恆奇點」的含金量。
最直接的例子。
他花了三十多年把自己提升到這個程度，而周柯到達惡土的時間滿打滿算才不到七個月。
「我問你」
老吳低下頭，任由臉上的血滴落在周柯手中的刈刃上。
他啞聲說：
「如果你的主人要你執行毀滅的命令」
「主人？」
周柯搖頭說：
「我是一條被扔進末日的瘋狗，來此的目的就是擇人而噬，我會一直奔跑直到腐爛，那就是我唯一的結局。我沒有主人，也不會有！」
「你有！你和我都知道，你終有一天要直面終焉，你身體裡有祂的一塊碎片，你是祂的一部分！你抵擋不了終焉的命令！」
老吳問道：
「如果祂要你執行毀滅你會怎麼做？如果你能反抗，你會如他們期望的那樣，用這份力量去拯救嗎？」
「呃，看情況吧。」
周柯一點一點的將刈刃從吳擒虎的心臟拔出。
他甩了甩灰撲撲劍刃上的血，很認真的回答道：
「我又不是傻逼，隨便來個人讓我去毀掉一樣東西我就會照做，一樣東西該不該被毀滅難道不需要以我的標準辨別一番嗎？如果對方非要強迫我，你覺得以我的性格會怎麼做呢？
至於拯救
別開玩笑了！
我的左腦子是混沌，右腦子是終焉，腦袋搖一搖就能混成一鍋豬腦湯。
我不知道那玩意裡面有什麼，就如有時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會迸發的靈感，但可以肯定，拯救那不是我的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對老吳說：
「但他們或許會願意接受我留下的爛攤子，畢竟，強悍的合作者的用處不就在這嗎？」
「唔，所以你的自我定位是終焉到來前的『審判官』，對吧？」
吳擒虎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在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如野獸呼吸般的動靜里，他說：
「好吧好吧，倒也不算最壞的結果，最少他們給終要滅亡的文明贏得了一個踏上審判席的機會。哪怕審判長是個自稱為『瘋狗』的怪物，但我也不能要求他們做到更好了。
周柯
我以我的失敗表達我對你的認可，這張『武神』面具，送你了。」
「謝謝，你的認可會伴隨我一生。」
周柯揮動劍刃發出劍鳴，他說：
「這場戰鬥讓我無比盡興，當然，如果沒有二階段，那就更好了。」
(本章完)
周柯來了。
不帶一人，只是提著那把淬了毒的刀。
那把高橋三太夫的家傳名刃，惡土時代的第一把靈能武器，跟著懦夫一起投靠混沌還與高橋三太夫一起沉眠於時間領主的軀體內，一起接受混沌升變的名刃。
高橋的升變被打斷了，連帶著那個以一己之力差點干廢了兩個救世項目的混球也被真正意義上挫骨揚灰。
但這把刀卻保留了下來。
它總是無辜的。
武器只是持有者意志的延伸罷了。
它能做到的事情也只取決於持刀人的器量，落在雜碎手裡便只能藏身於劍鞘隱沒於陰影，而在英雄手中便能創下不世之功業。
周柯不是個雜碎，也不是個英雄。
他的自我定位總是很奇怪，比如剛到惡土時，他想讓自己成為惡土大亨，在城邦區的時候，他也一度沉迷於毀滅的藝術，而現在，周柯覺得自己成長了。
他終於為自己選定了一條最適合他的道路，他終於為自己選擇了一個足夠明確的目標。
嗯，先把那個越來越討厭的伊甸園搞下來，親手點燃天堂焚盡的第一把火，然後在狂笑中注視它的隕落。
剩下的事
等完成第一個目標之後再說吧。
但要做到這一點，周柯現在還面臨一個小小的「麻煩」，他必須依靠自己弄死眼前那個「惡土最強の男人」。
