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別讓夏雉為難
第47章 別讓夏雉為難
夏雉抬起頭盯著小徹，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小徹有些不耐煩地將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扔到了桌子上：「我是說，病人現階段離不了人，何闐要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累垮。你還是想辦法勸勸他，照顧好他比較實際！否則，老太太還沒怎麼樣，他就先倒下了！」說完，也不知道在氣什麼，將臉扭向了另一邊，「你趕緊走吧，別在這煩我，我還有事！」
夏雉深深地看了小徹一眼，拍拍他的胳膊，由衷地說：「謝謝你的提醒。」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夏雉就早早起床，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直奔醫院。
何闐正在重症監護室的休息室打盹，完全沒有意識到夏雉的到來。
也不過一晚的時間，何闐就像變了了一個人，下巴露出了短短的胡茬，臉有些浮腫，頭髮沒有打理顯得有些亂。他仍然穿著前一天的那件棉衣，經過一晚，壓出了不少皺痕。夏雉靜靜地看著，心裡像被堵了一塊棉花，無奈地嘆息一聲，決定不打擾他。
小徹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大包小包，非常鄙視地看了夏雉一眼，說：「你這是要搬家嗎？」
「都是他能用得著的。我剛剛去過休息室，看他睡得正熟，就沒叫醒他。等他醒後，你交給他吧。我還要上班，一會該走了。」
小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說：「今天老太太要轉到病房，姓何的也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安安心心上你的班，別瞎想。」
「他媽媽好些了？」
小徹停下了穿了一半的白大褂，思索一下說：「只能說穩定了，不需要再待在重症監護室，但情況隨時都有可能有變化，所以還需要細心照顧。」
夏雉「哦」了一聲，站起身，說：「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聯繫。」說完向值班室門外走去。
「小雉。」小徹突然喊住了夏雉，見她轉頭看自己，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想說的話，話到嘴邊，變成了，「路上小心。」
一上班，小徹跟著主任先去重症監護室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何闐正好洗漱完畢在門口站著。
小徹跟在一群醫生的身後，一會撓撓頭髮，一會吸吸鼻子，磨磨蹭蹭地留在隊伍最後，對何闐說：「小雉一大早送來了些東西，我放在護士站，你去取吧，一會轉到病房正好可以用。」
何闐的眼神有片刻的停滯，而後他用客氣又不失禮貌的聲音向小徹道了謝。
小徹在離開的時候分明看到了何闐嘴角那無法抑制微笑，心裡忍不住暗暗腹誹：「真能裝！」
巡完房，小徹來到護士站特意確認了何闐有沒有將東西取走，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半趴在護士站的桌子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作為一個年輕貌美的女性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年輕貌美的小護士一聽，立刻扭捏地拋了個媚眼兒：「隨便問！」
小徹誇張地抖了一下，說：「有兩個男人，一個有錢、有權，呃，也算是長得還不錯，成熟穩重，但是年齡有些大。另一個男人，也屬於有錢人吧，青春洋溢，陽光帥氣，就是年齡比你小個四五歲。如果讓你選一個當男朋友或者老公，你會選哪個？」
小護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選年輕的當男朋友，選年齡大的當老公。」
小徹看著小護士一派天真的小臉有些無語，不死心地又補充了一句：「只能選一個，而且要奔著結婚去的！」
小護士仍舊不假思索：「當然是成熟穩重的！」
「為什麼？」
「世界這麼複雜，人生如此苦短，本姐姐可沒有耐心去調教一個小屁孩，有現成的為什麼不要。我覺得是個女人都會這麼選擇吧，除非她有戀童癖。」
小徹仍舊不甘心：「呃，如果是一個不算正常的女人或者不是女人呢？選擇會不會不一樣？」
小護士瞪大了眼睛，誇張地捂住了嘴巴，故意逗小徹：「姜醫生，怪不得你沒有女朋友，原來……」
小徹用手中的筆敲一下小護士的腦袋：「整天想什麼呢？像我這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人，怎麼也不得好好挑一下？比如，什麼大長腿，九頭身，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之類的。」小徹說完腦海里再次出現了那個身影。
