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造厭行瘟(6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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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造厭行瘟(6K,1/1)

  「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讓你媽恢復正常?」

  周昌拉著纏在許向飛脖頸上的吊死繩,直接問道。

  今下與許向飛面對面,仔細觀察下,周昌發現,許向飛雖然已是這般皮包骨頭的模樣,發出的呼吸里亦帶著腐屍的臭味,但他並沒有死亡,心臟仍在跳動。

  然而,這人身上總有一種迥異於活人的『鬼味」,同樣也是事實。

  許向飛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才能把自已變成這個樣子。

  他們一家人都牽涉看一個巨大的謎團。

  「我不知道」許向飛下意識地回答,才說出幾個字,他募然看到周昌上揚的嘴角,心裡陡地打了個突,嘴裡跟著話鋒一轉,「在我媽的鬼域裡,我本來就不受影響。

  一直都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許向飛眼神恐懼,似乎害怕自己不說實話,自己身上的零件就會再被周昌拿走一些。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周昌將許向飛拉到自己面前,他盯著對方那雙眼神遊移的眼睛。

  四周黑暗氮氬著,那種扭曲而不祥的預感再度在周昌心底出現。

  牆壁間的陰影里,開始浮出和周昌一模一樣的面孔,試圖對他發出『死亡預言』。

  他同許向飛說道:「如果我必定要死在這裡,那在我死亡以前,肯定先殺了你來墊背。

  而且,你媽看起來是很在意你的。

  在它喪失理智形成鬼域的情況下,你仍舊能在這片鬼域裡行走,不受絲毫損傷。

  可見它是專門給你開了後門的。」

  周昌話語聲下,許向飛的神色更不自然。

  「所以我現在還有一個辦法一要是你真不知道該怎麼破解令堂鬼域的話,我也可以先殺了你。

  反正眼下我被困在鬼里,既然出不去的話,情形只會越來越糟糕殺了你,可能會在這片鬼域裡,激起一些變數或者也可以先不立刻結果了你,可以一點一點地殺一一就像剛才那樣,先把你剩下的手腳砍下來,展示給令堂來看,接著不斷切香腸,直至切到令堂忍受不了的某個限度。

  也或者,切到我覺得事情無望,乾脆結果你的時候。

  你覺得呢?」

  周昌喉結滾動著,在說話的間隙,咽了口口水。

  看著他的眼神,許向飛神色悚然,他聲音顫抖著說道:「我我我一一我想起來,繼父最開始就是在母親身上,試圖開啟『鬼門關』。

  為了開啟鬼門關,繼父讓母親體驗了極致的痛苦。

  他把母親分成了很多碎塊,衝進馬桶里。

  很久以後,母親又把自己拼湊起來,又回到家裡。

  母親把舌頭放在家裡的神凳下面,她——」

  「說重點!」周昌忽地打斷許向飛的話,同時伸手抹除牆壁上一張試圖對自己發出死亡預言的鬼臉。

  許向飛被周昌突然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他停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趕緊道:「母親之所以被分割成很多塊以後,還能把自已拼湊起來,回到家,是因為繼父在她的根性里,留下了自己的掌紋。

  這道掌紋,會不斷藉助母親自身重組時的力量,把鬼門關逐漸撞開!

  母親因為這道掌紋,具有了現在這樣,忽然化作一片鬼域的能力!

  這種變化,原本不受母親的控制。

  後來,在母親的哀求之下,繼父留給了母親一道符咒。

  只要把那張符貼在任何一個活人的額頭上,讓他體驗種種極致痛苦下的死亡。

  母親就能在這個過程里被逐漸喚醒,所有肢體在樓內重組拼湊,最終回到家裡。」

  「那個活人不會死嗎?」

  周昌問道。

  「會。」許向飛畏縮地點了點頭。

  「符咒在哪?」周昌不曾詢問許向飛的這位繼父是何許人也,當下不是了解這些的時候,讓許母回歸正常,他挾持了許向飛,就有許多話題可以和許母聊。

  「在我家鞋架第三排第五個鞋盒裡。」


  「你母親的鬼域還在不斷嘗試殺死我,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貼上那張符以後,所有的死亡預言都會朝貼著符的那個人身上匯集。」

  「那看來你就是天選之子。

  貼上那張符的人,必定就是你了。」

  許向飛沉默不語。

  周昌看了看他,亦未再開口。

  二者沉默著步入電梯內,此前在電梯裡徘徊的三隻鬼,如今已不見影蹤。

  對於許向飛的言辭,周昌心中並未盡信。

  許向飛並不像是如今表現出來的這麼容易被控制住,其對許母的殺人規律了解更多,

  暗下里說不定正在醞釀反攻周昌的計劃。

  甚至於,在許家鞋櫃裡的那張符,未必就是沉寂許母殺人規律的「鑰匙」。

  說不定此物是許向飛用以掙脫周昌鉗制的「鑰匙」也說不定。

  不過,如今周昌也沒有其他辦法,他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萬幸『無間謗法大術』仍然運轉無滯,掌握這一門術法,周昌就始終具備掀桌子的底氣。