說實話，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武力派。
他一直認為自己真正的武器是自己的腦子和膽量，但沒辦法，命運總不會每次都把你丟進你喜歡的角斗場，再好的運氣也會遇到那些用腦子和計劃解決不了的對手。
但他還是來了。
在秦歌博士和高橋三太夫都掛掉之後，「永恆奇點」項目在兩個時間線里直接牽扯的人現在就剩下了他們三個。
蛇佬和他結盟了，所以他和吳擒虎之間必須做個了斷，來作為這個該死項目的「收關之作」。
就像是不管制造什麼產品，在實物下線之後都需要做一個質量檢測一樣，既然背負了「嵐」的名字，那麼眼前的吳擒虎，就是他的「最後檢測」了。
往好處想想，如果能幹掉吳擒虎，自己百分之百能收穫一張強到離譜的永久面具，或許喜歡看某些怪調調的命運本身就是這麼安排的。
只有自己拿到了吳擒虎的那張面具，他才算是「完整的嵐」。
「喂，別在那擺自以為很帥但實際上很傻逼的Pose了，我來了！」
周柯在越來越大的風沙中現身，對坐在丘陵上方的吳擒虎喊了一句。
後者睜開了眼睛，抓起身前插著的刈刃仿製版起身，隨著那誇張的「武神」披風的搖擺，蒼老狀態的虎王盯著下方的周柯。
兩人手中的武器一模一樣。
區別只在於一個是正品，另一個是仿製版。
但這不代表著兩把刀有什麼本質上區別，所有刈刃的仿製品都是高橋三太夫精心打造的，用的是同樣的材料和同樣的手法與步驟。
理論上說，正品和仿製品在破壞力上的差異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在於周柯手中的刈刃接受了一波時間的強化，讓它自帶「衰老打擊」和「時間抽取」的永恆附魔。
但吳擒虎那把也沒差。
尤其是在虎王將自己的升華態力量以赤紅之火的姿態覆蓋在利刃之上時，那玩意的直接破壞力絕對要超過周柯手中的刀。
歐姆老叔在很早之前就教過他，靈能武器的破壞力只取決於持刀者本身的力量。
「倒是有點膽量。」
吳擒虎提著刈刃大步向前，在周身赤紅色力量風暴的涌動中，讓周遭那因為時間迷宮崩潰而越發喧囂的風沙都因此呈旋轉的環狀為他讓開了道路。
「惡土上的其他人聽到要和我決鬥，十個人里有八個會當場嚇尿，剩下的兩個會嚇到發瘋，沒準還會有幾個懦夫逃跑。你不是個戰士，也不是個武士，周柯。
但你卻有膽量過來。
從這一點來講，你已經超過了惡土上的絕大多數人，已有資格成為真正的傳奇。」
吳擒虎不緊不慢的說道：
「當然也可能是我拿走的那塊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讓你不得不來。」
「付嵐博士留下的『實踐樣本』確實很重要，有了它我就能和老阿喬利甚至是整個伊甸園談條件了。」
周柯伸手推了推自己臉上那張自打獲取就沒有摘下來過的雷霆面具，他揮動利刃讓一縷縷電流纏繞在刈刃之上，說：
「但我不是為了那東西來的，就算沒有它，以我的腦子，遲早也能找到其他東西來和天上人談條件。
我是為了了結這些屁事過來的！
永恆奇點
那個改變了你、我和老尤里人生的東西，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原來我們之間的『孽緣』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結下了。
嗯，就像是你和我上次交戰時那樣，我要如遵循某種奇怪儀式一樣問一句。
可以和解嗎？」
「那我用同樣的話回答你！」
吳擒虎腳下的地面碎裂中讓他如身披血光的下山猛虎一般前沖斬殺，在周柯化身閃電後撤時，便聽到虎王的咆哮：
