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時不利兮命何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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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時不利兮命何乖

  李寶的參戰雖然不能在第一時間改變戰場局勢,卻也讓蒲合達感到了一絲緊迫。

  操,這伙海上來的宋軍不一樣,沒有以鄰為壑痛擊友軍的作風。

  山東他娘的怎麼就來了這麼多瘋狗?

  蒲合達罵罵咧咧,剛要引軍撤去,卻又發現,西邊的那些打著飛虎旗幟的甲騎出動了。

  劉淮看了半天戲,斥候總算探查出了重要信息。

  「什麼?」劉淮勒著韁繩,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金軍五千人在北十五里處列陣?還有五千人正在從日照往北撤?」

  那斥候點頭,在微涼的秋風中滿頭大汗,似乎也有些不敢置信,但這事的確是他親眼所見,又不得不信。

  昨日各級動員的時候,都頭明明說此戰也是硬仗,並且定下了各種賞格,大傢伙都摩拳擦掌,然而現在看起來,金軍竟然要逃跑了!

  劉淮也有點憎。

  難道是金軍發現忠義軍的伏兵了?

  不對啊,就算發現了伏兵,臨陣退軍算什麼?不怕被追成潰兵嗎?你們金軍素質難道這麼好?作這麼危險的戰術動作如喝涼水般簡單?

  如果不是發現了伏兵,那金國水軍來這一趟到底圖什麼啊?!

  武裝遊行嗎?

  劉淮雖然弄不懂金軍葫蘆里賣什麼藥,但還是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

  金軍越想做什麼,越不讓他們做成就行了!

  「四郎,靜心,東平大旗已經立起來了,說明張伯沒事。」安撫了焦急不堪的張白魚一句,劉淮大聲分派軍令:「五百甲騎分為三部,管七郎,你率百騎外圍游弋,清掃游騎;四郎,你我各二百騎,你為我後繼!知道如何做嗎?」

  張白魚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郎君放心,我定不會落後。」

  說罷,張白魚復又猶豫:「不用等步卒嗎?

  劉淮搖頭:「來不及了,派個伶俐的,將這邊事情全都告知李副統制和雷統領,接下來就看他倆如何發揮了。

  嘿,虧咱們以為今日一場大戰,得從清晨打到日落,誰知道金賊已經要逃了,再晚一日,這仗都沒地方打。」

  說看,劉淮拍馬上前,當先而行。

  他現在已經有些不妙的預感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脫離了歷史的事件,才使得金國水軍莫名其妙的臨陣退敵。

  劉淮現在迫切的想要捉住一個金軍高級軍官,從他口中拷問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到底是歷史記載出了錯誤,還是由他著提前發動的北伐出現了極大的蝴蝶效應?

  不的A

  上口D上2√/F口×日上中如同單靠步兵沒辦法對抗精銳騎兵一般,這個時代,單單靠騎兵也沒有辦法對抗精銳步卒。尤其如同金國正軍這種士氣高漲,訓練整齊的步卒,更是不可能用五百申騎就能把上萬大軍打成倒卷珠簾。

  金軍還是有幾百騎兵的,雖然水軍的騎兵不如其他正軍騎兵那樣精銳但與步卒一起,維持戰線還是能做到的。

  如果這時候東平軍能夠尾隨追擊,其他人不好說,但蒲攀合達所率的五千金軍沒準真的能被留下來。

  但東平軍因為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潰敗,正在收攏兵馬,一時間根本無力追擊,只能眼睜睜的看看神鋒軍將最後的兵馬撤了回去。

  最大的戰果反而是李寶斬獲的。

  東側的金軍追得過於深入了,被李寶率軍咬住了尾巴,在留下百餘屍體之後倉惶撤退,復又被大陣掩護,得以重整陣型。

  而等到張榮大略整出一些兵馬之後,忠義軍的伏兵也從九仙山山口殺奔出來。但此時金軍大軍已經匯合,神鋒軍、威鎮軍一萬五千兵馬列成了大陣,嚴陣以待。

  這下子別說劉淮了,就算是李寶與張榮兩名老將也不敢主動發動進攻了此時日照守軍大約收攏了六千人,加上支援而來的忠義軍與宋軍精銳,

  人數上與金軍差不多,如何能在平地野戰中正面擊潰金國正軍?

