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攻其所必救
第732章 攻其所必救
洞府之中不再變得幽暗。
符家伯祖此刻已經站起了身來，曾經捆綁、束縛、貫穿他身形的神兵鎖鏈，好幾根已經在某一道篆紋的崩滅之後，斷裂開來，跌落在地面上。
僅僅還剩下幾根，一邊扎在伯祖的肉身大竅之中，一邊紮根入輻射礦脈內。
伴隨著伯祖那悠長而嘶啞的呼吸聲音。
此刻這幾根神兵鎖鏈猛然間爆發著近乎邪異的，斑斕的輻射輝光。
這輝光幾乎將整個洞府全都照亮。
與此同時。
伴隨著這些澎湃輻射輝光的灌注，伯祖原本乾癟的肉身開始一點點變得充盈起來。
仿佛這一刻，滿蘊著邪化因子的輻射能量滋養了伯祖乾涸的血肉，成為了澆灌他形神底蘊的源泉所在。
與此同時。
連帶著符家伯祖肌膚上原本深褐色的岩石色澤也全都盡皆消散去。
最終。
充盈的氣血上涌到了符家伯祖的面部。
那張蒼老的面容終於變得寬胖了起來，不再像是骷髏一樣猙獰可怖。
他變得越發像是個正常人起來。
但是隨著變化本身。
不斷地往後退去，躲避著那些輻射輝光，幾乎站在洞府另一個角落中的符家主，臉上的厭惡表情卻越發深重起來。
感受著充盈肉身的符家伯祖，看了眼符家主，忽地咧嘴一笑。
「人一老就時常想起以前的事。」
「當年……」
「真說起來，在修行之道上，甚至是在我所開闢的內煉鑄體之道上，最有天分和稟賦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你們的老祖。」
「我當年就曾經勸他，探索前路的腳步不能停，我當時有兩種很完備的探索前路的方案，我走風險最大的那個，本意是將風險更小的那條路留給他。」
「可他沒走那條路。」
「或許是建立了世家，肩上扛了更多責任的緣故。」
「又或者是我們那個時代，一路走來，見證了太多開道者最後死在自己所開道途上的緣故，不是誰都能夠像林老鬼那樣的幸運。」
「總而言之，他依循著一條當時已有的道途，如今人族和道盟所謂『正統』的道途，邁出了前路，成了今日的符家老祖。」
「我不能說他的選擇有錯，今日看，甚至或許他是對的。」
「可我不甘心……那條路倘若真的有那樣的通衢，今日的無垠星海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呵！」
「不甘心又如何，我開的路，也是錯的。」
「年輕時總覺得人定勝天，總覺得這天底下一切的事情，只要自己奮起都是能夠改變的。」
「我改變了很多。」
「可到底還是撞在了世事的堅冰上，成了今日這個樣子。」
說到這兒，伯祖忽地話語一頓，然後又喟嘆式的輕笑了一聲。
「罷了，罷了……」
「就當我是為了自己的身後名才多絮叨這些吧。」
「我知道，不論當年事情根由如何，這麼些年過去，我早已成了符家的累贅，這雲泊聖境最大的隱患……」
「一代代血脈傳續下來，我帶給你們這些小輩的，只有無盡的緊張壓力，和源源不斷的隱憂。」
「一個沒用的人，被厭棄到這個份上，是我該死了。」
聞聽得此言時。
符家主半低下了頭。
伯祖或許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符家主本身便是他口中所說的「小輩」，那些未曾親歷過的事情，那些名義上該有的血親情誼，在他的心中都不可避免是十分寡淡的。
這衰朽老頭身為累贅和隱患所帶來的心境上的負累，卻時常幾乎將符家主壓垮。
於是。