小護士不屑地翻個白眼說：「嘁！我要是長那個樣子，早就找有錢有權長得還不錯的老男人去了，誰跟你這種小屁孩玩。」
「膚淺！你們這些女人真是膚淺！」
夏雉像往常一樣準點抵達公司，剛坐下，張副主任就沖了過來。
「何部長的母親生病了，你應該知道吧？」
夏雉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想裝糊塗顯然不太合適，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張副主任臉上有些不合時宜的興奮，急切地說：「那你知道在什麼醫院哪間病房吧？」
夏雉當然明白張副主任的目的，但以何闐現在的情況，估計應該不太喜歡有人打擾。她想了想，決定撒謊：「我只知道何部長的媽媽病了，但不知道在哪家醫院。」然後又心虛地用極其真誠的眼神望著張副主任，補充了一句，「真的，我真不知道。」
張副主任倒也沒有多想，何闐的母親病得很突然，又加上是昨晚剛發生的事，夏雉不知道詳細的情況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況且，他也是今早接到何闐交代工作的電話才知道的。張副主任有些失望，但很快又一腔熱血地盯著夏雉說：「幫我問一下，拜託！」
夏雉苦笑，沒有回答。
許主任透過磨砂玻璃門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待張副主任前腳一走，她便撥通了夏雉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小夏，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夏雉頭疼不已，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但仍老老實實地起身，走進了許主任的辦公室。
夏雉果然沒有猜錯，許主任找她也是想知道何闐母親生病的情況，夏雉將對張副主任的回答又原封不動地說給許主任，但許主任顯然沒有這麼好糊弄，看著她的眼睛全是滿滿的不信任，臨了還諷刺了一句：「沒關係，或許你忘了，如果想起來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夏雉乾笑著，說：「許主任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許主任沒有回答，或許在生氣，或許是懶得回答，或許是覺得像夏雉這樣的小角色她壓根就不屑於回答。夏雉只當看不到，逃也似地離開了辦公室。
臨近午飯的時候，夏雉收到了一條何闐發來的簡訊，短短的幾個字：「1121病房，什麼時候有空，幫我把辦公室的手機充電器和我的筆記本電腦帶過來吧。」
夏雉迅速回了一個「好的」。她環視一周，見所有的人都在工作，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要自作主張，又在簡訊里打下了一句：「今天許主任和張副主任問我阿姨的醫院和病房。」
何闐正喝著夏雉一早帶過來還沒有來得及喝的粥，看到這句話，立刻放下了勺子，迅速打下了一句：「你怎麼回答的？」
「我怕你嫌煩，就說不知道。」
何闐看著短短的一句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又拿起了勺子，一邊吃著，一邊說：「許主任能相信你？」
夏雉撇撇嘴，打下了一句：「肯定不信，還說等我想起來了再告訴她也不遲。」
何闐迅速想了想，沒有再回復夏雉，而是撥通了洪部長的電話：「老洪，我記得咱公司工會有規定，如果直系親屬生病住院，你會牽頭代表公司慰問是麼？」
洪部長一早就從總經理那裡聽說了何闐母親的事，正準備按照慣例安排手下的人去買慰問品，聽何闐這樣一說，笑著回道：「怎麼，你這是上門討？」
何闐說：「我不稀罕。只是，今早夏雉被我們部的兩位主任給圍起來了，你要是來，就把他們兩個一起叫著，我不打算單獨接待他們。」
洪部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夏雉？她為什麼會被圍起來。」
何闐懶得跟在男女關係方面非常愚鈍的洪部長廢話，簡單明了地說：「他們以為夏雉知道。」
洪部長果然不明白：「為什麼？」
「你管這麼多為什麼，你就把這事解決了，別讓夏雉為難就好了！」
洪部長突然賊賊地笑了一聲：「何闐，你小子有問題。」
吃過午飯，夏雉剛回到辦公室，就見洪部長走了進來，沖她眨了眨眼，叫上張副主任一起走進了許主任的辦公室。夏雉從沒見過洪部長這個樣子，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盯著手機，猶豫著什麼時候溜進何闐的辦公室幫他拿東西，或者要不要再給他發個簡訊問問他怎麼解決午餐。可還沒等她做好決定，就見洪部長和許主任、張副主任一起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一副即將外出的模樣。夏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將頭深深地埋在了辦公隔斷後面。