  更別說東平軍士氣已喪了。

  戰爭真的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哪怕是張榮與李寶再不甘,也只能收攏大軍,緩緩後退。

  一場預備好的圍殲戰,竟然以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了。


  當然,北伐軍的宣傳還是在說大軍得勝而歸,金賊望風而逃云云。

  但是箇中滋味,也只有各人知道了。

  其中最懵的,當屬李寶了。

  無論是事先的心理準備還是中間的互相聯絡,宋軍都是奔著一場大戰而來的。

  可誰知道三千精銳剛剛登上海岸,金軍就一溜煙的逃跑了。

  什麼情況?

  李寶原本還想與山東諸將通一下氣,但見到劉淮與張榮火急火燎的來找自己時,就覺得事態有些不太正常。

  「老夫還想問你們呢。」李寶攤手說道:「莫非有兵馬去偷金賊後路了?」

  劉淮也沒有寒暄,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在歷史上有好大名頭的潑李三,就直接搖頭:」「不可能,山東兩路成建制的義軍都在這裡了,就算父親或者天平軍的耿大頭領繞了過去,也斷沒有遮掩住,不讓我們知曉的道理。」

  「那就奇怪了。」李寶摩著下巴的鬍鬚,與張榮對視一眼後,終於有些醒悟:「你們的意思是,問題不是出在山東,而是出在大宋?」

  劉準點頭以對:

  是這個道理。李總官,金賊在山東造船,自的為何不言自明,不是為了協助金軍渡江,就是要直取臨安.」

  李寶同樣點頭,如果不是因為知曉金國的戰略目的,他吃飽了撐的跑這麼遠來收拾金國水軍。

  無論是長江防線,還是一個穩定的中樞朝廷,對於南方割據政權來說都太重要了。

  「而現在金國水軍放棄戰鬥,火速收縮,唯一可能就是他們要出兵南下了。」劉淮鄭重說道:「「張伯,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今日之事,金賊大勝已經是唾手可得,但他們連這種大勝都不要,只能是所圖更大。」

  張榮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卻也有些無奈。

  旗杆被大風吹斷這種事情真是純純的倒霉,這誰能想得到呢?

  只要金軍把規模最大的東平軍徹底擊潰,那即便是援軍齊至也只能固守自保,改變不了局面了。

  但金軍還是撤退了,十分乾脆的撤退了。

  「李總管,之前也讓李三郎通報過,有一金軍副總管投誠,通過軍報知曉了宋金戰況,但自從他投奔過來後。我們在山東就是兩眼一抹黑,只知道宋金大約正式開戰,軍資器械兵馬不斷向南,但具體發生了何事,就不清楚了。」

  劉淮說罷之後,用期待的眼神看看李寶。

  但李寶的下一個動作就讓他失望了。

  只見李寶搖頭嘆氣:「我軍在九月二十三日從關澳出發,天幸南風,讓老夫在幾日之內就抵達海州。老夫中間只在楚州落了一次錨,只知道劉那嘶與金軍在盱眙和楚州與金賊隔淮河對峙,雙方各自渡河,各自勝負,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難道在這短短几日,金軍就能突破了淮河?不應該啊,劉二雖然已經老邁,卻也不是沒牙的老虎,金賊又不會飛,區區幾萬兵馬如何能渡河?」

  這年頭也沒有無線電,信鴿傳遞消息更多是點對點,是無法尋找移動自標的,同時有概率遺失泄露。所以重大消息還是依靠人來傳遞。

  這也就導致了李寶一旦出海,若非靠岸,很難獲得重大軍情。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常態了。

  雙方都有極大的戰爭迷霧,這時候就得依靠指揮官的經驗、智慧以及一點點運氣了。

  而劉淮的經驗不止來源於戰爭本身,更是一個穿越者對歷史的洞若觀火。

  「那只可能是淮西出問題了。」劉淮沉吟片刻說道:,「總不可能是荊襄或者巴蜀被突破,金國水軍就要急吼吼的出動。

  嗯,淮西守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王權吧。此人如何?能否在金國主力進攻下堅守?」

  話一問出口,李寶與張榮皆是各自沉默對視,復又抬頭看向劉淮。

  意思很明顯,這事你還要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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