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盤坐在大道盡頭（兩章合一）
「前輩，你的雷葬諸天也有嗎？」
林羽走出了自己的踏天道，修出了自己的無敵意，自然不需要走其他人的道。
只需要領悟寂滅雷獸的寂滅真意即可，令其化為自身十靈中的一種。
但對於那一招雷葬諸天他還是無比眼紅的，那一招太強大了，若是領悟成功的話，他的底牌手段又多了一種。
最重要的是。
唯有真意和術法結合起來，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比如麒麟真意和麒麟八步結合起來，才是最強。
像朱雀真意，他從姜研的那裡領悟到了，卻沒有對應的生殺大術，那就差了許多，僅僅只是助他完善了自身大道而已，卻缺少了一種強力手段。
「放心，都在其中，不過能不能領悟就靠你自己了。」
寂滅雷獸淡淡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話，林羽內心又是激動不已。
他急忙道：「前輩等我一下，我準備好了在給我傳承。」
說完之後，他迅速收斂心神，取出造化台，拿出菩提子，更是有些肉疼的截斷了一截悟道古樹的枝幹含在口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恭敬的開口：「前輩，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
寂滅雷獸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但也沒有多說，體內雷霆暴漲，化成雷霆之光，再次湧入了林羽體內。
不過片刻。
林羽就徹底進入了空靈狀態，與道合一，開始了頓悟。
「這小子……有這麼多好東西在，即便如此短的時間，恐怕也能有不小收穫。最起碼本座的寂滅真意應該能初步領悟幾分了，也算是與那位無上存在結個善緣吧。」
寂滅雷獸眼中閃過莫名的神采。
……
於此同時，一起進來的諸葛村夫和青絕天王，同樣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各自踏上了一顆大星，正在接受傳承歷練。
時間，悄然而逝。
轉眼便過去了三十多日，距離離開造化秘境只剩下了不到三四日的時間。
林羽的周身，呈現出了一頭從未見過的大凶虛影，渾身布滿灰色的雷霆，在虛無寂滅中漫步，環繞周身而行。
寂滅雷獸真意，已成。
伴隨著一股氣息沖天而起，林羽渾身一震，金色的神焰不由自主的爆發而開。
背後一尊真我更是自主顯化了出來，腳踏天地大道，背後十器沉浮。
四周麒麟、朱雀、鯤鵬、白虎四凶嘶吼。
此刻。
灰色的寂滅雷獸也緩緩顯化了出來，融入了真我四周，成了第五靈。
「九階五星了。」
寂滅雷獸看著這一幕，暗自點頭：「這個傢伙的悟性不錯啊，就是不知道本座傳承碎片中的那幾種蓋世秘術他領悟了沒有。」
前方。
林羽突破了九階五星，但卻沒有醒來。
依舊沉寂在頓悟之中。
就在這時，林羽身軀一震，嘴角不自主的有鮮血流出，他的生機竟然開始消退，似乎沾染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要滅絕於此。
寂滅雷獸一驚。
神色凝重的自語：「竟然敢去窺視雷霆大道的盡頭，沒人護道還敢如此，真是亂來啊！」
說完。
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了林羽的眉心。
此刻。
林羽感覺自己要死了，與之前的那種不一樣，是真真切切的死亡氣息，而且很無力。
他的神念不知道來到了何處，見到了一幅無比神秘而恐怖的景象。
無盡雷霆鋪成的一條古路，蔓延向神秘的未知之地。
這是一條大道之路，是一條雷霆之路。
似乎世間的一切雷霆，都是從這裡瀰漫而去的。
「這裡，是雷霆大道的最終歸宿嗎？」
林羽見到了各種各樣的雷霆本源，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在這這條路上化成了天梯，蔓延向未知的神秘盡頭。
他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
在盡頭的那一段古路上，他看到古路分叉，如同一棵樹的枝幹那般，延伸出去了許多的岔路口。
而在那些小岔路的盡頭處，皆是盤坐著一尊又一尊的可怕身影。
「轟隆！」
他僅僅只是看了第一道身影一眼，就感覺神魂裂開了，開始朝著死亡歸寂而去。
