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神皇啊,請您拯救我們的基因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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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靈能光輝從門縫中傾瀉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流、破曉的曙光。

  光芒並非灼熱、刺眼,而是溫暖、祥和,宛若冬日壁爐中的火焰、春日午後穿過窗欞的陽光。光芒落在卡爾加的甲冑上,將藍色的塗裝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落在常勝軍擡著的容器上,將銀灰色的表面照得「通透」;

  落在荷魯斯和伏爾甘的身上,則與他們的甲冑上的金色紋樣交相輝映。

  卡爾加的胸腔中,兩顆心臟像是同時停止了跳動,如同時間凝固般的停滯,呼吸更是在這一刻變得極淺,淺到幾乎無法察覺,而這位戰團長的思維變得極慢,慢到每一個念頭都如同在水中跋涉,至於其目光,只是專注在那門後究競有著什麼。

  畢竟,他即將見到傳說中的「神皇」。

  不是他們宇宙的「神皇」,那個被困在黃金王座上的「活屍」,是另一個宇宙的帝皇,能夠行走、能夠帶領原體徵戰的帝皇。

  「神皇」,無論哪個宇宙、無論哪個帝國、無論哪個時空

  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存在,就是神皇。

  卡爾加的手指在甲冑的拳套中微微顫抖,雖說顫抖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他有意識的去控制,就能完全壓制,但他沒有控制。

  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因為這就是此刻他最真實的反應。

  他不恐懼,恐懼是在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他沒有感受到危險,他感受到的是敬畏,也就是即將面對超越一切凡俗存在時,靈魂深處的本能震顫。

  身後,常勝軍戰士們的呼吸聲變得沉重。

  那些在無數戰鬥中從不顫抖的手,現在卻於容器的邊緣收緊,而他們的目光在門縫中透出的金色光芒中凝固。

  他們在強撐。

  卡爾加能感覺到,身後的兄弟們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強撐著不去行下跪禮。

  極限戰士跪拜帝皇、跪拜原體、跪拜戰團長,但從不向任何敵人、任何困難、任何絕境下跪。但現在,他們面對的不是敵人,也不是困難,更不是絕境,他們面對的是「神皇」。

  常勝軍們還肩負著基因原體的靜滯棺槨。

  他們不能跪,不敢跪,不允許自己跪,而他們的手,在那容器的邊緣握得更緊。

  僅是剎那間,強勁的,洶湧澎湃的情緒在心中翻湧了片刻,然後漸漸平息。

  不是消散,而是平復,如同暴風雨後的湖面、烈火過後的灰燼。

  平復後的情緒不再狂躁、衝動,而是變得深沉、穩定。

  卡爾加的呼吸亦是恢復了平穩,兩顆心臟的跳動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律。

  這位戰團長察覺出,他和他的兄弟們之所以能夠平復下來,不是因為他們的內心、意志足夠強大雖說他們在意志方面足夠強大,但直面如此磅礴的靈能,若非釋放靈能的源頭主動收斂,他們最終都會「崩潰」。

  隨後,卡爾加擡起頭,順著徹底敞開的大門向裡面望去。

  冥想殿的內部,比他從門外看到的更加廣闊。

  地面的石板是金色的,並且不是塗裝、鍍層的金色,而像是從石材本身透出,似乎被「光芒浸透、靈能滋養」,以及被歲月凝固的金色。

  立柱在大廳的兩側排列,柱身雕刻著古老的箴言與勝利紋章,柱頂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是凝聚的靈能火焰,在柱頂安靜的燃燒。

  大廳的盡頭,是一個高。

  至於高之上,則是黃金王座。

  王座的規模,比卡爾加在帝國宣傳畫中見過的任何形象都要宏大。

  不是「尺寸」的宏大,儘管它的尺寸確實驚人,而是「存在」的宏大,是那王座本身散發的「意志」,如同某種被具象化的權力、神化的存在,所帶來的壓迫感。

  而王座的頂端,坐著一個身影。

  卡爾加的目光向上移動,越過王座的階,越過燃燒的靈能火焰,最終落在那個身影上。

  那不是「看到」的過程,而是「被注視」的過程。

  在他的目光觸及那個身影的瞬間,他感到某種東西從那個方向、從那身影上向他湧來。

  不是攻擊、試探,不是任何具有侵略性的行為,而是一種認可,一種確認,一種在某個更高的存在注意到你的存在時,所表現出的「接納」。


  那個身影,或者說那個帝皇的模樣,是卡爾加內心所想像、所認為的模樣。

  宏偉,雄壯,堅定。

  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樣,而是「就是」他想像的那樣。

  面容、眉骨、鼻樑、下頜,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在無數次祈禱、在無數次絕望中,所想像出的神皇模樣完全重合。

