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全性神稟賦(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37章 全性神稟賦(1/1)

  「吱——」

  周昌身後的木門,輕悄悄地自行合攏,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這時周昌再伸手想去拉開門扉,哪怕在宙光覆蓋之下,那道木門仍舊合攏得嚴絲合縫,再無法被打開。

  這道門,只許進,不許出。

  他帶著崔震、曾大瞻突然闖入這間木刻楞屋子裡,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李飛、謝水牛、閻大強三個面露喜色。

  對面的旱魅看了看周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曾大瞻,忽然翹起唇角笑了笑。

  抱著龍形幡的童子,則耷拉著眼皮,對這三個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根本漠不關心。

  周昌此時正要開口說話,先前躲在他身後的曾大瞻,忽然撞開了他的身形,滿面喜色地奔向對面的旱魃,臨近了,納頭便拜,道:「主人!

  「原本以為與主人走散,以後便再無緣見面了!

  「未想到還能在這裡見著主人!」

  曾大瞻神色真摯,情真意切,可見他是發自內心地擔憂,以後再不能與旱魅這位女主人見面,此刻乍見到對方,臉上的歡喜根本難以遮掩。

  他轉臉看向微微發愣的周昌,眼神忽而變得陰冷:「下仆已然探明,那所謂土府地君,實是此獠所持一道神旌,下仆與他相鬥,尚未能分出結果,山谷之中便陡生變故,一個只有半邊身子的女鬼,引來了一列火車頭,將那火車頭,與停留山谷中的鬼火車相撞!

  「驚變之下,下仆無能再與這廝相鬥,只得暫且止戈,與其一同逃離,一路來到這裡,不曾想竟然在這裡再見到了主人—主人,此獠心思詭詐,手段玄秘,更把持有一道位列壞劫榜上的土府地君神旌,實力不容小覷,今下既與他照面,還是要今早抹殺了他,以絕後患!」

  曾大瞻自覺旱魅強出周昌太多,縱然周昌有那拼圖手印大法,在旱魅這裡,必也討不到甚麼好處。

  而他自身又比周昌屏弱許多,無法與周昌匹敵,今下既然與主人匯合,自然要聯起手來,先把周昌這個心腹大患抹除了才是!

  然而,此刻在他言語之下,旱魅卻久無回應。

  一直低著頭的曾大瞻頓覺事態有異,抬頭就看見了旱魅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面孔上,流露著意味莫名的笑容。

  他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加濃重。

  卻聽他的主人,這時開口向周昌說道:「奴家倒也沒有想到,那掌持土府地君神旌、

  躲藏在暗處的小蟊賊,竟然是郎君呀。

  聲音柔婉,曼聲細語,落在曾大瞻耳中,先叫他骨頭酥了三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女主人這番言語,是說給周昌聽的。

  他從未見過旱魃在其他人面前,有這樣小女兒情態流露!

  一意識到這一點,曾大瞻面上火辣辣的,心裡更是有一把火熊熊燃燒著,燒得他直欲抓心撓肝而不能!

  「怎麼能說是我躲藏在了暗處?」周昌也跟著笑了起來,對面女子的美艷,讓他始終有種直面惡鬼的危險與悸動感,他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連言語時的氣態都微微認真起來,「我彼時在那山谷之中躲藏的時候,可不曾看著你在,照這樣來看,反倒是你躲藏在暗地裡了。」

  「強詞奪理。」旱魅嗔怪地白了周昌一眼,風情萬種。

  侍候在她身畔的天神童,此刻終於抬起了眼帘,神色不再慵懶,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周昌,目光像是相馬人在觀察甚麼好牲口一樣。

  通過旱魅與周昌三言兩語的交談,天神童就確定了這人即是與旱魅定下婚約盟誓的人。

  他被旱魅鎮壓已久,為旱魅做事,自知對方的婚約媒憑,本不是下給眼前這個人的,只是誤打誤撞之下,倒叫眼前之人得到了旱魃的婚約。

  然而,這道婚約若是落在對的人身上,那自然是喜結良緣,可若是落在如眼前人一般的尋常人身上,這人便要多受這婚約負累,到頭來怕是會半路夭折,再把這落在身上的婚約消解了,讓出位子來。