他要化道了……
魂火不能阻擋，一切都不能阻擋，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身走向消亡。
剎那的時間，他的左腿已經不見了。
「啊！」
林羽大吼。
他不甘，他想要抗爭，全身暴起黑色的火焰，倒是讓消亡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可當某道身影眼眸顫動 一下，他消亡的速度再次加快了。
「咚！」
就在這危急時刻，古路震動。
一道偉岸的身影闖了進來，佇立在林羽身旁。
是寂滅雷獸，他來了！
「嘭！」
他大手一揮，灰色的寂滅之淚洶湧而過，抹除了林羽身上那種消亡的力量，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多謝前輩！」
林羽大口大口的喘息，差點癱軟在了雷霆古路之上。
「你這小子，還真是大膽，連這裡都敢闖進來，真是不怕死啊！」寂滅雷獸聲音嚴厲的訓斥了他一頓。
林羽悻悻不語。
他抬頭看向古路盡頭。
此刻在寂滅雷獸的護佑下，他看得更清了，心中震驚到了極點。
雷霆古路的那些分支小路上，至少盤坐著二十多道恐怖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們是由無數的雷霆凝聚而成的生靈。
甚至……
林羽有種感覺，他們已經不是生靈了，而是可以稱之為——
道！
沒錯，就是道。
那些身影給他的感覺，就是道！
是雷霆大道本身！
世間一切的雷霆規則，都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流向各處神秘之地。
「那是……」
突然，他看到了一尊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他盤坐在這條雷霆古路中間位置的一條岔路之中，高高在上，不可揣度。
那灰色的雷霆，讓林羽一眼便認出了他，那就是寂滅雷獸。
在其之後更遠的古路上，岔道就少了很多，只有幾小條了，但其盡頭盤坐的身影越發的恐怖了，彷佛自身就是大道的源頭一般，璀璨奪目。
即便身在寂滅雷獸的護佑下，只是匆匆一瞥都讓他感覺神魂要再次炸開了一般。
「太亂來了……」
寂滅雷獸呵斥一聲。
他大手一揮，帶著林羽消失在了古路之上。
「你這小子，是想害死我嗎？那些存在也是你敢去窺視的？」
神魂剛剛歸位，林羽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迎來了寂滅雷獸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前輩，我……」
林羽剛要說什麼，就看到了寂滅雷獸那原本偉岸的身軀竟然已經失去了雙腿，有一股令人驚悚的氣息正在滅絕他的一切。
那是他剛剛在古路上經歷的那種消亡。
竟然牽扯到了寂滅雷獸嗎？
「前輩，你……」
林羽焦急的出聲。
「哎……」
寂滅雷獸淡淡的瞥了一眼自身的狀態，渾身一震，寂滅雷霆之力涌過，將那種消亡之力驅散了，這才看向林羽，道：「你這小傢伙，向來都是這麼勇嗎？」
林羽悻悻不說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半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前輩，剛剛那個地方是哪裡？」
「我還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
寂滅雷獸淡淡的瞥了林羽一眼，才開口道：「那是雷霆大道的盡頭，其上的每一條分支盡頭都盤坐著一尊無敵者，他們皆為掌控了雷霆大道的主宰。」
「什麼？」
林羽驚呼出聲。
他想過那些身影會很強大，但沒想到會強大到這種地步，竟然全是主宰。
而且還僅僅只是雷霆一道的主宰。
那可是有二十多尊啊！
而且他不解的是，不是說每一條大道，只能承載一尊主宰嗎？
怎麼雷道中竟然有這麼多？
難道是連曾經死去的那些也算上了嗎？
他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那些主宰還活著嗎？」
「自然還活著，若是死了，那麼其烙印便不會出現在那條大道上。」寂滅雷獸道。
聽聞此言，林羽更加的震撼了。
