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偽善後媽女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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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是誰的那一刻,俞歡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倒流,極端的驚駭使得她眼前一片暈眩,身體幾乎要軟下來。

  她扶著徐斯鈺才沒有直接倒下。

  乍然從美好到像泡影一般的氛圍中抽離,徐斯鈺額頭抽搐一下,骨頭都好像發出了痛苦的叫聲,但他面色沒變,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走廊里的燈沒開,房間內的光線勾出徐宴歌的側臉,然而鋒利的下顎卻隱沒在昏暗裡,神情不明。

  他沒管他的大兒子,只注視著他臉色驟然蒼白的妻子,看她森黑的眼睫蝴蝶一般急促撲閃,搖搖欲墜,幾乎要暈過去。

  不是說他出事了嗎?

  徐斯鈺那麼敢,俞歡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俞歡腦袋裡好像響起了送葬的哀樂,她做夢也不想不到,徐宴歌會在這時候出現。

  她抓著徐斯鈺也有些撐不住了,軟倒在床邊。

  徐斯鈺本能的想扶,卻又在徐宴歌走過來的時候硬生生按住了自己的手,撤開了身體。

  「父親。」他低喚了一聲。

  徐宴歌沒應,只是用寬大手掌將他想要像寄居蟹一樣縮進殼子裡的妻子撈起來,沉著自如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靠近的時候鼻尖嗅到橘子味。

  不再是那種淺淡的芳香的橘子味,是濃郁的像成熟的橘子肉被碾的細碎的甜味。

  俞歡本來就躁鬱,受驚之後更是暈乎乎的,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太能控制,隱隱約約感覺到徐宴歌將她扶起來,也只急促喘息著。

  「用抑制劑了嗎?」徐宴歌問。

  「用了一支。」俞歡沒有聽清,徐斯鈺答的。

  臉頰被不輕不重的捏了捏。

  俞歡的眼睛慢慢聚焦,灰黑色眼眸注視著她,看不出來什麼情緒。

  「那麼,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了嗎?」她聽見他慢條斯理的問。

  他說這話時只扶著俞歡,沒有笑聲音也不溫柔,捏臉時也沒有撫慰的意味,俞歡便感覺他是在壓抑自己的怒氣。

  一直以來徐宴歌在她面前都是溫柔自持的形象,她從來沒見過他生氣,也不知道他生氣是什麼後果。

  出門一趟,回來卻發現出來這種事……單單是想想,俞歡就後背發涼,覺得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了。

  徐宴歌也許會殺了她吧,徐家一直以來都是黑白通吃,沾血的事沒少做,徐宴歌現在又這麼陰晴不定,殺個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吧。

  可她不想死,她還要穿好看的裙子吃好吃的食物化漂亮的妝……

  徐宴歌壓著怒火,目光里含著審視,他當然要處理這件事,無論是站在丈夫的角度還是站在父親的角度,他只是等著他們的供詞,來評判是誰先犯的錯。

  至於如何懲戒,他目光幽深寒涼。

  他虛扶著妻子柔韌的腰,感受到手掌下面細細的顫動。

  徐斯鈺下顎繃緊,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先生。」她慢慢恢復一點精神,弱聲弱氣的如同貓叫一樣,帶著點顫音喊他。

