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林楓：戴因不會做多餘的事情，除非
第514章 林楓：戴因不會做多餘的事情，除非他渴求真正的「死亡」
「.呼，這都幾天了，還是能感覺到元素紊亂的氣息，稻妻那邊的動靜可真不小。」
「.」
「.不過，果然還是老爺子你這裡的美酒最好喝，等我以後有空一定多來璃月看望你。」
吃虎岩的茶館前方，看台的桌子旁。
以一種十分自然的語氣說出了兩句完全不搭的話，
某隻綠皮酒蒙子打了個酒嗝，在拼命往杯子裡倒酒的同時，也遠遠將視線投向了海港的東南方：
「稻妻那對姐妹的權柄想要完整收集可不簡單.我那位朋友在過去之前和我說過大致的計劃。」
「唉，要不是那邊的情況實在太特殊說不定我也能稍微幫上一點忙。」
作為提瓦特上最擅長感知信息的神明之一，溫迪這段時間以來沒少關注稻妻那邊的各種動靜。
水元素權柄激活時的動盪、雷元素斬斷地脈時的擾流、還有那覆蓋整個國家上空而後又迅速消散的漆黑氣息
完全能夠想像到那邊的動盪究竟會引來多少人的目光，溫迪也不得不承認林楓弄出大動靜的能力當真是遙遙領先。
「你的顧慮本就比其他人要更多畢竟在你的視角中，那片土地的異常經不起太多干涉。」
「要不是我的這位小友有著解決一切的能力，或許早就有人會下場前來阻止。」
選擇性忽略掉了面前這隻酒鬼把自己的酒悄悄倒進他杯子裡的行為，鍾離對於眼下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感慨：
——稻妻是一片十分特殊的土地，對於大多數神明而言，那裡都格外的封閉。
倘若說在雙生子的另一半還在時，尚且還能作為鄰國正常交流，
但在經歷了那場變故之後，失去了曾經的那位雷之神，
不僅當下執政者的理念一步步接近「天理」，那片國家的「命運」也早早就被錨定，不再允許任何干涉。
「嘛在正確的時間點到來之前，我們是不會主動往那邊去。」
「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對於他來說，倒也沒誰有能力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非要說的話，最差最差的結果，大概就是加班的人數急劇增加」
明白在那種不講道理的能力之下，眼下提瓦特上幾乎沒有什麼問題是自己那位朋友不能解決的，
曾經嚴絲合縫的「命運」系統也早就在他到來時就被攪得一團糟。
但倘若說最開始的時候，執政們大概是在猶豫要以怎樣的態度對待這位全新的降臨者，
那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
決定世界命運走向何處的選擇權，早就已經交到了自己朋友的手裡。
「說起來我記得老爺子你說過，他回來之後會幫你找那位浮舍夜叉的吧？」
「璃月離開的人可不少，老爺子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我記得在我們兩個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這邊可比現在要熱鬧的多。」
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伸了個懶腰，
仿佛不經意間的隨口一提，溫迪也將視線轉向了面前的老爺子。
「.現在這個時間點可未必是什麼好時候，
對我那些一生中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征戰的老朋友尤是如此。」
「不過，倘若正確的時機到來.或許我會嘗試一番。」
語氣依舊平穩，神色也沒有太多波動，
但在溫迪的感受之中，這句話里卻有一種特殊的沉重。
很清楚就算是五百年前的那場坎瑞亞災禍，對於璃月來說也遠遠稱不上慘烈，所以與過去相關的問題其實一直都在避而不談。
