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男友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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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前男友的疑惑

  這種情形已經完全超出了尤瑞兒的認知範疇。她反反覆覆地咀嚼著呂宜建的這句話,想到了各種可能,可唯一一種可能是她最不願想起的。她不死心地說:「我聽說夏雉被調到了我舅舅的部門,也許,也許她是為了討好我舅舅,才會趁虛而入。」

  呂宜建突然冷笑了一聲:「以你舅舅清高的性格,如果跟夏雉沒有關係,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會在這種節骨眼,允許她趁虛而入嗎?」

  尤瑞兒突然大怒:「姓呂的你什麼意思?!」

  呂宜建的心情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我什麼意思你很清楚!而且,我沒有看錯,反倒是你的好舅舅把夏雉抱得更緊一些!尤瑞兒,你這個舅舅可以啊,前段時間還不屑看夏雉一眼,今天兩個人好得就跟連體嬰似的了。怎樣,你不會告訴我,有一天我要稱呼我的前女友為舅媽吧?」

  「你閉嘴!」尤瑞兒大吼。她的大腦混沌一片,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她還真是陰魂不散!」說完,打開車門就沖了出去。

  呂宜建頭疼不已,調轉方向追了上去。

  小徹忙完手頭的工作,覺得還是不放心,又回到了重症監護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夏雉和何闐,像見了鬼一樣,立刻轉身折回走廊的轉彎處,撥通了夏雉的電話。

  何闐聽到電話鈴聲,放開了夏雉,牽起嘴角勉強沖她笑了笑。

  夏雉俯視著他,伸出手擦掉了何闐臉上殘餘的淚,看一眼手機屏幕,柔聲說:「等我一下。」

  何闐點頭,注視著她走到窗前,接通了電話。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醫院走廊里格外刺耳。尤瑞兒沖向重症監護室的時候,看到的一幕便是何闐坐在凳子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夏雉的背影。隔著老遠尤瑞兒都感覺得到何闐的目光有多溫柔,這比讓她看到兩人擁抱還要令她氣憤。尤瑞兒很想衝過去問個究竟,可還未走兩步,就見何闐轉頭看向了她。

  何闐的臉色立刻大變,迅速看一眼仍在講電話並未察覺的夏雉,盯著不遠處的尤瑞兒,眼神陰戾得仿佛立刻要將她吃掉。

  尤瑞兒立刻停下了腳步,在看到何闐眼神的那一刻,她開始不自覺地後退,臉上憤怒的神色逐漸被驚恐代替,然後在何闐即將發火之前迅速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醫院。

  夏雉被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下意識地循聲看去,一轉頭,見到何闐走過來,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夏雉不疑有他,微笑著收了線,對何闐說:「我表弟在這家醫院,今天正好上班,以後他會幫忙照顧,你不用擔心。」

  其實對於母親的病何闐心裡有數,但為了不讓夏雉擔心,他還是笑了笑,說:「好。」

  「我舅舅瘋了!」一跳上車,尤瑞兒仍心有餘悸,但還是不甘心,「他怎麼會跟這種女人在一起!不行,我必須要想個辦法。」

  呂宜建壓根兒就不想管何闐家的家務事,更何況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夏雉怎麼會和何闐攪和在一起,而以何闐挑剔的性格,怎麼又能喜歡上夏雉。他想起夏雉被調到何闐部門的事,有那麼一會兒,他甚至腹黑地懷疑夏雉是否付出了什麼或者抓住了何闐把柄才會達到目的。可很快,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以他對何闐和夏雉的了解,這種可能性是完全不存在的。呂宜建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何闐緊緊抱著夏雉的情形,那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依賴感,非常強烈地通過他的眼睛傳到他的心裡,再加上何闐看夏雉的眼神,呂宜建斷定,何闐對夏雉的感情或許遠比他想像得還要強烈。

  尤瑞兒是個沉不住氣的人,一回家就將何闐和夏雉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何梵。何梵完全是用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聽完整個經過的,這會兒完全把母親生病的事拋到腦後。在尤瑞兒敘述完的時候,她非常神經質地說:「又來了個爭家產的!」

  說到底,尤瑞兒還不如自己母親精明,完全無法理解這跟家產有什麼關係。

  何梵的大腦迅速運轉過後,發現了女兒的疑惑,她說:「你想,你姥姥的兩套房子馬上拆遷,假如在這個時候你有了舅媽,那她能乖乖地放棄房產嗎?」

  尤瑞兒整個人跳了起來:「媽!什么舅媽,你也瘋了嗎?」

  何梵仍舊思索著,沒有理會尤瑞兒,片刻之後,她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瑞兒,你確定她不是來報復你和呂宜建的?」

  在尤瑞兒看來,這個想法是比較靠譜的。她思索了一下,又立刻否定,說:「不,她不知道我和舅舅的關係。全集團的人,估計只有董事長和少數幾個總裁、副總裁知道,所以,夏雉應該不是因為報復才勾引我舅舅的。」


