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驚龍九式指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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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驚龍九式指訣

  岳含章那毫不留情的姿態,在這一刻像是死亡在不斷迫近的具象。

  而這種極端的情景刺激,讓徐師成在這一刻被激發了自己生命本能之中蘊藏的那股病態的癲狂瘋勁兒。

  這剎那間,他的手輕輕的拂過戰甲的手環,幾乎頃刻間,戰甲在粒子化的過程中,那最後殘存的能量,被他匯聚在雙臂之間,隨著粒子化的重新塑性,變成了一對銳利的臂刀。

  等他再朝著岳含章這裡舞動著的時候,已經很難說,那到底是一部瘋魔刀法,但是純粹出於徐師成本能的催動。

  「瘋了!岳含章,你是真的瘋了!」

  狀若瘋魔的徐師成,在口口聲聲的斥責著岳含章是個瘋子。

  很是滑稽的場面。

  「岳含章,你該知道,我身為徐家人——若我一心想要殺你,遠程影像設備全程監控,數十培養成型的大成武夫集體出動,違禁品級別的超凡領域戰甲!

  若我有那樣的布置,你當死無葬身之地!

  你為什麼想要殺我?武道比賽上的那些磨擦,不算是大問題,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剛剛說的那些話?

  那都是我逼迫你現身的辦法!找不到你,我能怎麼辦!

  媽的!莫說是我還沒有做這些事情,我便是做了,又如何?

  你是天驕妖孽!從基礎武學之中自創出蛟形來的天驕妖孽!淺水裡出了真龍,出!出!出!那真龍就他媽不在淺水裡了!

  你我才應該是一類人!從你創出蛟形武學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天生的天潢貴胄,是甚至尊貴還要超過我等的人!

  現在,為了幾個泥腿子,你要殺了我?你想要殺了我?!」

  一番話,徐師成的聲音越是說到最後,便越是尖利起來。

  他仿佛憤怒的要宣洩那些癲狂的情緒。

  而事實上,他的聲音變得這樣尖利的原因,是因為在這一過程中,岳含章穿戴著刃爪拳套的攻伐從未曾停止過。

  徐師成「大聰明」一樣的用部分戰甲粒子化裹挾著最後的能量,凝聚成臂刀,誠然恢復了一定的攻擊力。

  但也使得本就已經能夠被岳含章所破防的戰甲,愈發稀薄,愈發難以有原本的堅韌。

  幾乎每一掌落下的剎那間,在徐師成的要害處,在筋肉上,甚至是在骨骼上,刃爪破開戰甲的同時,掀翻了所能夠接觸到的屬於徐師成身形的一切。

  殷紅的鮮血噴涌揮灑,一時間密集如雨。

  此後,哪怕被撕裂開來的戰甲能夠迅速粒子化重新彌合,但是岳含章刃爪所割裂的血肉傷口卻始終存在於遠處,無法瞬間彌合。

  血腥氣息愈發濃烈。

  而在這樣的過程中,老實說,有些讓岳含章自己十分惶恐的變化在進行著。

  無端的,他竟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一個十分嗜血的人,那鮮血的顏色讓他心驚肉跳,那腥氣味兒讓他血脈噴張,甚至那徐師成悽厲慘叫聲音中生機一點點消散的過程,也讓他心神通泰。

  這絕非是岳含章的心志本意。

  更不要說,還有著機械化心智的輔助,照理也不該讓他引導向這樣邪路。

  但這不是岳含章心志的本意,卻是武道修行的本質。

  氣血的壯大,九宮的周全,力勁的爆發,血肉的搏鬥與碰撞。

  這一切的一切,本質上,都是在圍繞著生死進行,所謂的在其上接續的超凡道法之路,也不過是這種力量積蓄到極致之後,可以讓人具備升華生命本質的底蘊而已。

  那麼還有什麼,是比得過一個人不斷的接近死亡,更能夠抵近這種武道修行的本質領域呢?

  武道修行,本就是讓人掌握那最為銳利的兵刃,能夠搏殺一切人的銳利鋒刃!

  這一刻,伴隨著那岳含章刃爪帶起的血雨在空中升騰,等到其再落下的時候,岳含章卻有一種恍惚的錯覺一樣。

  那血雨的實體在現實中飄落,但是這血雨玄虛的另外一部分,則化作了生命的甘霖,灑落在了虛幻的武學世界中。

  它在滋潤著武道意志的種子雛形。

  那密密麻麻的支離破碎聲音中,曾經岳含章夜遇幽影虎豹的那一剎所驚顫魂魄的意境,終於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抽象化。


  並且在化成了種子雛形之後,在甘霖的澆灌下,開始漸漸地生根,漸漸地發芽。

  武道驚神意志在血雨中誕生!

  起初時,岳含章以為這邊已經是一切的變化。

  但是,那冥冥之中支離破碎的聲音,像是被岳含章聽出了重迭的「雜音」。

  仿佛另有著什麼,在岳含章下殺手的同時間,在武道驚神意志誕生的同一時間,同樣在誕生著。

  很快,岳含章便意識到了這全新的變化所在——

  那是在自然而然的演繹過程之中,蛟形蠆指的一切技法與力勁的運用,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個更為高階,一個甚至讓岳含章都覺得陌生的領域中去了。

  那極致深遠的變化甚至讓掌風聲有如真龍吟嘯。

  是武學的龍形蛻變!