  徐宴歌低頭看她,徐斯鈺下意識的望向她。

  她才只喊了一聲,還沒說什麼,眼淚先滾了下來。

  「哭什麼?」徐宴歌靠近了,指腹抹掉她的眼淚,問她。

  她的眼淚把他的理智攪渾了。

  俞歡趁機捉住他的衣擺,她不說話,只是哭。

  徐宴歌就什麼都知道了。

  孩子做錯了事情,當然不能怪她。

  他把她一個人留在徐家,她無依無靠,別人想要為難她,她能有什麼辦法。

  「不哭了,嗯?」怕用手擦抹的她臉疼,徐宴歌拿出了整潔的手帕,給哭泣不止的妻子擦眼淚。

  擦完吻了吻她的臉頰,以做安撫,「沒事了。」

  俞歡眨著眼看他,當即背叛了徐斯鈺,甚至還告起了狀,淚眼汪汪的,「他給我打了好長的一針,好疼好疼的。」

  徐斯鈺喉結滾動,他低著眼看地上,沒再看她,她的話倒是清晰的鑽進他耳朵。

  嬌氣死了。他無聲的說。

  打個針,多尋常的事,幾歲的小孩子說不定都不會為此而哭了。


  徐宴歌看了看,給她吹了吹那快要消失不見的針眼,隨意問:「不喜歡打針?」

  「嗯。」她只當這是自己的撒嬌換來的關心,沒意識到這話背後的危險性。

  徐斯鈺瞳孔一縮,臉頰也僵硬起來,卻在一秒聽見父親吩咐他去書房。

  「先生。」俞歡一聲一聲叫著。

  「我去處理件事情,一會就來,好好休息。」徐宴歌的指腹撫過她的眼尾,溫聲叮囑。

  都出去了。

  俞歡還恍恍惚惚覺得像是在做夢。徐宴歌回來了,還撞見她和徐斯鈺在一個房間裡……

  她腦子亂的一塌糊塗,又因為發情期的症狀更加迷糊,索性躺在床上閉著眼睡覺去了。

  書房

  天氣似乎也知道什麼人心情不好,天色陰鬱黯淡,狂風拍打著窗戶,令人覺得急躁不安。

  「父親。」徐斯鈺從小到大沒怕過什麼,然而這種時候他卻為俞歡擔憂起來。

  父親之前沒有過女人,他不知道父親會如何處置這種情況。但他見過父親處置背叛他的人,見血是理所當然的事。

  時至今日,他都記得父親要人性命時高傲冷漠的姿態。對他來說,一條人命,算不了什麼。

  他提前安排了後手,如果父親要動手,他拼盡全力,能為她討來一線生機。

  「是我的錯,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在您在的時候就有了……」為了更有信服力,他坦誠的說出了實話。

  話音未落,頂級Alpha帶來的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就迫使他彎了腰。

  「當然是你的錯。」他聽見父親冷漠的聲音。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他真的對她寬容到如此地步,他又嫉妒起來,憑什麼,能夠寬容她的是父親。

  而他只能享有一時歡好,短暫的像夢一樣。

  ……

  俞歡不知道徐宴歌去處理徐斯鈺了,她暈暈乎乎睡了一覺,睡得還挺沉。

  再次擁有意識,是感受到身後傳來炙熱的體溫時。她有些恍惚的睜開眼睛,盯著人看了一會。

  「再看我是誰嗎?」徐宴歌微笑著問她,只是頭一回笑容里沒有笑意。

  縱然他大度,可一回想他不在的時候,他的妻子都做了什麼,他仍會不可避免的生出暴虐的心思,尤其是在床上,她需要看他一會,才能確定他的身份的時候。

  「先生。」她窩進他懷裡,「您騙我,說好三四天就回來的,您好久才回來。」

  冷意似乎悄無聲息的融化了。

  「出了點意外。」徐宴歌撫著她的脖頸,語調悠然緩慢,如同講睡前故事那樣,給她講了來龍去脈,也說了他身體上的原因。

  去之前徐宴歌敏銳的直覺便察覺到這一趟外出的危險性,只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和病例擺放在他面前,他叫來專家幾次驗證,確實是可行的治療方案。

  如果不是真有希望擺在他面前,他不會心甘情願的去赴險。

  反叛軍的埋伏,算是在意料之中。但人算不如天算,中間出了點差錯,飛行器的裝置被破壞了,被迫降落的途中被反叛軍圍困中。

  徐宴歌從不會做沒勝算的事,哪怕是他孤身被圍住,他也有能力離開,更別提他那批精英手下還在那裡。

  解決了痴心妄想試圖綁了他拿捏徐家的反叛軍,清理了叛徒,又端著槍讓被反叛軍收買的引誘他過來的年邁醫者進行治療,最後,等飛行器修理好,他才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他這一趟出去的夠久的,回來的途中儘是對妻子的思念,哪知行進到一半就收到管家傳遞來的消息。

  他為了治病在外面槍林彈雨,這個小沒良心的在家裡給他織帽子……

  怎麼能不氣。

  氣,卻也捨不得怎麼她。

  「先生,你的病好了嗎?有沒有不舒服?」她黑珍珠似的眼睛望著他,細白的指尖觸碰著他的鼻樑,好像在藉此關心他。

  「好了。」徐宴歌咬住她的手指,嗓音低沉。

  俞歡食慾不佳,晚飯隨意吃了點,又在床上睡過去了。

  徐宴歌一邊處理著工作,他出去的這一趟,徐家出了不少亂子,都等著他處理。

  一邊叫了私人醫生來給俞歡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確定她的症狀都是發情期引起的正常的反應,才接著在書房進行工作。

  一支抑制劑的有效時間,大概在十二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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