  他身後的常勝軍們,同樣看到了他們各自認為的帝皇的模樣。

  有的看到的是威嚴的審判者;

  有的看到的是慈愛的父親;

  有的看到的是無畏的戰士;

  有的看到的是智慧的先知。

  每一個人看到的帝皇都不一樣,但每一個人看到的帝皇,都是他們內心最深處對「神皇」這個概念的完美具象化。

  不是帝皇在欺騙他們,不是靈能在干擾他們的感知,而是帝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每一個目睹者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渴望。

  因為他們不是原體。

  原體們,即荷魯斯、伏爾甘看到的帝皇,是帝皇真實的面容,那是父親的面容,是他們在百餘年的歲月中無數次目睹、凝視,且無數次在戰鬥、決策中回憶起的面容。

  原體不需要那面鏡子,原體已經超越了那面鏡子。

  但卡爾加和常勝軍們需要。

  他們的靈魂承載著萬年絕望的烙印,他們的信仰在混沌的侵蝕下依然堅守,他們的希望在黑暗中從未熄滅。

  他們需要一個帝皇,一個符合他們想像、符合他們信仰、符合他們渴望的帝皇。

  而帝皇,這個主宇宙的帝皇,就是「那個帝皇」。

  不是他主動變成那個模樣,也不是他主動投射那個形象,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那樣,就是所有目睹者內心最深處,對「神皇」這個概念的完美具象化。

  當然,帝皇需要時常克制自己的靈能。

  如果他不克制,如果他的靈能完全釋放,那麼常人在目睹他的瞬間,看到的將不是他們想像的模樣,而「什麼都不會看到」。

  主宇宙帝皇;隋陽的澎湃靈能,同樣會瞬間撕碎凡人的視網膜與靈魂,所以隋陽需要無時無刻的進行著控制,避免慘劇的發生。

  而此刻,帝皇正克制著自己的靈能。

  卡爾加和常勝軍們不僅看到了他們想像中帝皇的模樣,而且完整的、安全的,不被傷害的看到了。卡爾加的心緒在凝視中翻湧。

  他想要說話、想要開口,想要對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存在,說出他此行的目的,說出他的請求,說出他心中在萬年絕望中從未熄滅的希望。

  但他的喉嚨,在對方的注視下,還有金色光芒的包裹中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是恐懼與緊張,而是他一生中所有祈禱、戰鬥、犧牲的終點,皆是為了站在神皇面前。

  而且並非為了審判、匯報,這位戰團長不是為了任何世俗的目的,是為了拯救,拯救他的基因之父,拯救極限戰士的原體,拯救奧特拉瑪的領主。

  「請進。」

  忽然,一股聲音從黃金王座的方向傳來,平靜有力,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質感。

  不是金屬的回音、靈能的共鳴,不是任何在卡爾加的認知中應該出現的聲音特質,而是如同父親在呼喚子嗣、帝王在邀請貴客,或是神祇在回應祈禱。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冥想殿內的每一個人的耳中,當然,也傳入卡爾加和常勝軍們的耳中、荷魯斯和伏爾甘的耳中。

  邀請聲讓卡爾加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金色的光芒在亦是像在呼吸中湧入他的肺腔,溫暖通過呼吸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轉身,眼眸落在身後的常勝軍身上。

  而他的兄弟們目光,也正在從那黃金王座的方向收回,短暫的恍惚同樣在那聲音中消散。

  「兄弟們。」卡爾加開口,嗓音略顯沙啞,「擡上父親,我們進去。」

  常勝軍們沒有回答,但他們的行動就是回答。

  他們擡好容器,重量在八個人的肩上均勻分布,而步伐則在整齊中堅定,至於目光,則是在專注中虔誠。

  一行人邁入冥想殿。

  金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從地面的石板、牆壁的浮雕、立柱的頂端,從穹頂的每一寸空間。光芒依舊不刺眼、灼熱,只有一種純粹的溫暖。


