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陸以北不認識寧謹漁。
對於他的了解這隻存在於楚雛小朋友形容的隻言片語——而且還肯定有諸多誇張的成分在其中。
所以當寧謹漁詢問，能不能幫他聯絡下楚雛時。
陸以北給出的回答是，
「能，但是楚雛樂不樂意見你，我就管不著了。」
寧謹漁想了下：「…喔。」
季青淺藏在陸以北的身後，偷偷的打量著她室友的這個前男友，又扯了扯自家男友的衣擺。
陸以北「嗯？」了聲，跟隨她稍微走遠點。
後者才輕聲說：
「阿北。」
「啊？」
「你下手太重了。」
「…」
「你說你給他一火箭頭槌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追加一拳？」
陸以北：…
「下次不許了。」
「不是，女俠——你、我……啊？」
陸以北看著篤定的女友，又看看她的小拳拳跟漁仔同學側臉上的那塊紅印。
——待會兒跟楚雛小朋友好好解釋解釋吧。
陸以北給楚雛打完電話。
楚雛說她馬上過來。
陸以北告訴寧謹漁後，看著他那清簡的神情似乎開心了些。
陸以北想到：
「你在寒假的時候是去找過楚雛嗎？」
「嗯。」
「她不樂意見你？」
「嗯。」
寧謹漁沒有隱瞞什麼，也沒有覺得陸以北知曉這事兒有什麼不對，他挺誠實的回答：「她爸說她不在家，順便讓她爸告訴我，她有新男朋友。」
說著，他看看陸以北。
…然後，就是剛剛的事兒了。
「都跟你說有新男友了，你還過來找她？」陸以北說。
寧謹漁又嗯了聲：「我不信，她嘴硬。」
陸以北：…
「而且那天，我從她家樓下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她偷偷躲在窗簾後看。」寧謹漁說。
陸以北：……
這小子對於當前版本里「楚雛」這個英雄理解的很透徹。
與此相對，陸以北也能體會到寧謹漁之前的心情。
懷揣著「不信」的心情來江大。
卻看到楚雛跟其他男生走在一起。
之後這個男生還跟著另一個女生離開……
心情的起伏落差實在是太大。
寧謹漁又看看陸以北。
以及陸以北掛在手上的塑膠袋，裡面貌似裝著的是冰淇淋…
……不會化？
照理來說。
陸以北應該去把冰淇淋拿到寢室。
況且，楚雛也說願意來見寧謹漁，讓這小子在這裡蹲著……他跟小女友也可以離開。
再者，這對前男女朋友關係的久分再見面，也得給予兩位充分的私人空間。
但是。
「…不用管我們。」
陸以北跟季青淺隨意的往遠處的花壇邊坐了坐，又掀開了一盒冰淇淋。
兩人一邊翹起二郎腿，一邊舔舐著沾有冰淇淋的木棒。
「可惜。」季青淺說。
「的確可惜。」陸以北說。
——怎麼就沒買點小零食呢！！
…
自從去年六月後。
楚雛就再也沒見過寧謹漁。
——這麼說，也許不對。
——或者應該說成是，沒有面對面跟他說過話。
——寒假的時候，她從窗簾的縫裡望出去。從樓下走過的那個少年，還是跟記憶中的印象相同，身姿鶴立並且恬靜。
楚雛做人就應該要堅決，唧唧歪歪、磨磨唧唧，只能度過相對不幸的人生。
所以縱使知曉寧謹漁來家裡找自己，她的第一想法是，「他還沒開始新戀情嗎」的雀躍，卻還是將它壓抑了下去。
讓老爹代自己出馬，將這個曾經住在她心頭的少年驅趕走。
並且讓他替自己說出了一個惡毒的謊言。
聽到這樣的話語的寧謹漁，一定就能徹底將自己忘記。
「…那為什麼會來江大啊？」
楚雛一邊朝著陸學長說的地點走去，一邊喃喃質問。
不知曉是在詢問即將見到的少年，還是問自己。
她的鼻腔有些發酸，像是想哭——或者說，眼淚已經湧上了眼眶。
在即將到達目的地，只差一個拐角的時候，楚雛停住了腳步。
她打開相機的前置攝像頭，理了理自己有些雜亂的髮絲，又左右轉轉臉蛋，看臉上有沒有沾染上奇怪的東西。
然後用力的閉緊眼睛，將眼淚拭去。
楚雛無端的想到了一句歌詞。
《匆匆那年》里的。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
她正好相反。
無法紅著臉，只能紅著眼。
楚雛深吸了一口氣，又將其呼出來。
「好好說話，不要吵架。」
她警告著自己。
終於一步踏過拐角，在經歷了大半年的時光之後，她再度站在了那個臨海少年的面前。
一瞬間無數的記憶都湧上了她的腦袋。
