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債(8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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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債(8K,1/1)

  「鬼,鬼!」

  「楊專員,門外有鬼!」

  「沫沫她來找我了!」

  「沫沫來催債了!」

  病床上的許向飛瞪大了雙眼,冷汗在他額頭上鋪了一層。

  他死死地瞪視著病房門上的觀察窗,透過那扇窗戶,他看到斜對面303病室里,那個穿著和自己一樣的病號服,渾身染血的長髮鬼,正將整張臉貼在對面病室的玻璃上,死死地盯著自己!

  漆黑的髮絲遮蓋住了長發鬼的面容。

  血污從它那雙充滿怨恨的眼晴里流淌而出。

  強烈地恐懼衝擊著許向飛的心神。

  他恐慌地大叫著。

  楊明睿看著許向飛滿臉的駭恐,他皺了皺眉,目光看向身旁的秦小葵:「小葵,你去看看。」

  方才他分明已經派了一個調查員出門去檢查,那個調查員還未回來。

  在場眾人就好似已將出門去的那人遺忘了一般。

  當下病室內發生的情形,好像開始了一場怪異的循環。

  房中的氣氛變得凝重。

  秦小葵臉色嚴肅地點點頭,她抽出腰間的槍套里的短槍,起身走到了房門口,如第一個調查員那邊,貼著房門的觀察窗,看了看樓道內的情況。

  樓道里光線明亮。

  但因當下夜色已深,各個病室里的病員業已休息,他們所處的病房門觀察窗間,俱是一片漆黑。

  所以就導致這個樓道總給人一種光暗交織、雖然光線明亮,但也難以照亮陰暗角落的詭異感覺。

  秦小葵未曾觀察出異常情形,便擰轉門把手,邁步出了門。

  病房內。

  楊明睿安撫著許向飛的情緒,溫和說道:「阿飛,忘了我和你說的了嗎?現在我們靈調局最頂尖的調查員都在這裡照看你,哪怕有鬼過來,我們也會確保你不出事。

  不用害怕,不要擔心。

  你都看到了甚麼?

  你和我說,我做個記錄。

  也好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

  相貌堂堂的楊明睿言語起來,自有一種氣勢,讓人不自覺地相信他,

  許向飛的情緒變得舒緩,他斷斷續續地言語起來「你都看到了甚麼?

  你和我說,我做個記錄。

  也好幫你解決」

  另一邊,宋佳的手機屏幕里,斷斷續續地言語夾雜在沙沙的不良信號音中。

  已經『靜默無聲』很久的視頻連線,此刻有了些許聲音。

  周昌豎著耳朵聆聽著對面傳來的斷續聲音,同時閉了視頻連線自己這邊的麥,令己方只能聽到視頻那邊的聲音,卻不會把自己這邊的響動也傳到那邊去。

  他隨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向宋佳說道:「給小葵打電話。」

  「問問她出了什麼情況。」

  周昌他們與楊明睿組之間的距離太遠了。

  否則當下倒是可以使用『靈異偵測器」來互相溝通交流,這個東西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靈異力量的侵擾。

  宋佳點點頭,拿著周昌的手機,立刻撥通了秦小葵的電話。

  秦小葵隨身帶著兩部手機。

  所以當下除了用以視頻連線的這台手機,她還隨身攜帶著另一部電話。

  「嘟—嘟—嘟——」

  宋佳打開免提,聲筒里傳出等待接聽的電子音。

  周昌用手托著的手機屏幕里,楊明睿與許向飛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遞出來。

  「沫沫—」

  許向飛眼神恐懼地低聲言語著:「我看見了沫沫,她穿著病號服,滿身是血,就站在斜對面那間病房的門後·.」

  「很久以前,很久以前——」

  「我就看到她了—」

  「她怎麼一直都不放過我?」

  「我都做了這麼多—」

  楊明睿的聲音穿過那些『沙沙沙」的不良信號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進周昌這邊的手機聲筒里:「你做了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沫沫為什麼會不放過你?

  你和她之間有什麼冤讎嗎?」

  「沫沫—」

  許向飛的聲音被不良信號音拉扯得尖利而失真,配合著視頻里他大睜著的雙眼,令人不由得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時候,我也快死了!

