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煙火與雪
燒烤店生意不錯，挺熱鬧。
伴隨著絡繹不絕大哥、大姐的歌聲，陸以北跟季青淺也吃的差不多。
看看時間。
凌晨兩點。
已經不知道該說早還是晚。
店內的顧客相比起剛來時已經減少一半。
陸以北能注意到略微閒下來的老闆熊頌，他目光一直有意無意的朝向這一側。
兩人視線偶有相撞，但熊頌雙眼澄澈，始終帶有感激之情。
——也正因為如此，他在道謝以後，便沒有再打擾這對小情侶的用餐。
陸以北起身去結帳。
熊老闆說到做到，硬是沒收陸以北一分錢。
陸以北也就沒跟他勥，寒暄過後正式告別。
臨行之前，陸以北發現熊老闆店內的櫃檯上還擺放著幾本自學教材。
他一掃而視，雖沒問，但熊頌也有所察覺，他有些羞澀，原先不想多言，但看看季青淺方向，又想想自己在兩人面前所言。
熊頌從未想過今日還能在這裡遇見他自認為是「拉了他一把」的季青淺。
由於這種突發偶遇，讓他感覺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以後便不一定能遇上這個「恩人」。
所以才厚著臉皮去道謝。
雖說講的都是道謝之詞，表達的全是感激之情，但還是太過於唐突。
若是讓季青淺——或者說是她的男朋友多想，可就是做了一樁錯事。
於是，他在左瞄右看後，小聲對陸以北坦誠相告：
「不瞞你說，雖然我現在已經放棄高考，但還是想考一個本科文憑——哪怕是函授的，那說出去也是大學畢業。嘿嘿，因為…」
他又小心看看後廚方向：
「我現在喜歡的一個女生在念大三…寒假在我這裡打零工來著。我尋思著文憑上，就算比不上人家，也不能差太多吧。」
陸以北也朝著後廚方向瞧瞧。
他略有些詫異。
倒不是由於這事兒，而是熊頌會對他說出來。
「函授這事兒肯定不如正規全日制，更別說你們正兒八經的重本了。可一邊工作一邊讀書也不容易，可累，我都有點想放棄了。唉——」
熊頌倦怠的嘆了口氣，之後又扯出笑容：「但是今天又見了季青淺，知道她這種令人憧憬的女生都都能為了喜歡的男生這麼努力，就又有幹勁了。」
說著，他看看眼前這個「被季青淺喜歡的男生」一眼，輕輕又說：
「新年快樂，希望你們幸福。」
熊頌的祝願帶著些許兩人剛認識的靦腆，卻是樸實而又那麼真誠。
陸以北也一笑：「新年快樂，你也是。」
「以後再來。」熊頌樂呵呵的笑著。
「嗯，有機會的話，一定來。」陸以北說。
陸以北回身過去，季青淺的手臂上挽著他的大衣，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陸以北快步朝她走去。
接過季青淺遞過來的外套後，陸以北又對著望著兩人的熊頌高聲說：「再見熊老闆！」
「欸！以後再來！」熊頌說。
季青淺沒有說話，卻也是對著那頭輕輕搖搖小手。
打開門，門外依舊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冷空氣。
但季青淺卻感覺暖洋洋的。
「像是做了好事。」她帶著點天真的笑容。
陸以北緊了緊衣襟也說道：
「是啊。」
誰都沒想到今夜會有這麼一次偶遇。
甚至連當事人的季青淺在偶遇後，也全然沒記得她以前學校里還有這麼一個學長。
只是她這隻美麗的蝴蝶在當時煽動的翅膀，在不經意間颳起了一陣溫暖的風。
而這陣風，又恰好在今年吹拂到了她自己的身邊。
「真好。」
季青淺輕躍後，她抱著自家男友的胳膊：「我能遇見阿北可真是一樁大好事~」
陸以北看著季青淺。
小姑娘眼眸彎彎的，像是兩枚新月，可愛又璀璨。