「現在？你在開玩笑嗎？！」
「轟」
利刃斬空但力量毫無收斂，在紅刃觸地的瞬間，就有誇張的地裂順著利刃傳導撕開一道口子。
按理說，吳擒虎這個級別的戰士對力量的控制早已完美，不會出現這種力量逸散的情況，但既然出現了，就代表著老吳已經不打算留手。
你死我活！
再無第三種可能。
「活躍一下氣氛嘛，無趣的傢伙。」
周柯撇了撇嘴。
既然來都來了，也不好意思一直靠著閃電化身躲來躲去，最重要的是，正版力量使用者薩沙都不是吳擒虎的對手，自己使用「二手力量」還是別那麼自信。
如果吳擒虎連區區元素化都對付不了，他也沒有今日這個地位和聲望了。
為了避免自己被抓住破綻一招秒，周柯決定主動出擊，趁著吳擒虎的「出招後搖」，他嗖的一聲閃過去提劍斬擊。
但你猜怎麼著？
人家踏馬的根本就沒有「前搖後搖」這一說，百般武藝自在心中，隨手一擋就像是未卜先知，精準格擋周柯斬擊的刀刃。
雙刃碰撞一瞬利刃切割著劃開，在電流和怒火的交錯中濺起刺眼的流光。
「借來的好力量！」
吳擒虎在刀刃揮舞中步步緊逼，帶著必殺之意的閒庭信步中隨口問道：
「但你真的會用嗎？」
「我還會給你整活呢，老登！」
周柯懟了一句，在吳擒虎的利刃切割速度超越自己的動態直覺，讓強化過的神經反射都捕捉不到利刃軌跡時，他果斷的將雷霆面具的所有能量匯聚到體內，隨後在施加自身如「雷衣」覆蓋的電流強化里將自己的身體素質臨時拔高。
這是元素化的深層運用，周柯也不是腦袋一熱就跑來送死的，來之前也是找薩沙詳細詢問過該怎麼使用這張面具。
雖然這種拿著人家的力量詢問人家用法的行為多少有點「當面NTR」的意思，但看在蛇佬和小雅的面子上，被綁了一路的薩沙很不情願的告訴了他其中法門。
眼下雷衣蔽體，電流活躍的細胞刺激讓周柯眼中亂閃的刀光一下子「慢」了下來。
而且這個藍色電流覆蓋身體四處亂竄的「特效」你還別說挺帥的，在吳擒虎挑眉的注視中，他的每一招劈砍處決居然都被周柯用不那麼體面但很實用的招數格擋下來。
這就讓這場剛才一邊倒的「熱血擊劍」變的更加有觀賞性了，而就在周柯感覺自己逐漸適應了這種快攻節奏的時候，吳擒虎突然說：
「適應了？那我加速咯。」
「？？？」
三個打問號飄在了周柯腦門上。
下一秒，驟然加速一倍的劍舞直接給他全身干出最少三十二處刀傷。
此時揮劍的速度有多誇張？
吳擒虎踏馬的只用肉體力量就干出了「拉刀光」這種只有在高武番中才會頻繁出現的招數，那意味著他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周柯被二次強化的神經反應的極限。
「嗖」
周柯在閃光中拉開距離，還沒等喘息一口，迎面一隻大腳包裹著赤紅怒火正中胸口讓他在原地起飛，下一瞬就「嵌」進了爆裂的巨石之中。
周柯知道自己必須躲，但剛起身就被再次閃身過來甚至帶出了移動殘影的虎王一把扣住了脖子，從碎石中提起到身前。
「你是不是對『無限強化』這種力量有什麼誤解啊？小朋友。」
吳擒虎一臉「無法盡興」的強者表情。
他灰白的短髮在燃燒的怒火中根根豎起，連帶著雙眼似乎都覆蓋了微光，額頭處因為永恆切割而產生的皺紋在這一刻竟真的讓他有種「猛虎撲食」的壓迫感。
他說：
「剛開始就提醒過你了，你不是個武士！就別試圖在我已登頂的領域擊敗我，你不動用『嵐』真正的力量是無法取勝的，半吊子靈能也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身為『永恆奇點』的你根本不可能獲取真正的混沌祝福。
這你我都知道！
