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太陽底下沒新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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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不足,但飯飽。

  吃完飯以後,陸以北滋生困意。

  季青淺瞥了眼哈欠連天的小男友。

  沒喝酒就這幅德行。

  要是喝了酒那還得了?

  由於季老爹沒喝酒,所以最後還是他開車。

  「小陸困了?」季媽媽問。

  「嗯,有點兒…昨天沒睡好。」陸以北回答的挺誠實。

  「那回去就別玩了,先睡覺吧。」季媽媽說。

  「成。」陸以北說。

  「青淺你也別拉著小陸熬夜,每天自己不分白天晚上也就算了,別帶壞人小陸。」季媽媽又交待。

  季青淺不答。

  她單單剜了眼自家男友,視線中帶著些不滿。

  ——我哪兒就帶壞你了?

  陸以北睏倦,只是笑笑。

  望著自家男友的笑容,季青淺那些裝不出的不滿統統消失,她抿唇,也跟著輕輕一笑。

  ——就算是帶壞了,那也是阿北自願的~

  「那待會兒送你們回去後,我們就不上去了,明天下午再過來,一起吃年夜飯。」季媽媽又說。

  她察覺自家丈夫聽到這句話後,眉梢抽搐了下。

  她淡淡教育:「好好開車。」

  「…」

  季老爹還是沒說話。

  陸以北剛想說好,可很快反應過來。

  「…阿姨跟叔叔,你們不睡這裡?」

  「客房都被你睡了,我們睡哪兒?」季媽媽調侃著說。

  陸以北:…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不過沒想到也很正常,誰能想到那兩百多平的大平層居然設計了倆房間??

  「那房子是青淺的,她平常就一個人住。」

  季阿姨說:「青淺應該也跟你說過,我跟你季叔叔平時都在塞北做生意,一年也回不了幾次爾濱。青淺也不愛在家裡放沒用的床,所以裝修買家具的時候,就只隔出了兩個臥室。」

  「那您跟叔叔睡哪兒?」陸以北問。

  「隨便找個酒店唄,爾濱酒店還是多的。」季阿姨理所當然的說。

  陸以北的沉默震耳欲聾。

  當著人老爹的面擁抱女兒也就罷了。

  沒想到他一來直接把二老直接驅逐出境了。

  那別說季老爹刁難他,就算直接把他揍成植物人也在情理之中!

  陸以北猶豫再三、再三猶豫:

  「…我住酒店吧?」

  「阿北。」

  季青淺輕輕拉了拉男友的手,但陸以北覺著這事兒誰來勸都不好使——他真的還想多活兩年。可季青淺說的是:

  「你困傻啦?」

  「…嗯?」

  「他們怎可能住酒店。他們有自己住的地方,比我家還大。」季青淺說。

  陸以北:……

  陸以北一直聽自家女友說「我家我家」,一直以為說的是季老爹、季媽媽還有季女兒一起生活的地方。

  啊?

  真就是「你家」啊?

  怪不得他在家裡跟季青淺打遊戲的時候,問她「你爸媽在家嗎」,經常得到「應該在吧」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後,還一直沒聽到過這兩位的動靜。

  感情是在他們自己家是嗎?

  「你家」就真的只是「你家」而已啊?

  季阿姨噗嗤一笑,笑道:

  「小陸,阿姨跟你開玩笑呢,你還挺老實的。」

  陸以北:…

  他也不想老實,但的確是沒想到。

  還好還好。

  陸以北在心裡安慰自己。

  還好先認識了許澈那個衰仔。

  不然還真被這種壕無人性給驚到。

  ——澈寶頭上粉紅色的光,是我此生的信仰。


  「阿北~」

  季青淺眯了眯眼,狐疑的把臉探過來,仔細的研究著自家男友的微表情:「你…在想什麼人?」

  「沒。」

  陸以北立刻正襟危坐。

  …

  送進小區後。

  季老爹跟季媽媽就開車走了。

  小區的寒風陣陣吹得陸以北一激靈,他趕緊把羽絨服的兜帽給拉了上來。

  溫度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現在身處東北這件事。

  風像是刀刮。

  但身側貼著,縱使一起走在冷風裡,臉上還掛著淡淡笑容的少女則在無時無刻的提醒他。

  來對了。

  「阿北。」

  「嗯?」

  「我爸是不是太為難你了?」

  面對著少女的提問,陸以北坦然的搖搖頭:「沒呀。」

  季青淺眯著宛如貓科動物般的眼睛,又皺皺可愛的鼻翼:

  「你可別硬撐。」

  陸以北笑:「真沒。」

  「瞧你見我爸時那緊張的樣兒,我爸現在可不在這裡,你可以儘管給我打小報告。」

  季青淺說:「我讓我媽狠狠教訓他。」

  陸以北想了下,卻輕輕說:

  「沒,叔是個好爸爸。」

  「拍馬屁的事兒我可不會去轉達。」季青淺抱著陸以北的胳膊說。

  「說真的呢,而且對我也挺好的。」

  陸以北真誠的笑著說:「是個很親切的長輩。比他還好的不多了。」

  …

  「不是,阿環,你就真咱們女兒跟那臭小子住一塊兒了!?」

  季興揚對著自己老婆向秋環喋喋不休。

  兩人才到家。

  向秋環剛脫掉外套,打算換上更貼身舒適的睡衣。

  她撇撇嘴,看向自己丈夫,她倒是依舊一副順水推舟的樣兒。

  「我不會同意的!」季興揚雙手一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你咋剛不說,非得現在回來才說?」向秋環問。

  「…那不是怕你發火嘛。」季興揚悶悶的說。

  「現在不怕了?」向秋環又問。

  季興揚:…

  還是有點怕。

  但現在就算發火被罵,那至少也不用在小輩面前丟臉。

  「說事兒——這事兒就算你發火我也得說。」季興揚說。

  向秋環便跟他說事兒:

  「你同不同意有什麼用,你女兒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再說了,人都談了半年了,你不同意人不也談著?」

  季興揚:「…那還不是怪你沒跟我說?」

  向秋環便坐到了自家丈夫身邊,說:

  「只有兩個結果。」

  季興揚看著自己妻子豎起來的兩根手指。

  「…嗯?」

  「第一個,在你知道的情況下,青淺跟小陸正大光明的談。」

  向秋環說:「第二個,在瞞著你的情況下,青淺跟小陸偷偷摸摸的談——人小陸大學還沒畢業呢,起碼還可以跟青淺地下兩三年都不讓你知道。但人還是硬著頭皮來見咱們,這不好嗎?難道說,你還是覺得他瞞著你更好?」

  季興揚沉默了下。

  …怎麼感覺說的有點道理呢?

  「你以為你不同意青淺就能跟人小陸斷了?」

  向秋環說著,忽然一笑:「那我爸當初不同意咱倆在一起,我也沒跟你斷啊。你那時候感動的痛哭流涕,說這輩子非我不娶,咋?你女兒像我你還不滿意了?」

  季興揚為了給自己找回點面子,只能嘀咕一句:

  「那、那能一樣嘛!」

  「咋不一樣。聽我的,太陽底下沒新鮮事兒。小陸來了挺好的,咱們也正好瞅瞅他咋樣,我覺得人就挺不錯。」向秋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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