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什麼叫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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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大雪,讓本就工作繁瑣的派出所,更加忙亂。

  派出所的治安警要走街串巷,告誡百姓,小心積雪壓塌房子。去年就因為大雪,一些老舊房子倒塌,砸死了好幾個。

  同時要聯合街道和居委會,宣傳冬日取暖,一定要注意防火和一氧化碳中毒。煤球燃燒,釋放一氧化碳,如果沒有做好通風的話,是會要命的。

  每年因為煤球中毒的數不勝數,每年都會死亡十多人。

  加上今天早上,有院子報案,說好幾家昨晚被盜了,本來就捉襟見肘的警力不夠用,所以汪成把派出所能動的人,全都派出去。

  常秀英不願被特殊關照,把小短腿交給門衛大爺後,冒著風雪出去幫忙。

  她和派出所一名幹警,在胡同遇到了一夥五六個年輕人。那名幹警被捅傷,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常秀英的傷勢算是輕傷了。

  派出所後院,有一棵歪脖子杏樹。

  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抱著杏樹樹幹,雙手被銬著,身上落滿了積雪,凍得他瑟瑟發抖,嘴唇發白。

  年輕人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凍住的血跡。

  汪成帶著徐槐走過來,用力踹在那年輕人的屁股上,疼的年輕人掙扎著,掙扎時後背的積雪落下,後背一道道傷痕落入眼帘。

  「徐科長,秀英同志抓住的人,就是這傢伙!」

  看著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徐槐心裡一陣後怕,常秀英是瘋了嗎?

  「怎麼抓的?」

  「常秀英同志說,當時她跟孫彥同志偶遇這夥人,沒想到他們會主動挑釁,孫彥同志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他一刀捅在腹部。」

  「常秀英同志情急之下,用孫彥的配槍,擊中了這傢伙的小腿,其他人一鬨而散。」

  徐槐低頭一看,那傢伙穿著一條55式軍褲。

  右小腿褲腿,被血浸濕,浸濕的褲腿又被凍得梆硬,在大腿上勒著一根武裝帶,算是給他止血了。

  徐槐看著武裝帶問道:「武裝帶是他的?」

  「對!」

  又是軍褲,又是軍用武裝帶……

  徐槐抓住青年的手掌,細皮嫩肉,沒有老繭,指甲修整的整整齊齊,看樣子是一點重活都沒幹過。

  只不過指甲縫裡有些黑泥。

  不像是個當兵的!

  「那塊金疙瘩,就是從這傢伙身上搜到的。」汪成又在那傢伙的小腿傷口上踹了一腳,那青年身子猛然扭曲掙扎著。

  關鍵這貨囂張的很,壓根沒把公安放在眼裡。

  孫彥現在仍舊昏迷不醒,醫院說情況不樂觀,如果孫彥有個三長兩短,這年輕人在槍斃之前,鐵定少不了親切的問候。

  徐槐抓住年輕人頭髮,把他的腦袋拉起來。

  青年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眼裡透著一股子狠厲勁,跟徐槐四目相視時,嘴角竟是勾著一抹有恃無恐的嘲諷弧度,下一秒一口唾沫吐向徐槐的臉。

  得虧是徐槐閃得快。

  即便如此,臉上也落了一些唾沫渣子。

  誰給你的自信,這時候還敢挑釁公安!?

  徐槐按著他的頭狠狠撞在樹幹上,然後用他的臉來回摩擦著樹幹,杏樹樹幹上乾枯的樹皮撲簌簌往下掉。

  「不管你是誰,你攤上大事了,你最好祈禱我們的人沒事,否則等著被槍斃吧!」

  「你他媽少嚇唬我,就算我捅死了人,你們也拿我沒轍,不信試試!」

  青年的臉貼在樹幹上,幾個摩擦下來,哪怕是凍得沒知覺的臉頰,也被摩擦地火辣辣疼。

  青年非但沒有害怕之色,反倒是露出幾分不屑,有恃無恐地冷笑著。

  徐槐抓著他的頭髮,又用力撞在樹幹上,力道之大,樹幹上的積雪撲簌簌震落下來。

  這年頭沒有襲警罪,正兒八經襲警罪入刑法,要等到2021年。

  捅傷公安,和普通的故意傷害罪一樣,頂多會額外獲得公安的特殊問候。

  青年依舊是沒有任何害怕之意,反倒是猙獰笑道:

  「有本事你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媽的!