  媽媽說她只能救我一—

  後來,後來.—」

  這個瞬間,視頻里斷續傳出的聲音忽地夏然而止,陷入寂靜。

  視頻畫面都開始閃爍不定。

  宋佳也終於在這時撥通了秦小葵的電話。

  「小葵!」

  她喚了對面一聲,就聽到對面傳來秦小葵茫然而低沉的聲音:「你是誰?」

  「小葵是誰.—」」

  「我是誰.—.」

  「我—.」

  手機里,不斷傳出秦小葵茫然而怪異的問話聲。

  這個聲音,分明是從小葵口中發出,可聽在宋佳耳里,卻讓她陡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好似對面拿著手機的那個人,已經不是小葵了一樣!

  「你告訴她,她是秦小葵!」

  周昌一面緊盯著手機屏幕里的畫面,一面分心二用,指示宋佳道:「秦小葵家住哪兒,父母是誰,有什麼朋友?

  把你了解的,都告訴她!

  讓她記住,她是秦小葵!

  一定得讓她記住!」

  秦小葵當下的這般反應,分明是陷入「無心鬼」的殺人規律當中,在「遺忘』的泥潭裡越陷越深的顯兆!

  無心鬼的殺人規律,其一是令周圍所有人都遺忘去某個人的存在,從而達到徹底抹除那個人的目的。

  其二則是令被殺人規律覆蓋的當事者,自身忘卻自身的存在,忘卻自身的由來根本,

  繼而令其無聲無息地消失。

  在第一種情況下,只要那個人能不斷出現在人們的視野里,令自身在世間存留大量在短時間內無法被抹除的痕跡,那麼那個人就能夠活著。

  而在第二種情況下,一旦那個人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進入一個獨處的環境時一一其就會開始「遺忘自我」,當他徹底遺忘了自身的時候,也會變成『消失人」。

  接著,他周圍的那些人都逐漸會不記得這個人的存在。

  最終令這個人徹底變得『不存在」。

  如何有效對抗無心鬼的殺人規律?

  周昌今下只知道借用『瘟喪神」的力量,可以令自身免除淪陷於『遺忘」殺人規律的沼澤之內。

  除此之外,他並未找到第二種有效的辦法!

  和『遺忘」對抗,也就唯有令人保持『銘記』了!

  當下他對宋佳的指點,便是試圖通過令秦小葵銘記住自己名字的方式,來對抗『無心鬼」的殺人規律!

  周昌與宋佳一直關注著手機里的視頻連線。

  他清楚地看到了錢克仁、某個調查員、秦小葵接二連三地出門後都未再回還,當下與秦小葵的通話,叫周昌推測:錢克仁、秦小葵前面那個出門去的調查員,可能都在『無心鬼」的殺人規律籠罩下,變成了『消失人』!

  可此中有很多疑點。

  最重要的一個疑點是,他與宋佳都在關注著手機里的視頻。

  他們並不曾遺忘掉錢克仁、在秦小葵之前出門去的調查員一一這種情況下,無心鬼的殺人規律竟然還能生效?!

  這是不是說,如今除非是當面盯著身邊的人,否則不論以其他任何一種方式試圖記住身邊人,使之免於被無心鬼殺死的辦法,都是無效的?!

  只有面對面,互相注視,才能阻住『無心鬼」殺人?!

  「小葵!」

  宋佳神色凝重,語速飛快地向手機對面的秦小葵說道:「小葵,你名字就是秦小葵你家住在市南區石河路金色雅典娜小區·

  我還去你家找過你!

  小葵,我們都是靈調局的同事·

  關鍵時候,她聽從了周昌的囑咐,搜腸刮肚地找尋秦小葵的過往,向電話對面的秦小葵一一道出。


  秦小葵的聲音不再那麼低沉:「我原來我叫秦小葵。

  我家住在石河路謝謝你。

  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

  是金色雅典娜小區嗎?

