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霜路鋪成笑談輕,紅潮卷向殺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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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皇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狗尾巴高高翹起。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遇到這種送死的事,本皇第一個沖!你們誰都不許跟本皇搶!」

  「你一條狗沖什麼沖?」韓力笑罵道,「你連爪子都還沒人家月兔多呢。」

  「汪了個汪汪的!本皇的肉體強度足以橫渡混沌!你懂什麼!」

  「是是是,橫渡混沌!」

  「汪汪!你少敷衍本皇!」

  塔娜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人一狗一唱一和地鬥嘴,那雙沉靜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笑意。

  她又好氣又好笑的微微搖了搖頭,走到了寒清漪身邊蹲下,低聲問道:

  「寒姑娘,你還好嗎?方才那一擊琴音,似乎消耗不小。」

  寒清漪輕輕吸了一口氣,將微微顫抖的十指緩緩收回袖中,然後微微點頭:

  「還好,只是月兔太多,導致仙力消耗有些大,休息片刻便能恢復。不過這廣寒天音律雖然能暫時安撫月兔,但並非長久之計。」

  「我本擅長瑤池一脈仙法,廣寒天音律本是太陰一脈的傳承法門……我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彈奏的,沒想到這片月桂林的法則竟然與廣寒天音律有著極其古老的淵源。」

  「我方才彈奏的時候,感應到月桂林深處有某種法則在主動回應我的琴音。那感覺……就像是這片天地認識這首曲子一般。」

  李長命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

  「那豈不是說……寒姑娘你跟這片月桂林有緣?!」

  「有緣談不上,只能說恰巧。」

  寒清漪站起身來,將玄凰帝琴小心翼翼地收回袖中,動作輕柔如同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寶:

  「不過有了這個發現,我們穿過這片月桂林,找到神殿的把握確實大了幾分。」

  「那太好了!」

  李長命的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歡喜:

  「有了寒姑娘這琴音,咱們豈不是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過這片月桂林了?那些兔子聽到琴音就跟喝了迷魂湯似的,一條一條全退回去了!」

  「沒那麼簡單。」

  寒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微微皺眉,目光穿過月桂林深處那片銀白色的霧氣,仿佛在感應著什麼:

  「廣寒天音律只能暫時驅趕或者讓月兔安靜下來,無法徹底驅散它們。一旦琴聲停下,或者有太大的外界干擾驚動了它們,它們會再次暴動。」

  「而且這片月桂林的占地比我們想像中大得多,方才我彈奏的時候感應到……深處還有更多更強大的月兔在沉睡。」

  「如果我們走得太慢,或者中途琴聲中斷,那些月兔隨時可能重新包圍我們。」

  「我們需要儘快穿過這片月桂林,抵達那座太陰神宮。」

  「那還等什麼?!」

  犬皇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四條腿站得筆直,狗尾巴高高翹起。

  「趁那些兔子還睡著,趕緊走趕緊走!本皇的陣法也布好了大半,就算它們再暴動也能頂一陣!」

  「走走走!趁熱打鐵!」

  韓力也爬了起來,收回噬金蟲的同時。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銀白色羅盤,羅盤表面的指針正在緩緩轉動著,指向月桂林深處某個方向:

  「我和李兄擅長陣法推演,可提前探明前路禁制分布。」

  「我走前面探路!李兄你殿後!犬兄你居中策應!塔姑娘你和寒姑娘一起走中間!一旦發現有月兔異動,寒姑娘立刻彈琴安撫!」

  「明白!」

  「沒問題!」

  幾人不再猶豫,迅速收好各自的法器和法寶。

  犬皇四隻爪子穩健地踩在銀白色的地面上,與韓力並肩走在隊伍最前方。

  「沒想到啊,畫了半天的法陣,竟然毛都沒用上!」

  「可惜了,基本沒什麼材料可以承受得住本皇布下的仙陣,不然本皇隨手就能布下九天十地困仙大陣,困住那群死兔子!」

  他那雙狗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些正在沉睡的銀白色眼睛,嘴巴微微張著隨時準備發出預警。


  塔娜羅和寒清漪並肩走在隊伍中段。

  塔娜羅的大黑天聖體雖然還未完全恢復巔峰狀態,但那股暗金色的光芒依舊在她周身沉穩地流轉著,如同一層堅不可摧的護盾,將兩人與外界隔離開來。

  李長命走在隊伍最後方,手中握著一枚暗黃色的陣盤,時不時回頭確認身後的情況,一旦發現有什麼異動便會立即示警。

  幾人沿著寒清漪琴音鋪就出的那條銀白色通道,朝著月桂林深處的太陰神宮快步趕去。

  那條通道兩側的月桂樹上,那些銀白色的眼睛一隻一隻地閉合著,如同被催眠般沉入嬰兒般的沉睡之中。

  銀白色的月華碎屑在通道兩側的空氣中緩緩飄落,如一場無聲的雪。

  身後,他們方才戰鬥過的那片空地上,還殘留著數不清的月兔殘骸碎片正在慢慢消散。那些銀白色的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般緩緩升上天空,融入了頭頂那輪永恆懸掛的巨大無比的銀白色月輪之中。

  韓力走在隊伍最前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消散的銀白色光點,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這些月兔……雖然殺起來讓人頭疼,但說實話,若是能養上幾隻,溫養自身法則的同時,倒也頗為養眼。」

  李長命走在隊尾,聞言笑道:

  「養眼?你方才差點就要跟它們同歸於盡了,現在還夸它們養眼?」

  「一碼歸一碼嘛。」

  韓力嘿嘿一笑。

  「它們雖然咬了咱們,但是長得確實挺漂亮的,斗羅大陸的域界之主的女眷,就是只兔子……要不是它們太兇,我都想抓一隻回去養著了。」

  「養兔子?本皇看你是想睡兔子吧?」

  犬皇的狗頭猛地扭過來,狗臉上滿是鄙夷。

  「什麼癖好啊你?你他娘的……本皇服了你了。」

  「我艹!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少在這胡說八道!韓某向來光明磊落,豈會有那等荒唐心思,只是覺得它們身上的月華法則頗為罕見罷了!」

  幾人一邊低聲說笑一邊快速前行,那些銀白色的通道在月桂林中不斷延伸著,如同一幅正在被緩緩展開的畫卷。

  那些月桂樹的枝椏上垂落的霜花在他們經過時輕輕搖晃著,灑落一地細碎的銀白色光芒,為他們鋪就出一條璀璨而神秘的道路。

  而在他們身後的月桂林邊緣,那些沉睡的銀白色眼睛忽然如同被什麼力量驚醒了一般……開始一隻接一隻地重新睜開。

  紅色的光芒再次從那些瞳孔深處緩緩亮起。

  如同被熄滅的燭火被重新點燃。

  整片月桂林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那些月兔仿佛感應到了某個讓它們既熟悉又恐懼的氣息正在逼近,它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翻湧著、掙扎著、最終凝聚成了一種狂躁的攻擊性。

  然後那些月兔齊刷刷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

  那個方向……正是白髮黑眸的顧長歌所在的方向。

  銀白色的月桂林邊緣,顧長歌的腳步頓住之後,那些原本朝著兩側退散的月兔忽然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刺激了一般,開始成片成片地重新躁動起來。

  「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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