短暫的沉默之後，符家主還是緩緩地開口道。
「伯祖準備如何去攻殺岳含章？他可是躲在天都聖境中呢！」
聞言。
符家伯祖咧嘴一笑，笑得像是釋然，又像是帶有著些物是人非的譏諷。
「怎麼殺？當然是攻其所必救！」
說話間。
符家伯祖猛地奮力一扯。
那些原本深深紮根在他軀殼內的神兵鎖鏈，登時間被從要害大竅中扯出。
澎湃的輻射能量戛然而止，邪異的斑斕輝光旋即黯滅了去。
詭異的是，老者身上的這些神兵鎖鏈貫穿的大洞，沒有一處有著殷紅的血霧迸濺，血肉更是在以某種詭異的方式迅速蠕動著彌合。
最後。
他抬手在頭頂上一抹。
最後那幾縷看起來稀疏，而且顯得人很衰頹的白髮，便登時間齊根掉落。
「當年……」
「唉！」
「我去也！」
最後一句話擲落的頃刻間，老者身形一步踏出，倏忽間，便消失在了此地。
另一邊。
洞府的角落之中，符家主抱拳拱手，朝著伯祖離去的背影深深地一拜，此刻便只剩了純粹的恭敬。
——
與此同時。
天都聖境上空。
岳含章的身形施施然重新顯照。
他尚還沉浸在念頭通達之後，所帶來的修為境界的飛躍式提升的詳細感受與體悟之中。
因為那種通泰感在作為一切提升的引領的緣故。
這番提升雖然很大，但是對於岳含章而言，完全無需適應，他此刻所感觸的，更多的是提升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譬如說。
形神和道法底蘊七煉之後，曾經所始終帶來的那種，無所不在的沉重負累的感覺，在心念通達的瞬間，和後續修為提升的過程之中，都被相繼斬去了許多。
「無需再提升太多，等到自己完成當前外景五重天的龍圖經章凝聚，以及後續道景世界的映照時，七煉所帶來的一切負累都將歸零，彼時，自己又可再躍出一步！」
這樣想著。
岳含章的心情也不由得大好，這種不斷切實見證提升的過程，很能夠給人帶來充實感，能夠很有效的抵消一直以來，岳含章在修行路上的貪婪慾念。
可是。
這種好心情卻沒有能夠持續太久時間。
另一邊，遠遠地，趙長老正帶著幾個剛剛從古戰場上走出來的尊王朝著天都道院橫渡呢。
那幾位尊王身上仍舊殘存著剛剛歷經血與火的煞氣。
但是下一刻。
一股濃烈的如同皓月與螢火差別的強盛煞氣，忽然間從岳含章的身上蒸騰而起。
然後。
岳含章鷹隼也似的眼眸冷冷的看向了古戰場的方向。
「好膽！」
凶戾的呵斥聲音之中，在岳含章灌注著玄黃二色九重神光的眼瞳注視之中。
有一恍如龐然大物般的人形凶獸，在這一刻猛然間爆發著絕強的氣息，遠邁祖脈聖王和外景九重天的氣息，從雲泊聖境中飛遁而出，忽然間闖入到了古戰場中來。
並且在凌空橫渡的過程之中，毫不掩飾的將自身的殺念籠罩向了正在血戰的北海天都一脈諸修。
這光頭老者有著不可思議的詭譎氣息。
其詭譎不僅僅呈現在外象上面，更呈現在氣息上面。
哪怕此刻氣息蒸騰到了這樣的程度，岳含章都未曾看到神華大幕從他的身後張開，沒有看到任何超凡道法的靈光在他的身上騰躍。
這些氣息很外放，但是道法交織的紋理又在他的身上極度的內斂。
而且某種仿佛一望可知的邪異感，幾乎滲透在了這人的身形氣質之中，就像是昔日那些元聖教的歧途修士一樣，一眼看去便不似是「好人」。
同樣詭譎的，還有此人所展現出的境界狀態。
這境界氣息明顯的超脫了祖脈聖王和外景九重天的尊王。
但是同樣的，岳含章仔細感受著，此人卻又不曾達到昔日林老鬼那樣的狀態。
半隻腳躍出樊籠？還是在一條和現世修途不同的岔道上邁出的這半步？
電光石火之間。
伴隨著混沌動態算法的運轉，岳含章便完成了對於這光頭老者的初步研判。