  我..」

  說看說看,秦小葵忽然停頓下來。

  聲筒里傳出她跟著頓止的腳步聲。

  「前面有個小孩它,它遞給了我一張寫滿字的紙秦小葵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顯然她看到的那個小孩很大概率形象不佳,以至於令她的心神都震恐起來。

  她斷斷續續地讀著那張紙上的字,聲音傳進宋佳這邊的電話里:「傳說潤年常常常常會發生不吉利的事、事情今年是2000年,既是千禧年,同樣也是世紀閏年,在今年裡——

  秦小葵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好似在很遙遠的地方響著。

  她的聲音,漸漸變成一個稚嫩的童聲。

  那個童聲又離手機聲筒很近很近了:「在今年裡,註定會有許多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但是,我的朋友,請你不必擔心。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就收到了我最大的祝福。

  我一祝福你學業順利,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二祝福你的家人身體健康,幸福美滿:

  三祝福你的所有願望都能實現,暗戀的人也正好喜歡你一一」

  那個稚嫩的童聲,此刻聽著竟有些溫馨!

  可這些溫馨的話語,都在瞬息臭然而止。

  電話聲筒里,傳出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這次的通話,已然掛斷。

  此後宋佳再向秦小葵撥打電話,通話訊號便只是失落在忙音的大海里了。

  「小葵—」

  宋佳握著手機,臉色蒼白地看向周昌。

  她沒有把話說出口,但周昌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和前面的錢克仁、另一個調查員一樣,她應該已經沒了一一也許還活著,不管怎麼樣,現在設法保留他們曾經存留的證據,是接下來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周昌平淡地說著這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正是他這種平淡的態度,反而叫宋佳從中汲取到了幾分力量。

  「給楊明睿打電話,讓他不要再派人出門去了。

  所有人都守在屋子裡。」

  周昌又道。

  「好!」

  宋佳立刻答應。

  她翻找著通訊錄,從中尋找楊明睿特別調查小組現下在病房中成員的電話,逐個將電話打了過去。

  但最終卻沒有一個電話接通!

  細汗從宋佳額頭滲出,她抬起頭,正對上周昌探詢的目光。

  「打不通電話?」周昌問道。

  「一個都打不通」宋佳眼神驚駭。

  「給靈調局總部打電話。

  讓那邊派專人不斷給病房裡的調查員打電話。」

  周昌沉默了片刻,又囑咐了宋佳幾句。

  事情進展到當下,對於撥通當下還在病房中的楊明睿幾人的電話這件事,周昌已經不再抱有希望。

  靈異力量完全侵襲了那間病房,導致所有從外部打過去的電話,都被截斷信號,如泥牛入海,默無聲息。

  就連當下的視頻連線,都變得極其脆弱。

  畫面頻繁閃動,整個病房中的情形都變得模糊扭曲。

  宋佳按著周昌的囑咐,很快打通了靈調局本部的電話。

  她與靈調局本部保持著聯絡,聆聽著對面的專線聯絡員不斷嘗試撥打楊明睿等人的聯絡電話,同時派員前往許向飛所在的醫院病房支援。

  醫院內常駐的警務人員,亦在快速往那間被靈異力量侵襲的病房移動。

  而周昌盯著視頻里愈發晃動模糊、出現重影的畫面。

  他看到楊明睿身邊最後一個調查員離開了那間病房。

  在片刻之後,楊明睿亦站起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

  躺在病床上、形容模糊的許向飛不斷顫抖著,他由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姿勢,變成了半靠著背後的牆壁,蜷著腿坐在病床上。

  他面部朝向的方位,仍是病房門的觀察窗方位。

  從周昌所見的視頻角度,看不到許向飛的病房門外,究竟發生著甚麼。

  周昌只看到一一又過去一二分鐘後。

  許向飛似是終於抑制不住莫大的恐懼般,將滿床雪白的被子裹在身上,滾下床,蜷進了床底去!