這無數的記憶片段最後統統都凝聚成一處，幻化成她第一次與寧謹漁相遇時的模樣。
早晨清爽的陽光照射進走廊。
穿著實驗校服的楚雛就站在那裡。
而寧謹漁就在她的對面。
楚雛正欲開口，耳邊卻迴蕩起——
「來阿漁，吃這個味道，這個味道的好吃。」
「謝謝學姐。」
「你挖一勺香草，再往我這裡挖一勺巧克力，融合在一起，美味！」
「好，學長。」
她怔怔。
寧謹漁的確就在她的對面。
但不是站著，而是坐著。
花壇的邊緣處。
寧謹漁、陸以北、季青淺坐在一條線上。
而他們的身側則是放著那幾盒快化了的冰淇淋，冰淇淋蓋兒統統被打開，三人在研究融合吃法。
楚雛：…
這對嗎？
這不對吧？
陸以北回頭一瞧，這才發現，他小聲提醒：「楚雛來了。」
寧謹漁啊了聲，他站起來，看向楚雛。
這個占據了他大半高中時代的少女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寧謹漁注視著楚雛。
而楚雛也注視著寧謹漁。
一瞬間。
風停了。
就連呼吸都跟著被屏住。
天旋地轉之下，在兩人的目光之間，世界上好似就唯獨就只剩下了兩人。
楚雛的耳側再度迴蕩起那熟悉的旋律。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緬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楚雛忽然發現，他也不是沒有任何變化。
好像瘦了點，頭髮還是卷卷的，茂盛的天然卷倒是顯得那張臉更小了。
楚雛有點想哭。
她的眼眶又發酸，又一次紅了，緊接著就是喉嚨變得粘稠無比。
想說些什麼，但回應自己的卻只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楚雛張開嘴。
她盯緊眼前的少年。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的鼻孔，淌出了兩條鮮血。
楚雛：…
——再見不能紅著眼×
——紅著臉×
——紅著鼻子√
楚雛：…
「怎麼回事！？」
做賊心虛的小兩口正躡手躡腳的準備潤人。
對於他的了解這隻存在於楚雛小朋友形容的隻言片語——而且還肯定有諸多誇張的成分在其中。
所以當寧謹漁詢問，能不能幫他聯絡下楚雛時。
陸以北給出的回答是，
「能，但是楚雛樂不樂意見你，我就管不著了。」
寧謹漁想了下：「…喔。」
季青淺藏在陸以北的身後，偷偷的打量著她室友的這個前男友，又扯了扯自家男友的衣擺。
陸以北「嗯？」了聲，跟隨她稍微走遠點。
後者才輕聲說：
「阿北。」
「啊？」
「你下手太重了。」
「…」
「你說你給他一火箭頭槌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追加一拳？」
陸以北：…
「下次不許了。」
「不是，女俠——你、我……啊？」
陸以北看著篤定的女友，又看看她的小拳拳跟漁仔同學側臉上的那塊紅印。
——待會兒跟楚雛小朋友好好解釋解釋吧。
陸以北給楚雛打完電話。
楚雛說她馬上過來。
陸以北告訴寧謹漁後，看著他那清簡的神情似乎開心了些。
陸以北想到：
「你在寒假的時候是去找過楚雛嗎？」
「嗯。」
「她不樂意見你？」
「嗯。」
寧謹漁沒有隱瞞什麼，也沒有覺得陸以北知曉這事兒有什麼不對，他挺誠實的回答：「她爸說她不在家，順便讓她爸告訴我，她有新男朋友。」
說著，他看看陸以北。
…然後，就是剛剛的事兒了。
「都跟你說有新男友了，你還過來找她？」陸以北說。
寧謹漁又嗯了聲：「我不信，她嘴硬。」
陸以北：…
「而且那天，我從她家樓下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她偷偷躲在窗簾後看。」寧謹漁說。
陸以北：……
這小子對於當前版本里「楚雛」這個英雄理解的很透徹。
與此相對，陸以北也能體會到寧謹漁之前的心情。
懷揣著「不信」的心情來江大。
卻看到楚雛跟其他男生走在一起。
之後這個男生還跟著另一個女生離開……
心情的起伏落差實在是太大。
寧謹漁又看看陸以北。
以及陸以北掛在手上的塑膠袋，裡面貌似裝著的是冰淇淋…
……不會化？
照理來說。
陸以北應該去把冰淇淋拿到寢室。