更多的細節已經來不及時間揣摩。
岳含章只清楚一點。
這樣修為境界的詭譎存在，北海天都一脈諸修，幾乎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於是。
在戾喝聲音落下的頃刻間。
岳含章便已經一步踏出。
道母符陣鋪陳，須彌通道洞開。
唰——
瞬息間。
藉由著須彌挪移，岳含章便現身在了古戰場中，並且準確的現在了這光頭老者和北海天都一脈諸修的中間。
那光頭老者咧嘴笑了。
這便是攻其之必救。
「你又是雲泊符家哪條老而不死的鬣狗？！」
面對著煞氣凜然的岳含章，此刻光頭老者臉上的笑容卻更為燦爛。
他仿佛不因岳含章的呵斥而惱怒，反而像是因此而被觸動到了什麼笑點一樣。
「哈！是最老的那條老狗！」
只是話音落下時。
光頭老者的身形便驟然間以極其迅猛的形式，朝著岳含章這裡悍然「撞」來！
那身形之速，甚至在半空之中，將一縷縷須彌之力激盪起來，化成了他身後的「煙塵氣浪」。
快！太快了！
這一刻自己鋪陳道母符陣，哪怕一息成陣，都要慢於這光頭老者的奔襲速度。
於是。
這電光石火之間。
岳含章運轉【兩儀真形】的道法真意，澎湃的雷火裹挾著無量【雷火丹心天篆】，將繁浩的道母符陣自然而然的鋪陳在岳含章惡四肢百骸中。
然後。
岳含章以糅合全力的超凡一拳擂出。
噹——
下一刻，鐘鼓鼎磬般的洪鐘大呂聲音響徹這片星空。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岳含章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到底是游魔厲鬼？還是星空妖族？
唯獨不像是人族修士！
(本章完)
洞府之中不再變得幽暗。
符家伯祖此刻已經站起了身來，曾經捆綁、束縛、貫穿他身形的神兵鎖鏈，好幾根已經在某一道篆紋的崩滅之後，斷裂開來，跌落在地面上。
僅僅還剩下幾根，一邊扎在伯祖的肉身大竅之中，一邊紮根入輻射礦脈內。
伴隨著伯祖那悠長而嘶啞的呼吸聲音。
此刻這幾根神兵鎖鏈猛然間爆發著近乎邪異的，斑斕的輻射輝光。
這輝光幾乎將整個洞府全都照亮。
與此同時。
伴隨著這些澎湃輻射輝光的灌注，伯祖原本乾癟的肉身開始一點點變得充盈起來。
仿佛這一刻，滿蘊著邪化因子的輻射能量滋養了伯祖乾涸的血肉，成為了澆灌他形神底蘊的源泉所在。
與此同時。
連帶著符家伯祖肌膚上原本深褐色的岩石色澤也全都盡皆消散去。
最終。
充盈的氣血上涌到了符家伯祖的面部。
那張蒼老的面容終於變得寬胖了起來，不再像是骷髏一樣猙獰可怖。
他變得越發像是個正常人起來。
但是隨著變化本身。
不斷地往後退去，躲避著那些輻射輝光，幾乎站在洞府另一個角落中的符家主，臉上的厭惡表情卻越發深重起來。
感受著充盈肉身的符家伯祖，看了眼符家主，忽地咧嘴一笑。
「人一老就時常想起以前的事。」
「當年……」
「真說起來，在修行之道上，甚至是在我所開闢的內煉鑄體之道上，最有天分和稟賦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你們的老祖。」
「我當年就曾經勸他，探索前路的腳步不能停，我當時有兩種很完備的探索前路的方案，我走風險最大的那個，本意是將風險更小的那條路留給他。」
「可他沒走那條路。」
「或許是建立了世家，肩上扛了更多責任的緣故。」