  「對對對!」何梵拍拍腦袋,猛地抓住了女兒的手,「既然這樣,我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讓夏雉知道你和舅舅的關係。要不然,不光家產的事,搞不好連你出國還有結婚的事都要麻煩!你姥姥偏偏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你舅舅這麼重感情,我擔心他會讓你延期出國。一個夏雉就夠麻煩的了,再加上你舅舅,想想我就頭疼!」

  「那怎麼辦?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去法國了,如果去不成也太丟人了!還有,我若是走不了,那夏雉就有機會去法國了,萬一和呂宜建舊情復燃在一起了……媽,你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如果事情真像我們想的這樣,你讓我怎麼辦?!」尤瑞兒說完,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小腹。

  何梵更是一頭亂麻,盯著尤瑞兒的小腹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咬著牙氣道:「讓你自己不小心,這麼大人了不知道保護自己!讓你舅舅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罵你!」

  「我跟宜建都訂婚了,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嗎……」尤瑞兒看著何梵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何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思索著:「老呂家的孫子,他們肯定不會不管,這方面好說,關鍵是你舅舅……」她慢慢地在房間踱著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片刻之後,她仿佛下定了決心,衝到尤瑞兒面前,說,「乾脆,等生米徹底做成熟飯再告訴他好了,我現在就去老呂家!」

  尤瑞兒點頭如搗蒜,心一下被揪了起來。

  何梵剛要出門,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姥姥怎麼樣了?」

  尤瑞兒這才想起正事還沒辦,尷尬一笑,立刻掏出了手機:「我,我馬上問。」

  夜已深,小徹從重症監護出來,看一眼和何闐並排坐在一起的夏雉,無聲地嘆息著,乾咳了一聲。

  何闐趕忙站了起來,看著小徹的眼睛滿是期待:「我媽怎麼樣了?」

  小徹用儘量通俗易懂的話簡單說明了情況,並將剛出的檢查結果告訴了何闐,最後說:「情況很不樂觀,現在病人仍然昏迷,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而且,就算醒過來,因為腦部的大面積出血,很有可能癱瘓或者引起其他的疾病。」

  何闐的心立刻涼了半截:「沒有什麼辦法麼?」

  小徹輕輕地搖搖頭:「綜合病人病情、年齡以及身體狀況的多方面因素考慮,開顱手術的風險極大,所以並不建議。」

  何闐整個人像被抽光了力氣,踉蹌一步,扶著牆壁,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小徹越過何闐的肩膀,看向立在他身後一臉擔憂的夏雉,使了個眼色。

  夏雉緩緩地搖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等一會。」

  小徹指了指護士站的方向,離開了。

  夏雉原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見何闐痛苦的樣子她更是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握著他的手,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

  何闐好長時間才緩過勁來,見天色已晚,他拍了拍夏雉的手背,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夏雉趕忙站了起來:「你不能離開,這裡還需要你呢。」

  何闐一想也是,沒有堅持:「那你打輛計程車回去,上車的時候告訴我車牌號。」

  夏雉仍舊握著何闐的手,說:「我再陪你一會。」

  何闐搖頭:「回吧,不能兩個人都在這耗精力。萬一,萬一真有什麼事情,我還要指望你呢。」

  夏雉的心被輕輕地觸動了一下,乖巧地點點頭,說:「我明天給你電話。你也想個辦法休息一會,別累壞了。」

  何闐點點頭,眼睛低垂,放開了夏雉的手。

  夏雉猶豫片刻,轉過身,緩緩地向前走去。

  「夏雉。」

  聽到自己的名字,夏雉停下了腳步,轉身循聲望去。

  何闐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滿是疲憊的眼睛有些泛紅。兩個人就那樣對望著,何闐長身而立,夏雉則是側身回望,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空氣在兩人之間慢慢流動著,無聲無息,周圍的嘈雜仿佛瞬間消失,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何闐看著夏雉,突然覺得如果此時就是世界末日那該多好,就可以將這一瞬間定格,成為永恆,那樣他將不會再管什麼虧欠,不再管什麼對錯,只要能一直這樣看著她,就好。可現在畢竟不是世界末日,他仍然還要面對許許多多紛雜的事情。何闐有些傷感,下一秒他突然緊走幾步,在夏雉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裡。

  夏雉被何闐勒得幾乎窒息,扎煞著兩隻手,好半天才落在他寬闊的脊背上。

  何闐說:「謝謝你,在這種時候能陪在我身邊。」說完猛地放開夏雉,轉身以最快的速度經過重症監護室,拐進了衛生間。

  夏雉看著何闐滿是悲傷的背影,紅了眼眶。

  「老太太現在的情況只能聽天命,搞不好就這幾天的事了。」護士站,小徹看著夏雉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

  夏雉迅速眨了眨眼睛,吸吸鼻子,向重症監護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垂下了頭。

  小徹撓撓頭,問:「你怎麼回去?」

  夏雉瓮聲瓮氣地說:「打車,這個點估計也沒公交了。」

  小徹盯著夏雉,有些不情願地說:「老太太這病估計是被氣的。今天這大半天只有何闐一人守在醫院,估計他是沒有指望其他人,除非老太太就他這麼一個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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