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與仙會師(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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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離徐策最近那位閻羅王,只得引動閻羅貼的力量,以綠色符文鎖鏈將他纏繞,向後拖拽。

  沈淨心如影隨形,順勢追了上去。

  借閻羅王分力救人的時機,劈出絕世無匹的淨心第三劍。

  聖怒天火三百里。

  「哧!」

  劍氣與火焰相結合,最開始是凝練無比,銳不可當,斬滅世間一切。

  破開三道閻羅貼形成的道法屏障後,劍氣散開,化為天火向黑暗中蔓延。頓時,黑暗中的簫聲消失。

  顯然隱藏在暗處吹奏簫音控制古僵的神秘強者,被這一劍,打斷了施術。

  簫聲停下。

  懸在半空的灰發,無聲緩緩的向地面垂落。

  那古僵變得渾渾噩噩,站在原地像失神了一般。

  沈淨心那絕美婉約的身形,籠罩在一顆顆星辰中,衝出包圍圈,流星般落到地面,向黑暗中飛速遠去。

  「快追!她已被重創,絕對逃不掉。」

  六翼飛僵展開背上肉翼,周身金紋流動,第一個追了上去。身在半空,遠距離打出一道金紋道術,像扭曲的金色刀刃,斬向前方的仙影。

  李唯一不確定,前面的戰鬥,沈淨心是不是傷得很重。

  但,在她強攻徐策,破閻羅貼時,被古僵頭髮抽中後背,是濺出了大片鮮血,絕對受了重傷。

  「真厲害,這種局面下都能殺出重圍。」

  李唯一本以為,施嬈在二重山巔峰已經無敵,現在看來未必。

  三尊閻羅王、勝馳、徐策皆已呈扇形,向沈淨心追去。李唯一再無偷襲的機會,強行出手,哪怕幫沈淨心解圍,也會把自己搭進去。

  李唯一悄然繞向旁邊,與他們保持二十里距離並行。

  「轟!」

  「轟隆!」

  ……

  各種法器、道術、符文鎖鏈,跨越虛空,攻殺向前方提劍疾行的沈淨心。

  「仙子莫要再逃,這樣只會傷上加傷,損及根基。我們無殺你之心,只想邀請你入暗墟做客。」一位閻羅王,走在地面,腳下始終有一條數里長的綠色符文光痕。

  沈淨心不回應他們任何一句話,眼神清澈,面容淡然,但白如陶瓷,沒有血色。

  豁然轉身,一步震起地面萬千碎石和沙塵。

  左手兩根纖長玉指,捏出指訣,輕輕一點。

  「唰!唰……」

  所有碎石,向後飛射出去。

  就連那些沙塵,也沾上劍意,如飛劍瀑布擋住後方飛來的帝術、法器、經文,將它們盡數倒卷回去。

  「沈淨心,你殺我僵族三尊超然,受死!」

  六翼僵王從高空俯衝下來,七竅溢射金光,百里廣闊的濃密血雲和經文,朝剛剛施術後陷入虛弱狀態的沈淨心鎮壓下去。

  驀地。

  「噗!」

  一支燃燒著的箭矢,從黑暗中飛來,穿透六翼僵王的一隻肉翼,一滴滴血液灑落。

  六翼僵王驚駭,嚇出一身血汗,剛才頭顱險被射爆。

  他哪想到在亡者幽境深處,竟有高手幫助沈淨心?

  這支陰險的暗箭,太突然了,根本避不開。

  不敢繼續飛在高空。

  六翼僵王墜向地面,金色瞳孔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只能看見一道殘影在閃爍。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李唯一心中暗嘆,剛才那一箭,明明瞄準六翼僵王頭顱。但對方警覺性極高,最後時刻,竟躲開要害。