「又或者是我們那個時代，一路走來，見證了太多開道者最後死在自己所開道途上的緣故，不是誰都能夠像林老鬼那樣的幸運。」
「總而言之，他依循著一條當時已有的道途，如今人族和道盟所謂『正統』的道途，邁出了前路，成了今日的符家老祖。」
「我不能說他的選擇有錯，今日看，甚至或許他是對的。」
「可我不甘心……那條路倘若真的有那樣的通衢，今日的無垠星海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呵！」
「不甘心又如何，我開的路，也是錯的。」
「年輕時總覺得人定勝天，總覺得這天底下一切的事情，只要自己奮起都是能夠改變的。」
「我改變了很多。」
「可到底還是撞在了世事的堅冰上，成了今日這個樣子。」
說到這兒，伯祖忽地話語一頓，然後又喟嘆式的輕笑了一聲。
「罷了，罷了……」
「就當我是為了自己的身後名才多絮叨這些吧。」
「我知道，不論當年事情根由如何，這麼些年過去，我早已成了符家的累贅，這雲泊聖境最大的隱患……」
「一代代血脈傳續下來，我帶給你們這些小輩的，只有無盡的緊張壓力，和源源不斷的隱憂。」
「一個沒用的人，被厭棄到這個份上，是我該死了。」
聞聽得此言時。
符家主半低下了頭。
伯祖或許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符家主本身便是他口中所說的「小輩」，那些未曾親歷過的事情，那些名義上該有的血親情誼，在他的心中都不可避免是十分寡淡的。
這衰朽老頭身為累贅和隱患所帶來的心境上的負累，卻時常幾乎將符家主壓垮。
於是。
短暫的沉默之後，符家主還是緩緩地開口道。
「伯祖準備如何去攻殺岳含章？他可是躲在天都聖境中呢！」
聞言。
符家伯祖咧嘴一笑，笑得像是釋然，又像是帶有著些物是人非的譏諷。
「怎麼殺？當然是攻其所必救！」
說話間。
符家伯祖猛地奮力一扯。
那些原本深深紮根在他軀殼內的神兵鎖鏈，登時間被從要害大竅中扯出。
澎湃的輻射能量戛然而止，邪異的斑斕輝光旋即黯滅了去。
詭異的是，老者身上的這些神兵鎖鏈貫穿的大洞，沒有一處有著殷紅的血霧迸濺，血肉更是在以某種詭異的方式迅速蠕動著彌合。
最後。
他抬手在頭頂上一抹。
最後那幾縷看起來稀疏，而且顯得人很衰頹的白髮，便登時間齊根掉落。
「當年……」
「唉！」
「我去也！」
最後一句話擲落的頃刻間，老者身形一步踏出，倏忽間，便消失在了此地。
另一邊。
洞府的角落之中，符家主抱拳拱手，朝著伯祖離去的背影深深地一拜，此刻便只剩了純粹的恭敬。
——
與此同時。
天都聖境上空。
岳含章的身形施施然重新顯照。
他尚還沉浸在念頭通達之後，所帶來的修為境界的飛躍式提升的詳細感受與體悟之中。
因為那種通泰感在作為一切提升的引領的緣故。
這番提升雖然很大，但是對於岳含章而言，完全無需適應，他此刻所感觸的，更多的是提升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譬如說。
形神和道法底蘊七煉之後，曾經所始終帶來的那種，無所不在的沉重負累的感覺，在心念通達的瞬間，和後續修為提升的過程之中，都被相繼斬去了許多。
「無需再提升太多，等到自己完成當前外景五重天的龍圖經章凝聚，以及後續道景世界的映照時，七煉所帶來的一切負累都將歸零，彼時，自己又可再躍出一步！」
這樣想著。
岳含章的心情也不由得大好，這種不斷切實見證提升的過程，很能夠給人帶來充實感，能夠很有效的抵消一直以來，岳含章在修行路上的貪婪慾念。