但只要「記憶」沒有被徹底遺忘，隨著越來越多的法則匯聚到一起，已經淹沒於時間中的一切也未嘗沒有改變的契機。
「.唔，也是。」
「就算是我，假如現在這個時間點被叫起來恐怕也不會開心，畢竟工作這種事情只是想想就很麻煩。」
深刻的認同當下並不是什麼好時候這一觀點，
溫迪甚至都想讓特瓦林給自己代班，然後一覺睡到自己那位朋友把所有問題都解決
從未如此期待過其他人可以更快地變強，強到一個沒什麼可以難住對方的程度，
溫迪轉頭看向稻妻的方向，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這位朋友可以在變強的過程中，順手解決一些原本需要自己處理的問題
「.嗯？風在「祝福」我，溫迪又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不過哪怕只是隨便猜一猜，大概也跟喝酒和摸魚脫不開關係」
稻妻城，淵上甜品屋，庭院迴廊。
原本正在和面前之人聊天的林楓感受到風元素的異動之後，動作微頓，不知道溫迪又在搞什麼東西。
不同於某位偵查基本上全靠眼睛看的宅女，蒙德這隻摸魚酒蒙子堪稱是另外一個極端，在其他國家找起人來也是一找一個準。
雖然一般來說，他和溫迪用風聯絡或是問候都很正常，
但像是今天這種意義不明的、類似於「你加油」一類的莫名其妙信息，他只能認為溫迪又是喝酒喝多了，在琢磨什麼抽象的事情。
「.」
「算了，不用管他，你接著說。」
「戴因現在正在找你我知道，之前他幫忙防守村莊也算是給那些幕府士兵兜了一下底。」
「嗯，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想問我要怎麼「處理」他？」
之前入侵的餘波已經漸漸平息，
大概是接到了不少次戴因的會面邀請，眼前的空主動跑來了這裡。
作為五百年前共同旅行過的旅伴，空很清楚戴因的戰鬥力遠比大多數人預計中要強的多。
透露計劃給戴因容易引發變數，但假如他這樣的戰鬥力堅定站在「對抗深淵」的一側，
雖然對結果而言或許沒什麼影響，但也絕對是一個不好忽略的問題。
「實際上，這次真正進攻稻妻城的都是一些殘存污穢聚合成的炮灰，殺多少都無所謂。」
「但戴因追殺了你們教團幾百年，處理使徒的確是很有經驗。」
理解空究竟擔心的是什麼，林楓也知道那位「末光之劍」擊殺起一般的深淵使徒只要一兩招，
在空這位深淵王子不出手的情況下，單憑教團成員本身著實不是很好處理他。
「畢竟這也算是你的熟人.你應該不希望我徹底「殺死」戴因。」
「不過，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如此苦惱，僅從之前的行動來看，他應該能夠猜到自己要怎麼做。」
端詳著手中那枚無比閃耀的紫色神之心，對空當下的問題進行了回應。
覺得面前這位深淵王子大概和戴因一樣都忘不了五百年前一同旅行的時光，所以有些關心則亂，
林楓搖了搖頭，將手中一份由地脈之中抽取來的信息分享給了面前的空：
「這是他在此前擊殺掉的魔物數量和種類，戰績大體上和一位強一些的神之眼持有者差不多，這種程度對比他真正的實力就連敷衍都算不上。」
「你不必擔心他會竭盡所能的幫助神明，也不必擔心他會有什麼想找到你之外的實際影響。」
「——雖然他對我的身份猜測稍有偏差，但作為坎瑞亞的遺民，他很清楚那份「不死詛咒」在超越一定層次的力量下，是隨手就可以碾碎的東西。」
「在戴因自身的執念沒有達成之前，我覺得他不會心甘情願的前來領受死亡。」
不止一次的看見戴因在小黃毛的面前宣揚自己是「尼伯龍根」，
雖然在當下時間點來看，說自己是「龍之王」已經不能說完全錯誤，但這也只能說是歪打正著而已。
但無論自己的身份究竟為何，在和空見過幾次面之後，戴因勢必清楚教團如今聽命於自己，
而如果他過度阻礙教團的行動，那就必須做好直面教團身後力量的準備。
龍之王也好，降臨者也罷，了解的越多就越是畏手畏腳。
在確定「不死詛咒」不值得倚仗的時候，
戴因的表現已經很能說明他對自己生命的態度，以及他跑來這裡的目的：
