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總壇立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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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3章 總壇立幟

  這電光石火之間的變化,不僅只是猿王忽然間停下的哀嚎聲音。

  遠空中,另一段戰線上,北海天都一脈的諸修正在相繼有條不紊的從和妖族的交攻之中抽身而退。

  許是天底下凡生靈有靈慧,多少都有樂子人心態。

  妖族的諸祖列王在這一刻甚至都在配合著她們,為她們營造著方便參與到這場「內亂」的有利環境。

  商師一馬當先,在她的身後,卡佳,葉伊水,姜靈修,黃智姝,桑明瓊,五人一字排開!

  在卡佳和葉伊水先一步擢升尊王境界之中。

  岳含章餘下的三位道侶,也在收穫了道海靈物之後,仰仗著岳含章此前熔煉的海量九轉寶丹,在這數月間迅速完成了外景一重天的煉真路累積。

  甚至不止如此。

  後續第二批踏足星海的北海天都一脈修士,伴隨著血戰開啟,也迅速出動,掃蕩和圍獵著三號星域以及四號星域中游弋的落單妖族。

  這一批修士之中,要麼如覃老師,如魏夫人為首的還陽四十三眾,如鬼爺和曾老他們,某種意義上而言,都是厚積薄發的典範,他們的人生經歷之路,就是自然而然的無上蓄勢秘法。

  要麼如顧清寒,如朱衍,如駱興乾,他們則是破而後立的典範,此前的人生經歷已經重塑了他們的精神意志和部分的修行稟賦。

  他們此前時都駐足在百尺竿頭,期待著更進一步。

  如今恍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海量的資源蜂擁而至,瞬息間開啟了他們的精進勇猛之路。

  同樣短暫的數月時間裡,他們相繼完成了第一重龍圖經章的爐煉三境修行,而且不止一人在遠空星域同樣爆發的血戰之中,完成了爐煉自然生滅的關隘步驟。

  在從龍圖一境朝著外景境界躍升而去的過程之中,將經品的經章大幕橫照星海!

  在這一過程之中,所有道盟的修士都深刻的意識到了一個概念。

  那就是北海天都一脈,不再是如岳含章和商師一般,艱難支撐起來的一個空泛的名頭,而是真正成為了一個正在冉冉升起,正在中興的勢力!

  一個正在展現出澎湃潛力,接連有著中流砥柱級數的修士在井噴的強勁勢力!

  而且。

  比起那些老朽的龐大臃腫世家,那些看起來人心思各不相同的一家諸脈。

  北海天都一脈還有著旁人無法想像的極致團結。

  這一刻。

  不僅僅是商師她們六人迅速脫戰,然後在人族戰線的後方,朝著岳含章立身所在之地飛快橫渡而去。

  與此同時。

  宗道荃和師方達的身形也相繼懸空在了北海天都二聖境的上空。

  他們同樣映照出了外景尊王的氣息,顯得沒那麼凌厲,卻有著一種淵渟岳峙的厚重感。

  並且在頃刻間,兩人毫不猶豫的開啟了二聖境的符陣,無上符陣瘋狂汲取著超凡源頭的力量,似是隨時都能夠不管不顧的爆發出驚世駭俗的一擊。

  師方達前輩甚至明晃晃的將沾染著自身王者道韻的符詔在面前一字排開,符詔的氣機錨定著遠空,大有一言不合,甚至要復刻昔日雲泊符家根基寶庫故事的姿態。

  而此刻。

  當北海天都一脈諸修的氣焰混合成一股大勢之後,卻盡都在岳含章目光的指引下,落到了那還在橫渡而至的道盟總壇的滄桑老者身上。

  不止是岳含章,整個北海天都一脈和雲泊符家都有著解不開的血仇,算不完的血債!

  這是舊怨,今日不論事態有著如何的發展都不稀奇。

  但這滄桑老者代表著道盟總壇,倘若今日非要硬擠進這樁事情裡面來,哪怕不是拉偏架,而僅僅只是為了和稀泥,這都是北海天都一脈所無法接受的。

  真要如此。

  這便是新仇!

  甚至很多時候,攪局者遠比真正的仇人還要更為可恨!

  可是,原地里,那滄桑老者明明已經直面著岳含章冷厲的眼眸了,明明已經感受到北海天都一脈諸修傾注而來的龐大聲勢了。

  滄桑老者臉上的愁苦表情更甚了三分。

  然後。


  他卻仍舊沉沉地吸了一口氣後,硬著頭皮緩緩開口道。

  「靈曄王,息怒吧,老夫不是來做仲裁的,冤有頭債有主,誰也說不得什麼,只是此刻終究是大庭廣眾之下,有礙觀——」

  不等這滄桑老者的話說完。

  岳含章便冷冷地打斷了這滄桑老者的話。

  「夠了!」

  「大庭廣眾之下有礙觀瞻?你當岳某忘了,我是在什麼境遇之下,被強行傳送到妖族腹地,傳送到猿王面前去的嗎?彼時就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了?」

