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封吳王？孫堅的顫動與激動！
呂范領了密令，扮作商賈，帶著數名精幹隨從與重禮，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襄陽，取道江陵，準備經南郡北部山區，繞開交戰區域北上徐州。
送走呂范後，孫堅心中那根弦並未鬆弛，反而繃得更緊。
孫堅深知，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北燕的態度將直接決定荊州未來的命運。
就在呂范離開的次日午後，孫堅尚在書房中對著輿圖沉思，親衛便來稟報：「主公，曲阿使者馬良，再次於府外求見。」
「馬良？這麼快又來了？」孫堅眉頭一皺，心中暗道，「看來海上慘敗的消息已經傳到曲阿，諸葛亮這是急了。」
孫堅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親衛道：「請馬使者至正廳等候。另外，去請子布（張昭）、子綱（張紘）、德謀（程普）、公覆（黃蓋）、義公（韓當）前來。」
「諾！」
不多時，吳侯府正廳。
孫堅高坐主位，程普、黃蓋、韓當等武將按劍立於左側，張昭、張紘等文臣拱手立於右側。
氣氛肅穆，與前幾日商討海戰敗績時又有不同，多了幾分審慎與凝重。
馬良在內侍引領下步入大廳。
與前次相比，他眼中的疲憊更甚，但步履卻更加沉穩，目光也更加堅定，仿佛已將個人生死榮辱置之度外。
他走到廳中，對著孫堅躬身一禮，聲音清晰：「外臣馬良，奉我主陛下、諸葛軍師之命，特來拜見吳侯。」
「馬使者免禮，看座。」孫堅抬手示意，語氣平靜，「使者去而復返，如此急切，不知江東朝廷，又有何指教？」
馬良並未就坐，而是挺直身軀，目光掃過廳內荊州文武，最後定格在孫堅臉上，聲音帶著一種沉痛與急迫：「吳侯，諸位荊州賢達，良此番前來，非為指教，實為告知警訊，並呈遞我主陛下之殷切期盼！」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想必吳侯已得前方戰報。偽燕張世豪，不僅陸師橫掃中原，其海上巨艦艦隊，更已展現雷霆之威！我江東與貴軍聯合水師，浴血奮戰，然……然技不如人，械不如人，慘遭敗績！陳翊將軍下落不明，戰船損毀數十，將士傷亡數千！此非戰之過，實乃敵勢太強，有代差之別！」
馬良的話證實了海戰慘敗的細節，廳內眾人雖已從韓當處得知，再次聽聞，依舊面色難看。程普、黃蓋等將拳頭緊握，韓當更是別過臉去。
「此戰證明，偽燕之威脅，已非昔日董卓、袁紹之流可比！」馬良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強烈的感染力，「張世豪陸海並進，其志不在割據，而在吞併天下，絕滅漢統！其巨艦可縱橫江海，遠程弩炮能摧城拔寨，若任其水師溯江而上，則沿江諸城，何險可守？若其陸師再破淮南，則江東、荊州，盡成孤島，覆亡只在旦夕之間！此誠四百年來未有之巨患，漢室存亡之秋也！吳侯，唇亡齒寒，古道昭然！若江東傾覆，偽燕下一個目標，必是荊州！屆時，吳侯縱有十萬帶甲，千里江防，可能獨抗燕賊水陸夾擊乎？」
這一連串反問，句句誅心，直指荊州安危的核心。
張昭、張紘默默頷首，程普、黃蓋等將雖面露不忿，卻也知馬良所言非虛。
孫堅面色沉靜，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不置可否：「馬使者所言，俱是實情。然則，以江東朝廷如今之勢，又有何良策可挽狂瀾？」
馬良見孫堅態度似乎有所鬆動，精神一振，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以明黃錦緞包裹的狹長木匣，雙手高高捧起，朗聲道：「吳侯！我主陛下與諸葛軍師，深知國難當頭，非集中全力，不足以抗此強敵！更知吳侯坐鎮荊襄，兵精糧足，威震南國，實乃漢室如今唯一可倚重之長城！」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洪亮，字字清晰：「故，陛下特頒聖旨，晉封吳侯為——吳王！加九錫，假黃鉞，都督荊、揚、交三州諸軍事！總攬南方抗燕一切軍政大權！」
「吳王？九錫？！」
「都督三州軍事？！」
馬良話音未落，正廳之內已是一片譁然！