喃喃自語：「活著？竟然還活著，活著的雷霆一道主宰竟然有二十多尊？」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是難以想像，難以理解。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寂滅雷獸道：「成就主宰之後，只要超脫出自身所在的那方天地，便能不死不滅，萬劫不朽，只要不是更加強大的存在出手，他們便能永存世間，活過一個又一個的紀元，永遠不會消亡。」
「這無盡的歲月積累下來，存在二十多位主宰有什麼稀奇的？」
聽到這話，林羽徹底懵了。
主宰不死不滅，萬劫不朽？
這怎麼和他知道的不一樣呢？
不是說主宰只有兩百萬宰的壽元嗎？怎麼到這裡就成了萬劫不朽的存在了。
看到他吃驚疑惑的樣子，寂滅雷獸怔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這些信息別說你一個小小的九階了，縱然某些主宰也不知道啊。」
「什麼意思？」
林羽問道。
「主宰，代表了此道的大道掌控者，正常而言，只要大道不滅，他便永垂不朽。別說百萬年千萬年了，縱然是按紀元來算，都能活上億萬萬個紀元，永生不滅。」
「到了這個境界，即便是同階的主宰，也幾乎不可能殺得死對方。」
寂滅雷獸笑著解釋道：「舉個例子。」
「我乃雷道主宰，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控全部的雷道本源，沒有走到雷道的大道極盡，沒有成為那真正的一道之主，但只要不是更高存在出手，我便是永生不滅的。」
「雷道存在，我便存在。」
「死亡，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程而已，死後我依舊能夠在雷霆中新生，再現世間，不可磨滅。」
「盤坐在大道盡頭，超脫天道之外，不被限制，我便能永生不滅，坐鎮一條大道。」
林羽聽到這話，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此刻，他才體會到「主宰」這兩個字有多沉重，有多麼的高不可攀，橫壓在一條大道的盡頭。
……
曾經，林羽從雷主口中知道主宰也會有老死的一天，當時便覺得主宰也不過如此，雖然有兩百萬宰的壽元，但連永生都做不到，算得了什麼呢？
但此刻聽到寂滅雷獸的話，林羽才真的被震撼到了。
雷道不滅，他便不朽！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這世間，雷道屬於三千大道之一，誰能將其徹底磨滅？
這豈不是意味著成就主宰就能永恆不滅了？
「不對，前輩，怎麼我所知道的主宰只有兩百萬載左右的壽元呢？」林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那是天地不許，他們身在天道之下，沒能超脫出去。」
寂滅雷獸冷笑道：「有的主宰，並非真正的主宰。」
「前輩這是何意？」
林羽疑惑了起來，主宰這玩意還能有假的？
「你可知要成就主宰，有兩條路，一條便是掌控的本源超過了25之數，然後通過漫長的歲月，從天道手中竊取走火道權柄。」寂滅雷獸說道。
「這我知道。」
林羽點了點頭。
這種方法基本上是諸天萬界各族主宰通用的方法。
「第二種便是領悟那遁去的一，領悟那種神秘的至高本源，這種本源只能靠自身去領悟，沒有特定的形態，但卻是每種大道的核心。」
「以此成就出來的主宰，可以依託這唯一本源去蛻變自身，讓自身一切本源法則蛻變成原初法則之力，從此不受天道節制，超脫在外。」
寂滅雷獸淡淡的開口：「這種主宰才是唯一的，才是永恆的。而那些從天道手中竊取原初法則之力慢慢蛻變的，算不上真正的主宰。」
「他們依舊被天道節制，所以自身無法永恆，壽元有限。」
「而且他們的道還會影響世間，壓制此道之上的其他強者。」
林羽聽到這些話，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明悟了過來。
竊取二字，早已說明了一切。
如同小偷般，從天道手中偷來一道權柄，如何比得上那些本身就已經獲得的強者呢？
「若天道有損，那麼這些人還有機會竊取一道權柄，來實現原初法則的蛻變，但若是天道無缺，那麼這條路便斷了。」
「沒有天道的允許，誰也無法真正成為主宰。」
寂滅雷獸說到這裡的時候，幽幽開口：「你所在的那方寸土，彼岸天，若非出了那位，率領諸強開天、破天、踏天，將天道打碎之後，恐怕一個主宰都很難出現。」
「除非——」
「是天道故意授予大道權柄來培養出來的主宰，但這樣的主宰，永遠都會受制於天道。」