  病床上變得空空如也。

  畫面一時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中,視頻看不到的那扇病房門應該是打開了周昌聽到了幻覺似的『哎』地一聲。

  門軸轉動,房門打開。

  有道黑色的影子垂墜在地面上,從打開的房門外,『遊動」進了病房的地板上。

  伴隨著那道黑色影子往病房內遊動,周昌也看到,有個穿著病號服的瘦削身影,披散看滿頭長髮,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從這個『人』病號服下微微凸起的胸部、較細的腰肢等身形特徵上來看,它確實是個女人。

  它的頭髮倒垂到了地面,與地面上遊動的影子相接。

  一它,行走在天花板上。

  「通,通,———」

  周昌好似能聽到它那雙慘白的腳掌踩踏在天花板上,發出的空洞聲響。

  它就踩著天花板,在病房裡『行走』了一圈,最終臨近那張病床旁。

  它垂下的頭顱,正對看病房的床底。

  這道血淋淋的身影劇烈地抖顫起來,凝結的血塊從它寬大的病號服下不斷墜落,它完全化作了一灘膿血,淹沒地上的影子,漫入了床底!

  整張病床都顫抖了起來!

  在劇烈的顫抖中,病房裡的所有事物都在搖晃!

  周昌觀看到的視頻都時斷時續!

  在視頻又一次黑屏,又出現畫面之後病房裡倒吊在天花板上行走的人影、地上的影子與鮮血都消失不見了。

  而「許向飛』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

  他」穿著乾淨的病號服,裹在身上的被子在床上疊得整齊。

  「他」從床下拿出自己的鞋子,穿好鞋襪之後,站起身,到床頭一側的小桌柜上,拿起楊明睿留下的那張詛咒信看了看。

  許向飛面露譏諷的笑容。

  他將這張詛咒信收進衣袋裡,目光不經意間往安放著手機支架的方位看了看這一瞬間,許向飛的目光變得充滿惡意,陰森可怖!

  他匆匆臨近手機支架,瞪大眼睛,注視著還在播放視頻畫面的手機屏幕!

  周昌隔著屏幕,與對面的許向飛對視!

  在此以前,周昌早就關掉了自己這邊的攝像頭!

  許向飛在屏幕前站了很久。

  視頻里的畫面定格在他站在屏幕前的這一幕,在良久之後,忽然熄滅!

  視頻就此斷開連接。

  一條訊息,此時傳進了宋佳的這台手機里。

  用秦小葵的通訊號碼傳來的信息上寫著:「我看到你了,宋佳。」

  「我是第一序列王調查小組成員宋佳,我請求專線聯絡室與楊明睿及其小組所屬成員取得聯繫。

  我請求調動精力,前往白河市中心醫院316病室,探查該病室的情況。」

  「好,專線聯絡室為你聯繫楊明睿特別調查小組。」

  「聯絡無法成功。」

  「啟用衛星通訊聯絡—」

  「衛星通訊聯絡失敗—」

  「我是宋佳,我請求持續聯絡楊明睿特別調查小組。」

  「持續聯絡中—」

  「宋佳,不好意思,靈調局並沒有『楊明睿」此人的聯絡方式。」

  「你所說的楊明睿特別調查小組是什麼意思?」

  「本部有這麼一個特別調查小組嗎?」

  宋佳聽到聲筒里聯絡員疑惑的聲音,她瞳孔震顫,


  「沒用了。」身後,周昌出聲說道,「楊明睿他們已經變成『消失人』,關於他們存在的痕跡,也很快就會被抹除乾淨。」

  「這、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鬼?」宋佳聲音微顫,「它的能力近似於『黑區效應」,卻比『黑區』更恐怖!」

  「我覺得這隻鬼,可能具備某種成長能力。」

  周昌沉聲說道:「它令人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具備成長能力的鬼——」宋佳轉過臉來,「這次的『詛咒信事件」,只設定在'B'級,危險等級仍顯得低了,應該設置在'A'級,甚至更高。

  應該請求本部集中力量,首先解決這起靈異事件!」

  「現在你的這種認定,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嗎?」周昌笑了笑,向宋佳問道,「說不定,本部那邊,連與詛咒信有關的大量信息、證據,都在悄悄滅失,不斷消無。

