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孫堅正式稱吳王,天下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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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將軍說得對!」黃蓋鬚髮戟張,聲音響徹,「主公坐鎮荊襄,帶甲十萬,水師縱橫江漢,何曾怕過誰來?那張世豪陸上雖強,難道他的鐵騎還能飛過長江不成?海上巨艦雖利,入了大江,未必施展得開!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也讓天下人看看,我荊州兒郎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韓當雖未像黃蓋那般激動,但面色鐵青,沉聲道:「末將親歷海戰,燕軍巨艦弩箭確實犀利。然長江非比外海,水道曲折,暗礁密布,更有我水軍經營多年的水寨、鐵索、暗樁。彼若敢深入,末將縱使拼盡最後一兵一卒,也要崩掉他幾顆牙!想讓我荊州為他火中取栗,反噬舊主?呸!我韓義公丟不起這人!」

  就連一向穩重的程普,此刻也眉頭緊鎖,語氣沉重:「主公,張世豪此舉,分明是要將我荊州逼入絕境。若從之,則天下人將視主公為反覆無常、賣主求榮之小人,荊州軍民心中亦必不服,恐生內亂。若不從……則北燕下一個目標,確是我荊州無疑。此乃陽謀,狠毒至極!」

  武將們群情激憤,主戰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在他們看來,張世豪的條件不僅僅是苛刻,更是對孫堅和整個荊州勢力的極大羞辱。

  這些跟隨孫堅南征北戰、打下這片基業的驕兵悍將,寧可戰死沙場,也絕難接受如此屈辱的「招安」。

  孫堅聽著麾下愛將們的怒吼,胸中怒火同樣熊熊燃燒。

  他孫文台縱橫半生,何曾受過如此脅迫?

  張世豪那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姿態,仿佛他孫堅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他勐地一拍案幾,霍然站起,眼中凶光畢露:「好!好一個張世豪!真當我孫文台是泥捏的不成?!他要戰,那便……」

  「主公且慢!」

  就在孫堅即將被怒火沖昏頭腦,下達決死一戰的命令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孫堅的話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昭緩緩站起身,對著孫堅拱手一禮。

  「子布有何話說?」孫堅強壓怒氣,沉聲問道。

  對於這位心腹謀士,他向來倚重。

  張昭目光掃過激憤的眾將,最後落在孫堅臉上,聲音清晰而冷靜:「主公,諸位將軍,昭知諸位心中憤怒,昭亦同感屈辱。然,怒而興兵,乃取禍之道。值此生死存亡之秋,更需冷靜權衡,謀定而後動。」

  他頓了頓,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才繼續道:「張世豪之條件,固然苛刻羞辱,然其勢大,亦是事實。陸上連破曹操、劉備,占據中原要地;海上巨艦逞威,已破我聯軍水師。其兵鋒之盛,絕非虛言恫嚇。若我荊州獨自與之硬拼,縱能憑江險周旋一時,然北燕可集全力,水陸並進,曠日持久之下,我荊州可能獨抗否?」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眾將熾熱的怒火上。

  廳內一時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黃蓋不服道:「難道就任由那張世豪欺凌?我荊州十萬將士,寧可戰死,絕不跪生!」

  「公覆將軍忠勇可嘉。」張昭看向黃蓋,語氣誠懇,「然昭請問將軍,戰,為何而戰?若為保主公基業、護荊州百姓而戰,昭必附驥尾,死不旋踵。可若戰至最後,城破家亡,將士血染江濤,百姓流離失所,而強敵依舊……此戰意義何在?徒逞一時血勇,而陷主公與萬千生靈於絕境,豈是忠臣良將所為?」

  黃蓋一時語塞,麵皮漲紅。

  孫策急道:「那依張公之見,難道真要聽從那張世豪之命,去攻打朝廷,做那背信棄義之事?我孫家名聲何存?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我父子?」

  「少將軍問得好。」張昭轉向孫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正是昭要說的第二點——我荊州,並非只有『從燕』或『戰死』兩條路可走!」

  此話一出,眾人精神皆是一振。

  孫堅目光炯炯地盯著張昭:「子布此言何意?速速道來!」

  張昭深吸一口氣,走到廳中懸掛的巨幅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荊州的位置上,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主公!張世豪狂妄自大,視我荊州如無物,竟以如此羞辱之條件相逼,分明是認定我荊州已山窮水盡,唯有屈膝求饒一途!然,他錯了!大錯特錯!」

  「我荊州,尚有第三條路可走——那便是接過江東朝廷送來的吳王印璽,自立為王,整合荊、揚之力,西連巴蜀,南撫交廣,以長江天險為憑,以王師正統為號,與北燕分庭抗禮,共爭天下!」

  「自立為王?!」孫堅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個念頭,他並非沒有想過,但在張世豪如此強勢的壓迫下,他以為這已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正是!」張昭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智慧與野心的火焰,「主公請想,張世豪為何如此急迫,甚至不惜以如此羞辱之條件逼我?正因其雖強,然戰線過長,北有袁紹、曹操殘部牽制,南有江東未定。其欲速戰速決,恐陷入多線作戰之泥潭!故其最懼者,非我荊州頑抗,而是我荊州與江東朝廷徹底聯合,再得巴蜀之助,形成穩固的南方聯盟,使其不得不兩面受敵,征戰曠日持久!」

  張紘此時也站起身,接口道:「子布兄所言極是。江東朝廷雖連遭挫敗,然其占據大義名分,更有諸葛亮這等奇才統籌,潛力猶存。其此前許主公吳王之位,雖是驅虎吞狼之計,然亦可見其已至山窮水盡,不得不倚重我荊州之力。此乃我荊州千載難逢之機!」

  張紘手指划過輿圖:「主公若受王位,則可名正言順統合荊州軍政。同時,可再遣使入蜀,以『漢室傾危,宗藩有責』為由,說動劉璋出兵東援。如此,則可構建起一道西起巴蜀、東至大海的防線。北燕雖強,然欲破此防線,非傾國之力、數年之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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