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列瘟形印(補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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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列瘟形印(補更,1/1)

  「怎麼可能?!」

  許向飛的面龐一下子變得扭曲掙獰:「你為什麼要把它叫來!」

  阿西」是他內心不能觸及的禁忌。

  鬼知道這個名字,帶給了他從童年至今多少的陰影?

  雖然大多數的陰影,都是他自找的。

  他信了周昌先前說過的話,真的以為周昌和阿西存在某種聯繫。

  是以當下認定是周昌把阿西叫了過來。

  周昌看著許向飛的眼神,條而變得冷冽:「阿西樂於助人,感覺到我有危險,所以來幫我一把,這有什麼問題?」

  「那是惡鬼,那是惡鬼!

  惡鬼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一—」許向飛連連喊叫著。

  某個瞬間,從他口中吐出的話臭然而止。

  他眼神驚恐地看向周昌身後,繼而轉身就想推門走進603號房中!

  然而,周昌手裡的吊死繩還拴著他的脖頸,他一扭身想逃跑,脖頸上的繩索立刻勒緊了,讓他弓著身子痛苦地乾咳起來,撕抓著頸上的繩索,想要令之放鬆一些。

  「踏,踏,踏.」

  周昌無暇理會許向飛,他聽到自己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他一手收緊吊死繩,一手住棺材釘,徐徐回過神。

  空寂陰暗的樓道里,一個不到周昌腰部高的『小蘿下頭」,一下子映入周昌的眼帘。

  周昌眉心微微鼓突著。

  瘟喪神的遺物一一那隻運動手錶消失之後,曾有些許痕跡留在了周昌身上。

  於周昌得到短視頻里那位老人『口封」,學會『黃天黑地觀想法」以後,瘟喪神遺留的痕跡被周昌的念絲包裹著,在他眉心裡築而成巢,巢穴里,飄蕩的火苗就是瘟喪神的遺蹟。

  此時,這縷火苗修而膨脹。

  周昌感覺到了自身和樓道里慢慢爬行而來的小男孩之間,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那個渾身蒼白的小男孩,滿面都是恐怖的疤痕。

  在阿西臨死以前,不知道許母和許向飛又對它做過什麼。

  讓它變成了這般恐怖的模樣。

  它爬到距離周昌一兩步的位置,便停下來,蹲在地上,低著頭,用手指在地面上勾畫著凌亂而無意義的線條。

  許多童年孤獨的小孩,都會有這樣默默蹲在角落,玩自己的遊戲的習慣。

  而在此同時,周昌耳畔響起了聲聲嬰兒的呼喚:「爸爸—」

  「爸爸——」

  這個聲音,竟是真的周昌第一次在陰礦電梯裡,不斷以指尖血描繪瘟喪神的牌位,卻依舊阻止不了牌位上的字跡不斷脫落,瘟喪神遺物都跟著崩解的時候,他就曾在瘟喪神遺留在己身的那些痕跡里,聽到這聲嬰兒呼喚父親的聲音。

  在此之後,那個聲音便甚少出現。

  此時,它再度出現,周昌終於確定,這個聲音是真實的。

  「阿西』在叫自己爸爸——·

  連背對著周昌,不敢和阿西相對的許向飛,都聽到了這個稚嫩的呼喚聲。

  「惡鬼沒有朋友,惡鬼沒有親人。

  它們會殺死所有人,你被它盯上,你也會死的—

  畏懼得喃喃低語的許向飛,此時口中的言語聲夏然而止。

  他瞳孔劇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那個呼喚聲。

  周昌嘴角抽了抽。

  他也談過幾次戀愛,但畢竟沒有真正結過婚,生過孩子。

  這下被鬼神當作父親,他忽然有種喜當爹的感覺。

  但他此時倒也清楚,這個父親的身份,機緣巧合之下被疑似瘟喪神的阿西安在自己身上,也不容他自己拒絕了。

  他推測,阿西會認自己作義父,是因為自己曾用心頭血一遍一遍地勾畫神位,因此而能在瘟喪神最虛弱的時候,與之血脈相連。

  收下一個鬼神作義子,這種好事別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他又有甚麼理由拒絕?

  尤其是,此時拒絕可能導致更不可測的後果。


  「好孩子,來。」

  周昌不知道怎麼扮演一個父親,於是學著爺爺哄孫子那樣的語氣說話,同時向地上畫圈圈的阿西伸出了一隻手:「來,爸爸抱抱。」

  阿西聽到周昌的話,一瞬間抬起頭。

  它那張遍布恐怖瘡疤、幾乎裂開來的臉朝向周昌。

  周昌也不覺得它可怕,眼神依舊溫和又慈祥。

  他從阿西的臉上,感覺到了一種驚悸而雀躍的情緒。

  阿西不是鬼。

  鬼對人只有惡意,沒有這種正面的情緒。

  它更不是想魔。

  這便是新現世的『神靈』?

  周昌腦海里念頭翻轉著,阿西已經緩緩伸出一條慘白的手臂,將那隻手放進了周昌的掌心裡。

  它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每一個動作都在徵求周昌的同意之後,才會有進一步的舉動。

  周昌伸手拉住它的手,然後阿西的胳膊突然彎折成一個恐怖的角度,它被周昌握著手掌,蘿蔔頭高的身軀,像個猴一樣的順著周昌那條手臂,就爬上了周昌的後背!

  不得不說,這突然的舉動,換個正常人來經歷,都難免會覺得毛骨悚然!

  然而周昌本身就情緒稀薄。

  他不覺有異,放開阿西的手掌,轉而將托住了對方纏在自己背後的雙腿:「哎呦,要爸爸背啊?」

  「好,好,爸爸背———」

  「爸爸給你舉高高—」

  「好兒子——」

  陰暗恐怖的樓道里,一時充滿了一種詭異又溫情脈脈的氣氛。

  許向飛蹲在地上,已經完全不出聲言語。

  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打濕,此時哪怕聽到周昌的言語聲,腦海里也完全想像不出來,自已身後正在發生什麼?

  正在上演怎樣的情景?

  良久以後,種種聲音都在他背後消失了。

  他感覺到自己脖頸上原本稍稍放鬆的繩索,此時又緊了緊。

  跟著,周昌的聲音就在他背後響起:「起來了。」

  「阿西,阿西—」

  許向飛不敢起身,不敢看身後。

  周昌笑了一聲,他背後已經不見阿西的蹤影。

  但阿西確實還在他身上。

  在他的左手掌心裡,赫然有一道朱紫的符咒。

  那符咒最上方的「符頭」,乃是四道沖天而起的利劍,有截斷天道的氣機。

  四道劍形痕跡之下,則有『瘟」、『喪』兩個古體篆字。

  再往下一道符印,符印上書『列瘟形印」四字。

  其下有符尾,符尾是一道紅痕,隱隱游入周昌的血管里。

  阿西寄居在周昌的眉心裡,『瘟喪神」的傳承,便化作了這道符篆,烙印在周昌的掌心。

  「要不是阿西心善,幫你那麼多次。

  你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

  卻沒想到你反而對它避若蛇蠍,人心真弔詭。」周昌冷笑著出聲,強行將許向飛拽起來,「走吧,到你做事的時候了。

  一會兒要是不能收回你媽的鬼域,我們兩個之間,還有的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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