——無非就是對這邊的變化感覺莫名其妙，想找空要一份情況說明罷了。
『.』
「是我疏忽了的確，他比起死亡還有更為渴望的事情，不會在這種時候太過冒失。」
「我會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去和他見上一面。」
「想來即便我什麼都不說，只要他了解這確實是教團所為，戴因就會停下那些破壞計劃的舉動。」
終於發現了自己心中的那份違和感源於何處，
空消化完腦海中戴因的行動軌跡之後，也徹底不再擔心他會有什麼不良的影響：
——在他的印象里，戴因每一次針對教團的行動都有恃無恐，
即便是再怎麼險惡的環境、或是任何神明所在的國家，他都毫無忌憚之意，所以往往讓教團感覺十分頭疼。
但自從他了解到教團如今放棄了原有的計劃、並且又多出了一個頂頭上司之後，他對自己的實際行動就突然止於言語上的攻擊，
這麼長的時間裡，教團的使徒甚至法師都不再有什麼減員的記錄
「所以，這其實是因為他的行動不再有恃無恐，他在忌憚著這份自己猜測中的力量」
頗有一種被以往的習慣阻礙了思考、如今突然沖開了屏障的感覺，空的擔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清楚戴因有著必須要完成的事情，所以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因此，面對超出那些「影子」之上的存在，
他如今能做出的決定實際上相當有限，不可能像自己想像中那樣肆無忌憚地獵殺使徒
「呵其實並不複雜，只是你和他打交道的時間太久，所以反而忽略掉了根本的動機而已。」
「況且，在收集完了雷之神的權柄之後，面對迭加深淵力量與完整權柄的擬態神明，戴因能夠造成的阻礙無需特別留意。」
最終敵人的強度是以影凝聚一國願力的標準進行設定的，戴因能夠在其中起到的效果極為有限，
哪怕他真的打算冒頭，最多也就是在「雷之神」內戰之前，讓深淵一方的神明，給礙事的傢伙送上一記無想的一刀而已。
「.」
終於理解了自己那位老朋友行動中的種種違和之處，想要繼續說些什麼，
但在開口之前，聽到外界那無比刺耳的喧譁聲，空也不禁轉頭看向了街道的方向：
「這是.針對官員的裁撤與抓捕？」
「雖然稻妻軍隊的戰鬥能力是很差沒錯，但抓捕的規模如此之大，會不會在之後的入侵里產生真空期？」
自然能夠聽清楚民眾在討論些什麼，也同樣可以跨過建築物的阻隔，看見那些成群結隊被押送的幕府官員。
在坎瑞亞的時候並非沒有接觸過這樣針對於國家官員與組織的清理，
但就算是裁撤也需要看情況，
眼下周邊荒野中的魔物一直沒有停下過襲擾，局勢本就動盪之下，萬一把現有的官員裁空
「預料之中。」
「抓出一隻老鼠的同時，很難對那些被連帶出來的鼠群視而不見，而抓住一群老鼠的時候又無可避免的會牽扯到更多的同黨」
「因為作惡之人有用而暫時選擇對惡行視而不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多，但稻妻的神明顯然不在此列。」
根據外面的人數算了一下，發現天領奉行幾乎從上到下被清洗了一遍，九條家能剩下的人估計寥寥無幾。
很清楚這種積攢了幾十年的問題集中引爆時，會讓處理者多麼憤怒，
林楓覺得眼下只清理出來這麼一點點人、而且沒有拔刀當場砍掉他們，已經算是某隻宅女十分容忍了。
「.暫且先稍微放緩一下對鳴神島的入侵，給他們一點恢復戰鬥力的時間。」
「剛好也是時候用外界肆虐的魔獸，將鳴神島之外的人統一向這裡遷徙。」
「大黃帶回來的神明之力我已經存放進了神之心進行保存，最終計劃的一切準備全都做好，稍微等上幾天時間也無關緊要。」
清楚不能對這隻宅女的要求太高，畢竟自己當初換教令院的人也不是一個一個慢慢來。
能意識到稻妻存在問題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或許也唯有這樣徹底的清洗，才能讓影在像自己當時一樣手忙腳亂的連夜加班中，真正開始接觸到關於民間的一切。