就連素來沉穩的張昭、張紘，也瞬間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程普、黃蓋、韓當等將領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王！這可是真正的裂土封王！非劉氏而王，這在漢室法統中本是極大的僭越，但值此傾覆之際，由天子親封，意義截然不同！
這不僅僅是至高無上的尊榮，更意味著名義上統領荊、揚、交三州的合法權力！
雖然交州偏遠，揚州大半已非朝廷實際控制，而是孫堅控制，但這名分本身，就代表著朝廷將南方抗燕的領導權，幾乎全盤託付給了孫堅！
加九錫，更是人臣所能得到的極致榮寵，古來少有。
假黃鉞，代表代天子征伐，生殺予奪，權柄極重！
孫堅的身體也是勐地一震，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馬良手中那明黃色的木匣。
即便以他梟雄之心性，此刻胸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吳王！這是他昔日想都不敢想的尊號！
這意味著孫家將從一方諸侯，正式躍升為與昔日劉姓諸侯王並列的尊貴存在，在漢室這面大旗下，幾乎擁有了南方之主的合法名分！
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瞬間衝上頭頂，強烈的渴望與激動幾乎讓他失態。
但他終究是孫堅，是歷經風雨的江東猛虎。
電光石火間，他想到了那霧中的如山巨艦，想到了張世豪冰冷的目光，想到了剛剛派出的、北上試探的呂范。
這吳王印璽，是尊榮，是權柄，但更可能是催命符，是將他荊州徹底綁上漢室這艘將沉破船的沉重鎖鏈！
馬良將木匣輕輕放在孫堅面前的案几上，後退一步，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至極：「吳侯！陛下以此誠心，託付江山半壁，存續漢室國祚之重任，盡繫於吳王一身！諸葛軍師亦言，當此危局，非吳王雄才，不能領袖群倫；非荊襄精銳，不能砥柱中流！望吳王念及漢室四百年恩澤，天下蒼生之期盼，慨然應命，統領南方義師，共御國賊，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則吳王之功，必彪炳史冊，光照千秋！！」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孫堅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送走呂范後，孫堅心中那根弦並未鬆弛，反而繃得更緊。
孫堅深知，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北燕的態度將直接決定荊州未來的命運。
就在呂范離開的次日午後，孫堅尚在書房中對著輿圖沉思，親衛便來稟報：「主公，曲阿使者馬良，再次於府外求見。」
「馬良？這麼快又來了？」孫堅眉頭一皺，心中暗道，「看來海上慘敗的消息已經傳到曲阿，諸葛亮這是急了。」
孫堅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親衛道：「請馬使者至正廳等候。另外，去請子布（張昭）、子綱（張紘）、德謀（程普）、公覆（黃蓋）、義公（韓當）前來。」
「諾！」
不多時，吳侯府正廳。
孫堅高坐主位，程普、黃蓋、韓當等武將按劍立於左側，張昭、張紘等文臣拱手立於右側。
氣氛肅穆，與前幾日商討海戰敗績時又有不同，多了幾分審慎與凝重。
馬良在內侍引領下步入大廳。
與前次相比，他眼中的疲憊更甚，但步履卻更加沉穩，目光也更加堅定，仿佛已將個人生死榮辱置之度外。
他走到廳中，對著孫堅躬身一禮，聲音清晰：「外臣馬良，奉我主陛下、諸葛軍師之命，特來拜見吳侯。」
「馬使者免禮，看座。」孫堅抬手示意，語氣平靜，「使者去而復返，如此急切，不知江東朝廷，又有何指教？」
馬良並未就坐，而是挺直身軀，目光掃過廳內荊州文武，最後定格在孫堅臉上，聲音帶著一種沉痛與急迫：「吳侯，諸位荊州賢達，良此番前來，非為指教，實為告知警訊，並呈遞我主陛下之殷切期盼！」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想必吳侯已得前方戰報。偽燕張世豪，不僅陸師橫掃中原，其海上巨艦艦隊，更已展現雷霆之威！我江東與貴軍聯合水師，浴血奮戰，然……然技不如人，械不如人，慘遭敗績！陳翊將軍下落不明，戰船損毀數十，將士傷亡數千！此非戰之過，實乃敵勢太強，有代差之別！」