……
林羽走出了自己的踏天道，修出了自己的無敵意，自然不需要走其他人的道。
只需要領悟寂滅雷獸的寂滅真意即可，令其化為自身十靈中的一種。
但對於那一招雷葬諸天他還是無比眼紅的，那一招太強大了，若是領悟成功的話，他的底牌手段又多了一種。
最重要的是。
唯有真意和術法結合起來，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比如麒麟真意和麒麟八步結合起來，才是最強。
像朱雀真意，他從姜研的那裡領悟到了，卻沒有對應的生殺大術，那就差了許多，僅僅只是助他完善了自身大道而已，卻缺少了一種強力手段。
「放心，都在其中，不過能不能領悟就靠你自己了。」
寂滅雷獸淡淡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話，林羽內心又是激動不已。
他急忙道：「前輩等我一下，我準備好了在給我傳承。」
說完之後，他迅速收斂心神，取出造化台，拿出菩提子，更是有些肉疼的截斷了一截悟道古樹的枝幹含在口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恭敬的開口：「前輩，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
寂滅雷獸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但也沒有多說，體內雷霆暴漲，化成雷霆之光，再次湧入了林羽體內。
不過片刻。
林羽就徹底進入了空靈狀態，與道合一，開始了頓悟。
「這小子……有這麼多好東西在，即便如此短的時間，恐怕也能有不小收穫。最起碼本座的寂滅真意應該能初步領悟幾分了，也算是與那位無上存在結個善緣吧。」
寂滅雷獸眼中閃過莫名的神采。
……
於此同時，一起進來的諸葛村夫和青絕天王，同樣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各自踏上了一顆大星，正在接受傳承歷練。
時間，悄然而逝。
轉眼便過去了三十多日，距離離開造化秘境只剩下了不到三四日的時間。
林羽的周身，呈現出了一頭從未見過的大凶虛影，渾身布滿灰色的雷霆，在虛無寂滅中漫步，環繞周身而行。
寂滅雷獸真意，已成。
伴隨著一股氣息沖天而起，林羽渾身一震，金色的神焰不由自主的爆發而開。
背後一尊真我更是自主顯化了出來，腳踏天地大道，背後十器沉浮。
四周麒麟、朱雀、鯤鵬、白虎四凶嘶吼。
此刻。
灰色的寂滅雷獸也緩緩顯化了出來，融入了真我四周，成了第五靈。
「九階五星了。」
寂滅雷獸看著這一幕，暗自點頭：「這個傢伙的悟性不錯啊，就是不知道本座傳承碎片中的那幾種蓋世秘術他領悟了沒有。」
前方。
林羽突破了九階五星，但卻沒有醒來。
依舊沉寂在頓悟之中。
就在這時，林羽身軀一震，嘴角不自主的有鮮血流出，他的生機竟然開始消退，似乎沾染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要滅絕於此。
寂滅雷獸一驚。
神色凝重的自語：「竟然敢去窺視雷霆大道的盡頭，沒人護道還敢如此，真是亂來啊！」
說完。
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了林羽的眉心。
此刻。
林羽感覺自己要死了，與之前的那種不一樣，是真真切切的死亡氣息，而且很無力。
他的神念不知道來到了何處，見到了一幅無比神秘而恐怖的景象。
無盡雷霆鋪成的一條古路，蔓延向神秘的未知之地。
這是一條大道之路，是一條雷霆之路。
似乎世間的一切雷霆，都是從這裡瀰漫而去的。
「這裡，是雷霆大道的最終歸宿嗎？」
林羽見到了各種各樣的雷霆本源，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在這這條路上化成了天梯，蔓延向未知的神秘盡頭。
他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
在盡頭的那一段古路上，他看到古路分叉，如同一棵樹的枝幹那般，延伸出去了許多的岔路口。
而在那些小岔路的盡頭處，皆是盤坐著一尊又一尊的可怕身影。
「轟隆！」
他僅僅只是看了第一道身影一眼，就感覺神魂裂開了，開始朝著死亡歸寂而去。
他要化道了……
魂火不能阻擋，一切都不能阻擋，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身走向消亡。