可是。
這種好心情卻沒有能夠持續太久時間。
另一邊，遠遠地，趙長老正帶著幾個剛剛從古戰場上走出來的尊王朝著天都道院橫渡呢。
那幾位尊王身上仍舊殘存著剛剛歷經血與火的煞氣。
但是下一刻。
一股濃烈的如同皓月與螢火差別的強盛煞氣，忽然間從岳含章的身上蒸騰而起。
然後。
岳含章鷹隼也似的眼眸冷冷的看向了古戰場的方向。
「好膽！」
凶戾的呵斥聲音之中，在岳含章灌注著玄黃二色九重神光的眼瞳注視之中。
有一恍如龐然大物般的人形凶獸，在這一刻猛然間爆發著絕強的氣息，遠邁祖脈聖王和外景九重天的氣息，從雲泊聖境中飛遁而出，忽然間闖入到了古戰場中來。
並且在凌空橫渡的過程之中，毫不掩飾的將自身的殺念籠罩向了正在血戰的北海天都一脈諸修。
這光頭老者有著不可思議的詭譎氣息。
其詭譎不僅僅呈現在外象上面，更呈現在氣息上面。
哪怕此刻氣息蒸騰到了這樣的程度，岳含章都未曾看到神華大幕從他的身後張開，沒有看到任何超凡道法的靈光在他的身上騰躍。
這些氣息很外放，但是道法交織的紋理又在他的身上極度的內斂。
而且某種仿佛一望可知的邪異感，幾乎滲透在了這人的身形氣質之中，就像是昔日那些元聖教的歧途修士一樣，一眼看去便不似是「好人」。
同樣詭譎的，還有此人所展現出的境界狀態。
這境界氣息明顯的超脫了祖脈聖王和外景九重天的尊王。
但是同樣的，岳含章仔細感受著，此人卻又不曾達到昔日林老鬼那樣的狀態。
半隻腳躍出樊籠？還是在一條和現世修途不同的岔道上邁出的這半步？
電光石火之間。
伴隨著混沌動態算法的運轉，岳含章便完成了對於這光頭老者的初步研判。
更多的細節已經來不及時間揣摩。
岳含章只清楚一點。
這樣修為境界的詭譎存在，北海天都一脈諸修，幾乎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於是。
在戾喝聲音落下的頃刻間。
岳含章便已經一步踏出。
道母符陣鋪陳，須彌通道洞開。
唰——
瞬息間。
藉由著須彌挪移，岳含章便現身在了古戰場中，並且準確的現在了這光頭老者和北海天都一脈諸修的中間。
那光頭老者咧嘴笑了。
這便是攻其之必救。
「你又是雲泊符家哪條老而不死的鬣狗？！」
面對著煞氣凜然的岳含章，此刻光頭老者臉上的笑容卻更為燦爛。
他仿佛不因岳含章的呵斥而惱怒，反而像是因此而被觸動到了什麼笑點一樣。
「哈！是最老的那條老狗！」
只是話音落下時。
光頭老者的身形便驟然間以極其迅猛的形式，朝著岳含章這裡悍然「撞」來！
那身形之速，甚至在半空之中，將一縷縷須彌之力激盪起來，化成了他身後的「煙塵氣浪」。
快！太快了！
這一刻自己鋪陳道母符陣，哪怕一息成陣，都要慢於這光頭老者的奔襲速度。
於是。
這電光石火之間。
岳含章運轉【兩儀真形】的道法真意，澎湃的雷火裹挾著無量【雷火丹心天篆】，將繁浩的道母符陣自然而然的鋪陳在岳含章惡四肢百骸中。
然後。
岳含章以糅合全力的超凡一拳擂出。
噹——
下一刻，鐘鼓鼎磬般的洪鐘大呂聲音響徹這片星空。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岳含章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到底是游魔厲鬼？還是星空妖族？
唯獨不像是人族修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