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歸來
六號污染區。
眾人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扭曲的通道，猛地沖入一片截然不同的領域。
剎那間，天光大亮，顛簸戛然而止。
夏明昂牢牢抓著把手，看清外面景象的瞬間有些懷疑人生，「什麼情況？我被顛出幻覺了？」
只見車外。
乾淨不見一絲塵埃的街道，兩旁綠樹成蔭，花壇里盛開著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光的藍色花朵，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夢境。
風格迥異的建築錯落排布。
距離他們最近的有座擁有巨大弧形穹頂的學校。
校門口的設計充滿著童趣，拱形門上雕刻著雲朵圖案，門邊立著兩個憨態可掬的機械小熊雕塑。
伏姲透過車窗，看見街邊一個自動行走的清潔機器人無聲滑過。
她似乎有了猜測，抬頭看向駕駛位，「這是你家？」
雲昭減緩車速，盯著外面的景色緩緩點頭，「是我六歲以前的家。」
和精神領域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根據小時候的一些片段，她早已想起學校的存在。
那時候保姆機器人負責教她認字，她有時候不樂意學習，機器人們便會模擬上學場景，帶她到學校裡邊玩邊學，還會模仿『家長』接送她上下學。
「這一片都是學校？」
江牧眼尖，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街道，而是一個片區。
整片區域似乎全是學校。
雲朵幼兒園、雲朵小學、雲朵中學……每棟建築的造型都很獨特，充滿童話色彩，從幼兒園到大學校區，設施一應俱全。
「開這麼多學校做什麼？」
夏明昂無所顧忌，對著雲昭問：「難道你父親知道自己回不來？」
雲昭手裡的方向盤一歪，差點撞上路邊的花壇，幸好謝途及時扶了一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他可能就是單純的強迫症。」
教育體系得完善，她用不上，但不能沒有。
夏明昂聳了聳肩：「也是，萬一你父親覺得你是個天才，三歲上大學……」想想都覺得離譜。
這時，小青鳥忽然轉頭，扇動著翅膀飛到後車廂，站在夏明昂面前罵罵咧咧。
贔屓一字不落的翻譯給他聽。
【它罵你白痴，傻逼，智障……讓你閉嘴，不然就把你丟出去餵紅眼睛……】
夏明昂：「……」
車上其他人都沒開口。
雖然雲昭說這裡很安全，但畢竟是在污染區，哨兵們依舊保持警惕，目光隨著車外行走的清潔機器人移動。
謝途一直靜靜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向她，「要不要下去看看？」
雲昭輕輕點了點頭，順勢將車子熄火。
直到這時，哨兵們才敢鬆開緊緊握住的把手。
擠在車頂的十幾人，扶著傷員趕緊從車上下來。
道路兩側，花壇里盛開著不知名的藍色花朵，泛著微光，盛開得極為妖艷，讓人不敢靠近。
一群人杵在路中央，好奇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警惕，端著武器四處張望。
江牧跳下車，拍了拍作戰服上的褶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街道邊緣唯一移動的物體上。
那是一台簡潔流暢的卡通清潔機器人。
通體被刷成粉色，底座是靈活的萬向輪，機械臂前端裝有旋轉刷頭和吸口，正無聲地沿著固定路線滑行，清潔著本就一塵不染的地面。
它身後還牽引著設備，一台同樣卡通造型的迷你灑水車。
不敢想像，雲昭離開十四年，這群機器人依舊在按部就班的工作。
伏姲提著加特林緊跟著下來，察覺附近沒危險，便道：「趕緊找個地方，商量下接下來行動。」
紅眼睛實在太強了。
連雲昭都奈何不了它，他們得重新調整作戰計劃。
「別忘了，這只是其中一個守門人。」
夏明昂順口接話道：「反正遲早都要解決，要不我們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休整好後再殺出去？」
江牧抬了抬眼皮，正準備開口，眼神驟然一凜，再次看向路邊的清掃機器人。
不過兩句談話間，機器人突然停止了工作，似乎感應到了活的生物，無聲無息地轉動輪子面朝著眾人。
它的頭頂不知何時伸出了雷射炮，炮口正對著眾人。
