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鬼火車(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6章 鬼火車(1/1)

  「這樣確實能說得通————」

  袁冰雲點了點頭,她眼神憂慮,跟著道:「這樣來看,新世里的詭異事件,也並非是最近這些年才有發生,至少在這處鬼墟對應的時期里,已經開始有詭異出現。

  「這些和我們普遍了解到的情況是不相符的。」

  「新世解凍了一大批靈異調查研究組織,這些靈異調查組織既是被解凍」的,多少也說明它們曾經被封凍過很長一段時間,既然如此,新世當中,詭異復甦事件由來已久,也就無甚稀奇了,畢竟連研究它們的組織都早已出現。

  「或許從前的新世,詭異復甦的烈度不大,局面尚且可控,只是在最近諸多詭異事件才頻繁複蘇,集中爆發。」周昌回應道。

  兩人未就此探究太多,當下不是探究新世情形的場合。

  隨後,他們就領著剩下的四個人,走進了那棟俄式木刻楞」房屋裡。

  這棟全由木頭堆砌的房屋,坐落在村落的最上方。

  它的外圍,便是一片樺樹林場。

  樺樹林裡霧蒙蒙的,翻滾的霧氣中,好似有鬼影綽綽。

  在村落間的諸多民居中,這棟木刻楞的保存情況最為完好,不止外牆、屋頂沒有出現垮塌的情況,甚至頂上的閣樓都依舊結實,木刻楞的窗戶上都雕飾著精美的花紋,可見從前的屋主人,為了修造這座房屋,確實花費了不少心思。

  房屋是連起來的三間大屋,屋外面有木樁拼疊成的院牆,圈起了一大片的院子。

  院子裡積雪皚皚,一些農具、排子車等物,都被埋在深雪中。

  那幾個人在院子裡到處翻撿了一陣,找來一根把柄已經腐朽的糞叉、一把斧子、鐮刀鋸子等物,便都緊緊捏在手裡,當作防身工具。

  眾人之後聚集到了屋子裡。

  有人把屋子角落裡的鐵爐子搬出來,整理了一下,就著屋外頭堆積著的腐朽木柴,填入爐子內,生起了爐火。

  爐膛中,火苗跳躍著。

  熱力漸漸散出鐵爐,在屋內瀰漫。

  有這點子暖意縈繞,眾人心間的恐懼與憂慮,不覺間也少了許多。

  周昌站在窗戶邊,看著屋外天空中,白骨空洞的異相已經徹底散去,名列榜上的鬼神,今下已經走入這處劫場,但它們影蹤何在?

  一時間周昌也看不出甚麼端倪。

  空氣里,漂浮著一層黑色的微塵。

  這股微塵聚合著,組成了籠罩整片天地的大霧。

  吸入這種灰燼一般的塵埃,便會令活物生機逐漸衰絕,令詭仙陷入天人五衰」的絕境當中。

  在當下的劫場中,饗氣無有留存。

  詭仙的手段被壓製得厲害。

  連同感知都被這劫灰」蒙蔽了,依周昌如今的神魂層次,都無法將感知外放出去很遠,他甚至有種感覺一自身的宙光與這種壞劫劫灰」接觸,也難免被蛀蝕出孔洞,生出裂隙。

  「各位如今也不必去想長遠的事情了。

  「譬如這個黑夜過去以後,明天要如何如何,回到家鄉、去往奉天的計劃如何如何繼續進行一—這些都是不必作想的。」周昌接過袁冰雲遞來的一個鐵杯,杯子裡熱水冒著蒸汽,他目光看向惴惴不安的人們,笑著說道,「今下,諸位唯一須要考慮的,便是怎樣活下去。

  「只要諸位能活到最後,便有享不盡的好處與利益。

  「可依我來看,今下你們四位里,能夠活到最後的人,可能一個都不會有。」

  他這番話說得直白而殘酷。

  在這間暖意融融的木房子裡,四個人聽得周昌這番話,心中徹寒。

  那個守在爐子便,給眾人熱著雪水的圓腦袋中年人,這時候顫聲說道:「您神通廣大,能不能告訴我們,這村子裡到底有什麼鬼祟?