剎那的時間，他的左腿已經不見了。
「啊！」
林羽大吼。
他不甘，他想要抗爭，全身暴起黑色的火焰，倒是讓消亡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可當某道身影眼眸顫動 一下，他消亡的速度再次加快了。
「咚！」
就在這危急時刻，古路震動。
一道偉岸的身影闖了進來，佇立在林羽身旁。
是寂滅雷獸，他來了！
「嘭！」
他大手一揮，灰色的寂滅之淚洶湧而過，抹除了林羽身上那種消亡的力量，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多謝前輩！」
林羽大口大口的喘息，差點癱軟在了雷霆古路之上。
「你這小子，還真是大膽，連這裡都敢闖進來，真是不怕死啊！」寂滅雷獸聲音嚴厲的訓斥了他一頓。
林羽悻悻不語。
他抬頭看向古路盡頭。
此刻在寂滅雷獸的護佑下，他看得更清了，心中震驚到了極點。
雷霆古路的那些分支小路上，至少盤坐著二十多道恐怖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們是由無數的雷霆凝聚而成的生靈。
甚至……
林羽有種感覺，他們已經不是生靈了，而是可以稱之為——
道！
沒錯，就是道。
那些身影給他的感覺，就是道！
是雷霆大道本身！
世間一切的雷霆規則，都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流向各處神秘之地。
「那是……」
突然，他看到了一尊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他盤坐在這條雷霆古路中間位置的一條岔路之中，高高在上，不可揣度。
那灰色的雷霆，讓林羽一眼便認出了他，那就是寂滅雷獸。
在其之後更遠的古路上，岔道就少了很多，只有幾小條了，但其盡頭盤坐的身影越發的恐怖了，彷佛自身就是大道的源頭一般，璀璨奪目。
即便身在寂滅雷獸的護佑下，只是匆匆一瞥都讓他感覺神魂要再次炸開了一般。
「太亂來了……」
寂滅雷獸呵斥一聲。
他大手一揮，帶著林羽消失在了古路之上。
「你這小子，是想害死我嗎？那些存在也是你敢去窺視的？」
神魂剛剛歸位，林羽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迎來了寂滅雷獸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前輩，我……」
林羽剛要說什麼，就看到了寂滅雷獸那原本偉岸的身軀竟然已經失去了雙腿，有一股令人驚悚的氣息正在滅絕他的一切。
那是他剛剛在古路上經歷的那種消亡。
竟然牽扯到了寂滅雷獸嗎？
「前輩，你……」
林羽焦急的出聲。
「哎……」
寂滅雷獸淡淡的瞥了一眼自身的狀態，渾身一震，寂滅雷霆之力涌過，將那種消亡之力驅散了，這才看向林羽，道：「你這小傢伙，向來都是這麼勇嗎？」
林羽悻悻不說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半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前輩，剛剛那個地方是哪裡？」
「我還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
寂滅雷獸淡淡的瞥了林羽一眼，才開口道：「那是雷霆大道的盡頭，其上的每一條分支盡頭都盤坐著一尊無敵者，他們皆為掌控了雷霆大道的主宰。」
「什麼？」
林羽驚呼出聲。
他想過那些身影會很強大，但沒想到會強大到這種地步，竟然全是主宰。
而且還僅僅只是雷霆一道的主宰。
那可是有二十多尊啊！
而且他不解的是，不是說每一條大道，只能承載一尊主宰嗎？
怎麼雷道中竟然有這麼多？
難道是連曾經死去的那些也算上了嗎？
他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那些主宰還活著嗎？」
「自然還活著，若是死了，那麼其烙印便不會出現在那條大道上。」寂滅雷獸道。
聽聞此言，林羽更加的震撼了。