  這一刻,岳含章忽地有了某種極致的狂喜情緒。

  這種狂喜情緒,並非是源自於變化本身——

  一場血雨,武道意志在其中生根發芽,真龍象形在其中破繭而出。

  道海在上!這超凡道法世界中真實不虛的某種朦朧而無所不在的意志在上!岳含章一切武道上的蛻變與升華匯聚在這一刻,大抵便是天意如此!

  是天意,也覺得這一場血雨中,武道的妙意合該叢生!

  也覺得似這樣的渣滓,實則是該死了!

  天意洞照之下,岳含章這第一度蒸騰而起的殺伐心思,徹徹底底的,通透了!

  而這一切,龍形的拳勢,驚神的意志,混合著岳含章那種天意在我的高昂心念。

  他再開口時,那聲音字字句句幾如驚雷也似,炸響在了徐師成的腦海之中。

  「說這樣多的廢話,你也還是一個人來了!無非是想要隱秘行事而已。

  諸般預設,不過是攪亂人心思的鬼蜮伎倆,若我束手就擒,你動不動手?殺不殺我?

  爾等世家貴胄,陰私算計,我見得已經太多太多,這些不過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虛偽話術。

  我能殺你的時候就是天潢貴胄?之前武道比賽上百般針對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本還要尊貴超過你們?」

  一番話,說得徐師成啞口無言。

  「跟你是一類人?岳某覺得噁心!

  記住了!徐師成!徐家的貴胄,徐師成!今日岳某人就是為得那幾個你看不起的泥腿子,殺的你!

  任你天潢貴胄,任你如何——如何——如何——你,徐師成,就是因幾個泥腿子而死!」

  這剎那間,岳含章似乎還是小覷了這句話對於徐師成的殺傷力。

  原本在劇烈的痛苦抽吸聲音中,已經再難發出一言的徐師成,在這一刻陡然間爆發出了極致的憤怒,極致的嘶吼。

  「殺我!速來殺我!但是——不許羞辱我!」

  他仿佛將岳含章的話視作是了超過生死本身的奇恥大辱。

  但是,此刻極端情緒的爆發,已經無法再給他帶來戰力上的加持。

  岳含章所演繹的武學,在持續的變化過程中,顯得越發高階,意境顯得越發高遠。

  一對臂刀在這一過程之中崩解開來,戰甲能量的耗盡讓破損本身難以彌合,一道又一道的傷口帶走了他的生機,讓徐師成在涼夜中感受到了些刺骨的寒冷。

  而在這樣的情形下,激涌的情緒,本能的掙扎,也只會加速他抵近死亡的進程。

  可好像是對於這樣的殺傷力尤還不知足一樣,岳含章繼續在演繹著「語言的藝術」——

  「你這樣的人也值得羞辱?你還真不如進行那種人多勢眾的布置,獨自一人來尋岳某的晦氣,誰給你的底氣?

  哈!徐家人里,除了當場認輸的那個,你啊,徐師成,你是最好打的那個!」

  這番話的殺傷力,毫不亞於剛剛那一句。

  這剎那間,徐師成便怒目圓瞪。

  可是同一時間,通身的骨骼爆鳴的脆響聲音接連響起,戰甲的變化抗住了岳含章太多的攻伐,但是卻無法抗住那穿透入血肉中的震勁兒。

  此刻,通體的骨裂,劇烈的疼痛讓徐師成幾乎失去了對於身體的一切掌控能力。

  自然也已經無力開口言說些什麼。

  唯有那思緒,尚還殘存著,在痛苦的海浪中翻湧。

  等等——!

  當場認輸的那個——

  這剎那間,徐師成像是想明白了整個過程里所有不對的地方,想明白了自己苦苦抓的內鬼到底是誰。

  徐!師!錦!

  可是這樣的洞悟,卻來自於岳含章最後殺人誅心式的一語。

  他已經明白的太晚太晚,他在生命終末的最後一剎,才看到了那漸漸地籠罩在徐家,籠罩在朱家,籠罩在基地市上空的詭譎暗影。

  無邊的悔恨淹沒了徐師成最後的神智。

  他看向岳含章,看向這同樣立身在詭譎暗影下的天驕妖孽。

  某種絕望之下的怨毒情緒在徐師成的心中誕生,他在臨死之前,好似是看清楚了這個籠罩著一切的局——

  我已然要死在這個局中,還有許多人要死在這個局中,這才是真正的人多勢眾,岳含章,任你如何才情驚艷,又豈能逃脫這樣的殺局!

  「岳含章,我在神歸道海的前路上,等著你!」

  話音落下時,岳含章那帶著刃爪的一指,破開了徐師成的空門,洞穿了他的咽喉。

  當最後徐師成的屍骸從刃芒上無力的垂落,跌倒在地面上,岳含章仍舊維持著最後出手時那一剎那的姿態。

  那是他親手將一條性命打入生死領域之中去的時候,那驚顫魂魄的武道意志徹徹底底成就,在形神之間生根發芽,並且通入一道道氣血之力中的瞬間。

  那是星辰之龍完全掙脫了那一層繭,海量的升階技巧匯同著天驕的靈感特質,最終凝聚為具備著重重變化的九式指訣的剎那。

  那是形與意相合,驚神意志與龍形意境在蛻變的過程中便已經完成的統合——

  驚龍九式指訣。

  岳含章沒有羞辱徐師成,最後,他死在了這嶄新出爐的龍形大成武學上面。

  緩緩地收起這驚龍拳勢,岳含章看著徐師成追悔莫及的眉宇間,那鎏金線團的凝聚。

  「神歸道海?你沒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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