  電梯裡。

  周昌令許向飛按下去往第六層的按鈕。

  他並未親自動手。

  許母鬼域中,那種扭曲不祥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周昌周圍。

  由他按下電梯,這部電梯不知會去向哪個樓層。

  而許向飛在此間不受影響。

  其比『惡生靈」更適合給周昌帶路。

  所以今下失去一隻眼晴的惡生靈,重新蜷縮在周昌腳下。

  周昌手裡吊死繩遛著的對象,變成了許向飛。

  帶著斑斑血污的電梯內。

  一張張和周昌一模一樣的慘白臉龐,開始加快彌生。

  先前周昌數次不等這些鬼臉發出『死亡預言』,就將它們抹除,如此反而導致這些鬼臉生成的速度越發加快了起來,數量也愈來愈多。

  「用你的手段,戳破這些鬼臉試試。」

  周昌看著金屬壁障上重疊凸起的鬼臉,向許向飛說道。

  許向飛眼神猶豫地道:「我戳破這些鬼臉的話,那你的死亡預言裡,之後也會出現我的存在。

  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

  「你不是說,只要貼上那張符之後,所有的死亡預言都會往貼著符的那個人身上匯集?

  多謝你替我著想,不過當下你只管照我說的來做就行。」

  周昌笑容和煦地道。

  通過電梯的金屬門,許向飛看著周昌臉上的笑容。

  他忽然打了個寒。

  他不知道今下自己的計劃,是否已被對方看透?

  對方的眼睛,好似能看穿他的所有想法一樣。

  許向飛垂著眼帘,不看金屬壁上彌生的鬼臉。

  這短暫的停頓,令周昌眯起眼睛,盯住許向飛道:「你撒謊了。」

  「我來戳破這些鬼臉!」

  許向飛壓抑著聲音里的慌亂,同時伸手拍向四周那些慘白面龐,試圖以此來轉移周昌的視線。

  「嗡.」

  一張張鬼臉在許向飛散發出靈異氣息的手掌下,紛紛被抹除。

  看著這一幕,周昌笑了笑,徐徐說道:「其實你一直都是一個喜歡撒謊的人。

  在你很小的時候,你的母親嫁給了阿西的父親,阿西的父親也就成了你的繼父。

  那時候,阿西患有重病,而你和你母親配合著撒謊、表演,聲稱你自己出了嚴重的車禍,讓阿西的父親把原本募捐來的、給阿西的救命錢,用在了你的身上—」」

  聽著周昌的言語聲,許向飛仍在不停地磨滅著四周的鬼臉。

  但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他肩膀微微顫慄,像是被周昌道出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亦或是因為這些往事裡,有著讓他深覺惶恐的東西。

  周昌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道:「後來,阿西死了以後。

  你聽聞向陽花小學師生為他募捐的事情,你也動了歪心思你寫了一封和最初的『祝福信」截然不同的詛咒信,你在信里說,要是不按照要求上交一定數額的金錢的話,阿西就會去找那些人。


  讓他們一直背負阿西的詛咒。」

  周昌的這些話,令許向飛心神劇震。

  他陡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昌:「你一一你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詛咒信是我寫的?!」

  在此以前,周昌結合諸般線索,只是有些朦朧的猜測。

  他並不知道那封和『祝福信』在前半段一模一樣,後半段截然不同的詛咒信,是眼前這個許向飛寫的。

  許向飛直接跳到了他編織的語言陷阱里!

  散播詛咒信,於許向飛而言,是一件很秘密的事情。

  許母都未必清楚他的這個隱秘。

  所以周昌直接道出此事,一下子令他亂了陣腳,

  而他之所以如此慌亂,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了·—·阿西。

  許向飛最為畏懼的那隻鬼,是阿西。

  當時在病房裡,他那般發瘋狂叫、畏懼不已的表現,有大半不是偽裝。

  周昌在宋佳和秦小葵的通話里獲知了一個線索一一秦小葵走出病房後,確實看到了一個長相恐怖的小孩,給她念著那封信的開頭。

  那時許向飛很可能也感知到了『阿西』的到來!

  「是阿西告訴我的。」周昌盯著許向飛恐懼的眼睛,如是說道。

  這句話帶給許向飛的衝擊,遠勝先前!

