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只要我普萊斯還在,任何敵人都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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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3章 「只要我普萊斯還在,任何敵人都休想踏進這片基地半步」

  不久後,隔離區的一間審問室內。

  冰冷的燈光自天花板上方垂落,打在狹小空間中,映照出硬質金屬桌面上冷冽的反光。

  室內陳設極其簡樸。

  一張固定的金屬桌,兩把同樣固定的椅子,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物品。

  右側牆面是一整塊單向防彈玻璃,窗後的人員,正隔著那層透明屏障注視著室內的一舉一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人呼吸都顯得沉重。

  此刻,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調查部特工端坐在桌子一端。

  制服肩章上,帝國徽記在冷光下折射出肅殺光輝,特工的目光冷峻如刃,姿態端正,整個人宛如一座冰冷雕塑。

  桌子的另一端,則坐著一名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的男子,正是倖存者之中的警察。

  雖然已經清理過身體、換上了基地提供的乾淨服飾,但他的神情依舊緊繃,目光中殘留著某種不安與戒備。

  特工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冷靜,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先從基礎信息開始,姓名、年齡、所屬機構,還有,你認為現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

  警察愣了片刻,隨即低聲回應,語氣帶著一絲遲疑,卻不見虛假:

  「我叫格蘭特·麥克杜格爾,加拿大皇家騎警.隸屬于波蒂奇拉普雷里分局,至於日期.」

  警察眉頭緊鎖,似乎還在權衡,但最終還是吐露出口:

  「今天是2009年6月2日。」

  這番回答讓坐在對面的特工眼神微微一沉,但沒有做出多餘的表情,只是記錄下相關信息。

  短暫的沉默後,特工繼續問道:「你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從最初開始,詳細說。」

  不過警察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抹警惕與探究:

  「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是從哪裡來的?那種艦艇,那種武器,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是不是來自未來?」

  特工的情緒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聲音壓得更低、更冷:「我的問題,你先回答,等你的陳述結束之後,我會給你解惑。」

  警察沉默了數秒,喉結滾動,顯然心中依舊有著疑慮,但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開口敘述。

  「2008年的夏季,一切都從倫敦開始。」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仿佛在回憶一場無法磨滅的噩夢,「英國率先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我們稱呼那些怪物為.『血十字』,它們不像是普通的病人,而是徹底變成了嗜血、瘋狂的怪物。」

  特工的眼神依舊冷峻,沒有任何打斷,靜靜聽著。

  「之後沒多久,美國白宮也爆發了感染,就連總統本人也淪為了血十字的一員。」

  說到這裡,警察的語氣明顯壓低,帶著深深的惶恐:「我們本以為,那些瘋子只會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但很快就發現我們錯了

  錯得離譜,那些血十字保留了大部分記憶和技能,它們知道如何使用槍械,如何駕駛車輛,甚至能熟練操縱現代化的武器裝備。」

  警察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的敲擊著,聲音細碎,卻襯得他的敘述更加緊張。

  「而它們沒有任何同理心,沒有任何猶豫,眼裡只有屠殺與毀滅,它們只在乎一件事,武器能夠製造多大的殺戮,能夠帶來多少鮮血。」

  審問室內的空氣,愈發凝重。

  警察繼續講述道:「據說,有一批血十字飛行員,甚至成功劫持了戰略轟炸機攜帶核彈的那種,它們的目的不是威懾,而是想引爆一場全球核戰爭,將地球上每一個大型城市都化為火海。」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攥緊拳頭,眼神中閃過痛苦與絕望的陰影:「若不是英國僅存的皇家空軍飛行中隊.他們用同歸於盡的方式,攔截並擊落了那批轟炸機編隊,恐怕人類文明早已不復存在了。」

  特工雙手交迭放在桌面上,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對方:「繼續。」

  「美國很快徹底陷落,日本也接連失守.血十字構成的浪潮不僅能撕裂城市,還能駕駛坦克,操作戰機,它們是人類的惡夢。」

  警察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難以承受的重負。


  「而我們加拿大,在意識到局勢徹底失控之後,立刻下令封鎖了與美國的邊境線,但那又有什麼用呢?