  畢竟,現在連調查這起事件的主力-楊明睿特別調查小組,都無聲無息地『沒有』了周昌的言辭,令宋佳心中如臨深淵。

  她陡有一種即將淪入黑洞的恐慌感。

  她抬起眼帘,看向周昌。

  聽到周昌說道:「現在靠靈調局本部協力,怕是不行了。

  我們得自己組織班底,自己發展人員來調查這件事情。

  好在當下雲天奇還在我們手裡,目下的首要任務是看顧好這個人,他再不能出一點差錯。」

  「嗯,嗯!」宋佳立刻點頭應聲。

  身邊總歸不是完全無人,這讓宋佳恐慌絕望地心情,多少有了些許慰藉。

  她凝視著周昌的面龐,希望何炬能提出一些建設性的意見,何炬這個人,在關鍵時候很鎮定,是一個可靠的戰友,而且他的觀察力很敏銳。

  宋佳覺得,何炬不像是一個剛入職的調查員。

  倒像是那些經驗老辣、解決過許多靈異事件的特別調查專員一樣。

  連以前同樣被贊經驗老道的大仁哥,都不曾給她這樣的感覺。

  難道解決靈異事件,也是分天賦的?

  「你的手機。」周昌將宋佳的手機遞還給了她,同時道,「這幾天,我們最好吃住都在一起一一疑似是『許向飛』的那個人,用秦小葵的手機,給你發了一條簡訊。

  他可能盯上你了。」

  「許向飛—」宋佳接過手機,看了那條簡訊一眼,憂慮地向周昌說道,「現在這個人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了從剛才視頻中的情形來看,他與沫沫可能還存在某種別人不清楚的關係。

  他在極度驚恐的時候,說他自己在很久以前快死了。

  又說『媽媽說她只能救我」。

  難道沫沫在很久以前,就和許向飛認識?

  兩個人有沒有可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聽著宋佳的猜測,周昌眼神縹緲,他向宋佳說道:「你先請靈調局幫你把沫沫和許向飛的資料檔案發給你。」

  「嗯!」

  宋佳說做就做,立刻去聯絡去了。

  片刻之後,靈調局那邊已經把沫沫的資料發到了宋佳手機里。

  「只有沫沫的檔案資料。

  許向飛這個人的名字,我和本部提了數次,但他們每次都是提起之後就又遺忘掉,那隻鬼的力量覆蓋了許向飛這個名字」宋佳低聲向周昌回答道。

  「沒有關係。

  這也是線索之一。」周昌笑道。

  「這也是線索?」宋佳驚訝地看著周昌。

  只聽周昌點頭道:「許向飛、錢克仁、楊明睿特別調查小組成員,都已經被遺忘。

  但死去的沫沫並沒有被遺忘,並沒有成為『消失人」。

  這難道不是一個重大線索嗎?

  有這個事例在前,我反而覺得事情的解決有些希望了。

  我猜測,那隻鬼令人消失的規律,不能影響已死的人。」

  宋佳聞聲目光大亮!

  「沫沫的資料檔案調出來看看。」周昌又道。

  宋佳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趕緊調取檔案,拿給周昌閱覽。


  雲天奇的客廳里,只有周昌與宋佳坐在一起低聲交流看。

  王慶、雲天奇、王孟偉三個人聚在客廳角落的雪茄吧中,王慶與雲天奇抽著雪茄,吞雲吐霧,王孟偉則好奇地在四周東摸摸細看看。

  小青年不時往周昌所在的位置縮頭縮腦地偷窺一眼,之後又趕緊收回目光。

  「外頭的天都這麼黑了,看著有點嚇人。」雲天奇看著黑洞洞的窗外,低聲說了一句。

  「孟偉,去把窗簾拉上!」王慶轉而支使大侄子做事。

  王孟偉老實地答應了一聲,便去拉上了客廳陽台窗簾。

  看著大侄子照著吩咐老實做事,王慶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從前他其實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大侄子,只是因為自己無後,老了需要人幫襯著點兒,

  就只能捏著鼻子給自己弟弟這個混蛋兒子拿錢拿物,就指望著老了這個混球能對自己有點孝心,照顧照顧自己。

  從前時候,孟偉在村里屬於二流子那樣的人物。

  早早地不上學,開始混社會,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慣好拎著一條大砍刀,走街串巷,張牙舞爪。

  再後來,半個多月前,這混球生了一場大病。

  病好之後沒想到轉了性子!