  頭這麼鐵!

  看來身份不簡單。

  徐槐一腳踹在青年的小腿傷口上,青年咬緊牙關,用頭撞著樹幹,想用另一種疼來緩解腿上的劇痛。

  「汪叔,從他身上搜出來的金疙瘩呢?拿給我看看。」

  汪成猶豫了一下,以為徐槐支走他,要給常秀英出氣,擔心徐槐年輕氣盛下死手,沉聲道:

  「別弄死了。」

  「我有分寸!」如果金疙瘩是從紫禁城偷盜的金冊融化的,就算他身份不簡單,也逃不掉。

  汪成去取金疙瘩時,徐槐將手中幾根青年的毛髮,收入空間。

  信息浮現:

  名稱:張玉成的毛髮。

  隨即,徐槐點開張玉成的名字,他的信息浮現。

  【張玉成,26歲,生於1934年,就職於京城805工具機廠後勤處,採購科副科長

  【父親賀安,母親石曉茹。

  【1948年3月,張玉成無故捅死兩個十三歲的女孩子

  【1957年4月28號,張玉成夥同妻子樊穎,女干殺京城805工具機廠播音員樊婷,屍體掩埋在西城區XX胡同69號菜窖中】

  我擦!

  常姨立功了!

  抓了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48年,張玉成才十四歲吧?

  居然無故捅死兩個同齡女孩?

  用賈張氏的話說,這傢伙是個天生的壞種,當初他爹就該把他抹在牆上。

  徐槐接著往下看張玉成的信息,這貨還是個屢教不改的賭徒,被京城好幾個派出所和好幾個工廠保衛科抓過。

  甚至去年,因為聚眾賭博被抓,惱怒之下,打斷805工具機廠保衛科人員包松全右腿。

  惡跡斑斑!

  然而,卻沒有一次管制懲罰記錄,這狗東西,仗誰的勢?!

  【1960年10月23日,張玉成夥同李良傑,躲藏在紫禁城養心殿的廁所內,在當夜砸破玻璃,入室偷竊

  【張玉成偷到金刀兩把,金冊七張,福祿壽金碗兩個,藏於西城區XX胡同69號,西廂房西南角米缸之下。

  【同年10月25日,張玉成將三張金冊剪碎,在信託商店韋老七的協助下融化成兩塊金疙瘩,一塊賣給前門大街銀行,獲得129塊,當夜賭博輸完。

  【同年10月26日早晨,賭輸的張玉成發泄怒火,捅傷孫彥,打傷常秀英

  看到這裡,徐槐眯眼。

  殺人已經足夠槍斃這貨了,沒想到還是偷盜紫禁城的傢伙,驚喜來的如此突然。

  另外讓徐槐疑惑的是,紫禁城博物館的保衛科真就那麼業餘?

  關門之前,都不檢查一下博物館有沒有,沒來得及出去的遊客?

  如果是故意不檢查,那鐵定是監守自盜。

  如果是慣例如此……

  嘖,世界就是一個大的草台班子呀!

  徐槐本想查一下李良傑的信息,奈何不能查看第三層信息。

  想查看李良傑,必須拿到和李良傑有關的物品。

  餘光看到張玉成竟然衝著他冷笑,氣不打一處來的徐槐,抬腳踹在張玉成的傷腿上,只聽嘎巴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張玉成的小腿斷了!

  一聲慘叫驟然響徹在派出所的上空。

  跟誰倆呢!

  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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