高橋三太夫那雜碎試圖用最陰險的方式毀了你，但亞空間沒有能擊潰你，你既然挺過了連我都無法對抗的厄運，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周柯。
還是說現在這個狀態的我對你造成的壓力依然不夠？用你的話說，要不我再提升一下給你『整個活』？」
「不必了，品鑑的夠多了。」
周柯回了句，隨後影子武士現身，一波連招擊退了老吳，當然，老吳是主動退開的，他之前在二號研究所的混亂里已經見識過影子武士的招數了。
那次的「初見殺」讓周柯給他心臟來了一劍，差點就逼出了老吳的「第二形態」。
但這玩意對於吳擒虎這種層次的武士來說也就只有第一次有效，套用一句老話，同樣的招數對虎王是不能生效第二次的。
「咳，事先聲明。」
周柯揉了揉被打斷骨頭的胸口，他朝著旁邊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對老吳說：
「這招我以前沒用過，所以會發生什麼我也說不好，如果能給你帶來驚喜我自然是開心的，如果讓你失望了，也別怪我哦。」
說話間雷霆面具被他從臉上取下，手指輕輕一甩，目前周柯手中的所有面具都懸浮在身前，又在他的撥動中被丟給了三名護在周身的影子武士。
老默克，你任勞任怨，雷霆給你。
歐姆老叔，你啟蒙有功，暗影拿去。
阿傑，你勞苦功高，黑獸賞你。
至於擔任這個「四人作戰小隊」總指揮的周柯需要維持絕對理智，所以金屬獵手帶上。
說真的，周柯不知道這行不行。
畢竟力量面具是混沌賦予的能力，而影子武士來自終焉力量，以兩者的對立程度來看，隨便組合搞不好會鬧出原地爆炸升天的慘劇，但眼下都這時候了，如吳擒虎所說，他再不上點「才藝」今天八成要死在這。
雖然蛇佬就躲在不遠處的風沙里猥瑣窺屏，一旦周柯要死他肯定會出面介入，但說好的對決，對吧？
周柯雖然不是個武士，但畢竟也是要點臉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扣住了金屬獵手面具的邊緣，就如400%的同步率，其他三個影子武士也在這一刻抬手扣住了身前的面具，在同一時刻佩戴在了各自臉上。
下一秒，沒有什麼天地異象，也沒有什麼功力倍增五十倍，更沒有誇張的演繹，似乎一切都平平無奇。
但就在吳擒虎失去耐心持刀而來要一刀看了周柯的時候，刺眼的雷霆以呼嘯猛獸的姿態在一瞬間爆發開，其威能甚至能和「正版力量持有者」薩沙一較高下。
在老默克以經典的「削腎客的救贖」的名場面高舉雙手如雷霆之神一樣緩緩浮升帶起漫天電閃雷鳴的同時，阿傑在肩膀活動中完成了「黑獸武裝」的全覆蓋隨後在雙手揮動里塑造出兩把猙獰的生物戰斧。
最低調的歐姆老叔接過周柯遞來的刈刃，後退一步，以刺客姿態隱於幽影之中。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哈，我成了！」
絕對理智下的周柯發出輕笑，伸出雙手在肩膀處活動的機械臂上取下那兩把機械賢者特化型等離子手槍和熱熔手槍。
他說：
「如你所願，我拿出所有本事了，虎王，J的大魔們向你發出挑戰！」
「1V4？」
吳擒虎一邊甩動麻痹的手指，看著眼前的周柯，他終於在開戰之後第一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
「啊，決鬥之戰終於公平了，那就來吧，周柯，怪物！讓鮮血上達天聽，看看命運到底歸於誰手！」
「砰」