兩人又走回到了群山高中校門口。
陸以北再度抬眸望望這所學校。
冷清而又寂靜。
「也許我該帶你逛逛學校。」
季青淺看陸以北駐足後，她輕輕說道，就像是他當初帶她逛信誠高中一樣，但：「不說現在寒假，進不去。就算我帶你進去了，也沒熟悉的人，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她對高中的回憶著實不多。
陸以北雙手插在兜里，他望著釘在樓頂上的「群山高中」招牌，忽然問：
「你在學校門口放過煙火嗎？」
季青淺：？
「鏘鏘！」
陸以北的手從大衣兜里伸出來，用著哆啦A夢的語氣說道：「秘密道具！」
季青淺一瞧，頓時面露驚喜：「咦？你什麼時候買的？」
不是什麼烈性煙花。
——暫且不提能不能放那玩意兒，陸以北也沒辦法把什麼「加特林」之類的塞進口袋。
他手裡的就是很常規的冷光煙花，也就是「仙女棒」。
這玩意兒說是「煙花」都算是勉強。
但能逗心愛的小姑娘歡喜就好。
「做了好人好事就該有獎勵。」
陸以北笑：「剛我去結帳的時候看櫃檯上放著這個，就跟熊老闆要了點過來。然後…鏘鏘！」
順便順了個打火機。
陸以北分給季青淺兩根，然後小心的替她點著。
宛如電光花一樣，細細的燦爛在小姑娘雙手上迸發，光感也印入了她一眨不眨的雙瞳。
熊頌對於季青淺的形容是冷酷而又帥氣，格外銳利，特立獨行。
可在陸以北看來，她是那麼的恬靜並且乖巧，就像這電光花，美麗卻從不傷人。
「…好漂亮。」季青淺輕聲感嘆。
容易滿足，一哄就開心——不哄也開心。
她閃閃亮亮的眼眸朝著陸以北望過來。
陸以北在看著她笑。
「對啊，真是太好了。」他說。
季青淺：「嗯？」
「我們能遇見真是太好了。」他重複了小姑娘之前說的話。
季青淺抿抿唇，剛想說什麼。
卻瞧見陸以北身後的路燈下亮著纖細綿密的的線。
「阿北，下雪了！」
伴隨著絡繹不絕大哥、大姐的歌聲，陸以北跟季青淺也吃的差不多。
看看時間。
凌晨兩點。
已經不知道該說早還是晚。
店內的顧客相比起剛來時已經減少一半。
陸以北能注意到略微閒下來的老闆熊頌，他目光一直有意無意的朝向這一側。
兩人視線偶有相撞，但熊頌雙眼澄澈，始終帶有感激之情。
——也正因為如此，他在道謝以後，便沒有再打擾這對小情侶的用餐。
陸以北起身去結帳。
熊老闆說到做到，硬是沒收陸以北一分錢。
陸以北也就沒跟他勥，寒暄過後正式告別。
臨行之前，陸以北發現熊老闆店內的櫃檯上還擺放著幾本自學教材。
他一掃而視，雖沒問，但熊頌也有所察覺，他有些羞澀，原先不想多言，但看看季青淺方向，又想想自己在兩人面前所言。
熊頌從未想過今日還能在這裡遇見他自認為是「拉了他一把」的季青淺。
由於這種突發偶遇，讓他感覺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以後便不一定能遇上這個「恩人」。
所以才厚著臉皮去道謝。
雖說講的都是道謝之詞，表達的全是感激之情，但還是太過於唐突。
若是讓季青淺——或者說是她的男朋友多想，可就是做了一樁錯事。
於是，他在左瞄右看後，小聲對陸以北坦誠相告：
「不瞞你說，雖然我現在已經放棄高考，但還是想考一個本科文憑——哪怕是函授的，那說出去也是大學畢業。嘿嘿，因為…」
他又小心看看後廚方向：
「我現在喜歡的一個女生在念大三…寒假在我這裡打零工來著。我尋思著文憑上，就算比不上人家，也不能差太多吧。」
陸以北也朝著後廚方向瞧瞧。
他略有些詫異。
倒不是由於這事兒，而是熊頌會對他說出來。
「函授這事兒肯定不如正規全日制，更別說你們正兒八經的重本了。可一邊工作一邊讀書也不容易，可累，我都有點想放棄了。唉——」