  「唰!唰……」

  李唯一開弓速度極快,隨隨便便就能將萬字器寶弓拉成滿月,箭矢連射,飛向側後方的三尊閻羅王、勝馳、徐策。

  五大高手各施手段,避開箭矢,能從容應對。

  但,追趕速度卻慢下來,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全力追趕和全力攻擊。

  沈淨心終於緩過一口氣,有時間壓下傷勢,繼而,與身後的追趕者,不斷拉開距離,速度越來越快。


  「我們付出巨大代價,才將沈淨心重創,不能因為暗藏中的邪人干擾,而功虧一簣。」

  「放暗箭的卑鄙之徒,修為不會太高,誰去解決了他?」

  ……

  「本王這就去送他上路。」

  徐策不想面對沈淨心,那女子簡直如同菩薩臨凡,心智和劍都可怕到了極點。他知道,沈淨心先前那一劍,是可以殺他的。

  不殺,只重創。

  是為了引閻羅王救他,從而一舉突破包圍。

  徐策胸口的劍痕,劃破了皮膚、肋骨,傷到氣海,憑他彼岸境的修為暫時能扛住。

  不多時,在黑暗中發現了疾速移動的半透明身影。

  「找到你了!」

  徐策沉喝一聲,一槍隔空刺出。亮銀色的槍桿上,一圈圈法器經文爆散出來。

  槍尖一道閃電射出。

  一道化為數十道,皆是赤紅色,形態似龍蛇起舞。

  詭異的是,對面竟也是一片如龍似蛇的閃電湧來。除此之外,還有雷的音波攻擊和層層震勁。

  「唰!」

  一柄雷電凝成的劍,穿過閃電,直朝徐策面門而來。

  徐策瞳孔驟縮,手中長槍橫舉,槍桿上的經文,凝成一道圓形盾印。

  「哧哧!」

  雷電戰劍穿透圓形盾印,從長槍槍桿上方飛過,斬落下徐策一縷髮絲,落到後方的山丘上。山丘轟響,塌陷了一片。

  「是他……」

  徐策雙目死死注視,疾速遠去的身影,胸口傷勢被剛才的交鋒引動,劇痛無比,大吼告知其餘人:「是萬物祖廟的八佛爺,是道祖太極魚的主人李唯一,誰來助我?」

  徐策很謹慎,沒有追。

  剛才的交鋒中,深刻感受到對方的強大,與數個月前有天壤之別。

  以現在的受傷狀態,獨自追擊,指不定誰殺誰。

  李唯一沒有冒險拚殺徐策,先不說這位教主之孫身上有沒有保命底牌,只是對方強大的武道戰力,那就必須配合七隻鳳翅蛾皇才有機會擊殺。

  「莫要與他們糾纏!分開走,甩開所有敵人,向南,沿禁飛大裂谷和厄攰河往上遊走一萬七千里,在厄多古蹟匯合。」

  沈淨心的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

  幸好李唯一身上攜帶有亡者幽境的地圖,不然,根本不知道她說的厄攰河和厄多古蹟在哪。

  一天後。

  李唯一走進厄多古蹟,眼前石柱歪斜如骸骨,浮雕半掩,被風沙剝蝕得模糊不清。

  殘垣斷壁間,黑色的野草和荊棘瘋長。

  鬼梟在古蹟深處,嘶聲啼叫。有腐臭的寒風,不斷從矮山之間的溝壑中吹拂過來,伴隨有血紅色的葉片和一塊塊碎骨。

  李唯一沒有釋放念力探查,而是派遣七鳳尋找沈淨心。

  自己則在一處三面都立著殘牆的背風區域坐下,手握靈晶,一邊恢復法氣,一邊取出地圖查看。

  「雖仍未脫離古仙戰場禁區的外圍,但與天牧關越來越遠了!」

  「這個路線和方向……她難道是想,繞過禁飛大裂谷,跨越亡者幽境,直接前往瀛洲南部?」

  「可是,哪怕直線距離,都至少小几百萬里。還得繞開一些有武道天子級數亡靈禁忌的屍海、骨原、鬼城,這太危險了!」

  直線距離也只是李唯一猜測,根本不知道真實有多遠。

  若不是有禁飛大裂谷橫貫南北,李唯一其實方向都快把握不准。不走中土和中土走廊,直接橫渡去南部,哪怕超然迷失其中,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唯一法氣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將一座臨時隱匿陣法都布置出來,一襲血衣的沈淨心,才出現在厄多古蹟一根高聳如峰的石柱下。

  如站在古畫中的謫仙,憑空就出現。

  雖傷痕累累,她臉上卻絲毫不見痛苦和睏乏,眼神仍是明亮清澈,精神似已超脫到肉身之上。

  「你竟比我先到這麼久,八佛爺果然深藏不露。」

  沈淨心語調幽美,一步步走進隱匿陣法,徑直打坐療傷,一雙玉白晶瑩的手,結成古老印記。


  頓時,因一直被圍攻,一直運轉法氣疾速趕路而無法癒合的傷勢,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傷口中,就像從血液裡面,誕生出了光明之力和佛霞,由內而外的逸散。

  李唯一從躺睡休息的狀態,在石頭上,坐了起來,沒有提無常衣的妙處:「仙子被他們主要針對,自然難脫身,其實我也剛到。敢問仙子,我師兄在哪裡?」

  「算一算時間,他應該半個月前,就過了天牧關。」

  沈淨心白衣上的血液蒸騰起來,化為霧縷,養入橫放膝上的丈道劍,蘊其靈智。

  「半個月前?」

  李唯一盯向她那雙已睜開的仙眸,被其眼神的空靈和美麗,怔凝了片刻,才又問道:「半個月前,仙子沒有去天牧關?」

  那雙眼空靈,卻並不冷漠,而是乾淨和自然。

  沈淨心沉思片刻,瞬即猜透他這個問題背後的因果:「我們最初決定的是,我走前方開路,你師兄斷後。」

  「但敵人要用瞿常和聖言對付我,要用你對付你師兄。」

  「不想被敵人牽著鼻子走,我們只能反其道行之。」

  「你師兄去追瞿常和聖言,因為他手中有三戒神僧給不死帝宗宗主的信。」

  「不死帝宗或許已經在搖擺,但只要有這封信,你師兄在牧疆高原就能通行無阻,這是他的優勢。」

  「而我則負責斷後,和幫他前往萬歲湖救你。你師兄其實知道,那很可能是敵人的陷阱,但還是拜託我,一定要去一趟。」

  沈淨心嫣然微笑:「不過現在看來,反倒是八佛爺助了淨心一臂之力。」

  如此一笑,兩人像從千萬里的距離,拉到咫尺之間。

  李唯一心中拍案叫絕,此策完全規避了她和師兄身上的人性弱點,反發揮出自身優勢。不過,萬歲湖之行也太危險了一些。

  經受如此圍殺兇險,傷痕累累,她卻還能微笑自若,實在讓人佩服其心境。

  (還欠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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