利刃碰撞，讓於黑煙飄散中的歐姆老叔的刺殺被老吳用利刃格擋，但下一瞬亂舞的雷霆就正中虎王，沒有造成傷害但老默克也沒想著打輸出，真正的靈能大師出手釋放的麻痹可不是周柯這個半吊子可比的。
在踹飛歐姆老叔的同時，阿傑的雙戰斧也帶著千鈞之力正面砸下。
這個曾經和吳擒虎交過手的生化戰士的戰鬥技巧同樣比半吊子周柯高出很多，短時間的近戰不怵虎王，還有個神射手狀態的周柯已經在中距離上開始了牽制打擊。
最最重要的是，吳擒虎漏算了一點。
周柯這邊不是四個人。
是五個！
「左下角37°偏轉！右翼散射！37%的概率對方會直取中心，注意保持距離！面具附體的強化讓影子武士們擁有了完整的戰鬥本能，你不需要管人家怎麼打，你就是補位打牽制的！
做好你的工作，Joker。」
悟能通過骨傳導的方式不斷提醒周柯此時的最佳決策，大腦解放的「完美悟能」閣下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建議周柯賭命的小弱智了。
它有足夠多的方案以及足夠強的算力為周柯搭建起一個戰術信息收集平台，甚至不需要周柯用肉眼觀察，只需要專心於戰鬥和應對，信息收集這種事，哪怕周柯的視覺神經和反應力被提升到極限也絕對不是悟能這顆超算大腦的對手。
團體就是這麼磨合形成的。
這一幕將躲在風沙中窺視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阿曼達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J」軍團如圍殺猛虎一樣真的將吳擒虎困在了戰場，甚至在重新開戰的第十七秒就迫使吳擒虎不得不進行「三段強化」才能同時抵擋四個升華者如一體般的圍攻。
薩沙和李維這對恩愛夫妻手拉手交換了一下眼神，薩沙比劃了一個十的手勢，意思是這樣的進攻下，自己最多堅持十分鐘，而李維搖了搖頭，比劃了一個三。
意思是，老婆大人啊，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就J軍團現在這種「超·升華者」一體化攻勢，你能堅持三分鐘不逃跑就算你厲害。
甚至連蛇佬這會都站起來看了。
要知道，剛才周柯單人應戰的時候，這老頭子可是一直坐在地上甚至提不起興趣，這個姿態改變讓喬雅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自己看不懂，就虛心問道：
「老頭子，現在勝算幾何？」
「五五開吧。」
蛇佬緊盯著戰場，他說：
「周柯的幾張面具都沒有能完全強化，否則老吳輸定了，但反過來說，老吳之前被永恆切割帶走的生命力過於致命，他無法真正將自己強化到最完美的『半神臨界』形態，否則周柯輸定了。
但現在這個局勢，我也不太能確定結果了。
所以，這才是『永恆奇點』的真正力量嗎？」
「那你呢？」
喬雅小聲說：
「如果是你的話.」
「對上二十年前的我，周柯能打破我一塊皮就算他贏，但現在」
蛇佬搖頭說：
「我沒能在重壓下堅守信念，已經失去了登頂的可能，周柯，他或許可以。老吳他一直認為強者才配掌控命運，但什麼叫強者？鎮壓一切不服才叫強者！
剛才那種兩拳干碎周柯反抗意志的他才叫強者。
現在呢？
他被纏住了，哪怕再次強化也無法一錘定音。
最重要的是，周柯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使用『嵐』的力量，這意味著他的技巧還遠沒有達到頂峰！
但老吳卻已經走到了需要藉助外物才能完成升變的困局，他的潛力已被盡數挖掘。
以他的理念而言，他不再是強者了，霸念已失.