熊頌倦怠的嘆了口氣，之後又扯出笑容：「但是今天又見了季青淺，知道她這種令人憧憬的女生都都能為了喜歡的男生這麼努力，就又有幹勁了。」
說著，他看看眼前這個「被季青淺喜歡的男生」一眼，輕輕又說：
「新年快樂，希望你們幸福。」
熊頌的祝願帶著些許兩人剛認識的靦腆，卻是樸實而又那麼真誠。
陸以北也一笑：「新年快樂，你也是。」
「以後再來。」熊頌樂呵呵的笑著。
「嗯，有機會的話，一定來。」陸以北說。
陸以北回身過去，季青淺的手臂上挽著他的大衣，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陸以北快步朝她走去。
接過季青淺遞過來的外套後，陸以北又對著望著兩人的熊頌高聲說：「再見熊老闆！」
「欸！以後再來！」熊頌說。
季青淺沒有說話，卻也是對著那頭輕輕搖搖小手。
打開門，門外依舊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冷空氣。
但季青淺卻感覺暖洋洋的。
「像是做了好事。」她帶著點天真的笑容。
陸以北緊了緊衣襟也說道：
「是啊。」
誰都沒想到今夜會有這麼一次偶遇。
甚至連當事人的季青淺在偶遇後，也全然沒記得她以前學校里還有這麼一個學長。
只是她這隻美麗的蝴蝶在當時煽動的翅膀，在不經意間颳起了一陣溫暖的風。
而這陣風，又恰好在今年吹拂到了她自己的身邊。
「真好。」
季青淺輕躍後，她抱著自家男友的胳膊：「我能遇見阿北可真是一樁大好事~」
陸以北看著季青淺。
小姑娘眼眸彎彎的，像是兩枚新月，可愛又璀璨。
兩人又走回到了群山高中校門口。
陸以北再度抬眸望望這所學校。
冷清而又寂靜。
「也許我該帶你逛逛學校。」
季青淺看陸以北駐足後，她輕輕說道，就像是他當初帶她逛信誠高中一樣，但：「不說現在寒假，進不去。就算我帶你進去了，也沒熟悉的人，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她對高中的回憶著實不多。
陸以北雙手插在兜里，他望著釘在樓頂上的「群山高中」招牌，忽然問：
「你在學校門口放過煙火嗎？」
季青淺：？
「鏘鏘！」
陸以北的手從大衣兜里伸出來，用著哆啦A夢的語氣說道：「秘密道具！」
季青淺一瞧，頓時面露驚喜：「咦？你什麼時候買的？」
不是什麼烈性煙花。
——暫且不提能不能放那玩意兒，陸以北也沒辦法把什麼「加特林」之類的塞進口袋。
他手裡的就是很常規的冷光煙花，也就是「仙女棒」。
這玩意兒說是「煙花」都算是勉強。
但能逗心愛的小姑娘歡喜就好。
「做了好人好事就該有獎勵。」
陸以北笑：「剛我去結帳的時候看櫃檯上放著這個，就跟熊老闆要了點過來。然後…鏘鏘！」
順便順了個打火機。
陸以北分給季青淺兩根，然後小心的替她點著。
宛如電光花一樣，細細的燦爛在小姑娘雙手上迸發，光感也印入了她一眨不眨的雙瞳。
熊頌對於季青淺的形容是冷酷而又帥氣，格外銳利，特立獨行。
可在陸以北看來，她是那麼的恬靜並且乖巧，就像這電光花，美麗卻從不傷人。
「…好漂亮。」季青淺輕聲感嘆。
容易滿足，一哄就開心——不哄也開心。
她閃閃亮亮的眼眸朝著陸以北望過來。
陸以北在看著她笑。
「對啊，真是太好了。」他說。
季青淺：「嗯？」
「我們能遇見真是太好了。」他重複了小姑娘之前說的話。
季青淺抿抿唇，剛想說什麼。
卻瞧見陸以北身後的路燈下亮著纖細綿密的的線。
「阿北，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