  如此王慶才對這個侄子真心喜歡起來,也開始帶著他做事。

  他目前對這個侄子唯一不滿意的一點,就是大侄子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病的緣故,膽子變得特別的小,卻比不了從前混球時期那麼膽大了。

  膽子小,怎麼幹和髒東西接觸的行當?

  只希望公家收了他,能培養他繼續上學,以後看看能不能坐辦公室吧王慶目光轉向客廳中央。

  那邊,周昌與宋佳對坐。

  兩個公家的人在那邊小聲嘀咕了很久,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沫沫與許向飛應該沒有牽扯。

  兩個人從前並沒有交集。」周昌將沫沫的檔案資料大致閱覽過後,向宋佳說道。

  宋佳神色困惑:「那許向飛當時說的那些話「他可能是在誤導我們。

  我覺得許向飛很可疑。」周昌說道。

  周昌想到許向飛站在屏幕前,陰森的表情,他眼神縹緲,又想起那封被許向飛收走的詛咒信,想起打通秦小葵的電話最後,出現在電話里的那個念誦詛咒信的童聲。

  那個童聲,其實和當初周昌進電梯下陰礦時,聽到『瘟喪神遺物」里傳來的「爸爸的呼喚聲,很是相似。

  「阿西—」

  他喃喃低語。

  「什麼?」宋佳一時沒有聽清。

  「有沒有可能,許向飛先前在極度震恐時候所說的那番話,其實並不指向『沫沫」?

  他以為門外的鬼是沫沫,但其實並不是?

  許向飛說他不是故意的。

  說那個時候,他也快死了!

  說他的媽媽只能救他

  這裡面一定存在一個與許向飛有很深糾葛的人,以至於在極端孩恐的情況下,許向飛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與自己有糾葛的人,過來找自己尋仇了。

  而沫沫本身與他並沒有糾葛。

  只是沫沫的死,讓他產生了某些聯想。

  他把對那個與自己糾葛的人的恐懼與複雜情感,投射到了沫沫身上。」

  周昌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緩緩道:

  「有沒有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前,可能是許向飛還在上學的時候,他生了一場大病,

  或者遭遇了一場大的災禍,因此而生命垂危。

  同時,有一個和他非常親近的人同樣也快死了。

  雙方在同一時間發生災難,而許向飛的母親只能救一個,許向飛的母親救了自己的兒子。

  導致了那個與許向飛非常親近的人的死亡。

  這令許向飛對此事一直保持著強烈的愧疚·

  這個死亡的人,就是許向飛的糾葛者。

  我們暫且稱這個人為「阿西」,怎麼樣?」

  「阿西.」宋佳念著這個名字。


  當下明明周昌只是向她講了一個可能的故事,但她卻覺得這個故事萬分真實,極可能已經接近真相。

  宋佳說道:「阿西,這是那封詛咒信里,那個在學生間被傳聞是鬼的小孩的名字。」

  「對。」周昌點了點頭,「明天,咱們先從許向飛從前的學校「向陽花學校」開始調查吧。」

  兩人交談的時候,遮住陽台的那道窗簾,像是被風吹動著,翻滾了幾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玄關那頭緊鎖的房門,忽被敲響了。

  「膨!」

  敲門聲分外激烈。

  像是敲門人有很急切的事情,要進門來,與屋主人相商。

  客廳里,幾個人的交談議論聲夏然而止。

  雲天奇已經好了很多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來了,來了!」

  「沫沫來了!」

  「沫沫來殺我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如篩糠般顫抖起來,夾在指尖的雪茄,盪起層層菸灰!

  王慶的神色募然變得凝重,他霍然起身:「不用怕!」

  「我乃是三壇祖師仙公冊立正牌端公,鬼神莫敢來犯!」

  「這座屋子有我設下的金剛圈,小鬼休想踏進來一步!」

  王慶正氣凜然!

  他這番凜然大氣,倒為雲天奇提供了不少信心。

  只有王孟偉往後躲了躲,悄悄靠近了周昌兩人一些。

  「門口監控在哪?」周昌走到雲天奇跟前,接過雲天奇遞過來的手機,調取了門外監控。

  監控顯示,門外空無一人。

  但這個時候,外頭的敲門聲反而變得越發激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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