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心海:說服民眾離開需要契機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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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5章 心海:說服民眾離開需要契機…嗯?你說將軍正在接近?!

  鳴神島西南側,踏鞴砂與八醞島的交界處,名椎灘。

  初夏的清晨,摻雜著咸腥與血腥味的海風從戰場中央吹過,讓亂石間被染紅的乾枯野草隨之搖晃。

  鏽蝕的武器與盔甲浸泡在海水之中,僅在戰場上沐浴鮮血才能開放的血斛前所未有的繁盛。

  曾在過去相當長的時間裡作為幕府軍與反抗軍的主要戰場,雙方為了各自的神明與理念上的差異選擇對抗,

  但在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之後,仿佛只是眨眼之間,曾經彼此仇視的軍隊就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停戰。

  「.」

  「五郎大將,真的要就此撤離嗎?現在放棄的話,之前犧牲的眾多戰士.」

  有些猶豫的開口詢問,身穿反抗軍服飾的的士兵表情沉重。

  明明對面的幕府軍此刻就是一盤散沙,此前夢寐以求的勝利隨手可得,但他們自己如今的狀態.

  「撤離吧,眼下交戰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不僅僅是珊瑚宮大人的命令,軍營中士兵的態度你應該也能察覺得到。」

  搖了搖頭,微微嘆氣,

  此前從未想像過這場戰鬥會變如今這副樣子,五郎的心情同樣十分沉重。

  「.之前那一場魔物入侵帶來的損失實在太大,我們如今還能堅持在這裡大多是依靠我們的盟友,還有資助方的那些「神秘禮物」。」

  「但使用那些叫做邪眼的東西,所要付出的代價非同尋常,如今已經有不少戰士出現了身體上的老化。」

  「深淵魔物的威脅越來越嚴重,這樣的力量也不能輕易使用,為了對抗幕府軍而堅持下去沒有什麼必要了。」

  在戰局最為危險的時刻,此前資助反抗軍的那位神秘盟友送來了一些「小禮物」,

  這些酷似神之眼的裝飾品只要簡單的攜帶在身上,就能讓人激發潛力甚至直接掌控元素力量。

  在那場戰鬥中被敵人以一種近乎玩樂的姿態殺戮了近半數的士兵,而剩餘的這些人僅僅只是運氣好而已,在當時的戰場上什麼也做不到。

  前所未有的大敗之後,

  即將在魔物壓力中潰散的反抗軍,藉助這些「援助物資」終於擁有了與敵人對抗的力量,

  就像是握住了掌控自身命運的韁繩,幾乎完全喪失了勇氣的士兵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但.