  卡爾加的腳步在那光芒中越來越輕。

  當然,這不是身體在物理層面的變輕,而是靈魂層面的輕鬆,萬年的絕望中背負的重擔、戰鬥中積累的疲憊與痛苦,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一點一點的消散。

  荷魯斯和伏爾甘走在隊伍兩側,他們同樣注視著王座上的父親,但面容上沒有卡爾加那般的敬畏,也沒有常勝軍那般的激動,只有履行日常職責般的平靜。

  他們是兒子,是原體,畢竟他們自擁有意識起來,就無數次目睹了父親的真容。

  不需要敬畏、激動,只需要在父親的光芒中,做好自己的事。

  一行人走到王座前,常勝軍們將那容器極其謹慎的放在地面上。

  咚~咚。

  銀灰色的棺槨在金色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撞擊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常勝軍們退後一步,然後單膝下跪。

  膝蓋撞擊在金色石板上的聲音整齊劃一,如同鼓點,或者說是誓言。

  卡爾加走到棺槨模樣的容器旁邊,同樣單膝下跪。

  隨即,這位戰團長擡起頭,充滿疲憊與釋然的眼眸注視著王座上的存在。

  話語從他的喉嚨中湧出,沙啞、顫抖。

  沙啞中有對原體甦醒的渴望、顫抖中有對神皇拯救的祈禱,只聽:

  「神皇啊,請您拯救我們的基因之父一一羅伯特;基里曼。」

  來自戰團長的「祈禱」亦是在冥想殿中迴蕩,於金色光芒中穿梭,又在黃金王座前「消散」。王座上,那個身影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冥想殿中蔓延。

  不過,沉默不是拒絕、不是猶豫,不是卡爾加預想中的負面回應,似乎是..

  一種確認、理解,一種在回應之前,先完全接收、完全消化、完全接納那請求的莊重。

  然後,那個身影動了。

  隋陽從黃金王座上緩緩站起,超過五米的身軀在金色的光芒中如同山巒升起,而對於卡爾加、常勝軍等人來說,就宛若神祇站立。

  他的黑色長袍在起身的動作中輕輕飄動,純黑的布料在金色光芒中競泛著柔和的光澤。

  長袍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純淨到極致的玄色。

  咚!

  他的右腳踏在黃金王座前的階上,腳步聲的聲音不大,卻在冥想殿中如同鐘鳴,讓卡爾加的胸腔中兩顆心臟同時共振,讓常勝軍們的手在膝蓋上微微收緊。

  咚!

  左腳踏上第二級階,腳步的節奏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同樣的間隔上,並且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卡爾加的心跳上。

  隋陽走下階,走出高,朝容器的方向走去。

  他的面容在光芒中清晰可見一

  威嚴而慈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倒映著無盡的星河與維度洪流,瞳孔深處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奧秘。

  卡爾加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原本應該警惕、質疑的心思全部都被拋之腦後,而敬畏在那個高大的身影移動中愈發加深,信仰則在那腳步的節奏中鞏固。

  至於,希望也在「一寸一寸」的接近熊熊燃燒。

  他想要低下頭,想要在神皇經過時垂下目光,也想要在神皇面前保持謙卑。

  但他的眼睛,被眼前的身影吸引,更在溫暖、柔和的光芒中無法移開。

  隋陽走到容器旁,停下腳步。

  銀灰色的「棺槨」在他的腳邊,透明的頂蓋下,羅伯特;基里曼的面容在小型靜滯力場的隱約光芒中清晰可見

  眉頭緊鎖、嘴唇緊抿,面容依然保持著保守折磨時的痛苦表情。

  隋陽稍加低下頭,注視著容器中的身影。

  接著,他的右手擡起,手掌輕輕按在容器的頂蓋上,而後,更加凝聚的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透過頂蓋與力場,「滲入」羅伯特;基里曼沉睡萬年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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