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曹操再敗，又逢絕路
「大哥，這詔書一出，恐對我不利啊。」孫靜較為冷靜，憂心道，「天下愚忠漢室者不少，若被這小皇帝蠱惑……」
「怕什麼！」孫堅怒喝道，「這天下，終究是刀槍說了算！劉繇無能，劉沖小兒更是乳臭未乾，仗著有個諸葛亮，就敢妄自稱大？傳令下去，加緊備戰！待水軍整合完畢，糧草齊備，某要親征曲阿，將那小兒和諸葛村夫，一併擒來，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孫堅雖怒，卻也知此事不能等閒視之，加速了備戰進程。
豫州，昌邑。
袁紹拿著詔書，召集謀士商議。
「呵呵，劉沖小兒，倒是有幾分膽色。」
袁紹捋著鬍鬚，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這詔書文采不錯，是出自一個諸葛亮之手？竟將孫文長罵得如此不堪。」
許攸笑道：「主公，此乃狗咬狗，一嘴毛。劉沖欲借大義名分自保，孫堅則是一心擴張。無論誰勝誰負，皆於我有利。我等正好坐山觀虎鬥，待其兩敗俱傷，再南下收取漁利。」
沮授卻道：「主公，劉沖畢竟代表漢室正統，其詔書有一定號召力。我軍新定豫州，根基未穩，不妨也發一道檄文，聲援一下陛下，斥責孫堅幾句，當占了道義高地。」
袁紹點了點頭，覺得沮授之言更穩妥：「便依公與之見。另外，給曹操去封信，看看他有何反應。」
潁川，許縣。
曹操看著詔書，眼神複雜。他從襄陽敗了後北逃，轉而又剛剛經歷大敗，此時潁川治所陽翟已經被冉閔、呂布攻下。
不日，怕是等冉閔、呂布休整過後，便會繼續南下進攻許縣，他自己此刻都自顧不暇了啊。
「文若，你看此事……」曹操將詔書遞給郭嘉。
荀彧快速瀏覽一遍，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主公，此詔於我等，利大於弊。孫堅若被劉沖牽制，則無力北上，我軍可應對冉閔、袁紹。不妨也上表稱臣，說幾句恭維陛下、斥責孫堅的話，順便……向陛下求個官職，比如『司空』『行車騎將軍』之類，也好為我們謀取後路啊。」
曹操聞言，說道：「文若知我！正該如此！」
於是，曹操也很快上了一道言辭懇切的表章，表達對天子遭遇的同情與對孫堅暴行的憤慨，聽候陛下調遣，同時委婉地提到了自己如今處境艱難，希望能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以安軍心。
其他各地諸侯，反應不一。
徐州的陶謙年老體弱，接到詔書後，雖未明確表態出兵，但暗中加強了對南部邊境的防禦，並派人向曲阿送去了一些糧草以示支持。
交州士燮、益州劉璋、漢中張魯則地處偏遠，大多持觀望態度。
而更遠處，在幽州的張世豪收到消息的速度，比諸侯皆慢。
然而，這道詔書最重要的作用，並非在於能立即引來多少諸侯的兵馬援助，而在於其產生的政治與輿論影響。
在揚州內部，詔書發布後，劉沖的威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原本還有些搖擺的揚州士族、豪強，見天子如此決絕，又有諸葛亮這等大才輔佐，劉繇又如此支持，紛紛打消疑慮，更加緊密地團結在劉沖周圍。
前來投軍的有志之士、獻上錢糧的本地大族，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軍隊的士氣更加高昂，士兵們操練時喊著「討逆護駕」的口號，仿佛自己進行的是一場正義的神聖戰爭。
諸葛亮也藉此機會，正式從幕後走向台前。
他不再僅僅是劉沖的私人謀士，而是以「軍師中郎將」的身份，公開參與軍政決策，負責協調各方，處理文書，雖然諸葛亮才十五歲，但是其卓越的才能與沉穩的氣度，很快折服了揚州文武。
甚至連原本對荊州勢力心存芥蒂的樊能、張英等人，在見識了諸葛亮的調度之才和那份天下傳檄的詔書後，也不得不暗自佩服，開始認真執行其號令。
劉沖站在曲阿城頭，望著城外井然有序的軍營和遠處奔流的大江，手中緊握著幾份來自不同地方、表示聲援的回信。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僅僅是劉表或劉繇庇護下的傀儡天子，而是真正以大漢皇帝的身份，向天下昭示了自己的存在與意志。
前路依然艱難，孫堅的威脅如同烏雲壓頂。
但有了名分，有了軍隊，有了以諸葛亮為核心的班底，更有了這面對天下不公敢於亮劍的決心，少年天子劉沖，已然在江東這片土地上，紮下了屬於他自己的根，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孔明兄，這天下，會因朕這一紙詔書而有所改變嗎？」劉沖輕聲問道。