  血十字根本不受任何阻攔,它們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依舊是人類,卻比野獸更加可怕,防線,只是紙糊的障礙罷了。

  它們根本無需強行衝破我們設立的邊防關卡,畢竟加美邊界線.實在是有太多漏洞了。」

  說到這裡,警察終於停下,沉重的呼出一口氣,其額頭已經滲出了細細的汗珠,聲音因長時間的回憶而略顯嘶啞。

  審問室內,短暫的寂靜再次籠罩。

  唯一的聲響,是頂燈偶爾傳出的電流輕微嗡鳴。

  特工他緩緩開口,語調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你的敘述,將被完整記錄,下一步,我們會核實你所說的一切。」

  沉默片刻,警察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眼神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繼續講述著他們小鎮的遭遇。

  「加拿大的情況.根本不比其他地方好到哪裡去。」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疲憊,「全國各地全面遭受侵襲,幾乎沒有哪一塊地方能真正置身事外。

  我們波蒂奇拉普雷里鎮算不上大鎮,所有警員加在一起,也不過百人,若論人數,實在是微不足道。」

  他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回憶,隨即補充道:「好在,我們在槍械與彈藥方面算是相對充足。

  畢竟,民眾當中也有不少人擁有各自的獵槍和大量的半自動步槍,若無這些,我們恐怕早在最初幾周,就被血十字徹底吞沒了。

  於是,我們這些警員只能竭盡全力,在鎮子的主要出入口架設障礙物,封鎖交通要道。

  無線電通信,我們也直接切斷,不再回應電台里的任何呼叫。

  那時我們心裡很清楚,一旦暴露存在,就極可能被血十字大軍盯上,我們只能偽裝成死寂的小鎮,期待那群惡魔不會注意到這裡。」

  說到這裡,他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中夾雜著無力與無奈:「然而.血十字終究不是可以被僥倖躲避的天災。」

  他的目光漸漸發直,像是眼前再次浮現出那段恐怖的場景。

  「那些東西在肆虐完一個城鎮後,總會集體遷徙,尋找下一個屠戮的目標,它們的數量龐大,行動瘋狂,卻出奇一致。

  沒有什麼明確的規律,但一旦成群結隊的盯上某地,那便是毀滅的開始,我們的鎮子.很不幸,在今年,成為了它們的下一個目標。」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拳頭緩緩握緊。

  「那一夜,天空被火光點亮,街道被嚎叫與槍聲淹沒,血十字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仿佛潮水般淹沒了我們竭力設下的路障。

  我們的火力雖然一度阻擋了它們的前鋒,但當那股浪潮真正席捲而來,所謂防線,瞬間被撕碎。」

  他喉結滾動,眼中閃過痛苦的掙扎,每一句都像在撕開舊傷口。

  「我們.只能撤退,我和幾名同僚,還有幾名消防員,拼死保護著一批倖存者,趁著血十字的注意力被正面吸引,帶著他們倉皇逃離。

  那時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尋找一個能夠勉強自保的避難所,最終,我們躲進了消防站。」

  他的聲音稍稍放緩,帶著一絲慶幸,卻更多是心有餘悸。

  「那裡畢竟是防火設施完善的建築,牆體與結構比普通民宅堅固得多,我們拼命封死入口,用殘餘的汽油與碎石做陷阱.才勉強擋下了幾波追擊的血十字。

  那段時間裡,每個夜晚都像是在地獄邊緣煎熬,等到那群怪物的大部隊離開後,我們才敢確認,小鎮已經不復存在。」

  他聲音沙啞,眼神空洞,像是依舊能看見廢墟與血跡。

  「那時的我們,失去了大多數同僚和民眾,而我們只能靠鎮子裡殘留的資源苟延殘喘,罐頭、乾糧,甚至一些半壞掉的食物,都成了我們賴以為生的救命稻草。」

  他頓了頓,呼吸變得急促,顯然回憶到更痛苦的部分。

  「可這樣的生存,終究走不遠,不久前,我的兩位同僚實在忍不住,決定冒險前往城鎮邊緣的大型超市,想要搜集一些補給。

  我們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離開消防站,就等於隨時可能暴露在血十字的遊蕩隊伍面前。」


  他顫抖著聲音,眼神中閃過痛苦的悔恨:「結果.噩夢還是降臨了,他們才剛踏出幾個街區,便正好撞上了一波遷徙中的血十字大軍。

  那一幕,我都不敢去想像,整片區域瞬間被尖叫、槍聲和血霧籠罩,我知道他們不可能活著回來」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幾乎帶著哭腔:「如果.沒有你們的出現,我們這些人,恐怕也早就步上他們的後塵了。