  所以天神童看向周昌的目光才充滿著一種高位審視下位,一種不將對方當人看的意味。

  畢竟,周昌得了這婚約,便是給其自己招來了不幸。

  天神童眼下就是在看一個將死的人,眼神不僅鄙夷,還有些幸災樂禍。


  周昌很快留意到了他的自光,向旱魅開口道:「這孩子是你的兒子麼?看樣子少了父親管教,見著叔叔連招呼也不知道打一聲,歪著眼睛看人,你該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旱魅聞聲,嘴角的笑意一下子綻放。

  她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一邊笑,一邊道:「奴家只與郎君有這婚約,哪裡來的孩子?郎君若不是在故意說笑,便是在欺侮奴家了————」

  在旱魅的笑語聲中,天神童一張白臉也陡然血紅!

  他今下維持這個童子模樣,全因旱魅使著手段,禁錮了他。

  他的本形,自然並非如此。

  如今對面那人竟敢用此般言語來羞辱他,直叫他怒火中燒,一卷手中龍形幡,一道血淋淋的龍爪便自虛空中探出,照著周昌頭顱籠罩了過來!

  這道龍爪輕易撕破了此間逐漸積累起來的壞劫灰燼,顯發著一種不受壞劫影響的鬼神氣息!

  一感應到那種鬼神氣息,周昌便心頭一驚!

  他從未見過類似的鬼神氣息,此般氣息已然統合圓融,與俗神、想魔的饗氣都大相逕庭,更像是鬼神饗氣極盡演化,至於徹底完美無缺之後,自然顯露出的一種氣息!

  這是—全性神的氣息!

  旱魅身邊一個童子,竟是全性神?!

  周昌心念翻轉著,也不耽誤他出手應對那道血色龍爪一他跟著凝練本我手印,一條手臂化作五彩斑斕之色,凌空與那血色龍爪對拼一記!

  對面的旱魅,似是只顧著笑了,連阻止手下人對周昌出手都已忘記。

  當下她見周昌忽然運轉斑斕宙光,臉上笑容依舊,眼神卻倏而認真起來。

  便見雙掌交擊,皆是默無聲息。

  斑斕宙光與那道血色龍爪相持一個剎那,宙光便層層侵染,將那道血色龍爪徹底染透,繼而吸收乾淨。

  周昌神色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這全性神氣息擬化的龍爪,會有多麼強橫。

  未想到這全性神氣息,看似渾然無漏,圓融無缺,其實就像一顆雞卵一樣,雖然外形無有縫隙,渾圓無缺,實則一捏就碎,那層卵殼破損以後,內里的雞卵,反而能被周昌的宙光輕易同化吸收!

  對面的天神童,心中更加震駭!

  他被旱魅稱為天神童」,實因他自降誕之後,便已有了成就全性神的潛質與命格,伴隨自身而生的一股先天氣息,本就是全性之氣」,這般全性之氣,自然唯有全性神方才能有。

  此氣不沾壞劫,圓融無缺,若不是旱魅設伏圈進了他,他未來成就不可估量,必然成為一尊真正的全性神。

  可在當下,他這無往而不利,對諸鬼神、壞劫、詭仙皆天然具備壓制力的全性之氣,此刻反過來被周昌那隻五色斑斕的手掌而壓制住了!

  全性之氣,甚至反被那斑斕光彩作為養料吸收!

  天神童從未見過此種情形,一時愣在當場,連怒火都跟著消斂!

  「這孩子太不知禮數,不若將他交給我來教管,保管他以後能成材,否則便這麼放縱下去,往後怕是沒有好果子吃。」周昌看了一眼天神童,轉而與旱魃說道,「還有這個曾大瞻我倒未想到,他竟然被你收下做狗了?你留著他無甚大用,也交給我吧。

  「方才我還救了他一回,他這會兒便反口咬人,實在可恨。」

  周昌話音剛落,旱魅就笑吟吟地點頭答應。

  她看向周昌的自光里,隱有異彩:「好,郎君想要如何,便全依郎君就是,這個曾大瞻,只知我是他的主人,卻不知你也是他的主君,當面離間你我,確實應該嚴加鞭撻。

  「便將他交給郎君就是。」

  曾大瞻聽到旱魅的言語,深深地埋下了頭顱,滿腔屈辱。

  除了那翻騰的屈辱感之外,更有一種冰涼的氣息,在他身上繚繞著,他未曾想到,周昌與旱魅那樣天上人物,竟然關係如此緊密,兩個人打情罵俏,分明是一對情侶了!