侍立在一旁的諸葛亮，羽扇遙指北方，目光深邃：「陛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日之詔，便是那第一粒火種。縱使不能即刻焚盡奸邪，亦足以照亮人心，讓天下忠義之士，知漢室未絕，希望猶在！接下來，便是如何將這火種，燃成滔天烈焰了。」
………
許縣，這座曹操經營日久的潁川治所，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郡守府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曹操面色鐵青，端坐主位，下方程昱、荀彧、夏侯惇、夏侯淵、樂進等文武肅立，人人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冉閔、呂布又南下了？！」曹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杯盞震落，碎裂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冉閔！呂布！兩個匹夫！若非我軍新敗於襄陽，元氣大傷，豈容他們如此猖獗！」
就在數日前，休整完畢的冉閔、呂布聯軍，挾攻破陽翟之威，兩萬餘兵馬如狼似虎，已進逼至許縣以北不足百里，旌旗蔽日，兵鋒直指這座曹操最後的根基之地。許縣城內雖尚有萬餘守軍，但經歷連番大敗，士氣低落，軍心惶惶，能否抵擋住冉呂聯軍的猛攻，誰心裡也沒底。
程昱面露憂色，拱手道：「主公，敵軍勢大，且銳氣正盛，許縣雖堅，然……久守恐非良策。是否……暫避鋒芒？」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許縣可能守不住，該考慮撤退了。
夏侯淵聞言，梗著脖子道：「避？往哪裡避？許縣若失，潁川再無我等立錐之地！末將願率死士出城，與那呂布決一死戰！」他性情剛烈，難以接受不戰而逃。
「妙才（夏侯淵字）！匹夫之勇！」曹操斥責了一句，但語氣中並無多少怒意，更多的是疲憊與無奈。他何嘗不想戰，但現實是，即便拼光最後這點家底，也未必能擋住如日中天的冉閔和呂布。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眾人。
「怕什麼！」孫堅怒喝道，「這天下，終究是刀槍說了算！劉繇無能，劉沖小兒更是乳臭未乾，仗著有個諸葛亮，就敢妄自稱大？傳令下去，加緊備戰！待水軍整合完畢，糧草齊備，某要親征曲阿，將那小兒和諸葛村夫，一併擒來，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孫堅雖怒，卻也知此事不能等閒視之，加速了備戰進程。
豫州，昌邑。
袁紹拿著詔書，召集謀士商議。
「呵呵，劉沖小兒，倒是有幾分膽色。」
袁紹捋著鬍鬚，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這詔書文采不錯，是出自一個諸葛亮之手？竟將孫文長罵得如此不堪。」
許攸笑道：「主公，此乃狗咬狗，一嘴毛。劉沖欲借大義名分自保，孫堅則是一心擴張。無論誰勝誰負，皆於我有利。我等正好坐山觀虎鬥，待其兩敗俱傷，再南下收取漁利。」
沮授卻道：「主公，劉沖畢竟代表漢室正統，其詔書有一定號召力。我軍新定豫州，根基未穩，不妨也發一道檄文，聲援一下陛下，斥責孫堅幾句，當占了道義高地。」
袁紹點了點頭，覺得沮授之言更穩妥：「便依公與之見。另外，給曹操去封信，看看他有何反應。」
潁川，許縣。
曹操看著詔書，眼神複雜。他從襄陽敗了後北逃，轉而又剛剛經歷大敗，此時潁川治所陽翟已經被冉閔、呂布攻下。
不日，怕是等冉閔、呂布休整過後，便會繼續南下進攻許縣，他自己此刻都自顧不暇了啊。
「文若，你看此事……」曹操將詔書遞給郭嘉。
荀彧快速瀏覽一遍，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主公，此詔於我等，利大於弊。孫堅若被劉沖牽制，則無力北上，我軍可應對冉閔、袁紹。不妨也上表稱臣，說幾句恭維陛下、斥責孫堅的話，順便……向陛下求個官職，比如『司空』『行車騎將軍』之類，也好為我們謀取後路啊。」
曹操聞言，說道：「文若知我！正該如此！」
於是，曹操也很快上了一道言辭懇切的表章，表達對天子遭遇的同情與對孫堅暴行的憤慨，聽候陛下調遣，同時委婉地提到了自己如今處境艱難，希望能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以安軍心。