  許向飛一雙眼晴猛地瞪大,瞳孔緊縮。

  他慘白的皮膚上,肉眼可見地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阿西是惡鬼!」

  「它只會追著我,不停地詛咒我!」

  「它不會說話!」

  「它怎麼可能告訴你!」

  「它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

  不可能!不可能!」

  在許向飛劇烈的情緒波動中,牆壁上又開始瀰漫一張張慘白人臉。

  但那些人臉的五官,卻並不是周昌的模樣。

  它們試圖模仿許向飛的模樣。

  扭曲不祥的感覺從周昌身上脫離,轉而開始蒙繞在許向飛身畔。

  不過,那般詭異感覺,並非真正侵襲許向飛,是以四周牆壁上的人臉,始終被罩在一層氮氬的黑霧裡,五官遲遲不能變化出。

  周昌由此意識到,許向飛在其母的鬼域中,亦並非完全免疫。

  只是他身上有什麼東西,令他能對抗許母的殺人規律。

  會是什麼東西?

  既然他並不能完全免疫此般殺人規律,那他之前說的那種消除許母殺人規律的辦法,

  又有幾分是真?

  「阿西是個好孩子。

  你不能明白阿西,我卻知道它,一直都是個秉性善良的好孩子。

  但你害死了它,所以理應受到報應。

  我代替它來讓你受到報應。」不論是留名於詛咒信,還是祝福信上的人,都能免除「無心鬼」的『遺忘』一一這是周昌根據此前得到的種種線索產生的推測。

  阿西之所以總是會跟在某些人身後,令他們去散播祝福信。

  就為了讓那些人留下姓名在祝福信上,這樣可以免除被遺忘,成為『消失人』。

  不論是死去的沫沫,還是向陽花小學所有留名於祝福信上的人,無不說明了這一點。

  沫沫被門後鬼-陰生詭所殺,她並不曾出現遺忘的跡象。

  反倒是許向飛、雲天奇這些未有留名於祝福信上的人,紛紛出現了遺忘一些重要事件的跡象。

  阿西的能力,可以抵抗無心鬼的殺人規律。

  瘟喪神同樣能夠抵抗無心鬼的殺人規律。

  那麼,阿西有沒有可能就是瘟喪神?

  周昌心頭忽然閃出一個念頭。

  這個時候,在他一番言辭之下,許向飛的身體已經抖若篩糠。

  他看著周昌,仿佛看到周昌身後真的站著那個噩夢般的醜陋小孩了。

  許向飛恐懼不已:「我不是故意的!


  繼父當著我的面,把媽媽一一他沒有殺我,他說我身上有『瘟神」的氣味,他說吃掉「瘟神」,他也能獲得一尊神的殼子!

  所以他一直養著我,對我很好,教給我厭勝術,讓我學會了『造厭」!

  可在不久之後,他又說我身上沒有瘟神的氣味了。

  他說我沒什麼用處,又養了這麼久,殺了我,可以幫他把鬼門的縫隙推開更大。

  他失去了很多記憶,丟掉了一個主魂兒。

  他一直懷疑自己丟掉的記憶和主魂,就在鬼門後。

  他說『不是在鬼門後,也一定是在某扇不可知的門後,既然其他的門不能感知,就先從鬼門關後開始找尋」

  我不想像媽媽那樣在白天被分成很多塊,然後在深夜又把自己組裝起來。

  所以我不停回想,我想著,繼父第一次和我說,我身上有瘟神的氣味,是因為那天晚上,阿西來找了我一一它的模樣好可怕,它一直不停地念著那封祝福信的內容,讓我在那封信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太害怕了,我只能簽。

  簽了名字後,繼父就聞到了我身上阿西的氣味!