(本章完)
「.呼，這都幾天了，還是能感覺到元素紊亂的氣息，稻妻那邊的動靜可真不小。」
「.」
「.不過，果然還是老爺子你這裡的美酒最好喝，等我以後有空一定多來璃月看望你。」
吃虎岩的茶館前方，看台的桌子旁。
以一種十分自然的語氣說出了兩句完全不搭的話，
某隻綠皮酒蒙子打了個酒嗝，在拼命往杯子裡倒酒的同時，也遠遠將視線投向了海港的東南方：
「稻妻那對姐妹的權柄想要完整收集可不簡單.我那位朋友在過去之前和我說過大致的計劃。」
「唉，要不是那邊的情況實在太特殊說不定我也能稍微幫上一點忙。」
作為提瓦特上最擅長感知信息的神明之一，溫迪這段時間以來沒少關注稻妻那邊的各種動靜。
水元素權柄激活時的動盪、雷元素斬斷地脈時的擾流、還有那覆蓋整個國家上空而後又迅速消散的漆黑氣息
完全能夠想像到那邊的動盪究竟會引來多少人的目光，溫迪也不得不承認林楓弄出大動靜的能力當真是遙遙領先。
「你的顧慮本就比其他人要更多畢竟在你的視角中，那片土地的異常經不起太多干涉。」
「要不是我的這位小友有著解決一切的能力，或許早就有人會下場前來阻止。」
選擇性忽略掉了面前這隻酒鬼把自己的酒悄悄倒進他杯子裡的行為，鍾離對於眼下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感慨：
——稻妻是一片十分特殊的土地，對於大多數神明而言，那裡都格外的封閉。
倘若說在雙生子的另一半還在時，尚且還能作為鄰國正常交流，
但在經歷了那場變故之後，失去了曾經的那位雷之神，
不僅當下執政者的理念一步步接近「天理」，那片國家的「命運」也早早就被錨定，不再允許任何干涉。
「嘛在正確的時間點到來之前，我們是不會主動往那邊去。」
「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對於他來說，倒也沒誰有能力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非要說的話，最差最差的結果，大概就是加班的人數急劇增加」
明白在那種不講道理的能力之下，眼下提瓦特上幾乎沒有什麼問題是自己那位朋友不能解決的，
曾經嚴絲合縫的「命運」系統也早就在他到來時就被攪得一團糟。
但倘若說最開始的時候，執政們大概是在猶豫要以怎樣的態度對待這位全新的降臨者，
那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
決定世界命運走向何處的選擇權，早就已經交到了自己朋友的手裡。
「說起來我記得老爺子你說過，他回來之後會幫你找那位浮舍夜叉的吧？」
「璃月離開的人可不少，老爺子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我記得在我們兩個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這邊可比現在要熱鬧的多。」
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伸了個懶腰，
仿佛不經意間的隨口一提，溫迪也將視線轉向了面前的老爺子。
「.現在這個時間點可未必是什麼好時候，
對我那些一生中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征戰的老朋友尤是如此。」
「不過，倘若正確的時機到來.或許我會嘗試一番。」
語氣依舊平穩，神色也沒有太多波動，
但在溫迪的感受之中，這句話里卻有一種特殊的沉重。
很清楚就算是五百年前的那場坎瑞亞災禍，對於璃月來說也遠遠稱不上慘烈，所以與過去相關的問題其實一直都在避而不談。
但只要「記憶」沒有被徹底遺忘，隨著越來越多的法則匯聚到一起，已經淹沒於時間中的一切也未嘗沒有改變的契機。
「.唔，也是。」
「就算是我，假如現在這個時間點被叫起來恐怕也不會開心，畢竟工作這種事情只是想想就很麻煩。」