(本章完)
夏雉抬起頭盯著小徹，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小徹有些不耐煩地將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扔到了桌子上：「我是說，病人現階段離不了人，何闐要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累垮。你還是想辦法勸勸他，照顧好他比較實際！否則，老太太還沒怎麼樣，他就先倒下了！」說完，也不知道在氣什麼，將臉扭向了另一邊，「你趕緊走吧，別在這煩我，我還有事！」
夏雉深深地看了小徹一眼，拍拍他的胳膊，由衷地說：「謝謝你的提醒。」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夏雉就早早起床，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直奔醫院。
何闐正在重症監護室的休息室打盹，完全沒有意識到夏雉的到來。
也不過一晚的時間，何闐就像變了了一個人，下巴露出了短短的胡茬，臉有些浮腫，頭髮沒有打理顯得有些亂。他仍然穿著前一天的那件棉衣，經過一晚，壓出了不少皺痕。夏雉靜靜地看著，心裡像被堵了一塊棉花，無奈地嘆息一聲，決定不打擾他。
小徹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大包小包，非常鄙視地看了夏雉一眼，說：「你這是要搬家嗎？」
「都是他能用得著的。我剛剛去過休息室，看他睡得正熟，就沒叫醒他。等他醒後，你交給他吧。我還要上班，一會該走了。」
小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說：「今天老太太要轉到病房，姓何的也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安安心心上你的班，別瞎想。」
「他媽媽好些了？」
小徹停下了穿了一半的白大褂，思索一下說：「只能說穩定了，不需要再待在重症監護室，但情況隨時都有可能有變化，所以還需要細心照顧。」
夏雉「哦」了一聲，站起身，說：「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聯繫。」說完向值班室門外走去。
「小雉。」小徹突然喊住了夏雉，見她轉頭看自己，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想說的話，話到嘴邊，變成了，「路上小心。」
一上班，小徹跟著主任先去重症監護室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何闐正好洗漱完畢在門口站著。
小徹跟在一群醫生的身後，一會撓撓頭髮，一會吸吸鼻子，磨磨蹭蹭地留在隊伍最後，對何闐說：「小雉一大早送來了些東西，我放在護士站，你去取吧，一會轉到病房正好可以用。」
何闐的眼神有片刻的停滯，而後他用客氣又不失禮貌的聲音向小徹道了謝。
小徹在離開的時候分明看到了何闐嘴角那無法抑制微笑，心裡忍不住暗暗腹誹：「真能裝！」
巡完房，小徹來到護士站特意確認了何闐有沒有將東西取走，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半趴在護士站的桌子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作為一個年輕貌美的女性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年輕貌美的小護士一聽，立刻扭捏地拋了個媚眼兒：「隨便問！」
小徹誇張地抖了一下，說：「有兩個男人，一個有錢、有權，呃，也算是長得還不錯，成熟穩重，但是年齡有些大。另一個男人，也屬於有錢人吧，青春洋溢，陽光帥氣，就是年齡比你小個四五歲。如果讓你選一個當男朋友或者老公，你會選哪個？」
小護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選年輕的當男朋友，選年齡大的當老公。」
小徹看著小護士一派天真的小臉有些無語，不死心地又補充了一句：「只能選一個，而且要奔著結婚去的！」
小護士仍舊不假思索：「當然是成熟穩重的！」
「為什麼？」
「世界這麼複雜，人生如此苦短，本姐姐可沒有耐心去調教一個小屁孩，有現成的為什麼不要。我覺得是個女人都會這麼選擇吧，除非她有戀童癖。」
小徹仍舊不甘心：「呃，如果是一個不算正常的女人或者不是女人呢？選擇會不會不一樣？」
小護士瞪大了眼睛，誇張地捂住了嘴巴，故意逗小徹：「姜醫生，怪不得你沒有女朋友，原來……」
小徹用手中的筆敲一下小護士的腦袋：「整天想什麼呢？像我這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人，怎麼也不得好好挑一下？比如，什麼大長腿，九頭身，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之類的。」小徹說完腦海里再次出現了那個身影。