  「.即便我們的盟友介紹過,這是會侵蝕人生命力的「邪眼」,如今依舊沒人願意放棄這份力量嗎?」

  「.」

  「我知道了。」

  「安排士兵儘可能的以輪換制的方式輪流使用邪眼,減少對個人生命力的消耗,

  即便為了對抗那些魔物,我們的損失也不能再進一步擴大了。」

  近乎全員配發邪眼,隨後又配合那些對元素力很有天賦的盟友,才終於抵禦住了接連不斷的魔物入侵。

  經過了那些盟友的反覆介紹與對使用者後遺症的持續觀察,

  如今的反抗軍士兵很清楚這枚「神之眼」並不是什麼源自神明的賜福。

  恰恰相反,這是一種犧牲未來以換取當下的不祥之力,是對命運的一種透支。

  不使用這份力量,就只能像對面的幕府士兵那樣,毫無反抗之力的在魔物的利爪下被撕碎,

  而使用這份力量雖然可以獲取一時的強大,但終究無法長久

  「.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再打下去只是平白犧牲生命而已。」

  「九條陣屋的幕府軍已經接近崩潰,踏鞴砂幾乎淪為了魔物的領地。」

  「眼下我們就算能夠穿越那些傢伙的封鎖踏上鳴神島,但最後恐怕也只能面對更加恐怖的敵人。」

  從未想像過他們和幕府軍的關係竟然會以一種這樣的方式實現緩和,甚至直接開口就能從嚇破膽的士兵口中得到不少關於鳴神島的消息。

  在得知了那裡的荒野上也同樣遊蕩著眾多魔物之後,

  五郎發現眼下的稻妻似乎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

  「眼狩令與鎖國令,魔物襲擊.」


  此前的主要爭執點被提及的頻率急劇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切實的生存問題。

  在不使用邪眼馬上就會被撕碎的現狀下,

  五郎很清楚對比起象徵意義上的勝利,還是位於珊瑚宮的後方更需要他們。

  「走吧.幕府軍已經沒有餘力進行入侵了,我們的內部現在也不像最開始那樣齊心協力。」

  「大家能夠堅持下來已經很辛苦了,也是時候回去讓士兵們休息休息。」

  完全能夠理解眼下反抗軍能夠凝聚在一起是因為外界的生存壓力,

  繼續前進的話,等真正踏上鳴神島的那一刻,很難說會不會在神明庇佑的誘惑下一瞬間潰散殆盡。

  憑藉著此前的慣性堅持至今,已經想不明白前進方向的五郎決定返回海祇島,讓珊瑚宮大人決定他們未來該走向何處。

  「.心海,關於民意的初步收集已經完成了,結果稍微有些」

  「.」

  「對立的很嚴重是嗎?」

  「不必擔心我,這樣的結果我從一開始就早有預期。」

  名椎灘西南側,海祇島中央,珊瑚宮。

  漂浮在空中的白毛糰子拿著手中那一大堆匿名問卷,臉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嗯,之前因為奉行所的原因逃難過來的人,絕大多數都想要返回鳴神島,聽說神明對幕府進行了清洗之後,他們覺得那裡更加安全。」

  「但海祇島本身的戰士不願意放棄你們的神明,他們覺得接收到的消息真假難辨,離開大本營任由幕府軍安排的話非常愚蠢」

  不知道為什麼,此前還齊心協力的反抗軍,似乎突然之間就變得四分五裂,甚至彼此之間有大打出手的傾向。

  當時被一群深淵使徒擋住了去路的派蒙,完全想像不到正面戰場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呼,不同的聲音只是為了生存而已,反抗是為了生存,想要回去也同樣是為了生存。」

  「.這次的損失實在太過慘痛,其實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承受上限,如果不是外界的魔獸會獵殺一切落單的人,恐怕民眾的外逃現象會前所未有的嚴重。」

  語氣中帶著一份難以掩飾的疲憊,就像是當時接收到那份「半數戰士屍骨無存」的戰報一樣無所適從,

  從未想像過他們和幕府軍的爭端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被強行中斷,

  前所未有的壓力之下,心海感覺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會影響整個海祇島的存亡。

  「.我們並沒有隱瞞前線帶回來的線報,包括天領奉行如今群龍無首,以及鳴神島也在遭受魔獸入侵一類的消息。」

  「越來越多的民眾選擇向我申請邪眼,相比起毫無還手之力的死去,他們更願意用這份力量保護自己的家人。」

  「有人提議海祇島上的大家整體向鳴神島進行遷徙,在這種特殊的時期向神明尋求庇護,也有人對類似建議的提出者強烈抨擊,認為這是一種可恥的背叛」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生死存亡的壓力近在眼前,心海從未想像過敵人竟然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

  「唔好像士兵們談論的東西變了不少?」

  「我記得以前大家都在討論該怎樣打敗幕府軍.」

  與身邊的熒對視了一眼,派蒙撓了撓頭,從心海的答覆中意識到了些什麼。

  「嗯,你們說的沒錯,這就是矛盾的起因。」

  心海心累的點了點頭。

  「.生存的壓力迫在眉睫,沒有什麼比隨時會奪走身邊之人生命的魔獸更讓人感到恐懼。」

  「反抗軍的組成十分複雜,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曾受到幕府迫害的逃亡者與復仇者,

  他們曾經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來到了海祇島,眼下在死亡與魔獸的威脅下,會想回去也再正常不過。」

  「.但主張我們直接投降的終究只是一小部分,如果不是實在生存不下去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會來到反抗軍。」