深刻的認同當下並不是什麼好時候這一觀點，
溫迪甚至都想讓特瓦林給自己代班，然後一覺睡到自己那位朋友把所有問題都解決
從未如此期待過其他人可以更快地變強，強到一個沒什麼可以難住對方的程度，
溫迪轉頭看向稻妻的方向，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這位朋友可以在變強的過程中，順手解決一些原本需要自己處理的問題
「.嗯？風在「祝福」我，溫迪又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不過哪怕只是隨便猜一猜，大概也跟喝酒和摸魚脫不開關係」
稻妻城，淵上甜品屋，庭院迴廊。
原本正在和面前之人聊天的林楓感受到風元素的異動之後，動作微頓，不知道溫迪又在搞什麼東西。
不同於某位偵查基本上全靠眼睛看的宅女，蒙德這隻摸魚酒蒙子堪稱是另外一個極端，在其他國家找起人來也是一找一個準。
雖然一般來說，他和溫迪用風聯絡或是問候都很正常，
但像是今天這種意義不明的、類似於「你加油」一類的莫名其妙信息，他只能認為溫迪又是喝酒喝多了，在琢磨什麼抽象的事情。
「.」
「算了，不用管他，你接著說。」
「戴因現在正在找你我知道，之前他幫忙防守村莊也算是給那些幕府士兵兜了一下底。」
「嗯，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想問我要怎麼「處理」他？」
之前入侵的餘波已經漸漸平息，
大概是接到了不少次戴因的會面邀請，眼前的空主動跑來了這裡。
作為五百年前共同旅行過的旅伴，空很清楚戴因的戰鬥力遠比大多數人預計中要強的多。
透露計劃給戴因容易引發變數，但假如他這樣的戰鬥力堅定站在「對抗深淵」的一側，
雖然對結果而言或許沒什麼影響，但也絕對是一個不好忽略的問題。
「實際上，這次真正進攻稻妻城的都是一些殘存污穢聚合成的炮灰，殺多少都無所謂。」
「但戴因追殺了你們教團幾百年，處理使徒的確是很有經驗。」
理解空究竟擔心的是什麼，林楓也知道那位「末光之劍」擊殺起一般的深淵使徒只要一兩招，
在空這位深淵王子不出手的情況下，單憑教團成員本身著實不是很好處理他。
「畢竟這也算是你的熟人.你應該不希望我徹底「殺死」戴因。」
「不過，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如此苦惱，僅從之前的行動來看，他應該能夠猜到自己要怎麼做。」
端詳著手中那枚無比閃耀的紫色神之心，對空當下的問題進行了回應。
覺得面前這位深淵王子大概和戴因一樣都忘不了五百年前一同旅行的時光，所以有些關心則亂，
林楓搖了搖頭，將手中一份由地脈之中抽取來的信息分享給了面前的空：
「這是他在此前擊殺掉的魔物數量和種類，戰績大體上和一位強一些的神之眼持有者差不多，這種程度對比他真正的實力就連敷衍都算不上。」
「你不必擔心他會竭盡所能的幫助神明，也不必擔心他會有什麼想找到你之外的實際影響。」
「——雖然他對我的身份猜測稍有偏差，但作為坎瑞亞的遺民，他很清楚那份「不死詛咒」在超越一定層次的力量下，是隨手就可以碾碎的東西。」
「在戴因自身的執念沒有達成之前，我覺得他不會心甘情願的前來領受死亡。」
不止一次的看見戴因在小黃毛的面前宣揚自己是「尼伯龍根」，
雖然在當下時間點來看，說自己是「龍之王」已經不能說完全錯誤，但這也只能說是歪打正著而已。
但無論自己的身份究竟為何，在和空見過幾次面之後，戴因勢必清楚教團如今聽命於自己，
而如果他過度阻礙教團的行動，那就必須做好直面教團身後力量的準備。
龍之王也好，降臨者也罷，了解的越多就越是畏手畏腳。
在確定「不死詛咒」不值得倚仗的時候，
戴因的表現已經很能說明他對自己生命的態度，以及他跑來這裡的目的：
——無非就是對這邊的變化感覺莫名其妙，想找空要一份情況說明罷了。
『.』
「是我疏忽了的確，他比起死亡還有更為渴望的事情，不會在這種時候太過冒失。」