況且，楚雛也說願意來見寧謹漁，讓這小子在這裡蹲著……他跟小女友也可以離開。
再者，這對前男女朋友關係的久分再見面，也得給予兩位充分的私人空間。
但是。
「…不用管我們。」
陸以北跟季青淺隨意的往遠處的花壇邊坐了坐，又掀開了一盒冰淇淋。
兩人一邊翹起二郎腿，一邊舔舐著沾有冰淇淋的木棒。
「可惜。」季青淺說。
「的確可惜。」陸以北說。
——怎麼就沒買點小零食呢！！
…
自從去年六月後。
楚雛就再也沒見過寧謹漁。
——這麼說，也許不對。
——或者應該說成是，沒有面對面跟他說過話。
——寒假的時候，她從窗簾的縫裡望出去。從樓下走過的那個少年，還是跟記憶中的印象相同，身姿鶴立並且恬靜。
楚雛做人就應該要堅決，唧唧歪歪、磨磨唧唧，只能度過相對不幸的人生。
所以縱使知曉寧謹漁來家裡找自己，她的第一想法是，「他還沒開始新戀情嗎」的雀躍，卻還是將它壓抑了下去。
讓老爹代自己出馬，將這個曾經住在她心頭的少年驅趕走。
並且讓他替自己說出了一個惡毒的謊言。
聽到這樣的話語的寧謹漁，一定就能徹底將自己忘記。
「…那為什麼會來江大啊？」
楚雛一邊朝著陸學長說的地點走去，一邊喃喃質問。
不知曉是在詢問即將見到的少年，還是問自己。
她的鼻腔有些發酸，像是想哭——或者說，眼淚已經湧上了眼眶。
在即將到達目的地，只差一個拐角的時候，楚雛停住了腳步。
她打開相機的前置攝像頭，理了理自己有些雜亂的髮絲，又左右轉轉臉蛋，看臉上有沒有沾染上奇怪的東西。
然後用力的閉緊眼睛，將眼淚拭去。
楚雛無端的想到了一句歌詞。
《匆匆那年》里的。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
她正好相反。
無法紅著臉，只能紅著眼。
楚雛深吸了一口氣，又將其呼出來。
「好好說話，不要吵架。」
她警告著自己。
終於一步踏過拐角，在經歷了大半年的時光之後，她再度站在了那個臨海少年的面前。
一瞬間無數的記憶都湧上了她的腦袋。
這無數的記憶片段最後統統都凝聚成一處，幻化成她第一次與寧謹漁相遇時的模樣。
早晨清爽的陽光照射進走廊。
穿著實驗校服的楚雛就站在那裡。
而寧謹漁就在她的對面。
楚雛正欲開口，耳邊卻迴蕩起——
「來阿漁，吃這個味道，這個味道的好吃。」
「謝謝學姐。」
「你挖一勺香草，再往我這裡挖一勺巧克力，融合在一起，美味！」
「好，學長。」
她怔怔。
寧謹漁的確就在她的對面。
但不是站著，而是坐著。
花壇的邊緣處。
寧謹漁、陸以北、季青淺坐在一條線上。
而他們的身側則是放著那幾盒快化了的冰淇淋，冰淇淋蓋兒統統被打開，三人在研究融合吃法。
楚雛：…
這對嗎？
這不對吧？
陸以北回頭一瞧，這才發現，他小聲提醒：「楚雛來了。」
寧謹漁啊了聲，他站起來，看向楚雛。
這個占據了他大半高中時代的少女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寧謹漁注視著楚雛。
而楚雛也注視著寧謹漁。
一瞬間。
風停了。
就連呼吸都跟著被屏住。
天旋地轉之下，在兩人的目光之間，世界上好似就唯獨就只剩下了兩人。
楚雛的耳側再度迴蕩起那熟悉的旋律。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緬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楚雛忽然發現，他也不是沒有任何變化。
好像瘦了點，頭髮還是卷卷的，茂盛的天然卷倒是顯得那張臉更小了。
楚雛有點想哭。
她的眼眶又發酸，又一次紅了，緊接著就是喉嚨變得粘稠無比。
想說些什麼，但回應自己的卻只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楚雛張開嘴。
她盯緊眼前的少年。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的鼻孔，淌出了兩條鮮血。
楚雛：…
——再見不能紅著眼×
——紅著臉×
——紅著鼻子√
楚雛：…
「怎麼回事！？」
做賊心虛的小兩口正躡手躡腳的準備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