「發現入侵者，啟動清潔程序。」
歡快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打破了街道詭異的寧靜。
雷射炮口迅速充能，泛起危險的紅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江牧。
「臥槽！」夏明昂反應極快，招呼眾人，「快找掩體躲避！」
「咔。」
雲昭慢了幾拍，剛背上背包推開車門，和謝途一道走了下來。
她的靴子輕輕踩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就在她身影完全顯現的瞬間，機器人頂部的雷射炮充能聲戛然而止。
猩紅的瞄準光點倏地消失，升起的炮管以快得驚人的速度迅速收回殼體內部，滑蓋嚴絲合縫地關閉。
緊接著。
迷你卡通灑水車響起悠揚的音樂，清掃機器人拖著車車沿著路線，開始給花壇里的花澆水。
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繃緊神經、甚至已經做出防禦姿態的哨兵們全都愣在原地，端著武器，有些無措地看著那台恢復「正常」的機器人漸行漸遠。
雲昭見他們都呆呆的站在原地，抬頭問：「怎麼了？」
江牧放下手中的槍，語氣儘量平和，「沒怎麼。」
看來這裡所謂的安全，只是對於雲昭而言。
謝途望向清潔機器人離開的背影。
它的識別系統里，『入侵者』和『自己人』的判定標準很絕對。
除了雲昭外，所有一切活的能動的生物都是入侵者。
程序或許可以被修改。
但謝途為了雲昭的安全著想，並不打算開口。
「走吧。」雲昭招呼他們，「去城堡里休息。」
街道的盡頭便是熟悉的湖泊，所有建築場景圍繞公園湖泊而建，距離並不遠。
雲昭想邊走邊看，乾脆直接將車扔在這裡。
心想，等會叫兩個機器人來拖就行了。
一行人直愣愣的點頭，眼神複雜難明地跟在她身後。
沒走幾步路，所有建築的外牆燈光忽然同步亮起，柔和的光暈流轉。
灑水車歡快的音樂聲在街道上迴蕩。
幾條街開外的遊樂園設施同一時間亮起，整座空城仿佛從一個漫長的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更顯得詭異萬分。
這座為她而建、卻又將她遺忘的「童話鎮」，正在用這種方式，歡迎它的主人歸來。
眾人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扭曲的通道，猛地沖入一片截然不同的領域。
剎那間，天光大亮，顛簸戛然而止。
夏明昂牢牢抓著把手，看清外面景象的瞬間有些懷疑人生，「什麼情況？我被顛出幻覺了？」
只見車外。
乾淨不見一絲塵埃的街道，兩旁綠樹成蔭，花壇里盛開著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光的藍色花朵，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夢境。
風格迥異的建築錯落排布。
距離他們最近的有座擁有巨大弧形穹頂的學校。
校門口的設計充滿著童趣，拱形門上雕刻著雲朵圖案，門邊立著兩個憨態可掬的機械小熊雕塑。
伏姲透過車窗，看見街邊一個自動行走的清潔機器人無聲滑過。
她似乎有了猜測，抬頭看向駕駛位，「這是你家？」
雲昭減緩車速，盯著外面的景色緩緩點頭，「是我六歲以前的家。」
和精神領域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根據小時候的一些片段，她早已想起學校的存在。
那時候保姆機器人負責教她認字，她有時候不樂意學習，機器人們便會模擬上學場景，帶她到學校裡邊玩邊學，還會模仿『家長』接送她上下學。
「這一片都是學校？」
江牧眼尖，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街道，而是一個片區。
整片區域似乎全是學校。
雲朵幼兒園、雲朵小學、雲朵中學……每棟建築的造型都很獨特，充滿童話色彩，從幼兒園到大學校區，設施一應俱全。
「開這麼多學校做什麼？」
夏明昂無所顧忌，對著雲昭問：「難道你父親知道自己回不來？」
雲昭手裡的方向盤一歪，差點撞上路邊的花壇，幸好謝途及時扶了一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他可能就是單純的強迫症。」
教育體系得完善，她用不上，但不能沒有。
夏明昂聳了聳肩：「也是，萬一你父親覺得你是個天才，三歲上大學……」想想都覺得離譜。