「我會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去和他見上一面。」
「想來即便我什麼都不說，只要他了解這確實是教團所為，戴因就會停下那些破壞計劃的舉動。」
終於發現了自己心中的那份違和感源於何處，
空消化完腦海中戴因的行動軌跡之後，也徹底不再擔心他會有什麼不良的影響：
——在他的印象里，戴因每一次針對教團的行動都有恃無恐，
即便是再怎麼險惡的環境、或是任何神明所在的國家，他都毫無忌憚之意，所以往往讓教團感覺十分頭疼。
但自從他了解到教團如今放棄了原有的計劃、並且又多出了一個頂頭上司之後，他對自己的實際行動就突然止於言語上的攻擊，
這麼長的時間裡，教團的使徒甚至法師都不再有什麼減員的記錄
「所以，這其實是因為他的行動不再有恃無恐，他在忌憚著這份自己猜測中的力量」
頗有一種被以往的習慣阻礙了思考、如今突然沖開了屏障的感覺，空的擔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清楚戴因有著必須要完成的事情，所以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因此，面對超出那些「影子」之上的存在，
他如今能做出的決定實際上相當有限，不可能像自己想像中那樣肆無忌憚地獵殺使徒
「呵其實並不複雜，只是你和他打交道的時間太久，所以反而忽略掉了根本的動機而已。」
「況且，在收集完了雷之神的權柄之後，面對迭加深淵力量與完整權柄的擬態神明，戴因能夠造成的阻礙無需特別留意。」
最終敵人的強度是以影凝聚一國願力的標準進行設定的，戴因能夠在其中起到的效果極為有限，
哪怕他真的打算冒頭，最多也就是在「雷之神」內戰之前，讓深淵一方的神明，給礙事的傢伙送上一記無想的一刀而已。
「.」
終於理解了自己那位老朋友行動中的種種違和之處，想要繼續說些什麼，
但在開口之前，聽到外界那無比刺耳的喧譁聲，空也不禁轉頭看向了街道的方向：
「這是.針對官員的裁撤與抓捕？」
「雖然稻妻軍隊的戰鬥能力是很差沒錯，但抓捕的規模如此之大，會不會在之後的入侵里產生真空期？」
自然能夠聽清楚民眾在討論些什麼，也同樣可以跨過建築物的阻隔，看見那些成群結隊被押送的幕府官員。
在坎瑞亞的時候並非沒有接觸過這樣針對於國家官員與組織的清理，
但就算是裁撤也需要看情況，
眼下周邊荒野中的魔物一直沒有停下過襲擾，局勢本就動盪之下，萬一把現有的官員裁空
「預料之中。」
「抓出一隻老鼠的同時，很難對那些被連帶出來的鼠群視而不見，而抓住一群老鼠的時候又無可避免的會牽扯到更多的同黨」
「因為作惡之人有用而暫時選擇對惡行視而不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多，但稻妻的神明顯然不在此列。」
根據外面的人數算了一下，發現天領奉行幾乎從上到下被清洗了一遍，九條家能剩下的人估計寥寥無幾。
很清楚這種積攢了幾十年的問題集中引爆時，會讓處理者多麼憤怒，
林楓覺得眼下只清理出來這麼一點點人、而且沒有拔刀當場砍掉他們，已經算是某隻宅女十分容忍了。
「.暫且先稍微放緩一下對鳴神島的入侵，給他們一點恢復戰鬥力的時間。」
「剛好也是時候用外界肆虐的魔獸，將鳴神島之外的人統一向這裡遷徙。」
「大黃帶回來的神明之力我已經存放進了神之心進行保存，最終計劃的一切準備全都做好，稍微等上幾天時間也無關緊要。」
清楚不能對這隻宅女的要求太高，畢竟自己當初換教令院的人也不是一個一個慢慢來。
能意識到稻妻存在問題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或許也唯有這樣徹底的清洗，才能讓影在像自己當時一樣手忙腳亂的連夜加班中，真正開始接觸到關於民間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