他輸了！」
「噗」
就像是最高級的烏鴉嘴。
在蛇佬說完的瞬間，又一次破影而出的歐姆老叔手中的刈刃交錯，一刀刺入了吳擒虎的後腰。
這一刀的傷害不高，但塗在刀上的毒素和吳擒虎體內本就被李維置入的毒血接觸的瞬間，短時間內強化十倍的侵蝕讓吳擒虎感覺到了痛苦和虛弱。
他的應對速度驟然一慢，在眼下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中這就等於丟掉武器被動挨打了。
周柯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在悟能的尖叫中一個翻滾衝過來，如聖槍遊俠一樣將兩把武器射速開到最大，砰砰砰間打的吳擒虎連連後退，而阿傑和歐姆老叔跟瘋了一樣偷傷害，連控場的老默克都搓了個恐怖的「元氣彈」砸了過去。
虎王在一瞬間一敗塗地，就像是被扔進了刀刃風暴里滾了一圈，看的弗蘭妮提著戰斧就要衝過去幫忙，結果剛起步就聽到砰的一聲輕響，一顆子彈打在了她腳下。
彪衛抬頭就看到風沙中衝出的喬雅端著槍瞄準她。
這姑娘毫無威懾力可言，然而跟著她走出的蛇佬、薩沙、李維、阿曼達還有惡鷲、阿芙這些人聯合起來動動手指就能埋了現在的她。
其他的彪衛沒有在風沙中出現，或許他們也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吳擒虎還在戰鬥！
他落入了下風但並未停下，拼著自己受傷先把威脅力最強的歐姆老叔抓住機會幹碎在原地，那張暗影面具也隨之潰散開，甚至讓周柯都沒有回收的機會，但面具破碎帶來的能量回歸反而讓他越發龍精虎猛。
抓起歐姆老叔留下的刈刃，單手持槍繼續撲上。
第二個被干碎的是阿傑，黑獸面具也隨之崩潰。
可憐了這會還不知道在哪戰鬥的喬山，這玩意本來是留給他突破升華的手段呢，結果被無良「銀行家」提前預支了。
但也就這樣了。
吳擒虎沒機會繼續擊潰控場的老默克了，隨著他揮起劍衝鋒的瞬間，閃出來的周柯以手中熱熔槍被削斷的代價，以一個「鳳穿花」的刁鑽姿態將刈刃刺穿了吳擒虎的心臟。
快准狠。
老吳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手中的劍也低垂下來。
但他和周柯都知道，這不是結束。
副心臟馬上就會啟動，到時候周柯就要面對完全狂暴化的吳擒虎了。
然而對於虎王來說，這場對決其實已經結束了。
他這樣「統治」惡土三十多年的強者是不屑於玩弄概念的，周柯能靠自己的手段打掉他「第一條命」就已經說明了「永恆奇點」的含金量。
最直接的例子。
他花了三十多年把自己提升到這個程度，而周柯到達惡土的時間滿打滿算才不到七個月。
「我問你」
老吳低下頭，任由臉上的血滴落在周柯手中的刈刃上。
他啞聲說：
「如果你的主人要你執行毀滅的命令」
「主人？」
周柯搖頭說：
「我是一條被扔進末日的瘋狗，來此的目的就是擇人而噬，我會一直奔跑直到腐爛，那就是我唯一的結局。我沒有主人，也不會有！」
「你有！你和我都知道，你終有一天要直面終焉，你身體裡有祂的一塊碎片，你是祂的一部分！你抵擋不了終焉的命令！」
老吳問道：
「如果祂要你執行毀滅你會怎麼做？如果你能反抗，你會如他們期望的那樣，用這份力量去拯救嗎？」
「呃，看情況吧。」
周柯一點一點的將刈刃從吳擒虎的心臟拔出。
他甩了甩灰撲撲劍刃上的血，很認真的回答道：
「我又不是傻逼，隨便來個人讓我去毀掉一樣東西我就會照做，一樣東西該不該被毀滅難道不需要以我的標準辨別一番嗎？如果對方非要強迫我，你覺得以我的性格會怎麼做呢？
至於拯救
別開玩笑了！
我的左腦子是混沌，右腦子是終焉，腦袋搖一搖就能混成一鍋豬腦湯。
我不知道那玩意裡面有什麼，就如有時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會迸發的靈感，但可以肯定，拯救那不是我的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對老吳說：
「但他們或許會願意接受我留下的爛攤子，畢竟，強悍的合作者的用處不就在這嗎？」
「唔，所以你的自我定位是終焉到來前的『審判官』，對吧？」
吳擒虎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在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如野獸呼吸般的動靜里，他說：
「好吧好吧，倒也不算最壞的結果，最少他們給終要滅亡的文明贏得了一個踏上審判席的機會。哪怕審判長是個自稱為『瘋狗』的怪物，但我也不能要求他們做到更好了。
周柯
我以我的失敗表達我對你的認可，這張『武神』面具，送你了。」
「謝謝，你的認可會伴隨我一生。」
周柯揮動劍刃發出劍鳴，他說：
「這場戰鬥讓我無比盡興，當然，如果沒有二階段，那就更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