  「與幕府軍的交戰被迫暫停,生存的壓力數十上百倍的增加,

  此刻的絕大多數人都處在一種十分迷茫的狀態,他們不知道要如何在這樣的處境中找到出路.」

  前線的戰報接連不斷的傳來,幕府軍已經無力威脅到反抗軍了。


  在上次的魔物襲擊中,踏鞴砂軍營的沙地都被鮮血染紅,如此巨大的傷亡之下,他們連維持現有的編制都成問題。

  但深淵襲擊的強度越來越高,即便最後全員都裝配上由盟友提供的邪眼,海祇島也依舊沒有對抗那幾位頭領的能力,

  倘若遇上最糟糕的結果,可能會有就此滅亡的風險。

  『.』

  作為現人神巫女,海祇島唯一的出路心海從最開始就很清楚,

  但也同樣是因為現人神巫女的身份,海祇島的居民不會同意她做出那樣的決定。

  「唔外面的魔獸實在太多了,無論他們怎麼爭吵,眼下也得不出什麼結果的吧。」

  「孤身一人沒辦法在荒野中生存下去,但就算都跑去了鳴神島,神明也大概率不會接納我們」

  完全理解心海此刻的糾結,派蒙也感到十分的進退兩難。

  她和熒從一開始就將那位雷電將軍惹到一路追殺她們,眼下再去投靠的話,很難說會不會是自投羅網.

  「是啊.無論怎麼選都不一定對,這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不去求助神明的話,就像是在賭魔物不會拼盡全力對我們進行入侵,

  而如果在當下這個階段就放棄了此前所做的一切,不僅有可能導致海祇島內部從此四分五裂,也有很大的概率成為幕府軍對抗魔物的消耗品。」

  海祇島和幕府的關係一向都稱不上友好,各種不合理的稅收甚至能夠列滿整整一頁軍書,

  歷史原因與此前交戰中積攢下來的仇恨很難一筆勾銷,

  如果背叛了反抗軍最初凝聚在一起的理由,那麼一盤散沙的軍隊註定會毫無反抗之力的任人魚肉。

  「.」

  外部局勢、內部矛盾、生存壓力、歷史遺留.

  種種讓人頭疼的複雜問題同時堆積在一起,即便是心海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嘆了一口氣從桌前站起,

  一夜沒睡的她放下手中的書卷,帶著身旁的熒和派蒙來到了珊瑚宮的最高處。

  晨霧瀰漫、光線柔和。

  宛若浮游水母一般的化海月飄蕩在空中,被眾人腳下巨大硨磲反射的彩光映照成不同的色彩。

  藍紫色的植被與美麗的真珠,這在昔日曾是海祇島作為旅遊景點最有名的特色之一,

  但在如今這個特殊的時刻,映入眼中的色彩卻莫名泛著一抹難以散去的悲傷。

  「.海祇島的居民從來不曾忘記我們的祖先源自於不見天日的淵下宮,所以回歸死亡時也會以珊瑚與珍珠為逝者引路。」

  「正如神社的巫女服一般,藍色與白色是用於葬禮的色彩,

  而這兩種色彩在眼下的海祇島上,已經多到了一個讓我不敢細數的程度」

  放眼望去,入目所及盡皆是藍白色的布匹,那是居民在哀悼死去的戰士。

  而無論是希望自己親人的逝去並非毫無意義,所以堅持與幕府對抗到底,

  還是感受到悲痛之後,希望未來不要繼續有更多人離開,所以呼籲向神明尋求庇護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想法,但這兩種思想在心海的眼中都沒有什麼可以譴責之處。

  「海祇島的大家還需要一點時間.我也需要為剩下的人尋找未來的出路。」

  「再等等,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堅守原地有可能會讓海祇島成為歷史,向幕府軍投降則大概率會在出發之前就先迎來一場內部分裂,

  眼下很多人寧願動用邪眼都不願意向幕府軍示弱,除非情況糟糕到.

  「——報告珊瑚宮大人,五郎大將他們回來了,八醞島的方向出現了一大批聚集在一起的深淵怪物,他們現在正在無名砦區域與魔物交戰!」

  「——除此之外,根據五郎大將他們提供的緊急情報,在從名椎灘撤離之前,他們看見了「將軍」的蹤跡。」

  ?!!

  話音落下,在場的三人同時動作一頓。

  完全想不出會讓將軍一反常態離開鳴神島的理由,

  數十上百條的複雜思緒紛亂在心頭,思維過載之下,已經很久沒休息的心海一時間甚至想要原地暈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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