  所以後來,我學著阿西那樣,在當年為阿西募捐的一封祝福信上塗改了一些內容,做成一封詛咒信,把這封信散播出去。

  我成功了繼父又從我身上聞到瘟神的氣味了,這個味道保持了很久,直到最近,

  繼父又說瘟神的氣息從我身上完全消散了。

  他準備拿我來『造厭」,把我收進他的鬼幡里。

  我沒有辦法了——」

  「你又像上一次一樣,把沫沫、雲天奇他們騙去了春天醫院。

  故意讓他們找到你當年遺留的一封詛咒信,希望藉此來重新獲得瘟神的氣息?」周昌向許向飛問道。

  電梯此時已經到達了六樓,金屬門開合了數次。

  兩人暫時都沒有走出門。

  許向飛極度驚恐之下的這些言辭,讓周昌方才心中浮動的那個念頭,得到了些微證實阿西很可能就是瘟喪神。

  因與他接觸,許向飛才會沾染其繼父口中『瘟神的氣味」。

  但其繼父似乎並未看出來,自己的親兒子就是瘟喪神。

  也或者,許向飛口中的『繼父』,雖然還頂著阿西生父的名分,但他已不再是阿西的生父,他在阿西死後,才出現在了新現世內。

  就像周昌這樣,看似是「何炬」,其實已不再是真正的何炬。

  這個許向飛的繼父既然是在阿西死後,才出現在新現世內,他未與阿西產生過實質接觸,所以才未有察覺阿西其實就是瘟喪神的端倪。

  「我不是故意的」

  許向飛還是重複自己先前的話:「你不知道繼父的恐怖。

  他讓一個村子的活人,都變成了他幡上的『厭瘟」。

  春天醫院在四十七年前廢棄,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器官和身體泡在福馬林里,被醫生目睹到所有器官的身體重新組裝了起來。

  就是這樣,整個醫院都沒有一絲消息走漏出去。

  整個醫院的人都進他的幡子裡了。

  他曾經用過很多個身份,醫生、老師、工人每一個身份背後,都牽連著很多人的死亡!

  現在他變成我的繼父,這個身份,也只是他暫時的身份而已。

  那些讓我們忌憚不已的門後鬼,在他身邊,都和狗一樣聽話———

  對他來說,門後鬼反而是『造厭』的好材料但他一直找不回自己的記憶和主魂只是最近,他收服了自己的身體。

  他說他找到了一點與自己記憶有關的線索,那些線索,好像也和門後鬼」有關,所以他準備徹底推開鬼門關.」

  許向飛提及其『繼父」時,聲音雖然恐懼,但亦有一種崇敬的意味在其中。

  親眼目睹繼父肢解其母親,這個人的靈魂已被徹底擊穿,變成了其繼父的模樣。

  而他的這位繼父,周昌越聽越覺得耳熟。

  這個『人」,在最近找回了他自己的身體。

  這個『人』一直找不到自己的記憶和主魂。

  這個『人』有一道恐怖的幡子。


  同樣掌握和「瘟疫』相關的能力。

  這個人是誰?

  他有沒有可能是舊現世里,拱衛著『黑荒山陰礦』的那三個瘟疫村村民共同的祖先,

  首個進入黑荒山陰礦之內的『李奇仙師』?

  周昌忽然寒毛直豎。

  好似此時只是念及這個名字,就有可能引來某些不可測度的事情發生。

  他立刻掐住了念頭。

  環視四下,那些鬼臉在扭曲不祥的黑氣里朦朦朧朧,五官依舊不曾顯化出來。

  它們如今的目標,完全集中在許向飛身上了。

  但又因許向飛無法被它們鎖定,所以當下就保持了這種僵持的狀態。

  周昌搜查過了許向飛,未在其身上找到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那麼導致許向飛能『免疫」許母殺人規律的根因,第一可能就是如他所說的那般,他與許母血脈相連,所以本來就不受許母殺人規律的影響。

  第二,則是許向飛在阿西的祝福信上留了名字。

  阿西的力量,同樣可以對抗許母的殺人規律。

  周昌遛看許向飛出了電梯,往603號房走去。

  他還試圖從對方口中套出更多線索,鑑別許向飛所說的消除許母殺人規律的辦法的真假。

  但許向飛看到603號房門臨近,口中便始終只有一句話了:「貼上那張符,就能讓我媽回歸正常,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

  先前此人看起來已極端恐懼,透漏了很多線索。

  但他的心理防線,並未真正被周昌擊破。

  他有一張周昌不能拒絕的、可令自身「絕處逢生』的底牌。

  「叮町......

  此時,只剩周昌兩個腳步聲的樓道里,忽然響起了一陣手機鈴音。

  許向飛站在603號房門口,聞聲立刻看向周昌。

  周昌聽著熟悉的電話鈴音,將手機從衣袋裡拿了出來。

  顯示屏上,浮顯通訊人『宋佳」的名字。

  看看這個名字,周昌有些意外。

  她怎麼忽然打電話過來了?

  周昌看了眼肩上的靈異偵測器,轉而接起了電話:「餵?」

  「羊!

  是羊嗎?太好了!

  靈異偵測器接收不到你的信號,沒想到電話竟然可以打得通!」宋佳慶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她語速飛快,生怕電話信號忽然又斷開,「羊,你要趕快撤出A-2棟樓!

  我們現在觀測到,有一隻鬼進入了A-2棟樓。

  那隻鬼是小孩的模樣,面容非常恐怖,留有很多疤痕。

  極可能就是你說的「阿西』!」

  「那它來了不是正好嗎?」

  「什麼?」

  「不用擔心,繼續偵查。

  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周昌掛斷電話。

  許向飛看著他,眼神猶疑。

  「阿西要來看看。」周昌笑著向許向飛道,「我們先等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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