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明辨秋毫識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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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明辨秋毫識軍情

  劉淮下馬,將兩具金軍屍首在一起,做成了個簡易馬扎,對著虞允文拱手:「虞舍人請。」

  虞允文端坐於馬上,眼角跳了跳,笑眯眯的擺手說道:「我不知戎事,

  就靠大郎你了。」

  時俊知道接下來就是嚴刑逼供了,有些躍躍欲試,但見到兩人都沒有給自己機會的意思,也就偃旗息鼓,下馬暗示親衛去打掃戰場,而時俊則是持刀肅立在虞允文馬前,猶如忠誠的侍衛。

  劉淮倒也沒注意時俊的小動作,直接坐在了兩具戶體之上,從身側親衛腰間拔出一柄瓜錘,對著身前的五名金軍俘虜笑道:「你們誰先來?」

  五名五花大綁金軍的嘴都被身後軍士用繩子勒住,所以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只能怒目看看劉淮,喉嚨里發出野獸嘶吼的聲音。

  「從你開始。」劉淮拿瓜錘指了指最右手邊之人:「姓名。」

  「咳咳,兀那宋狗——」那金軍嘴裡的繩子被抽出後,只是咳嗦兩聲,

  就開始了喝罵。

  劉淮沒等他說完,直接搶圓了瓜錘砸在了這金軍的禿瓢上,鮮血混合著腦漿子,噴了左側金軍一身。

  「回答錯誤。」劉淮用死去金軍的衣服擦了擦錘頭,復又用錘子指向了第二人:「你是第二個,姓名?」

  「胚!」

  一口混合著血液的濃痰還沒有落地,錘頭就再次砸了過來。

  『我還就不信了,你們金軍全都是鐵打的?老子在山東捉的金人怎麼就沒你們這種硬漢子?」這次劉淮沒有擦錘頭,而是直接用沾看腦漿的錘頭托起了第三名金軍:「姓名?」

  這名金軍此時已經呼吸急促,額頭出汗,眼神飄忽不定。

  口中麻繩被抽走之後,金軍立即說道:「韓——-韓成棟。」

  劉淮笑道:「果真識相。家住在哪裡?」

  「河北大名府。」

  「住在河北,還姓韓,你家莫不是趙州韓氏?是不是還跟名臣韓琦有些瓜葛?」

  「不—不是的,我家是幽州韓氏的旁支,世代為遼臣,四十多年前,

  我父出仕大金,我也就——

  此人果真有些被嚇破膽子,劉淮還沒有細問,就主動絮絮叨叨的將家庭情況全都了出來。

  「誰他娘的問你這個了。」劉淮打斷了這話癆:「大營在哪裡?一共多少人?其中多少戰兵?又有幾人披甲?是哪支兵馬?」

  「額—...」

  韓成棟稍稍猶豫了一下。

  劉淮直接搶起瓜錘,砸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將其的肩腳骨與鎖骨砸得粉碎。

  「啊!!!」韓成棟疼得慘叫出聲,並且劇烈抽搐起來,後方控制他的飛虎軍將士竟然一時間摁他不住。

  其餘兩名被俘金軍見狀,忍不住扭過頭去,不敢再看這一幕。

  「把他們腦袋給我扭過來,讓他們看!」劉淮大聲下令,隨後直接將沾著腦漿的瓜錘錘頭塞到了韓成棟嘴裡,將其慘叫聲都堵了回去:「小子,爺爺再問一遍,爾等大營在何處?一共多少人?其中多少戰兵?又有幾人披甲?是哪支兵馬?現在能回答了嗎?」

  韓成棟忍著劇痛慌忙點頭。

  劉淮將瓜錘從對方嘴裡抽了出來,並在其身上擦了擦。

  「大營在東採石,浮橋東端。只有一個猛安,是武平軍第一猛安。一共——一共有一千兩百多人。」韓成棟額頭布滿了汗珠,強忍著疼痛大聲說道:「戰兵有八百人,全都是馬軍,五百甲騎,三百輕騎。還有四百多的簽軍民夫。」

  聽到第一猛安四個字,劉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武興軍第一猛安給他的印象太深了,在遭遇埋伏的情況下,依舊困獸猶鬥,給兵力占優的忠義軍以極大殺傷。

  同樣是一路正軍的精銳,哪怕武平軍第一猛安要差一些,也算十分棘手了。

  當然,如果靖難大軍全軍抵達,修整兩日之後,以五千人攻過去,這幾百金軍再能打也是抓瞎。

  但關鍵就是,金軍主力也在急速趕來,大家的腳程都是差不多的,靖難大軍抵達的時候,金軍主力基本上也就要到了。

  若非如此,劉淮也不至於著急忙慌的帶著精騎,憑著一路掉隊與非戰鬥減員也要抵達採石參戰了。


  劉淮思量了片刻,放過了韓成棟,用瓜錘指向了第四名俘虜:「你是女真人?」

  第四名辮髮俘虜恭敬點頭:「稟太尉,是的。」

  「叫什麼?」

  「撒合攀。」

  「你們在渡口有多少人?何人統軍?」

  「一千二百人在東採石,行軍猛安喚作阿里刮。」撒合老實作答「其餘部眾呢?」劉淮聽出了撒合語氣中的遲疑,直接冷聲詢問。

  「江心洲上還守著一個謀克,在大江西岸浮橋還有一個謀克看守浮橋西端—...」

  撒合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不似人聲的慘叫打斷了。

  劉淮舉起瓜錘如雨點般砸在了韓成棟身上:「不老實是吧!還他娘的敢隱瞞,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韓成棟猶如觸電一般,在錘頭之下劇烈慘叫抽搐起來,一開始還隨著瓜錘落下而掙扎扭動,到了最後只是在錘頭落到身上時才反射性的抽搐一下。

  很快,喚作韓成棟的金軍就沒了聲息。

  劉淮拎著瓜錘,猶如辛勤耕地除草的農民一般,一錘一錘將對方砸成了破麻袋。

  「啊!!!啊!!!」目睹這一切的撒合攀發出如野獸般的慘叫,而另一名俘虜嘴依舊被麻繩勒著,只能從嗓子中發出的聲音,只是褲子顏色迅速變深。

  劉淮起身,喘了兩口粗氣,指著兩名俘虜揮了揮手:「將他們兩人分開,我要單獨詢問。」

  在圍觀了劉淮的狠辣手段後,兩名金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差把阿里刮底褲賣出來了。

  這些小兵知道的比較有限,但對劉淮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虞舍人,時統制,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劉淮扭過頭來,向一直冷眼旁觀的兩人詢問。

  虞允文搖頭,雖然他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劉淮對站在俘虜身後的軍士做了個劃脖子的動作,下一刻,兩名金軍俘虜就被割斷了喉嚨。

  現在形勢已經很明了了。

  如果不想過早的與金國主力部隊決戰,那麼劉淮就得在這兩天之內,憑藉手中微薄的本錢去解決守看浮橋的武平軍第一猛安。

  在兩天之內,能抵達的靖難大軍兵馬只有飛虎軍五百精騎而已,莫說劉淮捨不得用他們攻堅,就算豁出去了,飛虎軍也不是來了就能打硬仗,也得需要休整歇息些時間,才能上陣殺敵。

  時間過於緊張了一些,只能先看看聚集在大江以東的淮西潰軍是什麼情況了。

  但願還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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