這時，小青鳥忽然轉頭，扇動著翅膀飛到後車廂，站在夏明昂面前罵罵咧咧。
贔屓一字不落的翻譯給他聽。
【它罵你白痴，傻逼，智障……讓你閉嘴，不然就把你丟出去餵紅眼睛……】
夏明昂：「……」
車上其他人都沒開口。
雖然雲昭說這裡很安全，但畢竟是在污染區，哨兵們依舊保持警惕，目光隨著車外行走的清潔機器人移動。
謝途一直靜靜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向她，「要不要下去看看？」
雲昭輕輕點了點頭，順勢將車子熄火。
直到這時，哨兵們才敢鬆開緊緊握住的把手。
擠在車頂的十幾人，扶著傷員趕緊從車上下來。
道路兩側，花壇里盛開著不知名的藍色花朵，泛著微光，盛開得極為妖艷，讓人不敢靠近。
一群人杵在路中央，好奇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警惕，端著武器四處張望。
江牧跳下車，拍了拍作戰服上的褶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街道邊緣唯一移動的物體上。
那是一台簡潔流暢的卡通清潔機器人。
通體被刷成粉色，底座是靈活的萬向輪，機械臂前端裝有旋轉刷頭和吸口，正無聲地沿著固定路線滑行，清潔著本就一塵不染的地面。
它身後還牽引著設備，一台同樣卡通造型的迷你灑水車。
不敢想像，雲昭離開十四年，這群機器人依舊在按部就班的工作。
伏姲提著加特林緊跟著下來，察覺附近沒危險，便道：「趕緊找個地方，商量下接下來行動。」
紅眼睛實在太強了。
連雲昭都奈何不了它，他們得重新調整作戰計劃。
「別忘了，這只是其中一個守門人。」
夏明昂順口接話道：「反正遲早都要解決，要不我們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休整好後再殺出去？」
江牧抬了抬眼皮，正準備開口，眼神驟然一凜，再次看向路邊的清掃機器人。
不過兩句談話間，機器人突然停止了工作，似乎感應到了活的生物，無聲無息地轉動輪子面朝著眾人。
它的頭頂不知何時伸出了雷射炮，炮口正對著眾人。
「發現入侵者，啟動清潔程序。」
歡快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打破了街道詭異的寧靜。
雷射炮口迅速充能，泛起危險的紅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江牧。
「臥槽！」夏明昂反應極快，招呼眾人，「快找掩體躲避！」
「咔。」
雲昭慢了幾拍，剛背上背包推開車門，和謝途一道走了下來。
她的靴子輕輕踩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就在她身影完全顯現的瞬間，機器人頂部的雷射炮充能聲戛然而止。
猩紅的瞄準光點倏地消失，升起的炮管以快得驚人的速度迅速收回殼體內部，滑蓋嚴絲合縫地關閉。
緊接著。
迷你卡通灑水車響起悠揚的音樂，清掃機器人拖著車車沿著路線，開始給花壇里的花澆水。
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繃緊神經、甚至已經做出防禦姿態的哨兵們全都愣在原地，端著武器，有些無措地看著那台恢復「正常」的機器人漸行漸遠。
雲昭見他們都呆呆的站在原地，抬頭問：「怎麼了？」
江牧放下手中的槍，語氣儘量平和，「沒怎麼。」
看來這裡所謂的安全，只是對於雲昭而言。
謝途望向清潔機器人離開的背影。
它的識別系統里，『入侵者』和『自己人』的判定標準很絕對。
除了雲昭外，所有一切活的能動的生物都是入侵者。
程序或許可以被修改。
但謝途為了雲昭的安全著想，並不打算開口。
「走吧。」雲昭招呼他們，「去城堡里休息。」
街道的盡頭便是熟悉的湖泊，所有建築場景圍繞公園湖泊而建，距離並不遠。
雲昭想邊走邊看，乾脆直接將車扔在這裡。
心想，等會叫兩個機器人來拖就行了。
一行人直愣愣的點頭，眼神複雜難明地跟在她身後。
沒走幾步路，所有建築的外牆燈光忽然同步亮起，柔和的光暈流轉。
灑水車歡快的音樂聲在街道上迴蕩。
幾條街開外的遊樂園設施同一時間亮起，整座空城仿佛從一個漫長的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更顯得詭異萬分。
這座為她而建、卻又將她遺忘的「童話鎮」，正在用這種方式，歡迎它的主人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