  「它竟要殺死我們所有人—連您也敵不過它嗎?」

  圓腦袋中年人表情畏怯,但問話實有章法。

  既將周昌高高捧起,讓周昌有了面子,同時又能旁敲側擊,詢問起此下的真實情形。

  都到了這個地步,這些跟著自己的人,也是須要做事的,既是須要他們做事,周昌自然得先讓他們知情,是以對於圓腦袋」疑問也未迴避,直接就道:「現下不是誰與誰做對,誰能殺得過誰的問題。


  「是我也不知今下情形如何演進—一你手裡有一把槍,你須要射中一個靶子一但這個靶子在何處你都不知道,你又該如何?

  「今下情形便是如此,我有力無處使,還會有一大批和我一樣有力無處使的人,進到這場子裡來。

  「如此,大家便須要比拼定力,節省氣力,一邊尋找最終的那個靶子,一邊或躲避或殺死其他有力氣的人,直至最後找到靶子,射中靶子,這樣便能離開這個場子了。

  「能聽明白嗎?」

  圓腦袋」仔細思索片刻,點點頭:「聽明白了。」

  有兩人跟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剩下那人則連連搖頭:「什麼靶子,什麼有力氣的人?不明白,您能不能說得清楚點兒?」

  周昌看了那搖頭的人一眼,他確定那人是真沒明白他的話。

  那人連這樣簡單的指代都不能明白,那把指代背後的具體概念講解給對方,對方只會更混亂,產生更多疑問,如此循環,許多概念將到對方被殺死的時候,怕也講不完了。

  「不明白有不明白的活法,也是挺好的。」周昌咧嘴笑了笑,嚇得那個人縮起了腦袋,不敢吭聲一他只得更打起精神來,竭力去理解周昌的言語。

  畢竟對方看起來不好相與,肯定不可能給他解釋第二遍。

  「那個靶子,是什麼?」圓腦袋吞了吞口水,小心向周昌發問。

  周昌道:「是一直待在這地方的,最初的那個有力氣的人。」

  圓腦袋點點頭,道:「那有力氣的人」,就是像您這樣,有隨手殺死我們這些沒力氣的」人了吧?這些有力氣的,如今都湧進了這個場子裡,是這樣嗎?」

  「是這樣,你真聰明。」周昌讚嘆了一聲,向圓腦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謝水牛。」圓腦袋摸著腦袋道。

  周昌轉眼看向那個一直沒明白他話的人。

  那人不明白他的眼神涵義,於是懵懂地看著他。

  聽著他問:「你叫什麼?」

  其才終於反應過來,一激靈道:「我叫李飛!」

  「你應該叫李水牛,他叫謝飛。」周昌笑了笑,隨後看向剩下兩人。

  禿頂的那個名叫崔震」,三角眼的名叫閻大強」。

  「我叫周昌。」周昌自報過姓名,指著身邊的袁冰雲,又向眾人介紹道,J

  這個是我的媳婦,叫做劉雲。」

  他對自己的名姓未有遮掩,但將袁冰雲的姓名身份作了一番掩飾。

  眾人早已在下意識間將袁冰雲當作了周昌的妻子,今下這一番宣稱,倒也是順理成章,都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有了這個宣稱,也會隔絕其他人對袁冰雲產生出甚麼莫名其妙的想法。

  袁冰雲在旁邊低著頭,雙手在背後絞纏著,內心掙扎遲疑,最終還是未有言語甚麼。

  「那個最初的、待在本地方的人,會不會是我們先前看到的那個、穿著血衣服的女鬼?

  「或者是那一列吃人的火車?」圓腦袋謝水牛說起這些時,臉上尤有心悸之色。

  聽到他提起那兩個可能存在的鬼,剩餘其人都蜷縮起了身子,後背上都浮起一層寒意。

  曾經出現在鐵軌上,追著不知是否真實存在過的火車,悽厲地呼喚著阿香這個名字的女鬼,周昌確實見到了它的影子,但那一列眾人口中描述的吃人火車」,他始終未曾看到,此時再聽到謝水牛提及,仍忍不住皺眉問道:「你們真的看見了那列吃人的火車?