  哪怕再堅固的消防站,也擋不住血十字的洪流,到最後,我們的結局只會是徹底毀滅。」

  說到這裡,他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般癱坐在椅子上。

  那副模樣,不僅透露出無盡的疲憊,也讓這段敘述顯得更加沉重而真實。

  與此同時,單向防彈玻璃後的觀察室內,氣氛同樣凝重。

  室內瀰漫著雪茄燃燒的厚重煙霧,帶著淡淡的焦苦氣息,緩慢盤旋在天花板燈光下,映照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偵查部隊總指揮約翰·普萊斯端坐在椅子上,手指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

  灰白的煙霧自他口中緩緩吐出,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冷峻與從容,其目光始終凝視著審問室內那名神色痛苦的警察,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卻深藏在滿是皺紋的眼角與鬢邊的白髮之中。

  在他身旁,三位並肩多年的老戰友靜靜佇立。

  西蒙·「幽靈」·萊利依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骷髏面罩,雖然歲月令其背脊不再如年輕時般筆直,但那股危險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約翰·「肥皂」·麥克塔維什則雙臂抱胸,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單向玻璃另一側,眉頭緊皺,似乎在強忍著怒火。

  而加里·「小強」·桑德森則稍稍倚靠在牆壁上,手中轉動著一把小巧的戰術匕首,神色冷靜,卻難掩眼底深處那種對過往廝殺的麻木與疲憊。

  這四人,正是偵查部隊的核心骨幹,沒有之一。

  他們是無數行動的親歷者,是一代士兵們心中的活傳奇。

  可此刻,即便有生物部提供的納米療養機制,甚至經歷過基因強化手術,他們身上的歲月痕跡仍舊清晰可見。

  皺紋、白髮、行動間那略顯沉重的氣息

  歲月並未放過他們,只是讓他們在鋼鐵般的外表下,仍舊保有一顆不滅的戰魂。

  普萊斯抽了一口雪茄,菸灰輕輕落下,他低聲道:「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徹底退下指揮席了。」

  他的語氣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感慨,但並未夾雜脆弱。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麥克塔維什身上,聲音沉穩:「肥皂,接下來的擔子,遲早要由你扛起來。」

  麥克塔維什神色一震,似乎想要開口反駁,但終究只是默默點頭,心裡明白,普萊斯說的沒錯。

  無論是從資歷、威望還是統帥能力,他都已是最合適的接任者。

  只是,這份責任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一位士兵。

  觀察室的另一側,蕾若雅安靜佇立。

  她的身姿挺拔,目光同樣緊緊盯著審問室內那名警察,隨著警察所述的慘烈經歷而逐漸變得陰冷,眉宇之間浮現出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憤恨。

  對血十字感染者,她的痛惡幾乎達到了極點。

  那不僅是對一種敵人的厭憎,更是對玷污了人類尊嚴與文明之物的徹底否定。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決:「這樣的怪物根本不該存在於世,任何心慈手軟,都是對同胞的背叛。」

  普萊斯咬著雪茄,吐出一口濃烈煙霧,緩緩點頭:「維泰利烏斯軍團長,你說得沒錯。」

  他的語氣不再帶著半點含糊,而是透著鋼鐵般的決斷,「你們榮耀軍團和慟哭者連隊儘管放心出動,無需為後方擔憂,我們偵查部隊會留在這裡,確保前線基地絕無後患。」

  說到這裡,他用力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內,動作乾脆利落,仿佛象徵著對一切不確定因素的清除。

  「我保證,只要我普萊斯還在,任何敵人都休想踏進這片基地半步。」

  麥克塔維什與幽靈、小強同時微微頷首,他們的沉默,便已是一種無聲的誓言。

  蕾若雅凝視著他們,神色不再緊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堅毅。

  她知道,這群久經沙場的老兵絕不會讓她失望,若說此刻榮耀軍團與慟哭者連隊是帝國鋒利的矛尖,那麼偵查部隊,就是守護大後方的鋼鐵盾牌。

  無論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血十字的陰影也好,未知的威脅也罷,他們都已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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