喃喃自語：「活著？竟然還活著，活著的雷霆一道主宰竟然有二十多尊？」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是難以想像，難以理解。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寂滅雷獸道：「成就主宰之後，只要超脫出自身所在的那方天地，便能不死不滅，萬劫不朽，只要不是更加強大的存在出手，他們便能永存世間，活過一個又一個的紀元，永遠不會消亡。」
「這無盡的歲月積累下來，存在二十多位主宰有什麼稀奇的？」
聽到這話，林羽徹底懵了。
主宰不死不滅，萬劫不朽？
這怎麼和他知道的不一樣呢？
不是說主宰只有兩百萬宰的壽元嗎？怎麼到這裡就成了萬劫不朽的存在了。
看到他吃驚疑惑的樣子，寂滅雷獸怔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這些信息別說你一個小小的九階了，縱然某些主宰也不知道啊。」
「什麼意思？」
林羽問道。
「主宰，代表了此道的大道掌控者，正常而言，只要大道不滅，他便永垂不朽。別說百萬年千萬年了，縱然是按紀元來算，都能活上億萬萬個紀元，永生不滅。」
「到了這個境界，即便是同階的主宰，也幾乎不可能殺得死對方。」
寂滅雷獸笑著解釋道：「舉個例子。」
「我乃雷道主宰，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控全部的雷道本源，沒有走到雷道的大道極盡，沒有成為那真正的一道之主，但只要不是更高存在出手，我便是永生不滅的。」
「雷道存在，我便存在。」
「死亡，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程而已，死後我依舊能夠在雷霆中新生，再現世間，不可磨滅。」
「盤坐在大道盡頭，超脫天道之外，不被限制，我便能永生不滅，坐鎮一條大道。」
林羽聽到這話，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此刻，他才體會到「主宰」這兩個字有多沉重，有多麼的高不可攀，橫壓在一條大道的盡頭。
……
曾經，林羽從雷主口中知道主宰也會有老死的一天，當時便覺得主宰也不過如此，雖然有兩百萬宰的壽元，但連永生都做不到，算得了什麼呢？
但此刻聽到寂滅雷獸的話，林羽才真的被震撼到了。
雷道不滅，他便不朽！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這世間，雷道屬於三千大道之一，誰能將其徹底磨滅？
這豈不是意味著成就主宰就能永恆不滅了？
「不對，前輩，怎麼我所知道的主宰只有兩百萬載左右的壽元呢？」林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那是天地不許，他們身在天道之下，沒能超脫出去。」
寂滅雷獸冷笑道：「有的主宰，並非真正的主宰。」
「前輩這是何意？」
林羽疑惑了起來，主宰這玩意還能有假的？
「你可知要成就主宰，有兩條路，一條便是掌控的本源超過了25之數，然後通過漫長的歲月，從天道手中竊取走火道權柄。」寂滅雷獸說道。
「這我知道。」
林羽點了點頭。
這種方法基本上是諸天萬界各族主宰通用的方法。
「第二種便是領悟那遁去的一，領悟那種神秘的至高本源，這種本源只能靠自身去領悟，沒有特定的形態，但卻是每種大道的核心。」
「以此成就出來的主宰，可以依託這唯一本源去蛻變自身，讓自身一切本源法則蛻變成原初法則之力，從此不受天道節制，超脫在外。」
寂滅雷獸淡淡的開口：「這種主宰才是唯一的，才是永恆的。而那些從天道手中竊取原初法則之力慢慢蛻變的，算不上真正的主宰。」
「他們依舊被天道節制，所以自身無法永恆，壽元有限。」
「而且他們的道還會影響世間，壓制此道之上的其他強者。」
林羽聽到這些話，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明悟了過來。
竊取二字，早已說明了一切。
如同小偷般，從天道手中偷來一道權柄，如何比得上那些本身就已經獲得的強者呢？
「若天道有損，那麼這些人還有機會竊取一道權柄，來實現原初法則的蛻變，但若是天道無缺，那麼這條路便斷了。」
「沒有天道的允許，誰也無法真正成為主宰。」
寂滅雷獸說到這裡的時候，幽幽開口：「你所在的那方寸土，彼岸天，若非出了那位，率領諸強開天、破天、踏天，將天道打碎之後，恐怕一個主宰都很難出現。」
「除非——」
「是天道故意授予大道權柄來培養出來的主宰，但這樣的主宰，永遠都會受制於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