  「別人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

  「說起來,彼時我還是受道盟總壇醫藥署的邀請,去給已有申請的諸位外景尊王施展醫道秘術去的。」

  「岳某險些折在半路上,折在道盟總壇星域的左近之地,這事兒,折損的僅僅只是岳某一個人的顏面嗎?」

  「道盟的威儀呢?道盟的顏面呢?」

  「偏生今日岳某要生事了,便有似你這等樣的人,叭叭的跑到岳某面前來,說什麼息怒,說什麼觀瞻。」

  「怎麼?雲泊符家你覺得開罪不起,岳某人,你就開罪得起了?」

  「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心裡邊可有個輕重緩急?可有一桿秤?」

  「不過瞧見你這等人,岳某便也釋然了。」

  「這芸芸眾生,一代又一代,照理而言沒有靠攏諸世家巨企,而是投靠道盟諸司的平民天驕,才應該是最多的,可為什麼到頭來,千百年,這道盟竟像是個擺設一樣,像是世家的玩物一樣。」

  「瞧見你之後,我便知曉,有你這等人在,道盟有再多的天驕妖孽在也是無用!」

  聞聽得此言時。

  那滄桑老者臉上頓時滿是躊躇神色,他看了看側旁一言不發的符家主,又看了看岳含章,反覆的欲言又止間,他終是嘆了一口氣。

  「此事是老夫失措,不該胡亂摻和,靈曄王既難息怒,此間事……還請自便……」

  聞聽得此言時。

  岳含章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岳含章的事情,想摻和就摻和,不想摻和了輕飄飄一句話就走人?

  天底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情!

  不是岳含章非要逼迫道盟總壇的修士如何如何。

  實在是既然已經在這事兒上露了頭,不正兒八經的表個態,岳含章是不容許他走的!

  「且慢!說來來,說走走,你們道盟總壇,到底要輕視岳某到什麼時候!」

  「我記得醫藥署的趙長老回去的時候,我是讓他帶話來的,想清楚這第二次逢面時該說什麼,若是說的不好,沒有第三回了!」

  「今日,就是岳某跟道盟總壇第二次打交道!」

  「你就跟我說這些,撂下這麼幾句讓人心裡頓起無名怒火的話就走?」

  「摻和進岳某恩怨裡面你沒想明白,那麼這件事情呢?你也沒想明白嗎?」

  「那——」

  這一次。

  倒是岳含章話還沒說完,遠遠地,在道盟總壇的方向上,便再度有一道醞釀著外景八重天渾厚氣息的蒼老身影橫渡而至,打斷了岳含章將要說出口的「蓋棺定論」之詞。

  「且慢,岳長老,且慢說,老夫是道盟總壇教化司輪值長老柳靜秋。」

  「這位張道友,卸職道盟護城司輪值長老已經多年矣。」

  「今日是他個人行徑,代表不得我道盟總壇,但是岳長老今日既然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於情於理,岳長老身為醫藥署長老,在我總壇星域左近處遭劫。」

  「此事道盟總壇當與岳長老同進退!」

  一面這樣說著,柳靜秋長老一面瞪了先前現身的張姓老者一眼。

  然後,柳靜秋長老看向符家主,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今吾代道盟總壇三司議會,宣法旨——」

  「晉州雲泊符家尊王符應川,當眾出手,暗害我道盟另一尊王,總壇長老,北海天都一脈執牛耳者,靈曄王。」

  「此事顛撲不破,真實不虛,道盟諸修共鑒,三司議會全票通過審議——」

  「符應川此舉,敗壞綱常,觸犯道盟威儀,視律章為無物!行同背叛人族!其罪難恕!」


  「革除符應川雲泊符家乾焰王之尊號!」

  「革除符應川我人族尊王之一應待遇!」

  「即刻起,將此罪修,交由我道盟長老靈曄王審訊、裁判、執刑!」

  「凡有此法旨宣判之後,仍舊包庇此罪修者,以同犯視之!無垠星海一十八域,絕無人族罪修容身之地!」

  聞聽得此言時,岳含章臉上剛剛冷厲的表情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看起來,刨除那些鑽空子的人,道盟總壇真正的核心成員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已經在這件事情上做出了選擇。

  甚至。

  這是超過了岳含章預想的表態。

  不僅僅是在闡述對錯,更是直接用明文法旨的形式,給了岳含章今日的一切所作所為,以最正統的法理。

  看起來,這道盟總壇,倒還是有藥可救。

  於是。

  岳含章滿意的頷首之後。

  這才折轉身形,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符家主。

  他緩緩地往前走了一步。

  北海天都一系的諸修同樣將澎湃大勢鎮落在符家主的身上。

  「岳某今日身為道盟長老,正問雲泊符家之家主,汝等要悖逆道盟律章而行,包庇罪修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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