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廣寒弦音破太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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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力猛地轉過身,掌心中那枚雷澤創世仙珠的暗紅色光芒已經亮到了極致,如同一顆即將爆炸的小型太陽。

  那片暗紅色的光芒將他的面孔映照得如同一尊被烈火包圍的雕像……悲壯而決絕。

  李長命猛地朝前撲去,想要拉住他。

  「韓力……!!」

  就在這一瞬間……身後傳來一個清澈而堅定的聲音。

  「給我……停下!」

  那聲音中帶著一股九天玄女降世般的威嚴與急切。

  下品帝兵的玄凰帝琴的琴弦發出了此生最響徹雲霄的一顫。

  寒清漪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琴弦上飛速撥動,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瞬間暴漲了數倍……

  無垢仙光在她周身轟然爆發,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澄澈得如同泉水般的銀白色光芒之中。

  「錚……!」

  一道如同鳳鳴般的琴音猛地炸開,那音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漣漪,以寒清漪的指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開來。

  那股漣漪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瞬,那些正在瘋狂衝擊的暗紅色月兔全部如同被催眠般猛地頓住了……

  它們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變回了銀白色,小小的身體在虛空中僵直了片刻,然後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推動著般,齊刷刷地退回了月桂樹叢深處。

  韓力握著雷澤創世仙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頓在原地,掌心中那枚暗紅色光珠的光芒依舊在跳動著,但他的手指卻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再也無法向前推進半分。

  「……停……停了?」

  「那些月兔……退了?!」

  塔娜羅緩緩收回了拳頭,看著那些正在潮水般退去的銀白色眼睛,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掩的驚訝。

  她微微偏頭,目光轉向了空地中央那道水藍色的身影。

  她不明白,一件下品帝兵,為何能做到許多仙器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竟能逆轉月兔的狂暴狀態。

  犬皇的狗爪子也停住了,四隻爪子還保持著刨地的姿勢,狗嘴半張著。

  「汪了個汪汪的!寒姑娘你把它們全彈跑了?!」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空地中央那道水藍色的身影。

  寒清漪盤膝坐在銀白色的月桂樹根上,玄凰帝琴橫置在膝前,她的十指正輕輕按在琴弦上,指尖微微顫抖著。

  她的面色比方才蒼白了幾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顯然方才那一擊對她而言也不是毫無消耗……那一道鳳鳴般的琴音幾乎抽走了她三成的仙力。

  那股力量的消耗留下的空虛感正讓她的雙手止不住地發顫。

  她低頭看著膝前的玄凰帝琴,那雙被無垢仙光遮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與戀人重逢時的溫柔與不舍。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撫過琴身上那些暗金色的鳳羽紋路,那些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溫潤而柔和的光芒,如同被她的琴音喚醒了一般在緩緩呼吸著。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琴弦,發出一聲極其輕柔的顫音。

  「……長歌。」

  她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

  「你送我的這柄玄凰帝琴……我一直捨不得拿出來用。」

  「總覺得用了就會弄壞它。」

  「可今天……不得不用了。」

  寒清漪身為仙人轉世,身上背負著瑤池的傳承和仙人的尊嚴。

  按常理說,她應該以仙法仙器對敵,渡劫境的帝兵雖然在下界堪稱無上至寶,但放在仙人之中卻算不得什麼頂級的法器。

  甚至這種下品帝兵早就應該熔煉或者重鑄。

  可偏偏這柄玄凰帝琴……是顧長歌送給她的。

  從那以後,她便再也沒有用過任何仙器對敵。

  因為在她心裡,這柄玄凰帝琴承載的分量,遠遠超過了它本身的品階所能衡量的。

  「仙人的手段固然強橫,仙法固然玄妙。可再強的仙法,也不及你送我的這柄琴來得珍貴。」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退去的銀白色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與後怕交織的複雜情緒:


  「好在我賭對了。廣寒天音律搭配玄凰帝琴……竟然真的能安撫這些月兔。」

  回憶完了悠悠過往,寒清漪才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看向眾人,輕聲道:

  「實在抱歉,讓諸位等了這麼久,這玄凰帝琴結合廣寒天音律的威能比預想中還要契合此地月桂林的韻律,消耗比預計多了三成仙力,還請諸位見諒。」

  「方才我用瑤池仙法催動了幾件上品仙器,不但沒能傷到月兔分毫,反而被它們的月華之力反噬了幾次。連那些仙器的靈性都被月華之力侵蝕了大半。」

  「我本以為渡劫帝兵對上這些仙人級別的月兔會毫無用處,畢竟層次相差太遠了。可沒想到……仙器仙法在這片太陰因果律壓制的空間之中處處受限。」

  「反而這柄渡劫境的玄凰帝琴,竟然能衝破法則的束縛,與這片月桂林的古老法則產生共鳴。」

  「幸虧我沒有熔煉重鑄它,否則今日我們恐怕都要葬身在這月桂林中了!」

  「這大概就是……因果律之外的因果吧。」

  她沒有繼續深想下去,因為那些月兔雖然退了,卻並沒有完全散去。

  那些由紅轉為銀白色的眼睛依舊在月桂林的暗處閃爍著,如同一片沉默的星河,正在等待琴音停歇的那一刻。

  韓力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將手中的暗紅色光珠收回了儲物戒中。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搖晃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寒清漪,聲音中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與後怕。

  「……寒姑娘……你下次早點……」

  李長命同樣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別說了……我方才看韓兄衝出去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魂都要飛出去了。你要是真的引爆了那顆珠子……我這輩子怕是都睡不著覺了。」

  犬皇也趴在地上,四隻爪子如同麵條般軟趴趴地攤開,狗頭枕在前爪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汪汪!本皇方才也差一點就衝出去咬你回來了……你這臭小子!以後不許再搞這種事了!聽到沒有!有什麼事大家一起扛!你一個人衝出去逞什麼英雄?!」

  韓力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乾笑了兩聲,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卻又釋然的笑容:

  「……情況緊急,事急從權,再說了,我這不是還沒炸嘛。大家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長命爬起來,走到韓力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韓兄,我李長命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方才你那一轉身衝出去的背影……我記住了。」

  「以後你韓力就是我李長命的親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話的事。」

  韓力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來,伸手也拍了拍李長命的肩膀:

  「行!那說好了。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汪汪!也算本皇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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