馬良的話證實了海戰慘敗的細節，廳內眾人雖已從韓當處得知，再次聽聞，依舊面色難看。程普、黃蓋等將拳頭緊握，韓當更是別過臉去。
「此戰證明，偽燕之威脅，已非昔日董卓、袁紹之流可比！」馬良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強烈的感染力，「張世豪陸海並進，其志不在割據，而在吞併天下，絕滅漢統！其巨艦可縱橫江海，遠程弩炮能摧城拔寨，若任其水師溯江而上，則沿江諸城，何險可守？若其陸師再破淮南，則江東、荊州，盡成孤島，覆亡只在旦夕之間！此誠四百年來未有之巨患，漢室存亡之秋也！吳侯，唇亡齒寒，古道昭然！若江東傾覆，偽燕下一個目標，必是荊州！屆時，吳侯縱有十萬帶甲，千里江防，可能獨抗燕賊水陸夾擊乎？」
這一連串反問，句句誅心，直指荊州安危的核心。
張昭、張紘默默頷首，程普、黃蓋等將雖面露不忿，卻也知馬良所言非虛。
孫堅面色沉靜，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不置可否：「馬使者所言，俱是實情。然則，以江東朝廷如今之勢，又有何良策可挽狂瀾？」
馬良見孫堅態度似乎有所鬆動，精神一振，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以明黃錦緞包裹的狹長木匣，雙手高高捧起，朗聲道：「吳侯！我主陛下與諸葛軍師，深知國難當頭，非集中全力，不足以抗此強敵！更知吳侯坐鎮荊襄，兵精糧足，威震南國，實乃漢室如今唯一可倚重之長城！」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洪亮，字字清晰：「故，陛下特頒聖旨，晉封吳侯為——吳王！加九錫，假黃鉞，都督荊、揚、交三州諸軍事！總攬南方抗燕一切軍政大權！」
「吳王？九錫？！」
「都督三州軍事？！」
馬良話音未落，正廳之內已是一片譁然！
就連素來沉穩的張昭、張紘，也瞬間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程普、黃蓋、韓當等將領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王！這可是真正的裂土封王！非劉氏而王，這在漢室法統中本是極大的僭越，但值此傾覆之際，由天子親封，意義截然不同！
這不僅僅是至高無上的尊榮，更意味著名義上統領荊、揚、交三州的合法權力！
雖然交州偏遠，揚州大半已非朝廷實際控制，而是孫堅控制，但這名分本身，就代表著朝廷將南方抗燕的領導權，幾乎全盤託付給了孫堅！
加九錫，更是人臣所能得到的極致榮寵，古來少有。
假黃鉞，代表代天子征伐，生殺予奪，權柄極重！
孫堅的身體也是勐地一震，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馬良手中那明黃色的木匣。
即便以他梟雄之心性，此刻胸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吳王！這是他昔日想都不敢想的尊號！
這意味著孫家將從一方諸侯，正式躍升為與昔日劉姓諸侯王並列的尊貴存在，在漢室這面大旗下，幾乎擁有了南方之主的合法名分！
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瞬間衝上頭頂，強烈的渴望與激動幾乎讓他失態。
但他終究是孫堅，是歷經風雨的江東猛虎。
電光石火間，他想到了那霧中的如山巨艦，想到了張世豪冰冷的目光，想到了剛剛派出的、北上試探的呂范。
這吳王印璽，是尊榮，是權柄，但更可能是催命符，是將他荊州徹底綁上漢室這艘將沉破船的沉重鎖鏈！
馬良將木匣輕輕放在孫堅面前的案几上，後退一步，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至極：「吳侯！陛下以此誠心，託付江山半壁，存續漢室國祚之重任，盡繫於吳王一身！諸葛軍師亦言，當此危局，非吳王雄才，不能領袖群倫；非荊襄精銳，不能砥柱中流！望吳王念及漢室四百年恩澤，天下蒼生之期盼，慨然應命，統領南方義師，共御國賊，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則吳王之功，必彪炳史冊，光照千秋！！」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孫堅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