小護士不屑地翻個白眼說：「嘁！我要是長那個樣子，早就找有錢有權長得還不錯的老男人去了，誰跟你這種小屁孩玩。」
「膚淺！你們這些女人真是膚淺！」
夏雉像往常一樣準點抵達公司，剛坐下，張副主任就沖了過來。
「何部長的母親生病了，你應該知道吧？」
夏雉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想裝糊塗顯然不太合適，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張副主任臉上有些不合時宜的興奮，急切地說：「那你知道在什麼醫院哪間病房吧？」
夏雉當然明白張副主任的目的，但以何闐現在的情況，估計應該不太喜歡有人打擾。她想了想，決定撒謊：「我只知道何部長的媽媽病了，但不知道在哪家醫院。」然後又心虛地用極其真誠的眼神望著張副主任，補充了一句，「真的，我真不知道。」
張副主任倒也沒有多想，何闐的母親病得很突然，又加上是昨晚剛發生的事，夏雉不知道詳細的情況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況且，他也是今早接到何闐交代工作的電話才知道的。張副主任有些失望，但很快又一腔熱血地盯著夏雉說：「幫我問一下，拜託！」
夏雉苦笑，沒有回答。
許主任透過磨砂玻璃門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待張副主任前腳一走，她便撥通了夏雉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小夏，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夏雉頭疼不已，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但仍老老實實地起身，走進了許主任的辦公室。
夏雉果然沒有猜錯，許主任找她也是想知道何闐母親生病的情況，夏雉將對張副主任的回答又原封不動地說給許主任，但許主任顯然沒有這麼好糊弄，看著她的眼睛全是滿滿的不信任，臨了還諷刺了一句：「沒關係，或許你忘了，如果想起來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夏雉乾笑著，說：「許主任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許主任沒有回答，或許在生氣，或許是懶得回答，或許是覺得像夏雉這樣的小角色她壓根就不屑於回答。夏雉只當看不到，逃也似地離開了辦公室。
臨近午飯的時候，夏雉收到了一條何闐發來的簡訊，短短的幾個字：「1121病房，什麼時候有空，幫我把辦公室的手機充電器和我的筆記本電腦帶過來吧。」
夏雉迅速回了一個「好的」。她環視一周，見所有的人都在工作，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要自作主張，又在簡訊里打下了一句：「今天許主任和張副主任問我阿姨的醫院和病房。」
何闐正喝著夏雉一早帶過來還沒有來得及喝的粥，看到這句話，立刻放下了勺子，迅速打下了一句：「你怎麼回答的？」
「我怕你嫌煩，就說不知道。」
何闐看著短短的一句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又拿起了勺子，一邊吃著，一邊說：「許主任能相信你？」
夏雉撇撇嘴，打下了一句：「肯定不信，還說等我想起來了再告訴她也不遲。」
何闐迅速想了想，沒有再回復夏雉，而是撥通了洪部長的電話：「老洪，我記得咱公司工會有規定，如果直系親屬生病住院，你會牽頭代表公司慰問是麼？」
洪部長一早就從總經理那裡聽說了何闐母親的事，正準備按照慣例安排手下的人去買慰問品，聽何闐這樣一說，笑著回道：「怎麼，你這是上門討？」
何闐說：「我不稀罕。只是，今早夏雉被我們部的兩位主任給圍起來了，你要是來，就把他們兩個一起叫著，我不打算單獨接待他們。」
洪部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夏雉？她為什麼會被圍起來。」
何闐懶得跟在男女關係方面非常愚鈍的洪部長廢話，簡單明了地說：「他們以為夏雉知道。」
洪部長果然不明白：「為什麼？」
「你管這麼多為什麼，你就把這事解決了，別讓夏雉為難就好了！」
洪部長突然賊賊地笑了一聲：「何闐，你小子有問題。」
吃過午飯，夏雉剛回到辦公室，就見洪部長走了進來，沖她眨了眨眼，叫上張副主任一起走進了許主任的辦公室。夏雉從沒見過洪部長這個樣子，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盯著手機，猶豫著什麼時候溜進何闐的辦公室幫他拿東西，或者要不要再給他發個簡訊問問他怎麼解決午餐。可還沒等她做好決定，就見洪部長和許主任、張副主任一起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一副即將外出的模樣。夏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將頭深深地埋在了辦公隔斷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