  只是就眼下來看,又似是郎無情,而妾有意。

  若得這樣天上人物垂青,曾大瞻死都甘願,想不到周昌為何還能等閒視之,對於旱魃沒有絲毫親近之態,言辭間滿是戒備疏離。

  不論曾大瞻如何作想,他自身都像是一條小狗一樣,被從主人腳邊輕易踢開,轉讓給了另一人。


  至於天神童—

  旱魃接著說道:「天神童留在奴家身邊已有許多年月,若不是憑著他天神童」的命格與稟賦,奴家許多時候,怕都不能逢凶化吉哩————他這次犯了大錯,衝撞了郎君,是因他不識得郎君,郎君可否饒他這一回,讓奴家有機會好好管教他,保證不會再出這樣事情了。」

  女子語氣嬌憨,又有些可憐巴巴的樣子,任誰見她神態,都會忍不住心軟,答應她的要求。

  天神童聞聲,一下子又滿面怒火,正要言語旱魅笑吟吟轉過臉來,沖他做了一個封住嘴巴的動作,緊跟著,天神童便只能憋著滿肚子怒火,緊閉著嘴,再說不出一句話了!

  旱魅直接封住了他的言語能力!

  周昌看著旱魃神態,卻眉頭緊皺,忽然問道:「你葫蘆里究竟賣得甚麼藥?」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大有來頭的女子,真會看上自己—一那她眼下這般作態,又是為何?她完全沒有必要如此,依她的實力,在這壞劫之中,亦可謂是翹楚人物。

  「你我定下婚約,三媒六聘之後,便是成婚之時。

  「奴家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郎君說什麼,奴家就做什麼啦。」旱魅溫言軟語道。

  天神童此刻不能說話,在旁觀察旱魅與周昌,他聽得旱魃言語,仔細揣摩,忽然眼珠亂轉起來眼下他也反應過來,亦不能明白,這個旱魅,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

  正如那人所說,她何必對其如此順從?

  何須如此?

  難不成她還真動了幾分春心不成?

  那她又是自何時動心的?

  那次小千世界之中經歷,或許並不如旱魃自身所說的那樣尋常————

  天神童腦海中轉動著何樣想法,旁人也無從得知。

  周昌見這旱魅言辭之間,總拿那份不知從何所起的婚約媒憑作擋箭牌,也知道此下已無法探明旱魃心跡,是以搖了搖頭,自光看向茶几上阿香鬼的半邊屍身。

  窗外,阿香鬼滿身血管收縮著,化作一個半邊身子的紅裙身影,圍著木刻楞房屋遊走,它遲遲疑疑,又似是在尋找進入木刻楞房的機會。

  「今下壞劫是何情形,閣下是否明白?」周昌向旱魃問道。

  旱魃走近他身畔,與他一同觀察著茶几上漆黑的阿香鬼半邊屍身,眼神有些畏懼,更顯嬌憨可愛地道:「不清楚哩,總之好生危險,讓奴家害怕。」

  ,」

  周昌無語地看了看身形湊過來的旱魃。

  他早懷疑這個母殭屍根本是一直盤踞在災殃榜上,久不入壞劫,一旦踏足壞劫,必是做了萬全準備,計算縝密,眼下其身邊的下仆天神童,擁有成為全性神」的稟賦資質,單此一點,已足以證明周昌懷疑的事情就是真的。

  而這麼一位存在,竟然對這壞劫之中情形一無所知?

  鬼才相信!

  「今下茶几之上這道影子,實是窗外徘徊的阿香鬼另外半邊屍身遺落於此間的影子。

  「阿香鬼,一直在尋找它的另外半邊屍身,我倒也未有想到,其另外半邊屍身線索,就在這木頭屋子裡。」周昌說道,「這是我目下所掌握的線索。

  「你掌握了甚麼線索?」

  旱魅未有正面回應周昌的問題,只是反問道:「郎君一直便在這處壞劫之中嗎?之前可曾脫出壞劫?

  「奴家總是覺得,那兩座火車相撞,與郎君亦有些牽扯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