其他各地諸侯，反應不一。
徐州的陶謙年老體弱，接到詔書後，雖未明確表態出兵，但暗中加強了對南部邊境的防禦，並派人向曲阿送去了一些糧草以示支持。
交州士燮、益州劉璋、漢中張魯則地處偏遠，大多持觀望態度。
而更遠處，在幽州的張世豪收到消息的速度，比諸侯皆慢。
然而，這道詔書最重要的作用，並非在於能立即引來多少諸侯的兵馬援助，而在於其產生的政治與輿論影響。
在揚州內部，詔書發布後，劉沖的威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原本還有些搖擺的揚州士族、豪強，見天子如此決絕，又有諸葛亮這等大才輔佐，劉繇又如此支持，紛紛打消疑慮，更加緊密地團結在劉沖周圍。
前來投軍的有志之士、獻上錢糧的本地大族，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軍隊的士氣更加高昂，士兵們操練時喊著「討逆護駕」的口號，仿佛自己進行的是一場正義的神聖戰爭。
諸葛亮也藉此機會，正式從幕後走向台前。
他不再僅僅是劉沖的私人謀士，而是以「軍師中郎將」的身份，公開參與軍政決策，負責協調各方，處理文書，雖然諸葛亮才十五歲，但是其卓越的才能與沉穩的氣度，很快折服了揚州文武。
甚至連原本對荊州勢力心存芥蒂的樊能、張英等人，在見識了諸葛亮的調度之才和那份天下傳檄的詔書後，也不得不暗自佩服，開始認真執行其號令。
劉沖站在曲阿城頭，望著城外井然有序的軍營和遠處奔流的大江，手中緊握著幾份來自不同地方、表示聲援的回信。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僅僅是劉表或劉繇庇護下的傀儡天子，而是真正以大漢皇帝的身份，向天下昭示了自己的存在與意志。
前路依然艱難，孫堅的威脅如同烏雲壓頂。
但有了名分，有了軍隊，有了以諸葛亮為核心的班底，更有了這面對天下不公敢於亮劍的決心，少年天子劉沖，已然在江東這片土地上，紮下了屬於他自己的根，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孔明兄，這天下，會因朕這一紙詔書而有所改變嗎？」劉沖輕聲問道。
侍立在一旁的諸葛亮，羽扇遙指北方，目光深邃：「陛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日之詔，便是那第一粒火種。縱使不能即刻焚盡奸邪，亦足以照亮人心，讓天下忠義之士，知漢室未絕，希望猶在！接下來，便是如何將這火種，燃成滔天烈焰了。」
………
許縣，這座曹操經營日久的潁川治所，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郡守府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曹操面色鐵青，端坐主位，下方程昱、荀彧、夏侯惇、夏侯淵、樂進等文武肅立，人人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冉閔、呂布又南下了？！」曹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杯盞震落，碎裂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冉閔！呂布！兩個匹夫！若非我軍新敗於襄陽，元氣大傷，豈容他們如此猖獗！」
就在數日前，休整完畢的冉閔、呂布聯軍，挾攻破陽翟之威，兩萬餘兵馬如狼似虎，已進逼至許縣以北不足百里，旌旗蔽日，兵鋒直指這座曹操最後的根基之地。許縣城內雖尚有萬餘守軍，但經歷連番大敗，士氣低落，軍心惶惶，能否抵擋住冉呂聯軍的猛攻，誰心裡也沒底。
程昱面露憂色，拱手道：「主公，敵軍勢大，且銳氣正盛，許縣雖堅，然……久守恐非良策。是否……暫避鋒芒？」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許縣可能守不住，該考慮撤退了。
夏侯淵聞言，梗著脖子道：「避？往哪裡避？許縣若失，潁川再無我等立錐之地！末將願率死士出城，與那呂布決一死戰！」他性情剛烈，難以接受不戰而逃。
「妙才（夏侯淵字）！匹夫之勇！」曹操斥責了一句，但語氣中並無多少怒意，更多的是疲憊與無奈。他何嘗不想戰，但現實是，即便拼光最後這點家底，也未必能擋住如日中天的冉閔和呂布。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眾人。