  「會不會是當時軌道上出現的燈光,還有類似火車運轉的聲音,讓你們產生了某種幻覺?」

  眾人聞聲,眼神茫然。

  他們若真是身在幻覺當中,自然也無法分辨出這是幻覺還是真實。

  謝水牛回憶著當時情景,低聲說道:「當時先是有火車燈從鐵軌那頭亮了起來,照花了我的眼睛,然後就聽到火車鳴笛聲,和火車停靠站時的鐘聲————

  「再之後,我就看到了那輛火車————」

  他說到這裡,還要繼續說下去,周昌伸手示意他先暫停,而後隨手一揮,在場其他人的聽覺便被封閉,再聽不到謝水牛的說話聲。

  周昌這時候才接著向謝水牛說道:「你繼續。」


  如此做,可以避免眾人被其他人提供的信息所污染,在這般情形下,大家所說的內容,便是他們當時看到的真實景象,若這樣情形之下,眾人所言仍然高度趨同,就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謝水牛點了點頭,低頭回憶了一陣,才接著道:「我當時看到,那輛火車從鐵軌那頭穿過來,鐵軌那道,還有很高的一道像牌坊一樣的門,火車穿過那道像是木頭搭的牌坊後,一下子就清晰了許多,整列火車,根本就是血紅色的,車上的窗戶都敞開著——

  「有些沒穿衣服的女人半身耷拉在窗戶邊,裡頭很多黑漆漆的人影按著她們————她們的腸子都掉出來了,嘴裡還在大叫;還有很多人頭,在窗戶里飄來飄去。

  「還有就是那個火車的輪子一那個火車其實是沒有輪子的,是很多人在下面扛著整一列火車在往前跑,扛火車的人,身上的筋都凸出來,長到火車上了,那個樣子,太可怕,太嚇人,我從沒有見過————」

  謝水牛描述的那列吃人火車,具備很多恐怖細節。

  沒見過的人,未必能想像到這些細節。

  周昌聽著謝水牛的描述,從火爐里抽出一根燒黑的棍子,在地上畫了個日式鳥居的簡易畫。

  謝水牛一看到那兩槓一橫的鳥居,立刻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看到那一趟火車,就是從這樣的山門裡穿過來的,它那個山門是很紅的顏色,艷紅艷紅的。」

  「我知道了。」周昌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李飛,令其描述當時所見到的火車。

  李飛哆哆嗦嗦地回憶著當時情形,所說內容顛三倒四。

  但大體上與謝水牛的描述也差不多。

  崔震、閻大強也都是類似的描述。

  最後,周昌看向了袁冰雲,向她問道:「你當時看到那列吃人火車了嗎?」

  袁冰雲搖搖頭:「沒有見到。

  「我只並到了火車燈光,聽到了一些聲音————隱約在霧氣里並到了一座鳥居,之後的情形就沒再見到了。

  「」

  「鳥居————」周昌挑了挑眉。

  除他之外的眾人,都並到了那座鳥居。

  除袁冰雲和他之外的其他人,則在鳥居之後,並到了穿行而來的火車。

  鳥居似乎是此中的關鍵。

  眾人描述里的那輛火車,稱作血肉火車」,或者鬼火車更合適,這一列鬼火車」或許是鬼墟里的一隻鬼,只是在壞劫復甦之後,它才會顯現,所以此前那列正常穿過此間的火車,沒有與之碰頭」。

  而眾人描述雖然差不多,周昌也仍舊勿法斷定,這列鬼火車就是真實存在的。

  畢竟他和袁冰雲都沒有親眼見到那列火車。

  若要證明那列火車是真實存在的話,或許需要久先找到那道鳥居」。

  周昌正自思索著,木屋之外,忽然傳來洪亮且刺耳的鳴笛聲。

  聽到這聲鳴笛,才與周昌描述過那列鬼火車的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身體似篩糠一般的顫抖了起來!

  周昌立刻快步走到窗前,朝著窗外汽笛聲傳來的方向並去。

  他耽然見到—

  一道猩紅的鳥居聳立於深霧當中。

  鳥居之後,兩道刺目的光柱從遠方投射而來,將那鳥居的木柱映照得更加殷任,如血染就!

  鳥居上,原本搖晃的虛影,也被那兩道光柱映照得清晰斤那是兩個被吊在鳥居上的人」,它們身上沒有漂浮三把火,被綁縛在鳥居頂上,便似是兩截腐木一般,隨風搖晃,但它們各自睜著眼睛,眼中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緒。

  ——這是兩尊踏足鬼墟的鬼神!

  如此名列榜上的鬼神,此刻被吊在了鳥居上!

  「嗚——

  —」

  火車鳴笛之聲倏忽而過!

  吊在鳥居上的兩尊鬼神耽然間四分五裂,像是在巨力衝擊下粉碎的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